第199话「成果与变化_02」

索菲亚妮・卡利斯多完成克拉丽丝・葛洛利亚布置的课题后，又过了十天以上。

在提安特领都经营“中介所”很开心，和在这里遇到的人们交流也不错。毕竟这里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卡利斯多公爵家的威望。

在王都的学园也好，毕业后创立菲莉亚商会也好，索菲都毫不客气地利用了公爵家的威望。能用的东西没有不用的理由，她也不希望别人只看到卡利斯多家，而忽略了索菲亚妮这个人。

只不过——在提安特领都和兽人们交谈后，索菲觉得他们对公爵家这种“伟大的存在”过度恐惧，这让她感到不快。

对于贵族子女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异端的价值观。

因为在学园认识的贵族子女，以及在生意上打交道的贵族们，大多都习惯炫耀自己背后的东西，而不是自己的能力，以自己的伟大来推动事情的发展。

在这里，那种东西是行不通的。

正因如此——虽然不知道是否该这么说，但多少有点智慧的贵族和他们的子女们，都不会去提安特男爵领。万一被威望不起的“野蛮兽人”杀掉的话，那可就不是笑话了。就算不是这样，自信满满地闯进去却失败的话，也会降低自己的权威。父亲马克西米连将索菲亚妮送进这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特例。

内部经过改造，克拉丽丝・葛洛利亚和以前一样，带着魔人族男性和九尾狐兽人，傲慢地坐在椅子上。

「这里真有趣呢，索菲亚妮大小姐。」

「那件漂亮的礼服，我也想要！父亲大人，我也想要！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那件礼服呢？啊，我知道了，我去和卡利斯多家的大小姐商量一下吧。不，还是直接去问公爵阁下吧。没什么，就交给爸爸吧。我会帮你弄到那件莫名其妙的礼服的。哈哈哈」

艾略特没有看过来。

真让人困扰啊，索菲心想。

克拉丽丝还是一样，对这种贵族式的社交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我只是随便想象了一下而已。索菲亚妮大小姐。如果变成那样，会怎么样？」

「这是用某种特殊方法制成的布料。也给那边的炼金术师看看吧。她应该没见过这种东西」

而且，我并不讨厌她这么做。

克拉丽丝完全不顾我的惊讶，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和克拉丽丝不同类型的，奇怪主人公的故事。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放在天平另一端的砝码太轻了。

「我看看」

索菲打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克拉丽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索菲。

虽然他同样被艾略特分类为『威光无法触及』的一方，但就连艾略特也不得不承认维克多・伊利乌斯的能力。毕竟他能和那个克拉丽丝・葛洛利亚正常交涉，还是将『葛罗莉亚斯』的产品流通到罗伊斯王国的中介商。能同时顾及双方颜面并非易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来的炼金术师亚可。

克拉丽丝在椅子上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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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因为索菲是一流的魔法师。正如亚可所说，她能感受到构成布料的每一条丝线中蕴含的魔力。令人惊讶的是，直到她拿起布料之前，都没有感受到魔力。

「财富会聚集到菲莉亚商会。当然，如果要卖礼服的话，就可以在与想要的人交涉时占据优势，也可以卖人情给对方。卡利斯多公爵家也会因此而壮大吧」

「比如说」

她微微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事。自己思考吧。让菲莉亚商会和『葛罗莉亚斯』合作，克拉丽丝的目的是什么？

亚可完全不靠贵族的威势，融入了提安特领都。从这点来看，她和『葛罗莉亚斯』的亲和性或许比索菲更高，因此以罗伊斯贵族来说，她应该算是异端吧。

对罗伊斯王国发动某种攻击，这种可能性很低。如果想这么做，只要向罗伊斯出口更多葛罗莉亚斯的产品就行了。赚取大笔金钱，与贵族建立关系，之后再根据情况，甚至可以买下爵位。如果想从内部侵蚀罗伊斯，就应该以此为立足点。

仿佛在邀请我——不，这是明确的诱惑。

光是拿在手上，就能感受到它的异质。

因为，感觉很有趣嘛。

「这是什么？」

而且不是『葛罗莉亚斯』直接介入，而是通过索菲和维克多间接介入。事实上，维克多现在也正在介入。

索菲看着一脸兴奋的亚可。亚可也看着索菲，像即将前往剧场的孩子一样，坐立不安地扭动身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啊。虽然我在『迷宫』的产物中看过类似的东西……但没有这么厉害。这简直像是用魔力编织而成的布料，大概比铁还要坚固，但确实是布料。」

艾略特首先确认了袋子里的东西，然后判断没有问题，将袋子整个递给索菲。

「……有什么事吗？」

一旦承认对方的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件事她也告诉过克拉丽丝，她应该也知道才对。

「我愿意合作，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是——布料。

「……这是，什么意思……」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

在克拉丽丝的催促下，亚可毫不客气地探头看向索菲手中的布料。她眼中浮现的好奇心，瞬间转为惊愕。

触感轻柔，光滑得前所未见的布料。

就算在这里舍弃他也无所谓。

「……克拉丽丝大人。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目的吗？」

「我也是——没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布料。我生在公爵家，至今穿的都是最高级的衣物，母亲大人的礼服甚至能买下一栋房子……但我从未见过这种素材。」

克拉丽丝果然还是无视索菲的感慨，得意洋洋地继续说。

因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副傲慢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与葛罗莉亚斯建立关系。

「索菲亚妮小姐，克拉丽丝大人说差不多该和你谈谈了。」

那样的话——会怎么样？

她对葛罗莉亚斯产品的出口有所限制，出口的大多是便宜的纸张等平民用品。

「因为你并不打算一直待在提安特领都吧。那个『中介所』只是我叫你试着做的事业，你迟早会放手吧。接手的人可以是『葛罗莉亚斯』，也可以是维克多大叔。不管怎么说，能在短时间内想出那种生意并建立体系，真的很厉害。我要夸奖你。你大概做到了几乎没有人能办到的事。」

虽然索菲没有特别要求她和『斡旋所』合作，让她自由行动，但亚可似乎比索菲更融入提安特领都，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在意权力。不知不觉间，她和索菲不认识的兽人有了交流，也和提安特领骑士团的女骑士成了好朋友。

然后是——琪莉亚。

「彼此彼此，能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罗伊斯王国内部的权力平衡将会发生动摇。

太棒了，真不愧是卡利斯多公爵千金——这种场面话和奉承话我已经听腻了，但克拉丽丝的这番话不一样。真的，完全不一样。她把索菲当成『能干的孩子』看待。

我终于问了出来。

「比如说，索菲亚妮大小姐穿着用那种布料做的礼服，和维克多・伊利乌斯出席晚宴。那位索菲亚妮大小姐，和那位伊利乌斯的侄子？那件礼服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哎呀，真是太美了！那位卡利斯多公爵千金穿着全新的美丽礼服，竟然如此适合她！」

里面装的是——布料。

如果他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很遗憾，恐怕必须解雇他了。这里不是靠死脑筋就能生存下去的地方，这是索菲对提安特领都和『葛罗莉亚斯』的感想。在这里，罗伊斯王国贵族的身份并不重要。虽然并非完全不重要，但也不到会让人期待落空的程度。

艾略特走上前去，站在阻挡九尾前进的位置。九尾对此并没有感到不快，而是以“既然你站出来了，那就你来吧”的态度将布袋递给艾略特，然后迅速回到克拉丽丝背后。

「承蒙夸奖，我感到很光荣，克拉丽丝大人。」

克拉丽丝并不等索菲整理好困惑与思绪。

约定的地点和以前一样，是仓库街的某座仓库。

「我记得，那好像是专门向贵族贩卖高级品的生意。亚可・亚克雷特是负责开发产品的炼金术师。那么，我有个生意的提案。我会稍微通融一些那种布料给你，要不要在提安特领都，或是我们『葛罗莉亚斯』的要塞附近，开一间菲莉亚商会的分店？」

但是菲莉亚商会是与贵族做生意的——这件事她也告诉过克拉丽丝，她应该也知道才对。

一旦承认对方的地位比我高，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她请教。

索菲打从心底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那样的话，会怎么样？」

「哎呀，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能和克拉丽丝大人聊一聊工作上的事呢」

和这种“不惧威望的野蛮人”打交道，对索菲来说是快乐的每一天，但管家艾略特却非常不满。对他来说，索菲既是卡利斯多公爵家的千金——个人和公爵家的千金，两者都是索菲亚妮・卡利斯多，他似乎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对于公爵家的威望不起作用的人们，他似乎认为是无知的乡下人。

她手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会怎么样？

「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某天早上，她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能收到感想，我会很开心。

当她和领都的兽人们，比如『警备队』的宗达・帕乌加交谈时，琪莉亚会露出柔和的笑容，让对方感到心情舒畅。即使对方是宗达也一样。虽然宗达希望她能对自己露出笑容，但最终只得到了一个客套的微笑，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哎呀哎呀，好久不见了，索菲亚妮大小姐。」

啊啊，这下没辙了。

这个问题涌到嘴边，但索菲还是吞了回去。想要答案是无能之人才会做的事。自己思考吧。让菲莉亚商会和『葛罗莉亚斯』合作，克拉丽丝的目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我想增加对我有利的同伴。为了不被罗伊斯的家伙们击溃，我需要增加同伴。我已经向伊利乌斯展示了利害关系，他们已经完全上钩了。我给了斯拉克救赎和朋友，他答应了。然后我会给你带来乐趣。加入我们吧，索菲。」

和未婚夫候补维克多・伊利乌斯之间，没有什么进展。

「索菲亚妮大小姐。我知道你在提安特领都建立了『中介所』，为各种各样的人牵线。我猜你并不打算一直做下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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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索菲亚妮大小姐经营着『菲莉亚商会』。」

「虽然我应该问你进度如何，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你们和『葛罗莉亚斯』的兽人也有来往，而且我总是让琪莉亚跟着你们行动。所以，你那边的情况就不必说明了。」

「……你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呢？」

「你觉得是什么？」

约定的地点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菲和维克多间接介入。事实上，维克多现在也正在介入。

试试看吧。试试看吧。从愚蠢的有钱人那里卷走钱财吧。让他们知道，他们以为自己用钱买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被看穿了。索菲打从心底觉得贵族的价值观根本无所谓，喜欢靠自己的双手开拓道路。而且就算答应她的邀请，也能完成马克西米连的委托。

不过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不让他人介入——这大概是因为索菲也不打算介入吧。

然后是她带来的炼金术师亚可。

「我愿意合作，克拉丽丝・葛洛利亚。一起享受吧？」

「当然，亚可・阿库雷特。我也为你准备了乐趣。你不想知道这种布料的制作方法吗？知道之后，你不想试着做出更好的布料吗？这种布料能用在什么地方，能创造出什么东西——你不想知道吗？」

然后——克拉丽丝果然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大概，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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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直陪着索菲等人。

「那正好，我就回应你的期待吧」

说着，克拉丽丝抬起她纤细的小手，想要弹响手指，但只发出了“啪”的一声干响。

「这样一来……」

她手中的闪亮布料在低语。

当然——应该这么说吗，没有人指出这一点，站在她身后的狐兽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走向索菲。

但是，索菲也觉得实际上会变成那样。

她露出笑容，仿佛在说那些事怎样都好，继续说道。

她坐在椅子上摇晃着身体，用戏剧性的口吻说道。虽然演技很蹩脚，但她的想象非常具体，索菲也觉得十分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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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滔滔不绝地表达惊讶的亚可，克拉丽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索菲。

对方似乎在非必要时避免接触，即使偶尔造访宅邸也空无一人，或是只有来往的女仆告知主人不在，只有偶尔在『斡旋所』露脸时才会接触。

一定会变得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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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在夸奖我，但『夸奖』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高高在上的态度。虽然我并不觉得反感，但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她这么说有什么目的吗？

她微微一笑，行了一个屈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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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克拉丽丝并没有这么做。

一定会很愉快。

眼前的少女是『葛罗莉亚斯』的首领。她已经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她比索菲亚妮・卡利斯多的地位更高。她比自己要高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