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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御羽家月花這樣的主要N角S,聊的竟都是男悻NK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 · 春日部タケル · 2.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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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那羣烏鴉……技術真好──纔怪,太兇殘了。

我回到教室,搓着還在痛的屁股和私處環顧四周。

都到了四月下旬,班上自然會形成幾個大大小小的團體,而共通點是每羣都不時往我這偷瞄,沒有一個想跟我說話。

這也難怪啦。宣告自己穿了老媽內褲的人──現在還不知爲何只有下半身換成運動褲,的確是恐怖到誰也不想沾染。

糟糕啊……這個狀況實在很糟糕。轉學第一天就搞事被孤立,自毀前程也不是這樣的。

我避諱的「引人注意」,並不是只有搞笑炒氣氛,在社團活動立下功績這種正面的事,負面的事做得比人多也一樣會引人注意啊……沒錯,就像現在的我。

我不是想當層級高的現充,也不是總是一個人靜靜唸書的清高型人物……而是與讚譽和批判沾不上邊,在中庸之道上歌頌校園生活的中階族羣。

可是我必須說,這做起來相當困難。更別說有黴運和選項等變因纏身了,光是想回歸原點就絕望得──

「你好!」

忽然有人向我搭話,回頭只見一個笑容滿面的少女。

「喔……妳好…………請問妳是……?」

「我叫御羽家月花!」

女孩活潑地笑出一口白牙。

「御羽家?」

「喔,字很難想像對吧。御用的御,羽毛的羽,人家的家,御羽家。然後月亮跟flower,月花。」

「御羽家……月花啊。」

「對!」

名叫御羽家的少女爽朗地頷首。

「所以……找我什麼事?」

乒乒乓乓!

「微分和積分差別在哪裏?」

我只有一面滑手機,一面聽電視節目介紹,沒有去記所有成員的名字。想不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

她的確長得可愛,個性也討人喜歡。雖不知使命指的是什麼,肯對素昧平生的我伸出友善的手,心腸應該還不錯吧。再加上她還有某方面的頂尖才能,也難怪是日本最高峯的高中生。

「喔,原來是說這個。哼哼……我可是天才喔。」

「不、不是蟑螂……?」

「沒錯!才色兼備又滴水不漏的女生被這種小東西嚇到,不是很萌嗎!」

「妳也真厲害。『帝花十秀』就像明星一樣了吧?雖然我沒有特別注意看,但之前不是還有新聞節目幫你們做特輯嗎,是不是經常有人像那樣採訪你們啊?」

「什、什麼哪方面……天才就是天才啊,不是哪方面那麼簡單。」

「唔唔……學、學校教的東西出社會都沒用啦,管那麼多!」

妳、妳說什麼……

「運動是吧……哪個項目?」

「剛纔還說什麼使命,好像很了不起一樣……其實是誇大的啦。班上──學校裏的每個人,都把我當『帝花十秀』看待,讓我很難受……所以希望能找個當我是御羽家月花的朋友。」

「反差?」

「驚訝?」

「使命?啊,妳該不會是女生班長之類的?」

「……王○天下的楊端和、小野妹子,還有……應、應該是片假名的……碧○公主?」

「是啊。『帝花十秀』等於是全校學生的楷模,有義務時時刻刻都保持完美,言行舉止都要非常小心纔行……讓我最近覺得好累喔……」

只見御羽家的視線瘋狂飄移,還噘着嘴咻咻叫。她大概是想吹口哨,可惜一次也沒吹出來。

是沒錯啦。完美超人其實有弱點的確會是亮點……可是怎麼說呢,感覺現在這個跟那是兩回事。

「唔……你、你真的很愛頂嘴耶……太、太膚淺了吧。天才不等於是學力好不好?嘖嘖嘖,你完全搞錯了,我是運動方面!我全都點到運動上了!」

冷不防淒厲慘叫起來的御羽家用發抖的手指着桌子下說:

我伸出了手,御羽家陰暗的表情也恢復笑靨。

「御羽家,我也不太想這樣說,但是……我一來就做出那樣的事,妳怎麼還會想跟我交朋友?」

簡、簡直求之不得啊!一轉來就被孤立的我,怎麼會發生這麼好的事。

「哪、哪哪哪哪有那種事。拜託你不要亂說啦!」

御羽家沒看清周圍就亂跑,一頭栽進桌子裏去。

「這、這個嘛……」

「喀嘰!」

「啊哈哈,其他人可能常遇到吧。新聞那個是學校拜託我們一定要接受採訪,我才硬着頭皮上的,不然基本上是全部拒絕。我啊,還滿不喜歡……就是出風頭的事。」

「世界三大美女是誰?」

「唔……反、反差啦!」

「對,我很認真!」

「那個,倒回那麼前面會不會太硬了一點……」

御羽家臉上冷汗直流。

「妳少管。不用說得太詳細,大概就好。」

我蹲下來,將手裏的包裝紙遞到御羽家眼前。

「咿、咿啊啊啊!你有毛病啊,怎麼用手抓!不、不要過來!呀啊啊!叫你不要過來是沒聽到──呃啊啊啊啊啊啊!」

「化學符號He是哪個元素?」

「你、你還在等什麼!趕、趕快!趕快把牠處理掉啦!」

「妳真的是『帝花十秀』嗎?」

「御羽家……」

「對不起……這麼有心機,一定讓你幻滅了吧。」

「咦?不會不會,不是那樣……我只是,有點驚訝。」

御羽家又笑咪咪地這樣說……真是個大好人啊。

「………………………………………………………咳、咳哼。」

「…………咦?」

…………不,先等等。

「有、有蟑……有蟑螂!」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定住的擬態詞說出來……

「冷靜一點,這不是蟑螂……只是揉成一團的巧克力包裝紙。」

「是沒有根據啦,就只是覺得有點怪而已……該不會說對了吧?」

「『帝花十秀』。」

然後從舉止來看,溝通能力很高的樣子。和她交情深了以後,或許會成爲我與其他學生之間的橋樑。

「……我說御羽家。」

而且她還長得這麼可愛。一般來說,躲我都來不及了。

看來她是承認自己腦殘了。

「御羽家,如果妳願意──」

「呃……Hernia。」

「咦?……………………妳認真?」

等等,也可能只是在耍白癡……這種學力別說進十秀了,連進帝櫻都不可能。

「……能告訴我妳擅長什麼嗎?」

不、不會吧……獲選爲「帝花十秀」的人居然跟我有相同想法……這讓我對御羽家開始有惺惺相惜之情。

「咿、咿咿咿!不是叫你不要過來了嗎!你這個大笨蛋!」

御羽家乾咳兩聲站起來,將她撞倒的桌椅恢復原位,轉過來面對我──

「願、願意!我纔要請你多多指教──咪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會把『椎間盤突出』當成元素的人,出社會以後應該也沒什麼用吧。」

「是啊,『帝花十秀』都有某方面特別過人吧?」

………………太可疑了。

「不是…………除了都是褐色以外,連形狀都不怎麼像啊。」

「就、就是那個……微分好比是x的親戚……積分就像y的突變……然後跟跑腿的高志關係密切這樣。」

「呃,也沒什麼好處理的啊,因爲──」

「哪方面的?」

「……我欠妳一次,御羽家。」

……我想也是。

原本我是應該極力避免和那種引人注意的人物接觸……但現在的我沒有那種餘地。這樣比起直衝孤絕道好上太多倍。

「什、什麼事?」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1 第二章 御羽家月花這樣的主要N角S,聊的竟都是男悻NK插圖(1)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 · 1 · 第二章 御羽家月花這樣的主要N角S,聊的竟都是男悻NK · 第1張插圖

「妳、妳怎麼了?」

「不、不是啦!我是那個……太過天才,所以會跳過過程直接解答,一般人很難理解……」

「你、你怎麼這樣……沒憑沒據的,不要亂說嘛。」

「願、願意!我纔要請你多多指教呢!」

「喂喂喂,還好嗎……」

「我看妳根本腦殘吧!」

「擅、擅長?」

「對。抱歉,這算是我的偏見,我一直認爲『帝花十秀』每個都像怪物或超人一樣。但是跟妳說過話以後,我覺得妳其實跟普通女生沒兩樣……算了,中間有過什麼事都不重要啦,光是我搞出那種事以後妳還肯跟我說話,我就很感激了。」

「可是就算不拋頭露面,妳在校內也夠出名了吧?」

……至於懸念呢,就是她「帝花十秀」的身分。

「大供同學……」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既然妳不是班長,那會是什麼?」

「不不不,不是那樣。你說的是那邊那幾個中間戴眼鏡那個。她們完全被你噁心到了,應該不會跟你說話。」

「纔怪,妳連答都答錯好嗎。」

「哪裏哪裏,我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

「蟑螂?…………喔,那裏啊。沒有啦,那是──」

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說Part2。

「啊哈哈,因爲我的使命就是班上人際關係的潤滑劑嘛!」

御羽家露出有些困擾的笑容。

「大供同學,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交個朋友嗎?」

「──!」

「幹、幹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哪個項目那麼簡單,我可是運動細胞的怪物呢。」

「哼……」

我從抽屜裏抽出筆記本,撕下一頁揉成團輕輕拋向御羽家。

「哇、哇哇哇!」

紙團穿過她亂揮的手之間,「答」地在額頭上敲一下後落了地。

「…………啊不就運動細胞的怪物。」

「不、不是啦!剛纔是做球給你吐槽啦……因爲球嘛!我是故意用只差一張紙的距離揮空的……因爲紙嘛!」

「不只智商低,連運動神經跟搞笑能力都很低劣呢。」

「能請你不要做這種筆記嗎!」

「……妳根本就不是十秀吧。」

「我是。」

「我看不是吧。」

「不,我真的是。」

「妳怎麼可能是十秀。」

「我說十秀就是十秀!……人家就是十秀!」

「哼……不承認也沒關係,我自己咕狗。」

「帝花十秀」都上過新聞特輯了,網路上資料多得是吧。

「哇~!勸、勸你不要喔!亂查我的事,恐怕會被消失!」

……妳誰啊妳。

這時,教室前方頂端的音箱傳來校內廣播。

『二年一班御羽家月花同學、二年一班御羽家月花同學,請儘快到教職員辦公室報到。』

真是渣得令人肅然起敬……

「……原來是這樣啊……那剛剛說『不小心穿到媽媽的內褲』也是因爲倒楣嗎?」

「……不是,是另一個問題。」

「沒、沒事,不要緊……」

……原來是個好人啊。

「因爲這裏學生個性強烈,老師管起來也比較緊一點,我被念過不曉得多少次,早就習慣了。可是就只有校長特別恐怖,實在不想再被他釘了……」

「否認一下好不好!」

「怎樣怎樣?有跟大供同學交到朋友嗎?妳每次下課都在說他很孤單、很可憐的樣子嘛。」

「這樣穿幫根本糗到爆了吧!」

「啊、啊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就……話說妳的心靈,還滿堅強的嘛。」

「我纔想知道咧!」

「無所謂。」

「是啊……不過事實就是這樣。我怕連累班上同學,本來想公佈出來,可是一直被打斷……」

「廢花?」

「怎麼突然看着人家講這種話!」

「啊,你幻滅啦?科科,抱歉喔。我雖然長得可愛,內心倒是挺壞的呢。」

「不、不用了啦!妳朋友都會一起欺負我,我纔不要!」

「是真的啊,月花。妳那麼呆又老愛虛張聲勢,搞得別人會故意躲妳,到現在還無法融入班上。可是同學大多是好人,纔沒有特別排擠妳什麼的,所以夾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啊,這倒是無所謂。其實你變得愈低賤,我就愈容易把你踩在腳底下,這樣反而方便。」

「連起來就是『笨蛋•廢花』。」

「PASS。」

御羽家這麼說着奸笑起來。

鈴木笑笑地搖手離去。那個女生,完全是S吧……跟御羽家正好相配也不一定。

「那就廢花。」

「那個新手的中二病是怎樣!」

「咳、咳哼……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我們迴歸正題吧。大供同學,無論我是不是『帝花十秀』,都不會改變沒人想理你的事實……哼哼,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當你的朋友喔。」

「體質?」

「兩邊都很變態吧!」

「啊,抱歉。我是月花唯一的朋友,姓鈴木。」

「看,人家在催妳了。這裏的教室都有監視攝影機吧?一定是看到妳都沒動作才催促的啦。」

「我想過風平浪靜的校園生活,所以很抱歉,不想跟麻煩精扯上關係……要找朋友的話,請另尋高明。」

「不、不要誤會喔!我是仔細觀察獵物以後,挑午休這個最脆弱的時候出擊而已。如果我擔心你,我早該出聲了嘛。」

「啊~哈哈哈!活該啦你!不接受別人的好意,馬上就現世報了,活該啦!啊~哈哈哈!」

「……就是體質。」

叩!

「人家叫妳儘快耶。」

「懂了吧,御羽家。只要跟我有牽扯,就要忍受我做這種怪事。」

「沒有,不是那種問題──」

唔……一想說腦內選項的事,頭就突然爆痛……難道是叫我不準公開嗎。

儘管我說得很冷淡,但這不是全部原因。

「沒問題。如果有事要找我,那就自己過來找我。哼哼,想把我呼來喚去,還早個一百──」

「抱歉啊。」

……是個抹滅不了人性的小壞蛋呢。

「你還、還好嗎?……你自我介紹的時候也突然很痛苦的樣子,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妳是怕自己平常的樣子會被他瞧不起,所以才決定演戲騙他,可是揮不去罪惡感,一直拿不出勇氣執行吧。」

「就說不要掀我底了嘛!」

「停下來……停下來啊,我的右手!」

……真是爛到極點。

小趾狠狠撞上了椅腳。

正當我轉身離去──

『重複一次。御羽家月花同學、御羽家月花同學,請儘快到教職員辦公室報到。』

「唔喔喔喔喔喔喔!」

……可是出來了就非選不可。

不是,我明顯是在損妳耶,害羞個屁……

若只是倒楣倒還好,現在我還有腦內選項這種不定時炸彈,不曉得隨時會發什麼瘋。在我這種人身邊打轉,連她也會被貼上怪咖標籤,永遠交不到朋友。

我半自棄地抓住自己的胸部。

不愧是帝櫻……真的要想辦法保持低調纔行。

「嘿嘿嘿……」

「沒錯,大供用音讀是DAIKYOU嘛。哼哼,這樣不是很適合你這個倒楣的大凶超人嗎。」

不、不會吧……被全校師生聽見那種形同公開處刑的廣播之後,居然一點受到打擊的樣子也沒有?這、這個人……如果不是個大人物──

「不用特別強調唯一啦……」

我這就將自己的人生有多麼不幸,對御羽家講解一遍。

「沒有,在你認同我是十秀之前,我不會離開這裏。」

「妳本來是想說笨蛋對不對!」

「我這邊會自己想辦法,妳去跟鈴木那一羣混熟會比較好吧。雖然她很愛調侃妳,不過她一定是個好人。」

「喂~月花~」

「因爲妳不管是不是十秀都很引人注意嘛,壞的方向。」

②說:「停下來……停下來啊,我的右手!」並抓大供陽太的胸部。】

「能請妳不要分析得那麼精闢嗎!」

「笨、笨蛋……你、你亂說什麼東西!我們這個家族可是歷史悠久,不要亂改好嗎!」

「你、你怎麼了!」

「對。這就更誇張了,其實我的腦袋裏──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半是因爲──這個女生都無法融入班上了,扯上我只會更慘而已。

看吧,還不是變成這樣……御羽家是真的不該跟我做朋友。

「嗯。」

「唔……不是啦……這不是什麼報應,我體質就是這樣。」

「首先呢,我就給你起個暱稱,當作友誼的象徵吧。我想想…………啊,大凶怎麼樣?」

嗚哇……

「哼哼,這還用問嗎。我纔剛轉來一星期,你是第一個比我還要菜的人,當然要佔你便宜,取得優勢啊。」

這、這傢伙也笑得太爽了……

「哈哈哈!我差不多該回去了,要一起來喫飯嗎?」

「我原本是想扮演一個『活力充沛才華洋溢,可是精神有點脆弱的女孩子』,把你變成對我言聽計從的傀儡──可是你比我想像中還多點小聰明,所以失敗了。」

「──真、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倒楣的人……」

「我、我也是這麼想啦──」

「這樣啊。哼哼,真拿你沒辦法,既然都這樣說了──PASS?」

『全校都知道妳不是十秀,說穿了也不是投訴,是擔心妳的精神狀態,不忍心看妳裝瘋賣傻,希望妳不要再繼續自殘這樣。』

「另一個問題?」

「那個……請問妳是……?」

一個女同學噠噠噠地跑來。

「那話說回來,妳爲什麼要騙我?」

我對那個像是御羽家朋友的女生問。

「哼哼,說到最後還是沒辦法把我弄出教室嘛。好吧,就當作各退一步,彼此就這麼算了。」

「唔、唔唔……可、可是,我一步一腳印打下的基礎已經在結果了。哼哼,不好意思喔……欺騙了純真的新生。」

「大、大凶?」

……是個純天然的爛人呢。

「哪有什麼辦法。帝櫻有妳這麼笨──這麼欠吐槽的女生,當然會想好好疼妳一番呀。」

「這、這傢伙…………妳知道妳的名字用音讀是OBAKA(笨蛋)嗎!」

『二年一班御羽家月花同學,有很多一年級生投訴妳對新生謊稱自己是「帝花十秀」,請立刻停止這種行爲。』

「可以不要在人家裝壞人的時候來掀我的底嗎!」

「聽到沒。」

「………………就是笨蛋。」

【選吧:①說:「停下來……停下來啊,我的右手!」並抓御羽家月花的胸部。

「不要說得像不賣座的搞笑團體好嗎!」

「是妳先說我大凶的耶。妳停我就停。」

「哼哼,我要把你踩在腳底下,纔不會停咧。要停,大凶你自己停~」

「妳真的很會做人耶……」

「嘿嘿嘿……」

就說我不是在誇妳……

「再說,這樣真的好嗎?在這個很容易踩到地雷的世道下,說女生笨蛋啊廢物的,被白眼的可是大凶你自己喔~?」

唔……是沒錯。

「…………好,那就阿花吧。」

「阿花?」

「是啊,既然名字有花,叫阿花很正常嘛……這樣妳就沒話說了吧。」

「哇~滿可愛的嘛。」

「傻子……連三八阿花都不知道還那麼高興。」

「結果根本不可愛啊!」

「啊,沒有啦,心聲不小心跑出來了……」

說也奇怪,看着她就好想耍耍她……可以稍微體會鈴木的心情。

「哇,才離開一下,你們感情怎麼變這麼好?」

鈴木本人算準時間似的回來了。

「纔怪咧,感情哪有好。鈴木同學妳看啦,這個人把我叫得好難聽──」

「喔,那是月花妳的錯。」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其實倒楣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早就沒那麼敏感了……不過看她這麼抱歉,就算我說不在意,她也會以爲是善意的謊言吧。

「不,是我不好。你從小就倒楣到現在,我還拿那麼不幸的事嘲笑你……」

「太誇張了吧……再說吊車尾變成倒數第二,根本等於沒變啊。」

太老實了吧。

「看到妳這樣,我都開始爲自己慚愧了。我的人生目標可是『保持低調,安穩度日』呢……感覺很小家子氣。」

「我隨便說說的啦!老實說我完──全不懂你那個『保持低調』的目標是什麼鬼!就只是覺得裝懂以後,你就會對我死心塌地,這樣就更好踩你啦!」

「咦~你人還滿好的嘛。」

有沒有搞錯……

「錯,差多了。這可是我飛向夢想的第一步呢。」

「對,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十秀。我要打倒現在這十個人,獨佔所有寶座!明年的這一刻,我『帝花一秀』御羽家月花的名字就會轟動全國了!」

看着御羽家月花這少女跩得二五八萬的樣子──

「這樣接不對吧!」

「……超級巨星啊,具體來說是哪種的?」

鈴木返回她的小圈圈後,阿花又雀躍地跟我搭話。

「呼呼……隨便說說你就聽了,還滿好騙的嘛。」

「哼,說我三八阿花這麼難聽,我也一點都不會在意啦!」

「這樣我就總算能脫離二年級最底層了。你能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太、太蠢了……真的蠢到極點,不過──

「怎麼會沒關係,有電影明星、運動選手、歌手一大堆,現在能當網紅啊。」

「……妳認真?」

「成爲全民注意的焦點,走到哪裏都有人捧!」

「十秀每個人都是全國第一耶?妳真的以爲自己辦得到嗎?」

「喔,原來是這樣。妳發現大供同學沒辦法公佈他的倒楣體質以後,下意識想幫他取個用聽的就知道的綽號來幫他,然後馬上就發現這樣不好而開始反省,結果在這個時候喫到大供同學的笨蛋廢花反擊拳打中,沒有臺階下了。」

「妳也真是的,不管怎麼想都是先叫他大凶的妳欠揍……不過妳這次怪怪的喔,連認識都談不上就嘲笑人家的體質,妳平常不會做這種事吧?」

「咦?……你、你怎麼突然這樣誇我,我不會給你任何好處喔…………讓、讓你摸胸部○•○一秒是可以啦。」

「大凶大凶,趕快再發點神經,讓你的股價跌得更慘。」

「所以大供同學,請你原諒她吧。月花她就只是愛裝壞,其實是個心地很善良小廢物啦。」

「月花無法融入班上也不完全是她不好,就只是能配合她的人太少而已啦。看你跟她那麼速配,我就放心了。」

在意一點比較好吧。

「沒有,很正常啊……因爲妳不是想當超級巨星嗎?無論成功失敗,最後都會非常引人注意吧……正好跟我的目標相反不是嗎。妳不是懂我真心想保持低調嗎?」

因爲那個詞使我聯想到老爸,再不願意也一樣。

「那已經廢棄了,不要再用了!」

這、這娘們……可是從她全部自己說出來來看,果然不是惡人,就只是個小壞蛋而已。

「咦?」

「妳真的很爛耶……」

我的身體不由得起了反應。

「爲什麼你們會有這種共鳴!」

「啊,那都無所謂啦,我只是想到處被人捧而已!」

「哪算什麼都沒有啊!」

「那麼,成爲超級巨星是爲了什麼?」

「夠了夠了,你們在那邊咬什麼耳朵?」

「喔,沒什麼啦。只是在說妳的壞話。」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那樣有什麼不對?」

阿花立刻雙眼發光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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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哈!看來妳很瞧得起他喔。我不是說過我是天生的壞蛋嗎,當然只是百分之百想損他才叫他大凶的嘛。」

「……大供同學,這下你懂我的心情了吧?」

「對呀!」

這傢伙怎麼能用一臉跩樣說這種話……

「就這樣?……有很多能做的吧,例如讓武道館爆滿、走星光大道、在奧運上拿下好幾面金牌什麼的。」

「和種類沒關係,超級巨星就是超級巨星!」

「阿花。」

「嘖嘖嘖,你太外行了。真正閃亮的超級巨星是不會被類型侷限的……等於是種概念的,概念!」

「可以不要完美猜中別人的想法嗎!」

太乖了吧。

嗯……?

「話說大凶啊,你的想法會不會太膚淺啊~?」

「──喔,所以是廢花妳的錯。」

「聽好,我愈是接近超級巨星──有愈多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周圍就變得愈不起眼……你看,電視上不是也有什麼『不起眼諧星搭檔』嗎?」

「……妳真厲害。」

阿花恢復原來那樣以後,鈴木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阿、阿花……原來妳懂嗎……」

「沒錯!我要成爲超級巨星!」

「既然你根本不在意我笑你倒楣,那我也白道歉了。啊,對了。只有我道歉不公平,你也趕快爲叫我笨蛋跟廢花道歉吧……快點快點。」

「我的夢想就是這樣。剛纔說歷史性的一刻其實一點也不誇張,因爲我以後一定會成爲『帝花十秀』的一員。」

「呃,內容跟動機是有點那個沒錯,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妳可以回答得這麼快……還說得那麼開心,其實是很難得的事。」

「那麼,我們還是不要當朋友了吧。」

「夢想?」

……也是啦。雖然替她掩飾卻被她當面抓到感覺很難爲情,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真想把她修理一頓。」」

根本爽死了吧……

是、是沒錯……搞笑團體中如果有一方太有特色,其搭檔很容易被冠上那種不名譽的稱呼……待在引人注意的人身邊就能減少注意……這或許會是逆向思考全壘打。

「好了好了。月花,妳有沒有什麼話要對大供同學說啊?」

「我以後要叫妳阿花就對了,三八阿花。」

……我是不懂啦,只知道阿花是個笨蛋。

我不禁往鈴木看,與同樣一臉「有沒有搞錯」的她對上了眼。

「隨妳的便。反正我早就不在意人家說我倒楣了。」

「咦?……什麼然後,就這樣啊。」

「……!」

「難道你忘了嗎?我當你的朋友有一半是爲了『把層級比我低的你踩在腳底下耶』?」

「什麼意思?」

「咦?什麼東西厲害?我這樣講的時候,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嘲笑我耶……」

「真的是喔……啊,對了大凶,我發現你爲什麼突然要叫我阿花了。」

「……還好啦。」

「咦?」

「其實你很喜歡大凶這個綽號吧?可是你不好意思要我那樣叫你,所以才故意用吵架的方式,讓我可以自然而然那樣叫你……對不對?」

「唔唔……對不起……」

「罵人也不是這樣的吧!」

「那好吧……先保留起來。」

「啥!……虧、虧我這麼認真道歉……那、那我以後也要叫你大凶!」

「……嗯,非常懂。」

不要再把心聲說出來了啦……

原來猜中啦。

「不要亂說喔……」

阿花頗爲興奮地將我的倒楣體質和剛纔的對話轉述給鈴木聽。

「不用啦,我也太沖動了。就算是擡槓,也說得太過分了。」

「剛纔你說目標的時候,眼神很認真,可以感覺到你是真心想要那樣。人生的意義,應該跟目標大小無關吧。」

「我可是超級巨星呢。」

阿花充滿自信地笑起來。

「可是妳當前的目標卻只是脫離吊車尾,這一步會不會太小?」

「唔唔……又、又在那裏耍小聰明……」

她誇張地表現受傷,做出思考的動作。

「……那這樣吧,我要提前行動……請看那邊。」

阿花說完就往教室中央望去。

那裏有個特別醒目的小團體,將桌子並在一起有說有笑。

其中一名褐色頭髮的女孩更是大放異彩──早上我多看兩眼的就是她。

「她是寶條麗奈──寶條集團的獨生女。」

「咦?……寶條集團……就是那個寶條?」

「對,就是那個寶條。」

寶條控股集團──那可是日本無人不知的巨大企業。

觸手遍佈金融、飲食、建設等各大領域的怪物組織。

旗下服飾業更是以內衣品牌「MITERA」爲中心,打遍天下無敵手。

他們的宣傳詞「隨時隨地,隨性所欲」家喻戶曉,想找沒聽過的還比較難。

「她不只家世顯赫,自己也非常優秀。長相你已經看到了,成績在帝櫻也是頂尖,再加上運動也有非凡表現。在去年,她還贏得了全國辯論比賽冠軍呢。」

「太強了吧……狂堆設定耶……所以她是真正的『帝花十秀』?」

「不,學生給了她自己的稱號,叫做『最強的第十一人』。」

「最強的第十一人?聽起來很中二,不過很厲害的樣子。」

「……其實不然啊,大凶。這個稱號裏面,含有『儘管與第十二名有巨大差距,但無論她再怎麼努力也成不了十秀』──這麼一個不名譽的意思在。」

再加上能射死人的目光、絕對零度的口吻,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異樣壓迫感。

「有啊,聽說他們在帝櫻投資了不少錢呢……有權力在經營或人事上給點要求也不奇怪……況且──」

「……看來你是聽不懂人話了。」

「沒、沒有啦,怎麼說,就是……我想實際體驗一下辯論大賽冠軍的實力之類的……」

「呃,不是妳叫我去的嗎……」

「我先說清楚,這跟你先前做的蠢事無關。不管你是誰,都不要以爲一個男生可以隨隨便便跟麗奈大人說話。」

「想愣到什麼時候,還不快滾?」

「不、不好意思……能請妳跟我比一下辯論嗎?」

「你打倒她以後,你就是第十一名。只要我再輕鬆打倒你,第十一名的位子就換我坐了。」

「……大凶,換你去。」

「不能讓你這種危險人物接近麗奈同學。」

「就是啊,如果是麗奈同學想成爲超級巨星,那還……」

「那絕對不是現在吧……」

「那、那些人喔……」

她們一齊殺氣騰騰地站起來。

「沒錯,麗奈大人。聽到比凡人還差的人說那種話,我都懷疑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呢。」

會覺得這樣很好,恐怕我的感覺已經麻痺得很嚴重了……總之既然非選不可,有稍微好選一點的就很感人了。

然而,這反應對我反而好。

事情不是階級那麼簡單了,說不定寶條早就在這個班上建立起穩固的統治體制。

「算了,問也不用問,請回吧。」

「妳預設我打得倒寶條就不對了吧。更別說不想引人注意的我根本就不會去跟她比──」

「我現在就去跟寶條同學比辯論。要是在她的擅長領域被修理得七零八落,馬上就會失去人心,把位置讓給我!」

「好吧,既然妳都這麼說了──」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雖然辯論大賽不是採對戰方式,但還是一路把人壓着打。光是回想起來,我就快不行了呢。」

「那我上嘍。」

「王神理事長是出了名的特立獨行,只要有哪方面特別過人,就算其他完全不行也是見一個收一個……不過我還是覺得她太差勁了。」

阿花揚起嘴角,露出不遜的笑容。

選項只是要我向她「發起挑戰」,而選項也實際在我下戰書時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這時,阿花扯扯我的袖子。

「大、大凶,你還好嗎?」

「……怎樣?」

「我可是超級巨星呢。」

我也是這樣想……

──但既然有頭痛會催我,就沒有不選的路能走。

「給我站住,找麗奈大人做什麼?」

「唔……」

「她剛剛是不是有說什麼很好笑的事啊?除了打倒十秀,還有什麼以後想當超級巨星的。」

「阿花……男人就是有非上不可的時候。」

「不要,浪費時間。」

「哈,話說那個廢物也太廢了,那種人怎麼能進帝櫻啊。」

頭痛又在叫我動作快──我也很想轉身就走,但我可不想又痛得滿地打滾。

「想得美,人家是全國冠軍耶?妳有勝算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根本沒有人敵得過麗奈大人您的立論嘛。」

在寶條巨大的壓迫感下,我舌頭都打結了。

我無視跟班們的尖銳視線,直接對中心人物喊話。

唔……這、這下不妙──

「啊?……憑什麼?」

這傢伙怎麼會以爲我贏得了她啊……

她、她哪來這種氣魄……絕對不是高中女生會有的東西。

「就是說啊。我到現在都還在抖耶……所以呢,沒關係啦。」

「我一直很想問妳……『寶條』真的有那麼大的權力嗎?」

「那種的,裝作沒聽到就可以了啦。亂去跟人家吵,真的惹人家生氣了,反而真的會有事。」

「因爲……因爲……那個人……兇得跟什麼一樣嘛……一開始我只是單純被她說倒……我在發現說不贏以後,就連喊『寶條大笨蛋』、『寶條豬頭』,然後她就變得好凶好凶……」

「不過寶條同學依然是我們班的金字塔頂層,這是不爭的事實。打倒她,就是我成爲十秀的前哨戰。」

「況且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跟班們的動作戛然而止。

「咦,大凶你真的要去啊?」

「啊?少開玩笑了,誰要成爲那麼老掉牙的東西啊。」

聲音的來處──寶條麗奈以鄙視眼神往我瞪來。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1 第二章 御羽家月花這樣的主要N角S,聊的竟都是男悻NK插圖(2)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 · 1 · 第二章 御羽家月花這樣的主要N角S,聊的竟都是男悻NK · 第2張插圖

一名看似好人家千金的跟班目光凌厲地瞪過來。是說妳居然叫她麗奈「大人」啊……

咦?……真的?即使是呼風喚雨的「寶條」,應該也不會有那種漫畫場景纔會出現的權力……………………看阿花的表情,搞不好真的有。

都完全破音了。哎呀,這個人真的好可怕……

「就算沒那種權力好了,你吵得贏她嗎?」

「無所謂,妳們都坐下。」

那種閒話真教人聽不下去──儘管音量不大,尚未走遠的我仍全聽見了。

糟、糟糕……她們是玩真的。沒有開玩笑,全是認真的。

「今天到底是怎樣,走了個廢物又來了個變態。前面那個很想找死的樣子,我就勉爲其難答應了,結果根本不像話。」

幸好她沒有接受挑戰……我拍拍胸脯,轉過身去。

「笑話。對那種東西動用家族力量,反而會讓我成爲全家的笑柄。」

②向寶條麗奈發起高速喇舌挑戰。】

那不是後天學得會的東西,是她與生具來的統治者資質……喂喂喂,這樣還進不了十秀,太扯了吧……

其他跟班也對我冷眼相視。

……喔不,等等。雖然②誇張到我忍不住吐槽了,可是①倒是很正常。跟過去的「絕對不想選or絕對不能選」相比,已經好很多了吧。

……我想也是。

唔,好可怕……兩個字就讓我額頭冒汗。

「寶、寶條!」

「怎麼這麼快就哭啦!」

「遵、遵命!」

我就此捧着開始抽痛的胃,走向那談笑風生的小團體。

「開、開玩笑的嘛……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所以倒還好;要是你跟她辯得不錯,惹得寶條控股的繼承人生氣,你在學校會混不下去喔。」

【選吧:①向寶條麗奈發起辯論挑戰。

當我正準備對位於中心的寶條開口時──

完全是妳不對吧……

「嗚嗚……嗚嗚……」

「……吵不贏。」

「最好是會答應啦!」

「不是,我做的那些是全都是誤會……」

阿花一臉跩樣地說出算不上答覆的話,自信滿滿地走向寶條的小團體。

然後對寶條說話,應酬幾句後回來這裏──

「呃啊啊啊!」

真的假的……現任十秀到底是多誇張啊……

「啊?」

「我也是這樣想。那麼低俗的東西,只會弄髒麗奈同學您的眼睛。需不需要藉助令尊的力量處理一下呢?」

「是我失言了。我不該拿那種昭和時代的遺物套用在麗奈同學身上。」

「哈!……話說,這時代的高中生還在談夢想,就已經夠丟臉了吧?眼睛還亮得跟什麼一樣,有夠蠢的──」

「……喂。」

「啊?軟腳轉學生,你回來做什麼?不是叫你滾──」

「不要嘲笑別人的夢想。」

3

這不是經過大腦的舉動,完全是衝動。

「……啊?」

寶條用夾雜殺意的視線瞪我。

可是,我並沒有像先前那樣畏縮。

我是個沒有夢想的人。

儘管以低調一生爲目標,但那並不是想有所作爲,而是不作爲,非常消極。

因此,我覺得她很耀眼。

御羽家月花這名少女訴說夢想的樣子,就像在發光一樣。

纔剛認識她的我,根本沒有爲她做這種事的道理。

反而近乎是多管閒事。

但現在,本能告訴我──

我要讓這婆娘閉嘴。

「妳無權嘲笑阿花的夢想。」

「啥?滾吧你……你也無權妨害我的言論自由。」

「辯論大賽冠軍是挑這種骨頭就拿得到的東西嗎?」

「……我看你是找死。」

沒有啦……

【選吧:①立刻認輸,稱讚對方的優異表現,請求交換內褲。

只差在音量吧!另外出選項的意義在哪裏!

「那麼,我們先請大供同學論述認爲穿母親的內褲來學校『合理』的根據!」

「又、又說不出話了!這樣被當作放棄比賽也沒話說喔,大供同學!」

「喔不,先等一下,我要選『不合理』──」

「OK。這點小事一點也無所謂──可是,如果你輸了呢?」

「題、題目是穿母親的內褲來學校究竟『合理』還是『不合理』……」

「你該不會是把我看扁了吧?」

「啊?」

太、太白癡了…………選項白癡到我火都沒了,充血的腦袋頓時冷靜下來──

TPO!拜託考慮一下TPO!現在是很嚴肅的場面好嗎!

「哇,超噁的啦……」「就是啊……到底是多想強調穿老媽內褲的正當性。」「這種的不是大白癡,就是一方霸主。」「最好啦,肯定是白癡……」「雖然題目很糟糕,但是能親眼看寶條同學辯論,其實很幸運吧?」「嗯!我會用力幫她加油的!」

兩邊都有病啊!

有點像是剛纔的阿花,忍不住就想在她擅長的領域把她打趴。

寶條擅自決定自己是「不合理」並着手準備。是啦……我都穿老媽的內褲來了,選「不合理」簡直莫名其妙……纔怪,我又沒穿。只是嘴上那樣說,其實並沒有真的穿喔……然而誤會還沒解開,現在又站在「合理」立場辯論……我、我這下子是要怎麼挽回啊。

「寶條,我要跟妳決鬥。如果我贏了,妳就向阿花──向御羽家道歉。」

「不比我就宰了你。」

糟了糟了糟了她眼神是認真的!……我、我得趕快起來!

「這是怎麼了!該論述的時候居然說不出話!此舉視同棄權,現在輪到寶條同學論述『不合理』的根據!」

……我想也是。

「那我現在宣佈,『寶條VS轉學生大供』的辯論比賽正式開始!」

「………………………………………………………」

……………………………………………………………………我這是在幹什麼啊?

「拜、拜託快踩!」

不一會兒,受命主持的男同學櫻庭流利地宣告比賽開始,真不愧是廣播社員。

【選吧:①辯論穿母親的內褲來學校究竟『合理』還是『不合理』。

②辯論戴母親的內褲來學校究竟『合理』還是『不合理』。】

「與其猜別人怎麼想,我看妳還是先想想輸了以後要找什麼藉口吧?妳不是很會說話嗎?」

……可是選①就當場變家畜了──

「認輸?……開什麼玩笑。再過幾分鐘,哭着吠的就是妳了,寶條。」

「隨妳的便,妳自己決定。」

「這、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這、這個是真的有病啊……」「爲、爲什麼那種姿勢還可以一臉跩樣?」「是、是我的話已經上吊自盡了……」

她、她不會踩吧……她應該不會真的踩吧?……拜託喔!

不是,看扁妳的不是我,是我腦袋裏的選項……到最後還是我。

②不要認輸,對她叫囂。 ※擺出服從的翻肚姿勢。】

糟、糟了……比賽還沒開始,情勢就往寶條一面倒……不過有這種情況這也是當然的啦……接下來只能靠理論扳回來了!

但是,這時的我並不冷靜。

催趕的頭痛在此補刀…………只、只好先選了。

「是喔,那我要你作我的奴隸──請你做好失去爲人尊嚴的心理準備。」

「……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好、好個兇猛的四連擊!大供同學,你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

「是喔……那我就成全你。」

唔……寶條殺氣騰騰地瞪人了。而且變成家畜……輸、輸了以後不曉得會死得多難看──

「櫻庭!你是廣播社的吧,可以幫我們主持現場嗎?」

即使揚言要在她的擅長領域打倒她,但也沒必要在題目上讓步,得儘可能挑個對我有利的題目纔行──

「………………………………………好哇,看來你是真的把我看得很扁。」

「第①,就算是家人,共用內褲有衛生上的問題。這樣輕視傳染疾病的危險,我必須說是非常愚蠢。第②,更何況男性內褲和女性內褲製作理念本來就完全不同。就算他跟母親身高體重都一樣,也會有骨骼和體型的差異,合身的可能極低。若要儘可能享受產品機能,就應該穿着對應性別的內褲。第③,退一百步來說,就算那是個人自由好了,我不懂爲何要如此大肆張揚。尤其是在這樣的學習場所更應該謹言慎行,要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騷亂。第④,單純非常噁心,生理上無法接受。」

「那、那個,寶條……」

放心吧,我也很想死。

不是,這是要我怎麼辯啦…………………………………話說,寶條會不會太強?

寶條音調驟降,顯然是進入戰鬥狀態。

「好、好的……」

太引人注意了……太引人注意了吧!

「要是你越界了──別怪我把你那條髒東西踩爛。」

「喂……不想比就快點認輸,作我的家畜。」

【選吧:①在分出勝負前都保持服從姿勢。

「……啊?」

「哎喲!大供同學在這裏做出了非常奇特的挑釁!難道他藏了一手,要出奇招逆轉勝了嗎!」

沒有啦……

「可以……不要比了嗎?」

【選吧:①「拜託快踩!」

沒有啦……

「題目是『穿母親的內褲來學校究竟「合理」還是「不合理」』!寶條同學爲反方,大供同學爲正方!」

「這種題目,要是正方的你勝過我寶條麗奈……對我來說會是無比的屈辱。」

寶條全身燒起令人發寒的怒火鄙視着我。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出那麼多理由整理出來……而且經過三波理論性的攻擊後,最後再以直接的感情作結,兼顧緩急。不是隻會說理,還懂得拉攏聽衆的情緒……這是要我怎麼贏。

糟、糟糕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不只是白目而已了吧!」

「……很好。」

居然找全班頂點決鬥……對方還是那個寶條的大小姐,自爆也不是這樣的!

寶條頭上爆出青筋。

「比辯論就行了。」

②「拜託快踩!」】

「不過比辯論對我太有利,一點意思也沒有,我就給你選題目吧。雖然這根本算不上讓步啦。」

「唔唔!」

寶條睜大眼睛,向我獰笑。

「那你要比什麼?只要能確保公平,什麼都可以。」

「突然叫那麼大聲,我看白目的是你吧。趕快決定。」

「喂喂喂,那邊氣氛好像不太對勁耶……他們怎麼啦?」「看來轉學生好像跟寶條槓上了。」「太、太不知死活了吧……」「他完蛋了……十秀裏家世能跟『寶條』比的也只有一個而已……」

一般而言,這的確是自殺行爲。

我像烏龜一樣四腳朝天躺下來,狠狠地叫囂。

②在分出勝負前都不穿衣服。】

②就是脫光光的意思嘛!

「不、不要啊,寶條!這可是辯論!訴諸暴力是犯規的!」

「是你要我踩的吧?是失智了嗎。」

……所言甚是。

「還不給我起來,你想裝嬰兒到什麼時候?」

……我也很想,可是選了①以後,到分出勝負前都得保持這個姿勢。

只能這樣繼續辯論了──

【選吧:①「寶條,我會證明妳的尿布比我差的。」

②「寶條,我會讓妳脫下我的尿布的。」】

太隨便了吧!你是不是放棄思考啦!

唔……又會變得像挑釁一樣,可是我也沒轍。

趕快選①吧──

嗡~

這時突然有段振翅聲,一隻小蒼蠅停在我鼻頭上。

「哈……哈……哈……哈啾!」

太、太會挑時間了吧……不過也好,打了噴嚏以後腦袋清醒很多,好像重新整理過了一樣。

「寶條,我會讓妳脫下我的尿布的。」

………………………嗯?

我,剛剛說了…………什麼?

哇啊啊啊啊啊!重整過了頭,選到糟糕的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可惡!

我想也是,還抱期待的我根本白癡!

咻咻咻咻!

「……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剛那些不過是我的推論,就算有九十九%肯定,我……寶條麗奈,只要還有一%可能,我就不會放棄比賽!大供陽太……你現在就把內褲給我看。當然不需要全部,只要把運動褲稍微拉下來一點,露出內褲頭就行。只要有『MITERA』的商標……我就認輸。」

如果有,那就是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腦內選項。

「這一切……都是他打從踏進教室這一刻就計劃好了。表面上扮演小丑,實際上是要笑呵呵地宰了寶條我這個一班之君。」

全、全完了……這下子別想挽回了。

「天真……實在太天真了!若不是因爲這樣,他有必要在轉學第一天就宣告自己穿了母親的內褲嗎?那樣根本是有病!」

「怎麼……可能……不,這很不可能,但更不可能……只是巧合。」

「而他口中的『母親的內褲』,從一開始就不是指『自己母親的內褲』,而是在暗喻『MITERA的內褲』。」

「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品牌名稱其實是有典故的……在希臘語中,『MITERA』是母親的意思。」

「就是進入男性內衣領域──我們在近年來不分性別的風潮下,改變了『MITERA』的航向。不是創立衍生品牌,就只是讓『MITERA』同時販售男女性內衣,達成真正的『隨性所欲』。男性『MITERA』還在初期階段,只有少部分鋪貨試賣,然後纔會視情況展開媒體戰,大衆還沒注意到是很正常的事。」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光是一句「王神理事長親自挖角」就引起同學們這麼大的反應……看來她在學校的影響力比想像中還要巨大。且由於大家都把她當神看,眼前都蒙上了一層霧。

我在心中含恨咬牙,選了①的瞬間──

「咦?……什麼意思?」

「我太大意了……看他那麼低能的樣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都事先知道他是理事長親自挖角過來的人還這樣!」

「聽、聽到沒……他真的超狂的啦。」「是啊……穿老媽的內褲還不夠,要再加尿布才爽嗎……」「高、高手果然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真的有夠噁心的啦……」

「然後他又巧妙地引導狀況,促成我跟他的辯論對決……甚至爲自己設定極爲不利的題目,接着在情勢惡劣到極點時公開這個事實……同時由於立場使然,我無法否定『MITERA』內褲『隨時隨地,隨性所欲』的概念……不得不認同『穿母親的內褲來學校是合理行爲』──最後演出一場轟轟烈烈的逆轉勝。」

樓下傳來上午在理事長室也聽過的聲音……看來是午練中的棒球隊擊出全壘打了。

不不不……運動褲拉下來以後,出來的只會是「香松弟弟」啊。

寶條表情憤恨地如此說完後,櫻庭忐忑問道:

「「「「「──!」」」」」

能助我逆轉這次難關的方法……………………………………………並不存在。

「母親…………………………啊!……難、難道!」

球似乎旋得很厲害,稍微削過內褲表面才終於停下來掉在地上。

全班同學都錯愕地瞪大了眼。

「知、知道……廣告打很大,連我這個男生都知道。就是『隨時隨地,隨性所欲』的那個嘛。」

「對。那句廣告詞已經在大衆媒體上流傳了半個世紀,早已滲透日本全體國民。原本的概念是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任何身分的女性都能穿……可是最近,『隨性所欲』的部分有些更新。」

「很好……還想跟我裝蒜。」

「…………!」

下半身稍微有點怪異的感覺。

這已經逾越疑似搞笑,完全嚇到人了……接下來再怎麼掙扎,都無助於提升同學對我的信賴。

「「「「「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

「喔呼!」

「他爲什麼要擺出這種像狗一樣的丟臉姿勢?爲什麼要我幫他脫尿布?……全都是因爲讓我來脫,解開謎底的時機會比他自己來更好,更有震撼力啊!不會有其他可能了!我再強調一次,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就只是有病!」

唔……只有換內褲這點有對上而已,實在太可惜了……但是再怎麼可惜,它都不是「MITERA」,一點意義都沒有。

無論那是爲什麼,對我來說都很有利。這下,我該不會有機會硬拗過去吧?好!即使是誤會也好,只要能幫我撐過這個狀況──

「大供陽太!……算你狠!」

我也覺得她想太多。

然後印象如此糟糕,也使得原本趨近於零的勝算完全歸零了……掰出再厲害的理論,也不會有人想聽。

我就此抱着赴死決心,手勾褲頭往下一拉。就在這一刻──

現、現在怎麼辦……全班起鬨成這樣,要是出來的根本不是他們期待的東西──

「唔、唔喔喔喔!這下事情好玩了!結果會是怎樣……結果到底會是怎樣?」「笨耶,這只是寶條用來認輸的說詞而已啦,她自己不都說九十九趴會輸了。」「對啊……對方是王神理事長掛保證的耶。」「好,一口氣把『MITERA』商標露出來,結束這場比賽吧!」

「對、對不起……有怎麼樣嗎──!」

②身上的內褲變成「牀伴系列 春光妹妹」。】

「簡、簡直狡猾得有如惡魔一般啊……竟敢做這麼高風險高報酬的事,這膽量真不是蓋的……」

「你知道寶條服飾部門主力──內衣品牌『MITERA』吧?」

對,根本有病。我腦袋裏的選項根本就是有病。

「「「「「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拉下來!」」」」」

咦?……不是啊,我的是唐○買的九百八十日圓的破內褲……還印着「飯友系列 香松弟弟」的超俗卡通角色。

但衆人不會了解我的哀怨,不停發出期待的呼喊。

它的力量能顛倒乾坤,把我穿的「香松弟弟」變成「MITERA」。

「寶、寶條同學,請問妳是什麼意思?」

不,是高風險零報酬。

「沒錯……你猜對了。」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緊接着一顆白球飛進窗戶。

【選吧:①身上的內褲變成「飯友系列 肉燥妹妹」。

真、真倒楣……一般哪可能一天被棒球K中兩次啊……

「…………不會吧。」

這樣的情況…………不容我拒絕。

………………………咦?

不是……我講的完全就是我媽的內褲……

「呃啊啊啊啊!」

死定了……我在這間教室會連人權都不剩。

「王、王神理事長她……!」「真、真的假的……」「聽說以前的『直挖』每個都進十秀了耶……」「難、難怪他打從一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不同凡響了……」

呃……我就是一直被強迫做出那種有病的事啊……

鏗──!

然而,這麼剛好的奇蹟纔不會──

櫻庭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有我還傻傻不知道,可以麻煩再解釋一下嗎。

「那麼……是怎樣的更新?」

啥?……寶條到底在說什麼?

「這個男的……大供陽太,現在穿的肯定就是『MITERA』的男性內褲。」

嗯?…………她怎麼怪怪的?

但儘管勝負已決,寶條聽了我胡鬧過火的發言,卻是兩眼茫然地愣在原處。

然後球命中我才稍微露出的內褲頂端。

主持人櫻庭也帶着和我一樣的表情詢問寶條。

「寶、寶條同學,這會不會是妳想太多了呢……」

也就是說,我從此以後肯定要作寶條的家畜了……而且,也沒能夠換取寶條對阿花的道歉……………………………………可惡……可惡!

「……………………………」

「原、原來是這樣……那這與現在這場比賽有什麼樣的關係?」

雖、雖然這完全是我自己的錯,但要是沒有那隻小蒼蠅飛來,我一定會選比較好的①……太、太倒楣了……衰病怎麼在這時候發作啊!

寶條唸唸有詞地猛抓頭髮,往我看來。

應該是「香松弟弟」變成「肉燥妹妹」了……所以這又怎麼樣啦。

「我的天啊,居然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插曲……」

櫻庭替無法解除服從動作的我將球扔給樓下的棒球隊員,繼續主持場面。

「現在沒有閒工夫管棒球了!大供同學身上穿的究竟是……咦?」

褲頭上標的是SOBORO(肉燥)六個字母……不,應該說原本是六個字母。

剛纔棒球磨掉了最後兩個字,而且還磨得像是本來就什麼也沒有一樣……也就是SOBORO缺了RO,變成意義不名的SOBO。

「不是……『MITERA』?」「咦?什麼狀況?寶條同學不是說九十九%嗎……」「難道真的就只是變態?」「可是那好像也不是媽媽的內褲啊。」「不,我看他一定是穿在那底下。」

完……完蛋了……

我和平的校園生活,正劈哩啪啦地崩潰──

咚。

「怎麼……會這樣……」

寶條竟然當場跪下了。

…………咦?

「不、不可能……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多麼深謀遠慮……!」

所有人都還在狀況外,只有寶條一個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請、請問寶條同學,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大供同學穿的並不是『MITERA』的內褲,事情不就是妳太瞧得起他了而已嗎……」

「……差多了。不僅不是那樣,我還太小看他了!」

「……咦?」

「你仔細看,現在露出來的SOBO……寫成漢字會是什麼?」

「咦?…………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錯……就是『祖母』。這個人光是穿『MITERA』的內褲就能贏,但他並沒有就此滿足,想用穿上高於『MITERA』的『祖母』,來一場更上一層樓的完全勝利──要讓我們瞭解到,他跟我們不是同一個階級!」

「「「「「妳、妳說什麼────────!」」」」」

「不、不是,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先不說這個,找幫手不就沒意義了嗎?如果不一對一打倒他們──」

「……噗!」

「我不該嘲笑妳的夢想。」

「御羽家月花!」

「『妳的優秀』是吧……哼……會有這種話,也都在大供陽太的算計裏了。有這樣惡魔般的頭腦,多得是更爲屈辱的方法可以打垮我,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卻是選擇替我保住顏面。」

「嘿嘿嘿……」

「所以寶條同學,我們做個朋友吧!有『超級巨星』的朋友是很好玩的喔!」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啊哈哈,沒關係啦。我也比誰都瞭解自己是個呆瓜。」

「或許妳會覺得我在找藉口,不過我其實是在生自己的氣……覺得挑戰那麼多次也成不了『帝花十秀』的自己太沒用……喔不,其實也不是那樣,我是在氣我自己已經徹底死了心,十秀太強,打碎了我的信心。最認同『最強的第十一人』這個稱呼的,其實就是我自己。可是我身爲寶條家的後人,不能表現出那種窩囊樣……在這樣的狀況下見到眼神那麼純真的妳說什麼打倒十秀,要成爲超級巨星,就讓我一肚子火,乃至於反脣相譏──」

阿花帶着孩子般的笑容往寶條伸手。

「你錯了……真正的謀略家會連對手的思考層級和個性都徹底摸清纔開始構思。他早就斷定我會注意到『母親』=『MITERA』、想到男性『MITERA』,和要他露出商標……我完全被大供陽太這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不要自己挑戰不就好了嗎。」

這些話瞬時在全班擴散──

「對呀。妳都做不到了,我更不可能只憑一己之力打倒十秀嘛。」

這、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妙?……都在注意我……太引人注意了啦!……雖然說贏了是很好──

「什、什麼跟什麼啊……什麼都要人幫的意思?妳不需要成就感或心靈充實之類的嗎?」

「可、可是他爲什麼要搞得那麼複雜?現在是妳注意到了,所以還好……如果沒有,那他要自己解釋嗎?這樣效果恐怕不好──」

這時,我注意到阿花正對我使眼色。

「也就是說,決鬥是預先安排好的,過程中也是真的生氣了吧!」「不只絕頂聰明,還有副俠義心腸嗎!」「男子漢……鐵錚錚的男子漢啊!」

「我、我一直覺得御羽家是個笨蛋……沒想到她比我想像中還笨……」「是啊,不過她人倒是滿好的……」「話說仔細看過以後,其實還挺可愛的嘛?」「好像會搞出一些很好笑的事耶!」「也跟我交朋友!」

「啊?」

「不需要?只要大家都捧我就可以了!」

「好,請多指教!」

「欸,氣氛怎麼變這麼溫馨啊?」「是啊,原本寶條同學發飆以後,全班變得好緊繃喔。」「御羽家融入進來以後,班上開始有一體感了呢。」「話說回來這全都是……」「嗯,是大供的功勞!」

「各位,這或許很難相信,不過那真的是非常剛好的誤會。他與寶條同學的決鬥並沒有事先安排好劇本,純粹是爲我一時義憤……嗯?……這樣就好了嗎?……咦?……說成有劇本會比較好嗎?……可是,那也不可能是演出來的……啊啊,已經搞不懂了啦,總之大凶會爲別人真心生氣,超好的啦!」

寶條都錯愕得說不出話來了。

寶條就此對緊張兮兮的阿花──

「……對不起。」

「啊……!」

「不、不是,十秀不是多湊點人就打得贏的吧……妳成爲『超級巨星』的夢想還比這更難吧。『個人』能力不夠突出的話,無論在哪個領域都站不上頂點啊。」

「不過呢,有妳這個朋友好像真的會很好玩的樣子……請多指教喔。」

「不、不是吧……連寶條同學妳的優秀一併算計進來……我實在不相信高中生能夠做到這種事!」

現在氣氛好成這樣,就算表明剛纔的決鬥全是誤會,大家對寶條和阿花的態度也不至於恢復原狀。

臭名昭彰固然不好,被捧過頭卻比那還要可怕。必須趁早斬斷禍根纔行。

……可是這風向恐怕不妙。

然後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啊,我的目標跟那正好相反。」

「太、太強了……除了這個我不知道要講什麼!」「他、他的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寶條的確是輸了,真的太厲害了……原來全都照着他的劇本走嗎……」「用那麼兇險的方式切入,卻能贏得無後顧之憂……太完美了吧。」「王、王神之子太可怕了!」

「啊~妳這個人還真是正直呢……不用想那麼多啦,先把他們拖下來,自己坐上去以後,再來慢慢想該怎麼辦就好啦。」

的確不是那樣,不用相信。

全班因我的自陳而頓時鴉雀無聲──

很好……班上同學都開始接受阿花了,寶條的跟班也肯向她賠不是……算是圓滿落幕了吧。

「御羽家同學……妳真的是少根筋耶。」

妳白癡喔!

真的會很想那樣叫她呢……

「喔不,那並不是在誇妳……」

「呃,有!」

「妳……是認真這樣想?」

「對。我要先交很多朋友,一直請他們幫我幫我幫我,弄得非常熱鬧,自然而然就會出名,最後能變成世界第一被捧的人就太棒了。明明什麼都不會卻成了超級巨星,不是超讚的嗎?」

「「「「「………………………」」」」」

一定要設法讓他們瞭解我只是個凡人才行。

「既然交了朋友,有個綽號會比較好叫吧……可以叫妳小麗嗎?」

笑容滿面的阿花,與略顯靦腆的寶條握起了手。

「相反?」

「可是,我從妳的眼神裏感到了堅定不移的意志。承認自己的無力,卻依然矢志爬上頂點……我實在沒有那麼堅強的心靈。」

「咦?有規定這樣嗎?」

「當然不行啊!」

終於從服從姿勢解放的我站了起來,往寶條望去。

寶條直視我雙眼說道:

「其實剛纔那場比賽……完全是誤會!那全都是寶條自己在往對我有利的方向想,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所以真正輸的……是我纔對!」

寶條在那隻手面前忍不住噴笑出來。

「自己不行就再找一個,兩個不行就三個,再不行就多找一點人來打倒『帝花十秀』嘛。」

「少來少來,現在來這套沒用啦!」「對呀對呀,剛開始還會那樣想,可是現在回想起寶條同學的解釋,真的是太完美了。」「如果真的是誤會,那要怎麼解釋你先前發的那些癲?」「哈哈,謙虛過頭會惹人厭喔!」

腦袋裏的筋,拜託快歸位吧……

「………………」

阿花手扠腰說,不知道在跩什麼。

「「「「「噗!」」」」」

「好哇,沒問題。那我就叫妳………………啊,有一個非那莫屬的。既然姓御羽家……可以叫妳小笨蛋嗎?」

「不要那麼說嘛,妳真的是很厲害啊。只要接下來繼續挑戰十秀,不要放棄就好了嘛。」

深深一鞠躬。

對喔,無論過程如何,我總歸是贏了。雖然變化誇張到我現在纔想起自己爲何跟她對決了。

「不行……我就是因爲明白自己做不到,纔會甘願在教室裏當個山大王,滿足我卑微的自尊心。從去年我就一直這樣耀武揚威,心靈變得愈來愈醜陋,爲各位同學帶來了很多不愉快……身爲寶條家的後人,我好歹得定期挑戰一次,對外做做樣子。但老實說,我自己已經……放棄了。」

「大供陽太,我輸得心服口服。」

「程度差這麼多,就算被同情了,我也氣不起來……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痛快。」

怎、怎麼會變這樣!……不能說出腦內選項的事,是要我怎麼解釋那些舉動呢……嗯?

她沒多說些什麼,只是點點頭就走到某人身邊。

「是、是沒有……可是不憑實力戰勝他們那怎麼行?」

對喔……她知道我以低調爲志,肯定是想幫我一把……好,看妳的了!

如果妳真的很優秀,應該早就該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完全是誤會吧。

「寶條同學……」

妳、妳說什麼────────!

教室裏歡聲雷動。

「各位,先聽我說!」

「大供!」「大供!」「大供!」「大供!」「大供!」

阿花妳給我記住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啊哈哈……本來想幫你掩護,結果造成反效果了……」

「我看妳……我看妳是故意的吧!」

「才、纔沒有那種事咧!」

「也是啦……妳就只是笨而已。」

「不、不要說我笨好不好!」

「唉……反正現在也收不回來了……再多說什麼都只會是反效果吧。只能慢慢解開誤會了──」

「……謝謝你。」

阿花開口打斷我的低語。

「咦?」

「那個……你這樣替我出氣,我很高興。」

「喔,這件事啊。那是我心甘情願,不用放在心上。」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這樣啊。」

我不由得難爲情起來,視線從阿花臉上稍微移開。

「嘿嘿嘿……有大凶這個朋友還真不錯。」

「我反倒有點後悔的感覺。」

「唔咦咦!」

「哈哈,開玩笑的啦,沒事沒事……不過妳真的不能再給我吸引注意嘍。」

說過很多次了,我的人生目標就是保持低調。

轉學生剛來時鬧笑話,是常有的事。

我要從此刻開始恢復平時面貌,過我安穩的校園生活──

【選吧:①叫着喜歡的性感女星名字,親吻牆壁。

儘管今天發生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但往積極處看,這只是第一天而已。

②叫着喜歡的女性偉人名字,親吻牆壁。】

「平冢雷鳥!」(注:近代日本女性解放運動先驅、和平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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