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探病
《善於觀察的我不放過毒舌冷嬌美少女任何嬌羞之處,向她步步逼近》 · ふか田さめたろう · 8550 字
從泳池回來的那天晚上。
直哉坐在客廳裏小聲地嘆了口氣。
當然,是十分滿足那種感嘆。
「哈……真開心啊。」
今天和小雪在泳池玩了一天。
雖然後來被朔夜她們發現了搞得小雪很狼狽,但多虧了大家的關照,還是將約會進行了下去。
玩了很多水上項目,也泡了溫泉。還陪不會游泳的小雪練習打腿。玩累了就在休息區躺着說些無聊的話。喝着買來的果汁(兩人喝同一杯),並且約定好了下次再來。
和小雪一直玩到傍晚,直哉感到很滿足。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小雪泳裝的樣子,水靈靈的肌膚,豐滿的胸部,還有小小的肚臍。都深深的刻在直哉的腦海裏。
但是,一次還遠遠不夠。
直哉回味般點了點頭。
「好,下次邀請小雪去海邊吧。」
暑假還沒開始,試煉(期末考試)還沒結束。
但是內心已經因爲期待着下次的泳裝而興奮不已。
市內的海貌似人挺多的,去遠一點的海邊也不錯,就當旅行了。那樣就可以和小雪比今天更加親熱了。
但是想到這裏,直哉搖了搖頭。
「但是……那樣我真的還能把持的住嗎……?」
直哉抑制住自己暴走的想法。
回想起和小雪玩水上滑梯時緊緊貼在一起的回憶。
如果用一句話來表達感想的話那就是——「好柔軟」。
然後緩緩地轉過頭,有些不悅地對直哉說道:
「我從夏目同學那問到了直哉君家的位置,買了些東西過來……可以進去嗎?」
直哉吞了口口水,老老實實地張開嘴,細細品味着送過來的粥,然後慢慢地吞下。
因爲是第一次來直哉家,所以小雪有點緊張。
「啊,啊——」
「……啊」
「你,昨天晚上打掃了吧,猜到我今天會來。』
「啊哈哈……正如你說的那樣。」
不過,感冒了的話,那就更有必要認真地打掃乾淨了。
雖然直哉用郵件跟小雪說過『感冒了在家休息,不用探望我也行』……但果然小雪還是擔心直哉來探望了。
「感覺,身體有點熱……?」
「啊拉,明明是一個人住但收拾得挺乾淨……嗯?」
在臥室睡覺的直哉聽到了幾聲門鈴聲。
「這難道是……感冒了?」
「但是,今後遇到困難的時候請你好好地說出來,不準再說什麼『不用來探望我』之類的話了。」
雖然直哉隨心所欲地享受着一個人的生活,但是不知道在海外出差的父母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一直都將家打掃地乾乾淨淨。
小雪打開一瓶運動飲料遞了過來。然後走向了廚房。
「也就照顧你一下順帶幫你洗一下餐具什麼的就回去。」
打掃是基本中的基本。
「即使是那樣十分感激,小雪願意爲我做某事,這纔是最重要的。」
直哉一邊喝着運動飲料,一邊感慨着。然後突然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廚房。
「是,是嗎?」
「……唔,抱歉,讓你擔心了。」
此時此刻,直哉能感受到小雪那比平時更加強烈的溫柔。
(哇,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就這麼穿着睡衣走向玄關,打開門。不出所料,是小雪。她穿着制服,手中拿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但是,感冒會傳染給你的……」
小雪扭頭掩蓋自己的害羞,然後拿起碗。坐到直哉旁邊,舀起一勺粥「呼,呼」的吹冷,然後將湯勺伸出去。
「……不,不用謝。」
小雪擔心地微微垂着眉。看來是來探病的。
「那……拜託了。」
小雪手邊是砧板和蔥……直哉將手放到她肩上說道;
「病人就別那麼多話了,乖乖張嘴就行了。」小雪顫顫巍巍地將勺子伸出。
(真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來我家……)
「啊,真的,謝謝你小雪,幫大忙了。」
聽到直哉這麼說,小雪皺起眉頭,生氣地說道:
「感覺會聽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慘叫,怎麼可能坐得住啊……」
也許是因爲一直在想着將來的事情,已經半夜了,直哉還是睡不着。
(雖說是意料之中……,但小雪能來,比想象中更開心啊)
小雪一邊毒舌道,一邊走上玄關。
雖然知道我們是兩情相悅。
「知,知道就好。」
然後從自己帶過來的塑料袋中找着什麼。
直哉用吸塵器打掃得窗戶縫裏都沒有一粒灰塵。
三分鐘後,溫度計上顯示着37.8的數值……直哉嘆了今天最大的一次氣,拖着沉重的腰站起來。
「只是加熱了一下而已啊……?」
看到直哉臉上虛弱的笑容,她的眉頭垂地更低了。
在熱氣騰騰的粥的旁邊,還有一小碟梅乾。
「那個笨拙的小雪爲我煮了粥……太讓人感動了……」
昨天在水上樂園被小雪餵食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小雪……等一下……」
如果就這樣放着他一個人絕對會出問題的……小雪的神情如是說道。兩人的立場和平時相反了。
直哉因爲小雪來看望他所以有點平靜不下來。
直哉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小雪佩服地說道,但好像注意到了什麼又馬上閉上了嘴。
雖然已經習慣了原本安靜的家,但是像這樣有其他人在也挺開心的。
但是,如果不把握好兩人之間的距離,小雪一時間會受不了的。
但又馬上嘟起嘴抱怨道:
邀請喜歡的女孩子到自己家來,當然得做好準備。
「感覺怎麼樣……?」
「咕……這次一次就搞定!好了病人就老老實實呆在一邊吧。」
「啊……唔,在那邊。」
第二天下午五點。
所以,雖然現在離那個展開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直哉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在涼之前喫完它吧,啊——」
「好……打掃衛生吧。」
十分鐘後,從廚房傳來慌張的聲音,直哉慌慌張張地去廚房給了小雪一點建議……最後終於是將白粥做好端出來了。
直哉教小雪廚用剪刀的使用方法之後,在客廳擔心地等待小雪熱好粥。

被爐和電視機……很普通的傢俱組合,很普通的六畳的房子。
直哉笑着繼續說道:
「不,不用了,我自已可以的……」
笹原家是二層獨戶。
就連直哉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展開。
小雪板着臉繼續說道:
明天還要去學校見小雪呢。直哉嘆了口氣。
「真是的,過來探病果然是對的。」小雪嘆了口氣說道。
一個人生活已經一年多了。
「病人就老老實實地休息吧,喫午飯了嗎?」
有種不好的預感,直哉慌忙拿出體溫計。
「好,好喫……」
「沒……早上起牀後就喝了點水,然後一直睡到現在。」
小雪臉頰微微變紅地嘀咕道。
「感覺還是有點發燒……「直哉回答道。
「真會麻煩人呢,那個,那就……打擾了。」
看來不能安心地休息了。
直哉說着,顫抖着將手放在額頭上。納悶道:
但是,昨天兩人間隔了張桌子,現在坐得比昨天更近。
「真的是……我買了粥回來,我去熱一下,廚房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怎,怎麼了。有什麼想要的嗎?」小雪穿着圍裙對直哉說道。這也是直哉第一次看到小雪穿圍裙的樣子。確實挺不錯的。
「無法反駁……。」
雖然看起來很樸素但是還是勾起了直哉的食慾,直哉感動地說道:
雖然被誇了,但是小雪一副無法釋然的樣子說道。
「我說啊……你就是因爲這樣,感冒纔會惡化的吧。」
「其實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用菜刀的……小雪的話,肯定會切到自己手指的……」
「真正交往的話……會有更厲害的展開嗎……確實挺不錯啊……」
不一會,就聽到了廚房傳來櫥櫃打開的聲音。
「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知道……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嗎。」小雪聳聳肩說道。
「知道了,你先喝點這個吧。」
先把小雪帶去一樓的房間吧。
「是,是嗎?那就多喫點吧。啊——」
「啊——」
小雪有些開心地,再一次『呼,呼』地將粥吹涼伸了出去。直哉也老老實實地回應着小雪。一段時間後,粥已經全部喫完了。
離太陽下山還早,夕陽灑在客廳中,讓人感到暖洋洋的。
夕陽映照在小雪地嘴脣上,直哉不由得心跳加速,小雪大概也和直哉一樣吧,兩人沉默不語地繼續進食。
「呼……多謝款待。」直哉雙手合十說道。
「粗,粗茶淡飯而已。」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最後還是將粥全部喫完了。小雪笑着說道:
「還有多的,還要嗎?」
「不,已經夠了。」
「是嗎,你的臉色好像變好了點……剩下的我就放冰箱裏去吧。」
小雪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感覺……就像妻子一樣……)
直哉十分放鬆,差點說出心裏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小雪因爲聽到自己的話而動搖,碗筷從手中滑落的場景立馬浮現在腦海中。
在直哉陷入想象的同時,小雪笑着說道:
「好,那你繼續休息吧,感冒的時候,好好喫飯和休息是最重要的。」
「說的也是啊……」
直哉搖晃着站起來,走向二樓的寢室。
直哉邁着不穩的步伐走向樓梯,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着跟在後面的小雪。
「你不記得了嗎?」
直哉只能苦笑道,還真是無微不至啊。
小雪豎起食指,對躺在牀上的直哉說道:
「不,只是推理而已,但是看你這反應我感覺應該就是了。」
說着,小雪從牀上站了起來。
「……不公平。」
直哉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枕在坐在牀邊的小雪的大腿上。
本來打算如果小雪想要照片,就把小雪帶去父親的書房裏找相冊的,但是有可能找到藏好的澀澀漫畫。
又被狠狠地罵了。
看來就那樣睡了一陣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裏的燈被打開了。明明躺上牀的時候應該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但現在窗戶外已經是一片漆黑。
(等下……這個枕頭,是不是有點奇怪……?)
視線看向窗外,嘟囔了一句。
「我幫你擦身子吧,畢竟流了很多汗嘛。」
小雪一邊震驚着,一邊意味深長地環視房間。
貼在那的,是穿着制服的小雪,在街道上跟流浪貓說話的照片。因爲小雪向貓貓撒嬌的照片太有衝擊力了,所以直哉偷偷拍了下來。(不愧是一家人【未來】)
感冒真是太好了,直哉的腦海不自覺地冒出來這樣不謹慎的想法,但果然還是不行。
小雪喋喋不休地說着,對直哉翻了個白眼。
「啊哈哈……但是沒事,稍微休息下就……唔唔……」
最後視線落在書桌上的木板上。
「我一直在看相冊,多虧了這些相冊我纔不無聊。」
「誒……小雪不也偷拍過我嗎。」直哉弱弱地回答道。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上樓梯後,右手邊就是直哉的房間,直哉打開門,將小雪招待進房間,一進到房間裏,小雪一臉驚呆的表情:
直哉站起來,從牀下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不行嗎?我想幫你。」
正當直哉以爲小雪會默許自己的偷拍時,
「咕唔唔唔……!」小雪滿臉通紅地呻吟着。
「爲什麼會有我的照片啊!? 」
小雪嘟起嘴說道。
跨過山峯之後,看到了小雪的臉。
「躺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你的腿,一定很酸了吧。明明可以叫我起來的。」
「然後還有,上週回家的路上,上上週去書店的時候,我還知道你手機上還有個專門的文件夾。」
「小雪……」
這個枕頭更加柔軟有彈力,有着薄面料的觸感。而且還有着甜甜的氣味。
那是幾本相冊。
是因爲生病了變弱了嗎,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想法全說出來了。
正打算翻個身時……直哉僵住了。
「雖然我確實偷拍了,但是,我還沒有打印出來過,所以不公平。」看來小雪決定將錯就錯下去了。
一個月前,和直哉一起喫飯的時候,在直哉看向旁邊的一瞬間,小雪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書架上的書擺得和唱片一樣整齊。書桌上沒有多餘的東西,就像是標準的好學生的房間,看來是半夜打掃的功勞。
但是,直哉非常冷靜。
「你拿出相冊之後,就筋疲力盡倒下了。之後不是還說了『啊啊、不行了,要是沒有小雪的膝枕我就活不下去了』這樣的話嗎?」
「這完全就是歪理嘛……」
小雪穿着圍裙,若無其事地說道。
(嗯,那些漫畫已經全都放到父親的書房裏了,遊戲也全都放到抽屜深處了……沒問題的!)
直哉明白小雪說的話是事實,而且無論怎麼看小雪都是認真的。
雖說如此,還是先向過去的自己道聲謝吧。
「啊哈哈……您所言極是。」
「沒關係的。我已經和家裏交代過了。等一下媽媽和朔夜就會開車來接我回去的。」
「咕……!」小雪啞口無言。
「那就好……話說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吧。天已經這麼黑了很危險的哦。」
「…………爲什麼,會是膝枕?」
雖然也有爲了避免那種展開而把小雪的照片收起來的手段……但那樣的話也太可惜了,所以只能這樣做了。
「我倒是不在意汗味。而且,我可和你不一樣,過着規律的生活。感冒什麼的不可能的。」
「所——以——說——……就是因爲你一直在做這種事纔會發燒啊!」
「而且,要是我感冒了……直哉君會來看我的對吧,」
「……你是打算跟到我房間去嗎?」
「這是我家的家庭相冊,是從我爸的書房裏拿出來的……喜歡的話就拿去吧……」
「……雖然會去。但那樣的話,不大好吧。惡化了怎麼辦。」
喜歡的女生來自己的房間,這種只會在galgame和輕小說裏纔會出現的稀有事件居然出現了。
(……怎麼回事)
所以,先發制人很重要。
直哉說出了過程後,小雪滿臉通紅地生氣道:
直哉體力歸零,倒在了牀上,在小雪慌張的聲音中閉上了眼睛。
直哉只能點頭答應。
上面貼着學校的計劃表和幾張照片——小雪注意到木板一角的照片,突然尖叫起來。
如果是一般男高中生的話,肯定會抱着那些『學習資料』手無足措吧。
健康般的發言,但這並不是逞強,而是事實。
直哉一邊上牀,一邊苦笑着回應小雪。
小雪爽朗地笑着說道。
「不用在意,沒關係哦。」
「誒?」
「讓你做到這種地步真是抱歉。又有汗味,還可能會傳染給你。」
「沒關係的。我本來也沒怎麼感冒過,就算中招了大概一天就好起來了。」
正如小雪所說,房間打掃得井井有條。
「我也,我也想要你的照片,可以的話,我要像要直哉君小時候,可愛的……傻呆的照片!我也想放在房間裏當裝……作爲威脅你的把柄!」
「咦!? 什麼時候看了我的手機!? 」
因爲他已經早就想過這種展開,並且已經準備好對策了。
因爲喫了粥的緣故,燒好像已經稍微退了一點。相對的,睡衣已經被汗打溼了。眼皮也很重。
直哉在刺眼的燈光下揉着眼睛,用模糊的聲音問道:
「雖然說了差不多要回來了。但都這麼說了,估計還有段時間吧。」
「打掃得這麼幹淨……怪不得感冒會惡化。」
「那我去拿熱水過來吧。你等一下,我去準備一下。」
這個枕頭的觸感,並不是自己已經睡習慣的枕頭。
但是,小雪到自己房間來,果然比想象的還心跳不止啊。
「偷拍最差勁了,你這是侵犯他人的肖像權!」
「啥?」
這是直哉初次體驗膝枕。小雪的膝枕很柔軟,讓人感到心情愉悅,真想一直躺在那裏啊。但是直哉還是抵擋住了誘惑,搖晃着起身。
果然半夜打掃衛生是正確的。(計畫通り)
「…………那,就拜託你了。」
抬頭向上看,睜開沉重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座不應該存在的雪白山峯。但是隨着視野漸漸清晰,直哉纔看清,這不就是制服的胸部部分嗎。
小雪用帶刺的語氣問道。
直哉睜開了眼睛,現在已經不是很暈了。
就算是從日暮時分開始算,也過了一段相當長的膝枕時光,但從她的語氣來看,似乎毫不在意。
「啊,也就是說岳父還在英國出差嗎……?」
「嗚哇哇!? 你沒事吧!? 」
「雖然不記得了但是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當然的吧,你走起來搖搖晃晃的感覺好危險。」
注意到直哉醒來後,小雪便合上了相冊。
等直哉醒來時,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
「啊啦,你起來啦。」
「啊啊,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小雪離開房間,飛快跑下樓梯。
直哉聽着那「啪啪」的腳步聲,嘆了口氣。
「感覺發燒又要加重了……這已經是妻子了吧……」
他自己也察覺到,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聲,臉也變得通紅。
想捂着臉冷靜一下,但樓下不斷傳來小雪準備的聲音。
就這樣幾分鐘後,小雪端着裝滿熱水的臉盆回到了房間裏。
在牀邊站着——小雪裝着咳嗽了幾聲。
「那個、那就……快、快脫吧!」
「你那股興奮感是什麼啊」
雖然很明顯能看出小雪是掩飾自己的害羞,但直哉還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直哉按小雪說的脫掉了睡衣,但小雪忍不住「呀」地叫了一聲捂住了臉。
面對這種反應,直哉只能苦笑。
「明明是小雪叫我脫的。而且,上半身的話昨天不是在泳池裏見過了嗎。」
「這、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好了快點!轉過身去!」
「遵命~~~。」
直哉知道再這麼逗小雪,她可能就跑了,便老實地趴在牀上。
小雪雖然也同樣心跳不已,但還是將毛巾用熱水浸溼擰乾。
直哉看不到小雪的樣子,但這麼近距離,能感受到水滴和呼吸的聲音,腦海裏反而出現了小雪那通紅的臉。
(看不到才更……對心臟真不好啊)
即使是直哉,臉上的紅色也沒有褪去的跡象。
「我說……沒關係!」
小雪緊緊抓住直哉的肩膀說道:
「因爲……我們,還沒正式交往……」
但還是捂住臉忍着。小雪的耳尖染上紅色,一邊顫抖,一邊握住毛巾。「那,那麼,要開始擦,前面了……」
雖然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說着,小雪的真心意外好懂。
感覺小雪馬上就要昏倒了,雖然自己也心跳不止,但小雪的情況更讓人感到擔心。
(經歷了這麼多,小雪也成長了嗎……)
直哉只能抱着頭苦惱着。
「不要勉強哦……?」
雖然責任感強是好事,但還是希望這個優點在別處發揮。
「哼哼,那就好」
之前,在桐彥家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雖然很明顯地被警戒說「你是打算做什麼H的事吧!」,但是今天的小雪不一樣。
小雪從後面伸出手幫直哉擦前面……那樣做的話,太尷尬了。還是面對面好(大概),雖然感覺這兩個選項都會讓我當場趨勢。
「是我決定要做的,既然決定了,那就要負起責任照顧到最後,這是飼主的責任。」
果然甜食的魅力是無可匹敵的。
「啊啊啊!? 我知道你不會退縮了,但你能冷靜一點嗎!!」
「而且現在我感冒了,肯定會傳染給小雪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嗯。老式海綿蛋糕啊,戚風蛋糕啊,還有這個時期的話,水果派也能做吧?」
小雪一邊說着,一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直哉知道小雪也很緊張。但小雪鬧彆扭的樣子,即使背對着也明白。
直哉假裝沒注意到,繼續說道。
(下次再那樣的話……我能忍住嗎?)
小雪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幫直哉擦背。
臉就像是快要從樹枝上掉下來的蘋果一樣紅,眼中閃爍着薄薄的淚光。一副慌張的樣子。儘管如此,小雪還是微微地說道:
兩個人的聲音都很僵硬,他們都知道彼此很緊張。
「果然前面還是自己來……」
但是直哉搖頭說道:
「噫……!? 怎麼完全一致……!!」
「哈?我的照顧費可是很貴的。纔不會被這種哄小孩的把戲騙。而且我現在還在減肥呢。」
毛巾溫度正好合適,很好地將溫暖浸透到身體裏。像是在泡溫泉一樣,直哉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小雪突然抬起頭,用武士般的覺悟說道:
現在是背對着,還可以聊下天。一旦面對面,絕對會尷尬。
就這樣和混亂的小雪糾纏在一起,直哉慌忙地向朔夜打電話求救。
「你……我現在在想什麼……你知道嗎……?」
直哉鬆了口氣——
腦子裏出現了不合時宜的想法,也可以說是逃避現實。
直哉說明後,小雪微微低頭,一邊輕輕顫動——
「所、所以……!」
「嗯。將老式海綿蛋糕烤好,再用奶油和水果簡單裝飾一下,可以的話,下次請你試喫一下吧。」
也許是因爲那場混亂稍微運動了一下吧,睡了一夜,感冒完全好了。幸運的是,小雪沒有被傳染。
但是,兩人還沒交往。順序不能錯。
第二輪開始了。
現場一副『不管怎麼看接下來應該要做些什麼了吧』的氛圍。
「但是……今天還是算了吧?」
「 不要!這樣的話說什麼也……也要奪走啊!」
「那、那就……開始了哦。」
小雪有些無法釋懷地說道。
直哉有些不情願。但小雪下定決心似的,大聲說道:
直哉想的也是同樣的事情。
小雪沉默地擦着直哉的身體……當然,兩人沒有對話。
直哉轉過身,小雪倒吸一口氣。
因爲背對着小雪,所以小雪沒有注意到直哉臉上的笑容,對直哉來說真是幫大忙了。
小雪又發出小小的悲鳴。完全沒有隱藏受到打擊的表情。
除了老實承認沒有別的選擇。
「也就是說蛋糕是嗎……難道是直哉君親手做的!? 」
小雪戰戰兢兢地開始幫直哉擦背。
「駁回,那樣的話還不如我轉過來。」
「這我倒知道,不過最近,除了日本菜,我還在嘗試新的菜式。」
兩人都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畢竟兩人心意相通。
「不是,你好像沒聽我說的……唔」
「…………可」
「讓我感冒也沒關係!直哉君的話,我全部都可以接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房間內很安靜,只聽得見時鐘指針傳來滴答聲和外面的汽車聲。
「……新的菜式?」
「啊,那就這樣吧,我——」
不一會,背部已經擦乾淨了。小雪擰乾毛巾,然後下定決心般地說道:「那麼……這次換正面,請轉過來」
「啊——好舒服……」
過了一會兒小雪停下手,怯生生地說道。
在自己的房間裏,只有自己和喜歡的女孩子兩個人。
「誒誒欸……人生還很長。還有大把機會啊」
「唔嗯,該怎麼回報你呢,蛋糕怎麼樣?」
病剛好就抱着這種幸福的煩惱,直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知道」
「都爲你這樣做了,你要好好感謝我哦。等你病好了可要好好償還恩情。」
「嗯哼?直哉君都這麼說了,這下不得不品鑑了。」
「我什麼時候成小雪的寵物了?」
「唔……」
小雪的緊張緩和下來,露出笑容。發出「哼哼」聲音。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夠將小雪那修長的睫毛數出來,這對直哉的心臟很不好。雖然感冒了,但鼻子還是能聞到女孩子特有的香味。
「『難道是,會就這樣被緊緊地抱住,然後,然後……接吻……這樣的展開!? 怎麼辦!? 』……對嗎?」
「誒……!」
「那,那個……」
本來就一直在同一個空間裏,再加上接吻的話,會傳染的吧。小雪也肯定會在接吻的衝擊下昏過去吧……肯定一週都不會恢復過來。
「………嗯?」
(好近好近好近啊…………)
「爲、爲什麼……?」
「哦、嗯。」
(嘛,雖然我也想……唔)
然後,發生了件更大的事。
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小雪發出一聲慘叫,愣住了。
「明明我什麼都沒說……嘛,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