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意想不到的過去
《爲了破壞婚約我假裝失憶不料未婚夫竟撒彌天大謊》 · 琴子 · 2179 字
「回去之前我想跟妳父母打聲招呼。」
「好的。」
接着我和菲力普公子一起從沙發上起身,不過手卻依舊牽着。
就這樣牽着手回到父母身邊實在是太丟臉了。受我影響而提議解除婚約的父親大人也會感到很奇怪吧。
「那個,菲爾。差不多該放手了吧……?」
「妳不喜歡嗎?」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出了些手汗。」
「我知道了。」
接着我的右手總算是被放開了,然而──
在我鬆一口氣的瞬間,他的右手不知何時緊緊地握住了我的左手。不是這個問題啦!
……說起來,一開始先碰他的人是我。我一邊反省自己的作戰全面失敗,一邊卻怎麼也想不出再次讓他鬆手的理由,只好乖乖地和他一起走向父母所在的大廳。
他們倆一看到我們牽着手回去,就相互說了句:「果然是這樣啊。」,還一直露出高興的表情。見此情況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請兩位務必准許我們繼續維持婚約。」
我原以爲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我要回去了』這樣的問候語,於是不由得咳嗽了起來。
「可是以她如今失去記憶的狀態,別說是成爲菲力普公子的支柱了,恐怕還會給您添麻煩。」
「薇歐拉只需要待在我身旁就可以了。我會盡全力不讓失去記憶的她感到任何的不自在。我會比任何人都還要珍惜她,我也有爲了她做好任何事的覺悟。我發誓我會一生守護着她。」
菲力普公子一臉認真地說了一拖拉庫類似求婚的話。最後他還斬釘截鐵地說:「我會一直深愛着她。」
父母似乎被他那些話深深打動,母親大人用手帕捂住了眼角。
當然我曉得一切都是謊言,所以『菲力普公子居然能說這麼長的話』就是我當下的感想。
「菲力普公子的心意我們確實收到了。薇歐拉,妳是怎麼想的?」
說着,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對哦,說起來他爲什麼要剪掉那麼長的美麗頭髮?
他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然而不知爲何,現在我已經不像剛纔那樣認爲菲力普公子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謊話了。
確實如他所言,幾年前的一次晚會上,她曾問過我這個問題。肉食系的她說會根據我的回答來決定當天要搭訕的男人。
「……爲什麼?」
雖然我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看着父母滿臉安心的表情,我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得乖乖地閉上嘴。
◇◇◇
而且仔細想想,那場晚會和他剪頭髮的時間是一致的。
在女僕替我們沏茶的期間,我的視線漫不經心地徘徊於室內,最終停在裝飾於牆上的一幅肖像畫上。上頭畫着菲力普公子和公爵夫婦,以及他的弟弟塞德里克公子的肖像。
「準確來說,是我聽到妳對朋友這麼說。」
「哪怕一點點也好,我想讓薇歐拉更喜歡我。」
「因爲妳說過喜歡短髮。」
「對。」
不用懷疑,我壓根不記得自己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他肯定又是趁我沒有記憶的時候隨便撒謊了。他繼續對着在想這些事的我說。
難道他是在說我剛纔對「請妳再也不要離開我」這句話點頭一事嗎?
「我和妳總是像這樣說話。」
「你、你僅僅因爲這樣的理由就剪掉了?」
她曾經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嗎?我在追尋記憶的過程中,差點控制不住地發出「啊」的一聲。
「對我來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理由了。」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肖像畫,菲力普公子便如此告訴我。
『……是嘛。』
「那是我十三歲時畫的。」
某日,他突然就把頭髮剪成像現在這樣差不多及肩的長度。以他的容貌來看,無論什麼樣的髮型想必都很適合,可是──
看樣子今天他的謊話也說得很是流暢。
他口中的普雷斯頓男爵小姐──潔米・普雷斯頓是可謂我閨蜜的小姐。
接着菲力普公子在我父母面前鄭重地和我約好下週見面的時間,然後就回去了。
畫中的他將及腰的藏青色長髮紮成一束,總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
「……朋友,是嗎?」
「她剛纔跟我說過她會待在我身邊。」
……菲力普公子當時確實不在座位上,我沒想到他居然聽到了那段對話。
「原來如此,是因爲我……因爲我?」
然後我記得那天的晚會上,有一位說過潔米很可愛的男性友人也出席了,所以我就參考那人的髮型回答了「短髮」。就我個人而言,要問我喜歡哪一種的話,我會說我喜歡短髮,不過我認爲只要適合,什麼髮型都可以。
就因爲我那無心的、隨口敷衍的一句話──
話雖如此,他剛纔說的話也不可能是真的。
當時他只說了句「是嘛」就走了,所以我沒有聽到理由,不過我如今正裝作沒有記憶,這不正是個詢問的好機會嗎?思及此處,我開口道。
──畢竟要真是如此,不就好似菲力普公子真的喜歡我一樣了嗎?
終於抵達公爵家了,平時明明都是被帶到會客廳,可今天我卻不知何故被帶到了菲力普公子的房間。我好像有好幾年沒造訪過他的房間了。
「欸? 呃,我──」
一週過後。我坐在前往勞倫斯公爵家的馬車上,絞盡腦汁地思考今後該怎麼辦。
我記得在那之後,他和我有過這樣的對話。明明是任誰都能看得出的變化,可他卻特意主動告知我,印象中當時我還覺得他很奇怪。
「你的頭髮以前十分長呢。雖然現在也很漂亮,不過你爲什麼要剪短呢?」
「哦?這樣啊。那就太好了。」
那也就是說──
『我剪了頭髮。』
他就把留了好幾年的、那麼漂亮的長髮剪掉了嗎?
「是的,普雷斯頓男爵小姐問妳,長髮和短髮妳喜歡哪一種的時候,妳的回答是短髮。」
菲力普公子對不由自主反問的我輕點了下頭。
被勸着入坐到一張品質上乘的面對面型的大沙發上,我順從地坐了下去之後,他不知爲何坐到了我身旁。
『我注意到了,非常好看。』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似乎無法立即解除婚約。思來想去,我決定先打探出我現在最在意的問題,那就是他爲什麼要撒那樣的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