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第一天

2

“昨天那是現實麼？”

次日清晨，躺在牀上的我發着呆。

到現在我還有些不敢相信那是現實。

我撓了撓頭，從簡陋的木頭牀上坐起來。

出了房間，到了庭院中洗了把臉，感覺清爽了許多。

“碩兒！你幹啥子呢！過來喫飯，之後幫忙幹活！”

庭院中響起了一陣粗獷的聲音。

“哦！我知道了爺爺。”我喊道。

接着，我到了喫飯的房間。這裏面放着一個大木桌子，上面劣跡斑斑恐怕年紀比我都大了。

其實這個家的大部分東西年紀都比我大了，坐的小板凳，碗碟等等。

今天的早餐就是雞蛋麪。細長的農家自制麪條，加上剛剛被我家大功臣下出了的雞蛋。

“我開動了。”說罷，我就在那拼命扒拉着麪條。

“你看看你這孩子，喫慢點啊，別噎着。”

雖然聽起來爺爺像是在責備我，其實他在慈祥笑着看着我這個孫子。

“我喫飽了，謝謝爺爺。”

“喫飽了就行。小孩能喫是福。”說着，爺爺就從牆角拿起了農具，戴上了草帽去幹農活了。

爺爺說是喫完飯後叫我幹活，只不過是把碗碟刷了而已。

去到庭院中，打出來井水用井水坐在小馬紮上洗碗。

我住在一個山中的農村中。

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讓城市裏的孩子走向農村，讓農村中的孩子走進大山。”麼。我就是住在山村中的孩子。

所有知識都是一樣的，連遊戲都是一樣的。

——

這裏面只有倆把椅子，和一個桌子。

要論起我倆的關係，那肯定是青梅竹馬。小時候一起洗澡，長大了一起打着玩，鬧着玩。去河邊游泳，打水漂，比誰爬山快······

總之，在昨天的時候，林傾蘇將我喊道了後山上，提出了‘逃跑’的計劃。也不是真的逃跑，就是想留下一個彼此的回憶而已。

林傾蘇在門口露出了一個腦袋。

本來這樣的生活我很開心。

3

？昨天還有什麼事麼？

話說，情侶逃跑。。。。這個詞是叫“私奔”麼？

由於是山中的小村子，年輕力壯的大人們大多都外出打工了，只把小孩和老人留在了這裏，時不時地往家中匯錢，等到在城裏站住了腳跟大人們纔會將孩子，父母接過去。

“我當然記得了，就是，逃跑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吧？”

話說，好像這裏的人都不敲門。

總之，我非常喜歡林傾蘇。雖然村子中也有幾個女生，不過我還是喜歡她。

英語八級詞典——也都翻了好幾遍了，起初記這一本用了半年，後來就是有事沒事就複習了。

我冥思苦想——還是沒想起來。

她當時正在地上和泥巴玩。

首先，小孩子容易被拐賣。然後就是行程問題，金錢問題，住宿問題等等。

門外，能聽見休息着的大爺大媽們在那裏嘮嗑的聲音。

“啊，這件事有什麼可說的。有厲害的小碩在怎麼都可以啦！”

“那你就是，‘喜歡喫雞蛋’懂麼？”

“不是這件事。”

“喜歡？”她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這裏是落後的農村。

年幼的她尚未理解這個詞，我當時也一知半解。

不過，這意味這我和林傾蘇要分開了。

也對，這個村子裏每個人都是“熟人”沒人會偷什麼，頂多是去別人家借個農具而已，所以大門也沒鎖。

這是在害羞吧，不過她還笑嘻嘻的。

這樣說着，林傾蘇的臉頰就紅了起來。

“你別這麼盲目信任我啊！”

“沒關係啦。”

要說我的閒時間在哪裏打發麼——那肯定是我父母的臥室中了！

“不是，姐姐嘞，饒了我吧，我是真忘了。”

算了，重點不在這，重要的是我竟然答應了林傾蘇。

這些都是我父母當年用過的學習資料。

“所以我喜歡你。”童真的我向林傾蘇告白了，不過那不是“愛”的告白。

“唉，昨天說的話你還你記得麼？”

她知道我看過很多很多書。

也對，在這個村子中沒被接走的孩子和留在這裏的孩子是不可能在次見面的。

當遊戲成爲工作，每天要高強度訓練十幾個小時時，你也不想打遊戲了，寧願睡覺都不願意的遊戲了。

額，我好像把城市中的習慣用到這裏了。

“說的就跟我敲過似的。”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

“我一猜你就在這裏！”

聽說她父母已經在城市中站穩了，要把她接過去享受優良教育。

她剛開始是很開心的，不過，在我說出“那，我們不就見不了面了麼？”這一句話後，她就看起來有些猶豫。

4

父母的臥室中連牀都沒有，只有一展展書架。

所以說，大多數父母會把自己的孩子在十二歲時接到城市中上初中。

沒錯，我這個大孝子把父母的房間改造成書房了。

父母從小到大的書籍，還有他們經常郵寄給我的各種各樣的書籍全在這裏。

對了，我們這裏只有兩位老師，以及幾個同年級同學。

家電什麼的都沒有。因爲算是沒有電。連水都只在飯點前後供給。

翻開一本已經泛黃的課本。那是高一數學的課本，裏面還夾着資料。我當時看這一本書看了兩個月，一天看十個小時，算是把這本書琢磨透了。

刷完碗，我回到屋中。

我沒事就往這裏面鑽，也導致了雖然我纔是個準初一生也超綱學習了這些有趣的知識。

要是手機的話，村長家好像有一部公共的，不過那是“電話”吧。

——不對，你來這是幹什麼的？

“就是你對雞蛋的印象怎樣？”我這樣舉例子。

這就是昨天我和林傾蘇要逃的理由——她要被接走了。

趣味知識，輕小說，懸疑小說，宇宙，科幻——什麼類型的書籍都應有盡有。我有不知道的詞語有是找這個詞的意思都能找一整天。

不過，在兩天前，她受到了父母郵寄的信件，就是說要把她接走。

“好了，先別管這些，我們先談談‘逃跑’這件事吧。”

5

“你今天也很可愛呦！”

“我也喜歡你，小碩！”

我的父母，也在城市中拼搏着呢。

畢竟我在幼兒書上看見什麼歌謠，就是關於禮儀什麼的。

我無語地看着林傾蘇，向她說道各種困難。

上次他們回來，是兩年前還是三年前來着？

“嚇我一跳，你幹嘛不敲門啊？”

話雖如此，不過絕大多數人都上不了高中。

我得知這一條消息後，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倆天，對什麼都打不起精神。

她從小來我家就沒敲過門，我說嚇一跳也只是逗她開心而已。

我們倆個小孩該怎麼跑啊？？？

由於大人們在的地方都不相同，就算我要求父母把我也接走也是無濟於事。林傾蘇要被接到非常遙遠地地方了，可能永遠都見不了一面了。

不過，雖然他們不常回家，我還是有按時打掃的。畢竟我要在裏面待著。

打開門，就問道了一股子類似黴味的味道——那是書香。

甚至村裏的老師還有時到我這邊來借書。

我穿梭在其中——

“就是，‘可愛’什麼的。”

我打開嘎吱作響的木門走進了父母的臥室。

“我喜歡你。”小時候，剛學會這個詞的我先是對爺爺說了，爺爺笑得嘿嘿的，接着就找林傾蘇這樣說了一句。

這些東西非常有趣，我不知道城市中孩子的手機有什麼意思。我也只在書上見過它的描述。

這個老師只能教到初中，高中我們就要考到城市中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不知不覺回憶起當時教林傾蘇地場景了，真懷念啊！

仔細算下來，怕不是有一倆千本書了。房間都顯得十分狹窄。

教學質量差，沒有學習資料，學習時間不夠。這些東西都和城市裏的孩子比不了。

林傾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至於我麼——在上次他們回來時我就差不多學完初中內容了，他們也就說不把我接過去了。

任何事情成爲了工作，任務後都會覺得無聊。

哦！想起來了，每天都對她說一次是吧。

我心裏一沉。

就是像語文，大家當年都只是爲了考試而學習，可長大後再次讀一篇文章，體味其中的深意時纔會發現語言的美。

我知道，我是喜歡着林傾蘇的，她生性活潑，落落大方 .......長得還很好看。當然這不是主要的。畢竟有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是吧？

我聽我父母說，城市中有那些打遊戲單子的人或者是賣遊戲賬號。他們一天光打遊戲，到後來看見那一款遊戲就想吐了。

林傾蘇是知道我有多厲害的，也就是我知識有多淵博。

“雞蛋很好喫！”

對於我這個在山村中沒有電子產品的孩子，這些都是有趣的知識。

本來去城市中是一件好事，我們一起長大的孩子以去城市中爲榮。

“啊！別說啦我腦子痛。這些你自己搞定就是的。我很聽話，我不會亂跑，會跟在你身邊的。”

“還是說小碩就像那麼讓我們分開，相忘麼？難道小碩就那麼討厭我麼？”

別在那假哭了。

“總之，一個星期內就出發吧！還有一個多月就開學了。”

啊這........

怎麼辦啊？最重要的是安全問題，要不然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絕對的保護措施，大量的警察叔叔看官，還能獲得免費的住宿地方和三餐——那不是監獄麼？

啊啊啊啊啊。到底要不要去呢？

在我苦惱的時候林傾蘇在牀上發呆。

“欸！”林傾蘇突然開口，“我是說，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逃的話，我說不定可以親你一口哦！”

什麼麼，還是沒有建設性的意見，我就說狗嘴裏吐不出——什麼？

這不是象牙了，這對我來說是核武器啊！

“啊~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嘴對嘴來一口啦！在逃跑要被發現的最後。”說着，林傾蘇像是鬧彆扭似的別過了頭。

也就是那個“初吻”是吧？

不對，林傾蘇也可能和別人親過了吧？

“你是，第一次，和除了自己親人親麼？”我頓頓地問出了一個非常不禮貌的問題。

“是啦！我也只想和林傾蘇這樣啦！”

壞了，心跳好像變快了，這是心動的感覺麼？她是在哪裏學的這些話啊！

不對，早知道不借給她那些言情小說了！她是不是現學現賣啊。

我可是正人君子，絕對不可能被這種充滿吸引力的條件所吸引！

“可是，爲了我們的安全着想——”

爺爺突然說道了不尋常的話題。

“嘿，果然和書上說的一樣。男生對這些就是沒有抵抗力。”

我下定了決心，我會帶着林傾蘇去的。

我會在貼身衣物中藏一把小刀的。

不過，我內心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林傾蘇出事情。

晚上了，今天並沒有和朋友約好什麼事情。我也有些困了就躺在牀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所以，我同意了你和小蘇的事情。你們也該留下一次美好的回憶。”

我將這些蔬菜洗淨，切塊放到了預熱好的大鍋之中。

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個極其任性的人。有時候求我幫她做一件事能纏在我身邊一天。今天怎麼就直接瀟灑離去了呢？這其中肯定有詐。

蘿蔔，茄子，還有小油菜。

林傾蘇賭氣地瞪着我。

“爺爺，您這一天辛苦了。”

葉蘇婷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蹦起來，就對我道別。

奶奶在一個夏天，因爲突發性的疾病逝了，留下了年僅三十多的爺爺和年僅十幾歲的我父親。

“唉！碩兒，你和小蘇的事情。”

這也是爺爺的驕傲。

“想當年，我和你奶奶啊，在那個夏天她離開了我。事情很突然，我每天都在幹活，以至於和你奶奶的回憶都沒有。”

爺爺看起來是真的允許我和林傾蘇逃走了。還提供了援助資金。不是，我的爺爺真的會同意這種事情麼。

“我相信你的能力碩兒，我希望你們能留下來些回憶。不要像我這樣，幸福在眼前時在忙碌，等到失去後，才後悔莫及。這也算是瞭解了我的一個心願，一種對你奶奶贖罪的方式吧。”

“現在啊，我和你奶奶之間的事情我都差不多全忘了，想留也留不住。只記得一件事——我深愛着她。”

“是真的。”說着，爺爺遞過來一個小包。

喫完後，我還是刷碗碟。

說道着，坐着說話的爺爺開始哽咽，已經好多好多歲月沒有流出眼淚的他再次嚐到了鹹鹹的淚水。

可惡，被她耍了麼。

反正我是一定不會答應她這個請求的！

不知不覺中，傍晚已經來臨。我合上了書——沒有光線了，這樣看書容易傷眼，這裏又沒有電燈。

在種種利誘利誘中，我“勉強”拖延了這件事。

6

我啞口無言。

“小蘇，最近就要走了吧。”

“什麼麼！”

在我弄好飯端上桌子上時，爺爺已經坐在凳子上等着了，他應該早就回來了。

這人，親了我臉頰一口。

“嗯。”

“啊！你幹嘛！”

我從小就喜歡玩火，覺得這個東西暖和暖和的，給它東西它還能繼續燃燒。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這樣。反正從小到大我聽見“玩火的小孩晚上要尿牀”這種嚇唬人的話都把我耳朵磨出繭子了。

啊啊啊，我在幻想什麼啊！

“我知道了。”

鍋在竈臺上，竈臺下地下是燃燒正旺的材薪，不能多放一塊木頭。火要控制好，不能大也不能小。

話說，我不是不打算去麼，幹嘛要準備那麼妥當呢。

林傾蘇到底對爺爺說了什麼！

戀戀不捨地關上了書房的門。我彷彿能聽見那些書籍在喊“快來看我啊！”抱歉！這個時間爺爺也差不多快回來了，我要抓緊時間弄喫的，沒有時間陪你們了。

我沒有能力回覆你的心意，抱歉！

姑且還是預習一下吧？？萬一到時候真的要去了——

爺爺的臉上佈滿皺紋，深褐色的皮膚告訴着世人他是一位勞動者，手上的繭子十分厚。小時候，他用手撫摸我的臉時，我都不讓他摸——實在太痛了，感覺臉上都會留下一條條紅印子。

說着，我就感覺到了臉上傳來了異樣的感覺。

“也就是說，爺爺同意了？”

不對呀，按往常的慣例來說她不會那麼容易就妥協啊。

爺爺當時，哭得是最烈的，也因此消瘦了，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一圈。

和坐着的爺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不會有爺爺真的放心自己孫子到陌生的大城市中闖蕩吧！

很好，今天的飯就是豬油燉蘿蔔茄子，再加上爆炒小油菜了。

“...”我沒有回應。

最近的小診所也有幾十里路。

小遊戲。

爺爺好像在沉思着什麼最後緩緩開口。

不過我還是沒有答應她的，只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看向了書架上的那些介紹城市中事物的書籍——住宿，行程之類的書籍。

我打開一看，這裏面都是錢。一元，五元，十元的張數最多。

也有很多老人，挺不過一個嚴冬。

“總之，讓我我考慮考慮。給我一天時間。”

其實，我也知道這是不可以的。我也沒有把握能保護好林傾蘇。

當務之急是如何說服林傾蘇不要在“逃跑”了。

我開始翻閱起了那些書籍。各種專有名詞我都要記住。

這是真的麼？

我們餐桌上喫着飯。喫飯的時候我們都不說話，不是因爲禮貌是因爲怕掐着。要是食物進入了氣管，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都有危險。

“那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拜拜，不打擾你了！”

算了，就當閒的沒事看書玩吧。

一到冬天，老人們咳嗽的聲音猶如夏天的蟬鳴聲一樣，不絕於耳。

我活動了一下身子，聽見了關節霹靂帕拉的響聲。

我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這裏面差不多又一千多，是這一年省下來的。就給你了。不過，你要買一部手機，每天都向村長家報告一下你在哪，以及你的情況。村長有一部手機。剩下的，你自己花就是的。”

平時，太陽落山了以後大多都是小孩子在月色下玩捉迷藏這樣的

既然林傾蘇那麼會做家務，那和她結婚的人是不是不用幹家務了呢——我的腦子中出現了我坐在沙發上，而林傾蘇在我面前倒茶的情景。

不過，現在我大了，爺爺也放心我碰“火”了。

最初的時候我不是在在意爲什麼林傾蘇一反常態麼？？？怎麼能幻想到這種事啊。

爺爺點了點頭。

跟了他十幾年的草帽和縫了不知道多少塊補丁的襯衫他一年到頭都穿着，頂多是冬天加一件襖。

我目送林傾蘇走了。她應該也沒那麼多閒時間，我時常見到她在家中幹家務，掃庭院。其實村裏的孩子幾乎都這樣，只不過是我比較閒罷了，我的任務也就是喂喂雞，打井水而已。真的不是我比較懶哦！

我到庭院中翻找起了今天晚上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