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Fire)」
《时隔七年重逢,与十万人自相残杀》 · 浅浮此岸 · 7110 字
身边能利用的地形是小山丘和树林。就保险性来说的话,森林的遮掩物要比光秃秃的山丘有用的多。但是如果对手的能力是纵火呢,一旦察觉到我的存在后,必然会使用能力,届时我不认为自己能够逃掉。
不过,也许我的能力「门扉」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出现的。在山洞内展开主门,在树林中展开次门,移动到浓密的草丛下后,反向展开门。这样紧急情况下就可以直接回到山洞里。
「门扉」虽然被丽芙定义为空间能力,但实际上还有着侦查的用途。
小心翼翼地传送到山坡的最高点,躲在一颗巨大的岩石后方,我开始了门扉之间的相互利用:
在传送过来使用的次门A正面展开主门B的反面,再是在主门B正面展开次门B的正面朝向左手边。
这样就形成了视野连锁。次门A的正面与主门B的反面相对,主门B的反面与次门B的反面相对,所以主门A的反面就会间接印出次门B的正面的景色——即山顶左侧方向的视野。
这种连锁可以展开无数组。也就是说,山顶的辽阔视野,我可以无死角地躲在林中观察。
现阶段自己能做的事就是这些。不,是只有这些了。手无寸铁,能力也无法直接用于战斗,只能靠出其不意致胜,为此,我准备了足够锐利的石块——锐利到可以轻松刺破人体的喉咙。
好了,现在就是只剩下对手出现了。不能松懈,在不确定对手潜质的情况下,轻敌会使我成为被杀的一方。
同一时间观察二十八扇门给我的大脑带来沉重的压力。说实话,我现在离昏倒只差一步之遥。
周围安静得不得了,连树叶晃动的声音都全数消失。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一个钟头。对手还是没有出现。草地的粗糙触感已经模糊了。我不禁怀疑起战斗本身的真实性。
不,都到这种地步了,再怀疑也没有用了。
正当我想着这种事的时候,第十六扇门的景色发生了巨变。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山顶的两点钟方向。
那是……火?
不会错的,一团巨大的赤红色火焰在空中燃烧,周围的空间仿佛要被高温扭曲一般,景物都开始变得扭捏。
这种不合常理的情景,看来是其他的参赛者没错。能力是「火」吗,还是更为统一的「元素」?不,是「幻觉」的可能性也很大。到底是怎样,放出能力,自己却不出现,想要引起这边的混乱吗。
然而,我的这种想法却被打破了。
现身了……对手……身着整洁西装的成年男子向山坡径直走来,目前还没有发现我的位置。
他想干什么,强攻?糟了啊,如果真的是纵火的能力的话,再呆在这里就不明智了。
我咽下一口口水。
两分钟的步行后,我们互相见到了对方。看来我愿意现身让他十分高兴,男性露出欣喜的神情向我奔来。
这是最基本的。这场自相残杀的游戏最为棘手的就是能力,在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不可预测的招数前,一切都无从谈起。
缓慢地迈出步伐,随着彼此距离不断拉近,危险指数也在不断增加。
没错,能力是制造黑色的墙壁,只要单独放出主门就完全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说,还是没找到逃脱出场地的方法啊。」
「我的能力是『墙壁』,可以任意制造出黑色的墙壁遮挡人的视线。发动条件和你是一样的。」
「抱歉!我不想跟您发生冲突!」
越是天真的人,就越容易杀掉。
当然,这种想法充其是我自己的猜测。游戏性?别开玩笑了,就算少掉两个人游戏还是能进行下去的吧。能做到这么多离谱的事情,单纯地隐藏败局,或是再制造其他的参赛选手想必也是轻而易举。
联手的价值再次降低,我移动目光,在脑海中模拟事后解决对方的过程。
万一发生了什么的话,次门的展开必须要及时而准确。机会只有一次。
想到这里,一滴冷汗流下脊背,我不禁打了个颤。
「你确定不想战斗吗!」
大步流星的步伐被我的警告声阻断,对方一脸惊异。那副表情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对方真的没有自相残杀的医院,那就太好了。
转眼间太阳就被染上了浑浊的橙黄色,方才还碧蓝无比的苍穹失去了纯净的色彩。我和那位成年人决定暂且休息。
不过,那也只是「真心和眼前的人联手」的情况。
根据调查来说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名为「博多」的世界,与原先的世界相差无几,自然环境,昼夜区分,温度升降,时间概念都毫无违和感。说实话,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超自然现象,我还完全没有穿越的实感。
虽然不影响我杀死他的果断性就是了。
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如果是后者,意义何在?削减不需要的参赛者吗。
真是的,如果说刚刚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话,那这家伙可就太恐怖了。
糟糕。要赶紧阻止。一切都是骗局的可能性不为零,眼前的西装男性还不能完全信任。
「啊……你这么一说的话,但是这样做也没有什么意义吧,两个人都死掉的话不就逃不出去了。」
我们的垂死挣扎在丽芙的眼中什么都不是。这样的可能性反而比较高。
我选择第二种可能,并飞速运转大脑,思考各种不同的情况以及应对手段。
开始用熟络的语气对话了。不过既然对方接受了我的要求,就说明有两种可能:一,他真的愿意相信我的谎言,是个老好人;二,他从开始就在骗我,实际上还存有其他的底牌可以保证解决我。
我们现在参加的游戏,是与敌人斗智斗勇的自相残杀。无条件的信赖只会给自己招来祸害,说到底不管在哪个世界,欺骗与算计都是人生常态,更不用说现在生死攸关的状态。
「你这人……疑心病还真重啊。」
看着男性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异表情,我一语不发地继续着思考。
「那个……你没事吧?」
~~~
「一直生活在这种世界的话我们迟早会渴死或者是饿死,保证两个人死掉的时机相同的话,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没有恶意,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放下疑心,多余的猜测只会切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眼前的理想主义者挥洒心中的善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大致掌握了附近的地形情况,发现我们身处在山地。由于山顶上并不能捕捉到什么事物,于是我们穿过浓密的森林,顺着山路往下走,惊人的是,一片规模极小的老式村庄呈现在眼前。毫无疑问那不是应该出现在现代的景物。
「出发点?怎么一回事?」
当然要这么做了,第一我还不知道和这种人联手的价值,第二也不能轻易相信对方的话。
没有人,村子里的一切物资健全,但我们一旦想去使用就会直接消失——不,准确来说是回到原先的位置,比如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苹果,没有一丝触感地咬了一口后,大概十五分钟后,苹果还是会完好无损地从手中消失,出现在原先的桌上。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影响到拿起的苹果。
快想想,现在最合适的选择是什么。
而对方却把双手背到脑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谢……你也认为自相残杀什么的是不对的吧。」
「丽芙说只有杀死对方才能逃出来吧,把这个当作出发点应该要好。」
「确实,从结果来说,死掉的是我们。但是,身为游戏主办者的丽芙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吗?她有说过什么『这么做的话游戏就会没意思』吧,如果她追求的是游戏性的话,事先不说明规则的话游戏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从根本上就是失职,而我们想利用规则的漏洞,把自相残杀的游戏性摧毁的话,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问那种问题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帮助吗。」
残酷的现实不需要理想主义者。
虽然很棘手,但起码可以保证逃掉。
「不,说实话我有想过怎么阻止这场闹剧,但完全想不出来。」
我竟然忘记了,即使是在这种残酷的世界,还是有着心存善意的好人。「拒绝战斗」,从未设想过的思路。没错,丽芙说想活下去就必须杀死对方,但是活下去和战斗是两码事,没必要执着于杀死对方这一点。我的思维固化了。
正当我想空间跳跃到山洞里时,他的这句话却击碎了我先前的所有思绪。
「欸?啊……没错,我不打算和你自相残杀!你也一样吧,遭受这种事应该很痛苦吧!没事了,我们一起找到办法逃出去吧!自相残杀什么的根本就不正常,你还是学生,不应该被卷入这种事故中!」
我还没打算完全放下悬在刀口上的心脏。
果断地相信了我的男性立马松了口气。
「话说,你真的是高中生吗?感觉比成年人都要冷静稳重。」
这是在冒险,因为自己没有百分百胜利的保证,所以只能冒险。不要犹豫,绷紧神经,抓住一切细节。
顺带一提,口袋中的石头也消失了,失去了唯一的凶器,我只得定时拿走居户的菜刀。以及经过实验,男性的火焰也可以通过我的能力实现空间跳跃。
「我知道了,联手吧。」
这个人,刚才说什么……?
对方用无奈的语气自嘲道。
原来如此,凭空产生火焰并自由操控其的能力,从对方的情报来说就是这样吧。
「喔……嗯,你说的有道理。」
没错,里次元——场地,就像是一幅画,把整个世界的一瞬间定格后,创造出另一个特殊的世界,我们不管做什么,画终究是画,所有东西都可以复原。
「停下来!站在那里不要动!」
「你有想过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
「把能力和其发动条件全部告诉我,然后我也会告诉你!」
「啊哈哈……别那么说嘛,我们好不容易才互相妥协的,接下来应该要关系亲密一些啊。」
跟我的能力完全不一样,简单粗暴,能直接对敌人产生伤害。那就奇怪了,我本以为能力的分配是完全公平的形式,不过好好想想丽芙完全就没有说过这种事。
为了便于理解,男性伸出右手,随后掌心处便冒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知道了……如你所见,我可以自由地操纵火焰。只要心里出现一定的意识,火苗就会自动产生。」
不过既然能测试这种无理战斗的规则,应该珍惜眼前的机会。
那之后,我们停战了足足一个小时。并四处奔波。
我没有任何战斗能力,想要通过空间跳跃刺穿对方的喉咙就需要另外一组门扉,下一次展开的门是次门,而次门要用来逃脱,不能展开在远处。展开得太近的话又会被对方发现……可恶,这样的话,就只有妥协了。
为了使对话进行下去,我迅速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虚假能力。
身体正在颤抖着。「不想发生冲突」是怎样啊……那家伙,不准备战斗……?
我通过第二十四扇主门,穿梭到山谷的右方,与对手的距离大概是四百米。于是在两百米处展开主门,以便于发生事故时可以迅速展开次门逃脱。
「慢着!我有条件,必须和我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
我不会死的,即使在最后背叛也好,目的既然达成了一定的程度,我也没必要一直咬着停战什么的不放。
说着,他自然地放下举起的双手,走了过来。
原来如此,培养互相的信赖确实十分合理。不能排除我今后和他人联手的情况,所以趁现在好好实践一下吧,不是通过情感的交流,而是用自己的武器——大脑。
结果,到了晚上也没有人睡觉。虽然对方有提议过,但我断然拒绝,因为被袭击的可能性极高。他也没有安心入睡,说明心中对我的看法还是有着顾虑。
第二天,我们托着严重疲惫的身体又开始四处寻觅,一无所获的现实又对心灵给予了重击。
(可恶,场地大概只是用来战斗的地方,想要活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然而我们却背驰而行。照这样下去,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就是极限。
丽芙完全没有露面的迹象。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虽然有在心里假装跟对方对话过,但之前的那种心灵感应般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我本来还想通过反向利用这一点来套取情报,没想到也失败了。
真是的,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干脆早点解决吧。要是战斗结束后我连行动的力气都没有,可就得不偿失了。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值得去做,联手的人也出乎预料地令人失望,毫无利用价值。
(好,就这么决定了。)
今天晚上,杀掉他。
~~~
计划被识破了。
不,准确来说,是计划在实施之前就强制舍弃了。
日落时分,我们回到村庄,男性说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跑到树林里,身影变得模糊。
虽然死死地盯着他,但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直到那团火焰向我扑来之前。
「什……!」
出其不意地攻击让我立马绷紧神经。从火焰喷出的方向和形状来看,绝对是敌人主观意识上的攻击。
(怎么回事,攻击?那家伙叛变了?一切都是骗局吗?)
我大步后退,做好随时都能迎战的准备。
「是吗。」
避开不理,运用有利,就是我现在能做到的。
不过,不出所料地,即使是通过我的能力之后的火焰,也属于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纵火。
猛烈的火势之中,一个高高的身影走了出来。是那个「天真」的成年男性,正迈向我这边。
虽然没有料到刚才的情况,但整体来说击杀对手依旧十分简单。
像我想得那样,这次火焰的路径要更加曲折不定,而且完全与对方手臂的动作重合。大概是能通过手臂的摆动控制火焰路径,那就不能用刚刚那招了。
这样他两只手都不能使用了,是我的胜利。
又是心灵感应。看来是真的赢了。
在面前展开等身大的主门,在对手的左手边展开次门。
这是某种程度上的确认,对这个存在到底有多不讲理的确认。
「我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有趣的,与之相应的,你口中的『好处』对我来说十分诱人。」
但是,那和我没有关系。
「嘴上这么说,你自己不也想着今晚杀掉他,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游戏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乐趣而已。我虽然有威迫他战斗,但被严词拒绝了,迫不得已只能这么干。」
火焰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燃烧的痕迹。
「你……听到我的心声了吧。」
「啊……你是说被你杀掉的那个?是我用能力洗脑了,你应该猜到了吧。」
「祝贺首战的胜利,以及回答你的问题,并作出警告。」
不管是哪种假设,只要传送门无法消除,我死亡的几率就会变得极高。
四。
在对方想要抓住我的手之前拔出刀刃,鲜红的血液喷泻而出,月光的照耀使其富有光泽。
「恭喜,五月女安宏先生,这是你在博多的第一场胜利。这之后,你需要在这个世界寻找生存之道,并随时做好与他人搏杀的准备……你所想的规则上的漏洞,确实存在,但也正如你所说,就算你们利用这种漏洞,我也可以直接清除你们的存在,没有人会知道游戏存在漏洞。十万人的战斗即使少掉两个人也不会变得无趣不是吗……以及,我最好说一声哦,如果你想着反抗我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反之,如果好好听我的话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给你好处。」
汗水浸湿了还留有大量血迹的校服。天黑了下来,我的视野却明亮的不得了。
盯紧每一刻,在对手发射火球的瞬间展开主门和次门。
其他人怎样与我无关。我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假设一:我在身后展开主门,进入其正面,从次门的反面出来,对方发射的火焰从主门的正面穿梭到次门的反面,立马就能击中我。
火焰燃烧的声音持续不止,连我这边也感受到滚烫的热流。脚下的土地仿佛马上要融化般变得软绵绵。
「那也不一定,毕竟人都是会改变的。为了活下去,大家都会走到一起,当然,你也不例外。」
小巧的少女说完之后,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一样,面带微笑地盯着我。
「真亏你能想到与我对立。」
吐出一口气,我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你准备铲除丧失战意的参赛者?」
抬起头,根据声音和样貌,判断出面前的少女是博多的神明大人——丽芙。
这次没有采取聚集式进攻,而是就这么以条状向我这边发射。既然敢这么来肯定是有底牌吧。
逐渐削弱的浓稠触感昭示着对方生命迹象的减弱,通过传送门溅到我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拿出藏在衣服后面的利刃,瞄准后颈狠狠地刺去。
将军了。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
二。
「突如其来的袭击,无神的目光,僵硬的动作……说实话,在看到他朝我这边走来的时候就想过这种情况了。你,还真是讨人厌。」
对手反应极快地用左手挡住火势,并将其化作条状缠绕在身边。原来如此,每只手只能操纵一团火焰。
但是——
「确实,正如你所说呢。」
『您的胜利。』
已经没时间思考了,火苗在对方的手中不断扩大,纯度也以惊人的速度上升,说实话被击中就完蛋了。
直到他走出树林,我才终于能看清对方的面貌。也是在那一刻,我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家伙的眼神变得空洞,每一步的动作就像短路的机器人一般。
一。
「果然,心灵感应啊。」
(没想到会赢得这么轻松。)
「丽芙,那个人会突然袭击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看着对方渐渐失去行动力,我又展开一组传送门,这次通过次门可以刺到心脏部分。不直接整个人通过原来的传送门是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无法行动,那种反应是演出来的可能性也有。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喂!怎么回事!」
「这还真是……」
他的右手手臂手臂明显做出摆动的动作,挥到一半时我立马判断方向并展开了巨大的主门,随后在那家伙的左手边展开次门。
「我会赢。」
「是吗。」
所以,现在逃走是下下策。面对可以造成直接伤害的能力,我应该做的,就是活用门扉的能力,用这家伙的能力杀掉这家伙。
直到脑内浮上那句话后,我才终于停下来:
三。
是错觉吗,我好像看到对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成团的火焰高速飞来,直线的运动轨迹很容易就被看穿。结果是,只有少量的余焰没有被主门覆盖,火球失去形体地从次门喷出,再一秒就会命中。
(就是现在!)
五——
处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状况下,我并没有直接展开次门逃走,因为我没有事前展开主门。虽然说起来可能没什么打不了,但实际上却是大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关闭传送门。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同伴,其他人应该也是这样。」
有些诡异,那家伙,明明痛苦地趴倒在地上抽搐,却没有发出一生嘶叫。宛如一场激烈的默剧。
(没想到还有这种致命的弱点没有透露给我,看来你的疑心也不比我弱啊。)
威慑完全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假设二:我在前方展开主门,进入其正面,从次门的反面出来,对方发射的火焰从主门的反面穿梭到次门的正面,然后再进入主门的反面,间接穿梭到次门的正面,依旧能击中我。
「哟,少年。」
少女平和笑脸之下的黑暗深不见底。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行动的意义?理由?她根本不需要那些,这个世界也好,她本身也好,都荒谬至极,脱离常理。
正当我回顾刚才的战斗时,视野忽然出现了那双小巧的脚。
眨了一下眼后,她就这么消失了。一句话也不留下地,在我眼前蒸发了。
随后,跟昨天一样的蓝色波动以我为中心向外拓展,回过神来,纵火男性的尸体已经被消除,烧焦了的绿植也恢复原样。
身后灯火阑珊,人山人海。
(这里就是……异世界——博多啊。)
我选择相信和适应这种天方夜谭般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