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 32与友人分别
《病毒之王》 · 水木あおい · 2474 字
我下定了决心。
但,倚靠在家畜小屋的稻草床,发呆凝视着木製天花板的期间,总会感到寒冷与无力感。
我究竟能做什么呢。
这个世界是真的在战争。
进行着我本以为与自己一生无缘的、战争。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重新向团长阁下致谢……」
「请多关照」
我清楚战争有多惨烈。
我是"人类俘虏"的无名氏。
——啊啊,人命、怎么会如此轻薄呢?
她也、向我挥了手。
门敞开后,芙里吉特有些犹豫的窥探了进来。
那便是,我们接下来的关係。
闭上嘴杀人。
「芙里吉特……」
毕竟我只有两个选择。
我笑着说。
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为了认真的神情。
「……感觉,妳的氛围与往常不太一样?」
——也明白,怎么做能让战争变得惨烈。
我只有这点感觉。
「让我见见这国家最伟大的人吧」
而现在……我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才是」
「——但,若真遇到了什么,就报我的名字。报上『暗黑骑士团长芙琳格吉特‧菲尼斯』的名号」
所有人都在说,和平很尊贵。
那是为了和平。
从这瞬间开始,我与芙里吉特便不再是友人。
她的答案是「在已知範围内没有」。
书本、课本、报纸、电视都教导着我。
缓缓的,将体内翻涌的漆黑情感压下。
所有人都在说,即使如此、人们依旧在打仗。
残留耳际的两人悲鸣。
依附芙里吉特的温柔,在她的庇护下,在她抛弃我之前,或许能够静悄悄地作为她的一名友人生活吧。
芙里吉特起身将纸片扔进暖炉。
虽然是暂居地点,但明明是暗黑骑士团长的房间,格局却和我最初被安置的房间差不多。
「慎重地对待她。就算是俘虏,也要当成客人」
「我要进去啰。可以么」
「这样啊」
「受您厚待。请让我重新向团长阁下致谢……」
我即将前往王城。
「……那是……」
然而,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吧。
「……只是做了必要之事罢了」
推人下去时所留下的轻微冲撞感。
「是……」
想从倖存下来的自己身上,找出意义。
并念了出口。
但却还是些微的,用着即使被看见也不会被察觉的程度。
「别在意。我只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就报我的名字。懂了吧」
即使想不起名字,她也是我疼爱的妹妹。
些微的噁心感。
她的心意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如今的我的,唯一一个友人。
似乎是因为这要塞的高级房间都在攻城战时被砸毁了。
我静静地凝视起自己的双手。
「啊啊。注意身子」
但,我不想仅仅只是依赖着她。
我与芙里吉特,在她的房内床旁隔着桌子面对面谈话。
我很想相信,自己的倖存是有所意义的。
「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木製天花板的期间,总会感到寒冷与无力感。
「……这也给妳」
想到那孩子会在那样寒冷的天空之下,站在冰冷的石墙上,被当作燃料包消耗,等用尽了就被"处理",这种事我绝不可能允许。
芙里吉特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了起来。
我选择了后者,所以如今才活着。
「那我出发了」
「万一跑到了人类的间谍手上怎么办」
「谢谢。——我也很想见妳」
我已经,杀了人。
自己是怎么称呼家人的。
在日本的家人与友人们,早已不安全了。
「我知道了……」
我嘴角扭曲的,笑了起来。
「若有什么意外,就报我的名字。懂了吧」
那时的经历,不停浮现在眼前。
「总算空出时间来见妳了」
所以,我才唤着她的名字。
我挖掘着记忆。
那之后过了一阵子。
「别在意。我只是、那个……不想因为无聊的事失去友人」
我笑了起来。
「抵达王城后,出示这封信。别看内文啊」
若不是有些许的偶然。
我深吸了口气。
她交给我的是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张。
芙里吉特——"芙琳格吉特‧菲尼斯"她依旧摆着严肃的神情。
闭上嘴被杀。
然后站起身。
能回忆起的事情很多,但想不起来的事也同样多。
我被移交给了暗黑骑士。
来到这里后才交到的……如今的我的,唯一一个友人。
纵使到了现在,我也不想和战争扯上关係。
她是"暗黑骑士团长"的芙琳格吉特‧菲尼斯。
「若有什么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仅只是依赖着她。
她的心意没几秒就被火焰烧成了灰。
我本该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看别人的信违反礼仪了嘛」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姑且询问过芙里吉特,是否有找到与我相同人种的人类。
「……跟上」
而且,别说是我了,就连我的世界都已无法置身事外。
「总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纸、电视都教导着我。
「可以唷,芙里吉特」
「『以暗黑骑士团长芙琳格吉特‧菲尼斯担保,务必守护这个人类的安全』……?不行啊,芙里吉特。给这么危险的东西」
若不是有芙里吉特。
活在和平时代并不代表不了解非和平时代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说,战争究竟多么惨烈。
「啊啊。来这里。别想些无用的事」
大部分的人类都在攻击魔法之下,变成了无法辨认的焦炭。
我深深地低下头。
感觉我如果那么要求,她便会为我做。
「是嘛?啊啊、不过,我有件事想『拜託』妳」
至少,在公开场合下不是。
如今的我唯一知道的人名。
「这纸是什么。能看吗?」
所有人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掘着记忆。
我们轻轻地互相拥抱。
获得许可后我便展开纸张。
自己是被怎么称呼的。
妹妹的身影从脑中一闪而过的瞬间,胸口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涌出。
……虽然,可能已经发生了也不一定。
至少,在我能够接受的範围内、能够感到满足的选择中,并不存在那么天真又温柔的选项。
就像潜入深海一般,回溯着种种过去。
「谢谢妳,芙里吉特」
芙里吉特走到门边,而我则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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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并非亲身经历,却还是接受了种种资讯。
「赶紧处理掉哦。最好是现在直接烧掉」
些微的不适感。
「谢谢妳」
所有人都在说,不能再发起战争了。
都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给妳添麻烦啊」
最后再回过一次头,轻轻地挥手。
「跟来吧」
然而,我已经成为当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