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這是女主角爭寵賽嗎？

「綾小路，拜託了！一拳就好……讓我揍你一拳吧！」

「爲什麼啦！你先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啊！人、人人、人氣偶像去你家過夜…………豈有此理，羨慕死人了！」

早晨的教室。在衆人自由自在地度過晨間時光的空間之中，我們三人聚集於教室一角，一如往常地聊天耍廢、消磨時間，但────

「該死！爲什麼本大爺就沒有這種可愛的女友！」

「根據我的計算，橘同學能交到女友的機率是0％！永生永世都是單身狗！」

不過，對象是橘。他無所畏懼地果敢迎敵。

「橘、橘同學，你等等！我這麼說並沒有惡意！只是用我這完美的頭腦預測了正確的未來────」

「大概就是她讓你摸頭摸到睡著吧。欸，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嗎？」

「想過什麼？」

『和鬥同學！放學後到舊校舍來！當然也要帶著那狐狸精來！！』

「可、可以……因爲我們是夫妻嘛，接吻這種小事……！」

這果然是胡桃坂同學身旁朋友的共通認知。

「你說還有……其他？」

另一方面，凜香則說「和、和鬥同學……！」，感動得雙眸閃爍。

她滿臉通紅地走到我身旁，接著緊閉雙眸────

「對呀，我有一個很帥氣的男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是先洗頭還是先洗身體嗎！？」

橘暫時藉由這種蠢事恢復了冷靜，他放開了齋藤，並調整紊亂的氣息。

「附帶一提，椎倉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國中的女兒喔。」

「是啊，別讓我說這麼多遍。我討厭白費時間和講廢話。」

「那又怎樣啦。」

「…………綾小路，你真的是個好人呢。」

凜香似乎想像了什麼，臉迅速地變紅且目光遊移。

她憂心地詢問我，我則充滿信心地點了點頭說：

「就去吧。」

「橘同學，你冷靜點，我也想聽綾小路同學說。你們早上起來後，又發生了什麼事件呢？」

橘鬼吼鬼叫，兩行血淚幾乎奪眶而出，他緊緊地抓住了齋藤。

倘若凜香對我抱持的是一般的好感，我會心想『好開心，這是現實嗎？』，但論及夫妻就會產生現實層面的煩惱。

我抬起頭────與坐在最前排的凜香四目相交……！果然！

我竭盡全力的吼叫回蕩於舊校舍的教室之中。

「我每天都會讓你喫青椒大餐的！」

「我則有種從惡夢中醒來的感覺呢。」

「啊！抱歉！我一不小心就……」

他狀似口風不緊，卻從未對他人泄漏我與凜香的關係，儘管對我說羨慕我，但從未真心嫉妒過我。

「感覺很像漫畫裏走出來的理想男生呢。我們同校嗎？」

「的確是。」

「是喔……話說椎倉是誰啊？」

雖然我們並未越過最後一道防線，但的確有做出世人所謂的卿卿我我行爲。

當我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而沉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凜香。不管被誰告白，我都不會選擇她以外的人。」

她的眼神凌厲得駭人，全身上下迸射出一股恍如能發出「轟轟轟轟轟轟轟【注】」漫畫音效般的憤怒氣勢。我或許產生幻覺了，她看起來火冒三丈到頭髮都倒豎了起來。【譯註：原文「ゴゴゴゴゴゴゴ」，爲漫畫《JOJO的奇妙冒險》的經典擬聲詞。】

「你、你好吵……」

「不去告白看看，怎麼會知道咧！有10％的機率會成功啊！」

「我會賞你青椒，告訴我吧！」

齋藤推了推眼鏡說：

我能否再次見到Sturm angriff呢？

「可惡！我真的好羨慕綾小路！……好，本大爺也要來交女朋友！我要跟椎倉告白！」

我和她最後一次說話……就是在她帶我去找胡桃坂同學的時候吧。

「居然是老師！那你別作夢了！」

胡桃坂同學是人氣偶像團體的C位成員，一定忙得不可開交，別讓她等太久比較好……而且她明明那麼忙，卻還願意爲我擠出討論的時間。

「綾綾……不對，綾小路。我瞭解你的想法了。本大爺會毅然決然地退出的。」

糟、糟糕────！

畢竟我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驗啊！就是接吻後的事啊！」

之前的初次約會時也算相當鋌而走險，實際上差點曝光。

「你好壞！」

「橘。我尊敬你這個朋友，但無法把你當戀愛對象看待。」

她自稱爲路人角色，我卻覺得她個人色彩十分強烈。

她與人毫無隔閡的天真爛漫個性，也是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吧。但對於不習慣與女生相處的男生而言，這會害得心臟爆炸……但我可不同。因爲我有凜香了。

因爲橘突然問我說『綾小路，早啊。你最近和水樹怎麼樣？』，我才說出昨晚的事。

他與我一直維持著過去的朋友關係。簡而言之，他是一個開朗直率的傢伙。

她睜開雙眸，不明所以地眨著眼睛。

若沒有她最後那臨門一推，我必然無法下定決心面對凜香。

凜香聞言，猶若大夢初醒般地杏眼圓睜。

「跟我交往吧！」

「很遺憾，不是呢──不過我們想見面時就能見面，所以我也沒有很寂寞──啊，你要看看我的男友嗎？」

「────！」

「看到高冷系偶像露出這種表情，我也只能認輸了啊。綾小路，只有你能讓水樹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也只有水樹能打動你的心。」

這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我只喜歡凜香。

那我也三緘其口吧。畢竟說了也沒什麼好處。

「你是想說什麼？很恐怖所以快住手……！」

「…………」

「…………」

「…………嘖，你這個放閃惡男──」

『今天放學後，去老地方集合！』

我這麼低喃，橘則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說：

「沒、沒有啦……我什麼都沒做哦。仔細想想，我好像都在攪局……」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也是正常的啊。

或許是因爲緊張，她放在胸前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拳。

「當然知道。不對，我剛剛纔明白到，我的真命天子就近在咫尺呢。」

普通的情侶應該會一起回家，或去放學後約會吧。

他的視線彼端爲坐在最前方座位上的凜香。

更進一步說明，『Sturm angriff』是她養的貓的名字。到底爲啥會取這名字？

…………真的嗎？

即便有人說琴音同學很受歡迎，我也會不疑有他地相信。

她自稱爲我與凜香友情大作戰的指揮官，總會像這樣叫我過去並刨根問底地訊問我們的進展，或構思天馬行空的計劃。

「………………的確是欸！」

「本大爺纔不在乎那些！反而會覺得興奮！」

「然後，網遊是比現實更純真的世界吧？既然你們都能在那種世界裏接吻，那在現實世界中也能啾啾啾不是嗎！？」

「你們爲什麼會知道！？我馬上報警喔！」

她似乎注意到我所指出的狀況，驚慌地放開了我的手。

「這、這樣啊……」

「我、我和和鬥同學的確是夫妻喔？不過人家還沒有心理準備……而且，我還沒拜會過他的雙親…………」

但就算現在對他這麼說，也無濟於事。

「阿和，你幹嘛突然正經八百起來……」

「我纔要道謝……胡桃坂同學，謝謝你。我真的很感恩。」

「啥？你不知道喔，就是一年二班的班導啊。」

我想要更有氣氛，或者該說是更重視過程。

我走向癱在我座位上沮喪消沉的橘，忐忑不安地對他說：

「對啊！話說啊，那位高冷系偶像居然會這麼黏人啊……真是難以想像呢──」

「好厲害，它是天才貓耶。」

「昨天放學後，橘同學好像去和椎倉告白了。」

凜香受人這麼挑釁也騎虎難下。

他最終下定決心似地抬起了頭，並語出驚人：

我拿出手機，查看午休時胡桃坂同學傳來的訊息。

「它又不是胡桃坂同學的媽媽……不對，就算是媽媽來也很怪。乖乖。」

「我真的很感謝胡桃坂同學喔，感謝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謝意。」

「綾小路同學，我們是朋友吧？應該要開誠佈公啊。」

「那是在整我吧。」

然後，還有另一件事…………

那不是既正常又模範的老師的舉止嗎？根本不會莫名奇妙啊。

假使橘是絕世美女，我也會選擇凜香。

「就是像這樣有可愛的女生在癡癡地等著你啊──你一定很開心吧──」

橘的雙眼燃起下定決心的火焰，齋藤則一臉蒼白地左右搖頭。

平常或許都有人餵食它不錯的伙食，毛色相當亮麗。

「也太帥了吧。不過它會乖乖回家對吧？」

「你這句話好有大嬸味啊。」

凜香的語氣冷然，拒人於千里之外。

當我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而沉默不語時，橘驀地停止哭泣，發出「咕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我甚至開始不解，自己究竟被捲入了什麼狀況之中。我也不想瞭解。

「那又怎麼樣，網遊中的往來勝過現實生活。我和和鬥同學是在扣除所有多餘情報的單純世界培育感情後才結合的。現實生活的來往纔不算什麼。」

「真的嗎？不過你的臉超紅的喔！」

她出乎意料地害羞了。

「小凜她呀，心花朵朵開喔！你們已經不是友情，而是愛情了呢！」

她顯得手足無措，不像高冷系偶像。如果這是漫畫，她頭上應該會冒出蒸氣。

「綾小路，拜啦。你就忘記今天的事吧。椎倉那邊我會再努力一下的。」

橘似乎鬧彆扭了，不滿地嘟起嘴巴。一點兒也不可愛……！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應該還是個網遊廢人窩囊廢拖拖拉拉的龜毛人。」

畫面中的男生是一名視覺系花美男，似乎會出現在乙女遊戲裏。正是名符其實的畫中美男。

此時，我決定置之不理，只是半闔著眼盯著幹勁十足的橘。

…………我可以吻她嗎？

「我又不是在放閃，而且你也有男友了吧？我們的立場不是一樣嗎？」

「女孩子果然很可愛呢，交往當然要找女孩子，我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不過，這種時候的橘已經勢不可擋。

「對，不過我們在網遊裏結婚了。這就表示，我們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夫妻吧？」

「那麼，你和綾綾在現實生活中到底進展到哪兒了！」

「胡桃坂同學該不會都放養她家的貓吧？」

「綾小路，那便當是……水樹親手做的便當吧。」

「呃，你指什麼？」

「喂，綾小路，怎麼啦！笑啊！我叫你笑啊！」

「那個，你都知道了哪些？」

凜香依然滿臉通紅，她嬌羞地偷瞄著我。

琴音同學從書包裏拿出了手機，滑了一滑後，將手機螢幕轉向我說：

「爲什麼啦！？我做了什麼嗎！？」

「唔……」

「好──我收走貓皇了──我們回去奈奈家吧──」

「你不只有在聽，而且還在狀況內！你的適應力也太好了吧！」

「我之所以能和凜香交往，都是多虧有你。謝謝。」

我的反應當然會差強人意。

我們三人圍著桌子打算度過午休時間，但橘的言行舉止還是相當詭異。

「哇──會被烤熟的──」

午休時間。橘的失控行爲始於早上的騒亂，並持續至今。

「原來你在埋伏我啊……別說開心了，我只覺得你很可疑啊。而且我已經有女友了。」

「……橘？」

自然也可能會傳出流言蜚語。

「無法。」

我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都無法進入狀況。

「也就是說，你和綾綾接吻過了吧？」

另一方面，橘則彷佛勝券在握，他盛氣凌人地笑著補刀：

腳邊傳來一道貓叫聲，我低頭一看，見到一隻可愛的黑貓磨蹭著我的腳。這是怎麼回事……？

橘以他蘊含著熱情之火的雙眼，凝視起我的眼睛……！

『不是女人，是男人！……不，我也沒有別的男人啊！！』

「快吐槽啊。不然就會結束在我是個可悲的傢伙了欸──」

「不不不，我當然是認真的啊──？」

「不是那樣！我會被菜刀捅死的啊！」

「天曉得，可能是想要你安慰他吧。」

「……我有種一靠近他就會被生吞活剝的感覺。」

「綾小路和鬥，你這人意外地會說些漂亮話呢──」

兩人之間似乎有力量的差距，導致齋藤被橘單方面地壓著打。

……我是不是道謝得太誇張了呢？

「啊、喔──……很、很帥呢。」

「綾小路……今天天氣也很好呢。」

當我告白時，本來就知道會成功，即使如此，我仍深刻地體會到，要坦率地傳達自己的真心，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你們就這麼想知道早上的事？」

無論是它任琴音同學擺佈的模樣，或是來磨蹭陌生的我，都能看出它是相當親人的貓。真可愛。

「怎、怎麼可能會可以！現在就要接吻……！」

「綾小路……你就這麼討厭本大爺嗎？」

儘管如此卻無人試圖向她搭話，原因應該出自她那高冷系偶像的氣場吧。

凜香似乎隻字未提和鬥娃娃的事。

我應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爺的青椒裏有毒嗎！」

「總之，本大爺就要這麼做。身爲男子漢，不能在還沒嘗試前就放棄。」

「…………嘖，你這個放閃惡男──」

在這種狀況下初吻……

「唔！！住、住口！真心不要！這噁心到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她神采奕奕地這麼宣佈。

放學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不過，你們在現實生活中才交往了兩個月不到！既然如此，本大爺和綾綾從高一就是朋友……有著你絕對無法填補的時間！」

「我的心卻烏雲密佈呢，算我求你了，不要對我送秋波。」

Sturm angriff被琴音同學抱起，喉際發出開心的呼嚕聲。光是看到這一幕也覺得療愈呢。

「是沒關係啦，凜香再怎麼說也不會對貓喫醋的。」

自己走著走著，度過靜謐的時光，思考種種事情，也令人樂在其中。

「對對，這是奈奈養的黑貓。是來接奈奈的嗎──？」

「……真的？」

「那或許是成功後的喜極而泣啊。」

抑或怪里怪氣地大叫，在路上狂奔到累癱爲止。

「根據我的計算，他指的是綽號！」

那僅有一秒……不對，連一秒都不到，我們在這一瞬之間四目相交。

後方明顯地傳來一道針對我的清喉嚨聲，我心想發生了什麼事，並慢條斯理地轉過頭──是琴音同學。她倚著校門旁的牆壁站著，面無表情，雙眼微眯，一如往常不知道腦中在想什麼……

「嗯──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殺手鐧竟然是青椒。

我思考著這些並朝校門走去。四周空無一人。由於我與胡桃坂同學共度了剛放學的時間，所以沒趕上放學潮。也罷，一個人還比較自在。

「真的假的。不對，我本來就覺得他會付諸行動啦…………真的假的。」

我蹲下摸了摸Sturm angriff的頭。

「綾綾……來，張嘴。」

我雖然沒記恨，卻有點放在心上。

「我會繞去奈奈家一趟──那就再見啦，綾小路和鬥──」

我甚至開始不解，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集合了呢。

「我怎麼會笑你。」

「嗯喵。」

「住手，我會沒命的！」

我應該永遠無法得知這個答案。我沒來由地這麼覺得。

「重要的事？」

「你就聽我說到最後吧。我啊，是這麼想的。」

「齋藤，橘他……」

「該怎麼說咧，我要是看到你們恩恩愛愛的畫面，就有種能夠前進的感覺了。」

結果，那之後凜香的手機立刻響起，她便急忙地回家了。

「我說，橘────」

不認爲。假使他成功告白，應該當晚就會打電話來說『喂，綾小路！本大爺也交到女朋友囉！你很羨慕吧！？哇哈哈哈哈！』，像這樣得意忘形。

「對、對啊……從高一開始吧。」

「這又是……爲什麼呢？」

我心想橘應該也會死心了，他卻似乎找到了什麼突圍方法，露出賊兮兮的奸笑說：

我從高一的學期中開始與他來往，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沮喪。

「可惡──！我從一年級的時候……就一直很喜歡她了……！」

「橘……」

Sturm angriff舒服地眯起眼睛，主動用頭磨蹭我的右手……可、可愛死了。

『早、早安。』『……和鬥同學，早安。』我們背對彼此，在極爲羞澀的氣氛中開始問早。

向老師告白，究竟需要有多少勇氣呢？

「我什麼都還沒說呢。好了，你先冷靜點……」

當我摸著Sturm angriff並這麼詢問時，琴音同學則說「會啦──聽說它在深夜前一定會回家喔──」。

「說的也是──居然是認真的！那我不吐槽不就是對的！」

「我和和鬥同學已經結婚了啊。」

「吵死了！」

但昨晚……雖然僅限於一片昏暗之中，她卻依偎過來，乖巧柔順地向我撒嬌。

胡桃坂同學原本坐在樓梯上，此時彈也似地站了起來，露出開朗的笑容緊緊握住我的手。

「因爲我不知道你是認真的，還是在搞笑啊。」

如果能看上一眼的話……我這麼心想並點了點頭，單純地感到好奇。

話說回來，這話題並非由我起頭。

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不過，我總覺得此時應該斬釘截鐵地宣言比較好。

「呣呵呵是啥啦……」

「現實生活呢？」

之後也只進行了最低程度的對話，凜香隨即在早上回家了。

「對吧？然後我就在想，我們差不多……可以用暱稱稱呼彼此了吧。」

然後就變成這種局面了。也太蠻不講理了。

我這麼心想並望向了橘，與他四目相交。

「是啊……然後，請問你要握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呢？」

因爲……那是二次元角色啊。

「嗨，『我明明是粉絲卻染指了本命偶像喔（笑）』男。」

就像失去理智的山豬一樣，一味地橫衝直撞。

簡單而言，她是一名美感有點令人惋惜的女孩。

「別說了啦。你有點怪怪的喔。」

「對呀，我有一個很帥氣的男友喔──他頭腦聰明又運動萬能，目標是成爲搖滾歌星。」

橘的嗓音顫抖，接著又驟然猛力地抬起頭……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

「欸，綾小路……你願不願意選擇我，而不是水樹呢？」

「你說啥！你想說本大爺的青椒裏有毒嗎！」

「然後啊，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欸。」

「齋藤，我懂了，你根本在幸災樂禍吧？」

「那到底算什麼好處啦！青椒青椒的吵死了！」

她雙頰泛紅，時不時地偷瞄我的眼睛，接著又別開視線。

我們走進沒鎖的教室，等待凜香抵達，而當她終於現身時────『你這狐狸精！不準覬覦我的老公！』『哼！很遺憾但本大爺纔有資格待在綾綾身邊！…………嗯，老公？』，兩人就開始了一段荒謬絕倫的爭論！

「嗯、嗯。不客氣…………這樣。」

「喵唔。」

「你的反應好敷衍喔！」

「不像。」

雖然由宣言將接受凜香一切的我來說也很奇怪，但正常思考的話，凜香的想法纔不符常理，不可能立刻接受！

琴音同學鄙夷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

「因爲我覺得你們已經不需要我的幫助了，繼續執行的話，感覺會打擾到你們。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小倆口了……呣呵呵。」

「…………我們、牽過手……」

「什麼嘛，那就……『和和』好了？」

「綾小路，怎麼樣？」

放學後，被凜香找出去的我與橘一同前往舊校舍。

應該說，等待接吻的凜香好可愛，讓我想一直看著她。

我今後要更潔身自愛……真的（泣）。

啊──不行。我的臉好燙。我也在氣氛的催化下不斷撫摸了她的頭。

…………咦，這是什麼狀況？

「我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我只喜歡凜香。」

我急忙回覆：

你們還真有精神啊……我卻提不起勁來。

幸好幾乎沒有人相信，大家應該都只當笑話聽聽……

「…………？」

「爲什麼…………爲什麼本大爺會被甩……！？爲什麼青椒被拒絕了……！」

她平常總是獨自一人。與其說是受到孤立，不如稱爲孤高更加正確。

『你出軌了嗎！？而且還是光明正大地在教室裏出軌！？』

她難爲情地搔了搔自己的臉。

我們今天並未安排一起度過午休時間，但凜香堅稱『身爲妻子當然要爲丈夫準備午餐』，所以她有來上學的時候，一定會爲我準備便當。

「暱稱？」

我雖然這麼說，心中卻不禁想『不對，或許貓也NG？』。過去凜香甚至會嫉妒輕小說封面的女主角，縱使對象擴及貓也不足爲奇。

「唔、可愛……你太可愛了吧……！」

畢竟我當時真的傷透了腦筋。

「可惡……爲什麼啦，成功率明明就有10％的說──」

我所言句句屬實。我可以這麼篤定地說。

『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因爲愛情無關性別啊！』

「各式各樣又是什麼…………」

「你、你竟然這麼喜歡她……！」

「對，接吻啊，接吻！」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這麼覺得，但站在當事者的角度，這令人極爲不安。

「不對，不是那樣！我是叫你別用『疊字』叫我！」

我、橘、齋藤三人會固定混在一起。

「……呵，看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呢。」

「對、對啊。是夫妻喔。」

她的樣子宛如在說『還沒嗎？』────

如果能用某種形式來報答她就好了。

「你這死變態，給我稍微在乎一下啊！就算你去告白，也絕對會被打槍吧！」

她雖然從過去便主張我們是夫妻，但從未發生過超越在那之上的情況。

話說，凜香也太可愛了。竟然那樣對我撒嬌……

「沒什麼天不天才，它本來就是野貓啊──所以會爲了追求自由勇往直前呢──」

「欸，綾小路，我們啊，已經認識很久了吧。」

「話說，爲什麼琴音同學要來等我？」

我爲了忽略這出鬧劇，將精神專注於凜香做的便當。

「這就是我的男友，很帥吧──？」

「與其說是討厭……應該說是、不知所措？」

他不知爲何靦腆地將臉背對著我，露出宛如少女含羞帶怯的神情。

假如我被她這麼說，可能會陷入低潮一星期。

他所說的雖然帥氣，但試圖做的事卻違反了社會道德規範。

「是喔……？」

橘做出了彷佛被鍾愛之人拒絕般的反應。

「不過啊，阻礙愈多，愈會讓人慾罷不能吧？」

橘吼了我們一聲，清了一下喉嚨後，接著露出正經的瀟灑表情。

我認真地狠瞪齋藤後，他將頭靠了過來低聲說：

「『綾綾』同學，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綽號喔。」

橘一如往常地借用附近的椅子，將便當放在我的桌上，齋藤也是一樣。

講話有夠嗆。我姑且先說，我許久未與琴音同學說話了。

我乖乖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橘則雙頰緋紅地靠了過來。

「我開玩笑的啦。因爲有你，所以我們纔有現在。我真的很感謝你。」

「不是那種問題啦！」

「現實生活的交往比較厲害吧！話說，老公又是什麼啦！」

必須思考凜香身爲當紅偶像的身分，以及我自己的事情。

此時，我爲了逃避現實，而嘗試想著這些。

「…………」

兩人睽違已久見面，竟然就這樣對我……

隔天一早。我踏進晨間的教室，打算朝我的座位走去，卻因爲明顯地感到不太對勁而停下腳步。

「嗯──喔……只是綽號的話，可以啊。」

「當然是頭啊！附帶一提，他會邊唱黑色平原的主題曲邊洗身體！」

「可惡！我果然贏不了人氣偶像嗎……！」

「Sturm angriff……？啊，胡桃坂同學養的貓嗎？」

不過，如果是在一片黑暗中，或許可能做出之前那種事啦。

這是────殺意？

在各種層面上，有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我就叫你『綾綾』！」

「嘿嘿，是本大爺慘敗呢。」

凜香依然緊閉著雙眼，微微噘起脣瓣等待親吻。

我眼中的凜香與他人眼中的凜香，似乎大相徑庭。

「才、纔沒有────」

「你就親看看啊！來，親一個！」

「他爲什麼坐在我位子上？」

「我知────咦，你剛纔說什麼？」

「呃──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

「事情變成這樣，已經無法阻止他了，不如隨他去，他之後就會清醒的。」

「怎樣？你沒辦法接吻嗎？」

「我啊，想過了。」

我直覺性地、本能性地。

「青椒你就自己留著吧……雖然這麼說，但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啦。」

到底是經過怎麼樣的思考，纔會得到這種結論？

「喵……呼嚕嚕嚕。」

「好了，我們這時候就像哥兒們一樣照顧他吧。那我就先去幫他買牛奶青椒了喔。」

『不敢相信！你明明說喜歡我……居然還有別的女人！！』

她也說出與凜香一樣的感慨。

「這樣啊！那你之後就叫本大爺『小橘』吧！」

起牀之後，我與凜香無法四目相交。

友情大作戰的結束也讓人有些寂寞，令我不禁覺得彷佛與胡桃坂同學的緣分已盡了。希望今後也能繼續跟她當好朋友。

「啊──橘？你還好嗎？」

「橘，我很尊敬你喔。」

「沒那回事，你放棄得太早了。」

此時，褲子口袋中傳來「叮咚♪」一聲通知鈴聲。是我的手機。

「怎、怎麼這麼突然……我會害羞啦。」

「小、小橘……」

她瑟瑟顫抖地抬起下巴。

我很想抱頭嘆息，但或許遵從橘的要求才是最快速的解決方案。既然如此，我要和凜香接吻？真的假的…………！！

「阿和！謝謝你來！我在等你喔！」

儘管如此，該怎麼說……

「啥？你在說什麼傻話，你們還是高中生吧！」

我應該怎麼辦啊…………

「…………」

這一瞬間，我回想起之前做過的慘烈惡夢。

「既然沒女人愛，乾脆來搞基算了。」

胡桃坂同學以略微勉強的方式做出結論，踏著步伐離去，走廊傳來了她輕快的腳步聲。

當我闔上嘴後，她又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但我可無法爲你加油。」

「你在這種狀況下竟然還能正常地說話！你都沒聽見我和橘的對話嗎！？」

「好了，阿和！我聽小凜說昨晚的事了喔～呣呵呵。」

而且我早已心知肚明，胡桃坂同學是怎樣的人了。

橘由衷感到懊悔，凜香則是面紅耳赤地自言自語。

「奈奈雖然是個好女孩呢──但品味就……」

「我坐到你旁邊喔……」

「綾小路同學，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抱歉，你不說點什麼的話，我會覺得很害羞。」

「結果就是……如你所見。」

即使我試圖鼓舞他，他仍緩緩地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反過來想的話，三次元就能享受和心上人一起慢慢變老的喜悅了啊。」

「當然就是各式各樣的體驗啊！就是接吻後的事啊！」

插圖006

「沒有喔，是這孩子很愛逃家呢──它會趁奈奈不在家的時候自己開窗出去玩喔──」

凜香的臉因爲緊張與羞怯而漲紅，眼眸緊緊闔起，一對柔荑不安地緊握於胸前…………她的一切都惹人憐愛。

橘皺起眉頭痛苦地低喃「真的假的……如果夫妻的話，本大爺就沒啥勝算了啊」。不對，你不是沒啥勝算，你半點勝算都沒有。

見　鬼　了　。

「你們的婚禮也要找本大爺去喔。我會在結婚蛋糕上擺上最高檔的青椒的。」

「水樹你是綾綾的老婆，對吧？」

「但那機率是齋藤亂算一通的啊！」

「這機率真是讓人絕望呢……」

「呼……呼……然後啊，綾小路，你繼續說吧。你們一起睡過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早上起牀是不是還卿卿我我了一番？我宰了你！」

暴跳如雷的橘緊抓住齋藤的雙肩，劇烈地前後搖晃。

「吵死了！其中一人是男的啊！」

喂、喂喂，大事不妙了！

她直到方纔都頗有高冷系偶像的氣場，如今那股充滿信心的氣勢卻瞬間消失無蹤。

「和、和鬥……同學？」

「這綽號太傷人了，可以別那麼說嗎？姑且說一下，我雖然也喜歡身爲偶像的凜香，但我也喜歡她本身喔。」

「既然你的心烏雲密佈，就用我熊熊燃燒的愛火來爲你一掃烏雲吧。」

「你和綾小路是夫妻吧？」

「需要這段補充嗎？別擺出一副跩臉。」

由於他雙肩正瑟瑟顫抖，所以或許在哭。

我的脖子感受到某種銳利的冰冷感覺。

「爲什麼！」

我溫柔地將手放在趴在桌上的橘肩上。

「啊，對了，綾小路同學，我上個月借給你的輕小說────」

我來到通往頂樓前的樓梯間，身爲活力系偶像的她則是早已抵達。

這樣啊，他是認真的啊。

「…………還、沒。」

「……如果被取了那種怪名字，任誰都會想逃走呢。」

這是我最直接的真心話。

「你大概完全沒搞清楚。抱歉，但我沒有打算要選擇凜香以外的人。」

其實我很想和她共度午休，但兩人三不五時地一起離開教室、走去舊校舍，會有被人看見的風險。

「沒事啦，還有下一個，還有比椎倉──椎倉老師更具魅力的女生啊。」

所以我就說，那是齋藤經過莫名其妙的計算所導出的不可靠機率嘛。

當我經過校門口之時。

「很不賴嘛！附帶一提，他或許因爲不太記得歌詞，所以從中間就會用哼的混過去！」

就隨他去吧……

「青椒……吵死了…………！」

我情不自禁地頻頻回想起昨晚在被窩中的親暱互動，無法按捺撲通狂跳的心臟。

「當然有聽見。橘同學迷上綾小路同學了吧？」

「………………我看起來像還好嗎？」

還有救救我吧。爲什麼齋藤能夠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呢？

『不是！這是有苦衷的！』

琴音同學見我不知如何反應，以鼻子哼笑了一聲。

「────！」

「和、和鬥同學……請吧…………！」

居然認同了！爲什麼啊！

「────！」

「報告長官，沒有了。」

「椎倉……？你要和那個椎倉告白！？橘同學，住手啊！根據我的計算，你被拒絕的機率是90％喔！」

「我也很會打掃，也理解你的興趣。」

「我好久沒和你這樣聊天了呢！」

「你在說什麼啊…………」

橘挨近一看，又開始大呼小叫──喂，你口水噴到我了啦！

凜香從容不迫地梳理髮絲，宛如在展現佔盡上風的立場。

「……啥？話說，別叫我綾綾。」

當紅偶像似乎沒有閒暇時間。

「嗯，從今天起……小凜和阿和的友情大作戰就此告終！」

「你竟然肯定了！這時候應該要說『沒有啦』吧！？」

我環視教室，能見到除了我們之外，不分男女，也有幾名學生正注視著凜香。

「哈、哈哈！笑吧，快嘲笑被秒打槍的我啊！」

「我未來也永遠不會有人愛，不管多麼努力也不會有桃花吧。」

當我們四目相交後，她舉起了手取代問候，我便也舉手回應。

「橘………？」

我回憶起凜香的髮絲殘留於右手上的觸感，這時齋藤將眼鏡往上一推。

「喂，不準放著本大爺不管，自己在那邊眉來眼去啊……」

「……沒怎麼樣喔。我們就普通地起牀……就這樣而已。」

雖然很好奇，但現在應該優先處理朋友的事。

不過，我說完之後也在想「我不小心講了有點羞恥的話呢──」。

「嗯──這不是Sturm angriff嗎──」

我在過去的人生中從未感受過殺意，但這感覺只能讓我這麼心想。

「不過啊，爲了能下定決心……我想看你們接吻！」

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們背對彼此，在極爲羞澀的氣氛中開始問早。

「和鬥同學和我從四年前就開始交往了。根本沒有你這鄉巴佬介入的餘地。」

橘默不吭聲，目不轉睛地瞪著地板，等待時間經過。

橘雖然常常胡鬧，卻絕非渣男。不如說是一個秉性端正的人。

我驟然驚覺。愛無關性別…………真是一句好話，而我會這麼想，或許是因爲腦子也有點問題了。

「我醜話說在前，二次元勝過三次元。三次元只會愈來愈老，二次元卻能永保青春美麗呢──」

他再度趴回桌上，終於開始痛哭失聲。

「嗯…………和鬥、同學…………？」

「如果你們無法接吻的話，那就不算是夫妻了。」

「呵呵，勝負已定！是本大爺贏了！喂，綾綾！」

我嚥下一口口水，拿出手機確認。是凜。

遺憾的是我們無法那麼做。

「你雖然不太搶眼，卻是個帥哥呢……你真的是個好男人。」

「……我們在網遊結婚時有親過。」

她的確說過自己有男友了。而我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奇怪之處。畢竟，她雖然不是特別惹眼的女生，五官卻十分秀氣。雖然有語出驚人這個缺點，但那也算是她的特色。

放學後的教室。學生陸續走出教室，其中投入於偶像事業的凜香也匆匆離去。

還有10％的成功機率反而可謂奇蹟吧。

她不敢正面瞪視橘，沒什麼信心地盯著地板。

橘聽見我正經八百的發言，瞪大雙眼，爲之愕然。

「可惡！我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此時，他聳了聳肩，搖頭道「哎呀哎呀」。

我這麼解說後，橘的身子不知怎地顯得顫顫巍巍──爆發了。

我當下就反問，但齋藤的動作更快，已經走到走廊了……牛奶青椒到底是啥？

這就是傳說中的────等待接吻的表情！！

齋藤在教室門口對我說話。他似乎要爲我說明來龍去脈。

身材也是健康的尺寸。脖子戴著棕色的項圈，似乎是一隻家貓。

「綾小路同學！根據我的計算，這就是女主角爭寵賽！」

「喂喂！只有牽過手喔？真虧你這樣還敢說自己是他老婆呢！一般來說，夫妻都會經歷各式各樣的事吧！」

只讓凜香喬裝應該是不夠的。

…………我們的關係光是牽手就是極限了啊。

「……你該不會在記恨我之前這麼數落過你吧？」

「你這混蛋！綾小路……！椎倉是……會溫柔地對待這樣的我的完美女性啊！她會教我不懂的問題，如果看到我傷腦筋，她也會體貼地對我說『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哦』────！明明是這樣……她卻說『老師不能和學生交往，而且我已經有先生和女兒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怎麼這樣……！」

橘或許感到我散發出正經的氣息，停止自暴自棄的慘笑，注視著我的雙眼。

插圖005

此時，我不經意地發現橘眼波盪漾，顯得夢幻縹渺，雙頰也染上一層薄薄紅霞。

「綾小路……」

我之前雖然都隨著這莫名其妙的爭執起舞，但差不多該做個了斷了。

而且他趴在桌上，擺出一副任誰都能看出他極爲低潮的模樣。

「你過來！齋藤，我跟你槓上了──────！」

橘不知爲何坐在我的座位上。

橘望向教室前方。

「你這混蛋！這句話就是你的遺言嗎────！」

胡桃坂同學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步步逼近……住手啊。

話說，我的臉變紅了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橘這麼說並離開了舊校舍的教室。到底是怎樣啦？

Sturm angriff短促地叫了一聲，骨碌一聲倒在地上，朝我翻肚肚。我則因爲這過度可愛的景象，感到胸口一陣燥熱。

他絕對是在裝模作樣。而且還針對我…………！

凜香試圖回嘴反駭，但她顫抖的脣瓣只能吐出「……啊、不……嗚嗚」的聲音，無法成句。

「吼────！酸酸甜甜！剛開始交往不就是最快樂的時期嗎！」

根據她所描述的內容，應該是相當優質的男生。我很好奇他長什麼樣子。

「綾小路和鬥，怎麼樣？你很開心吧──？」

「其實本大爺也……會做菜喔。」

「綾小路和鬥也被貓皇迷得神魂顛倒了啊──那孩子是母的呢──……我去和水樹凜香打小報告吧。」

「你鼓起了勇氣，拚命地傳達自己的心意了吧？這不是很了不起嗎？那沒什麼好笑，反而值得尊敬。」

她朝氣蓬勃這一點雖然極具魅力又可愛，卻偶爾會蒙著頭向前衝，令旁人不知所措，網遊內的角色也捏成肌肉猛男獸人大叔，還取了一個叫做『Sturm angriff』這種會害人咬到舌頭的難念名字。

我半眯著眼瞪向橘，他卻毫不在意，露出了豁然開朗的表情。

「我也並非不懂你的心情，本大爺一開始也很迷惘……懷疑這是否是真正的愛情。」

我們已經無法再那麼做了吧。如果要執行就必須擬定出某種計劃。

「這是事實吧！」

她受到得寸進尺的橘搧風點火，奮力逞強著，並這麼說道。

日後，校園中流傳著『水樹凜香和橘爲了爭奪綾小路和鬥引發了一場熾烈的激戰』這種看似空穴來風的真實謠言。

「這樣你就懂了嗎？有資格待在和鬥同學身邊的是我，水樹凜香…………我總有一天會成爲綾小路凜香。」

「居然還是有小孩的人妻！」

該怎麼說，他莫名地英姿颯爽。

我的回應似乎成爲一記痛擊，橘雙膝跪地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殺手鐧竟然是青椒。

「你真心認爲他是那種個性嗎？」

然而，她在走出教室的前一秒，短暫地轉向了我。

「咦、啊…………接吻？」

橘顯得不甘心，但對我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結論。

橘與凜香卻毫不在意，繼續脣槍舌戰……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來我座位附近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這是日常生活的一幕。

「也太直接了！不過呢，如果我過於介入，你也不會開心吧？所以作戰就到此結束！」

「…………欸？」

他這人基本上極容易熱衷於某事，卻只有三分鐘熱度。

她依然抬頭挺胸、姿勢優美地坐著，此時正在閱讀。

「那麼水樹！你知道綾小路洗澡的時候，是先洗頭還是先洗身體嗎！？」

琴音同學依舊面無表情、雙眼微眯，她抱著Sturm angriff背對我走開……我還想多摸一下呢。

不過客觀地來想，我之所以能下定決心，主要也都是因爲有她推了我一把。

她果然找我集合了呢。

「喲──水樹，這樣可以吧？」

「你、你這麼說的話，我也會不好意思呢……」

因此，我們偶爾會像這樣，各自度過午休時間。

「阿和，謝謝你。你和小凜要幸福喔。」

「不是橘你不好，不是因爲這樣，而是我只喜歡凜香。不管被誰告白，我都不會選擇她以外的人。」

「這需要說明嗎？真的需要嗎？」

「呃……那就這樣，阿和！我們下次再三人一起打遊戲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