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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前輩》 · 羽田宇佐 · 2126 字
小亞利沙。
現在叫草野前輩。
雖說她品行低劣,但三觀跟着五官走,她的臉端正到令人覺得低劣的品行也是她的魅力之一。擁有如此相貌的草野亞利沙,便是三個發小中的一人,是溫柔的那個前輩。
我嘆了一口氣,打開家門。
不想在外面跟她說話。
“進來”
“打攪啦~”
景山前輩那吵到不行的歡聲響起。不過,爸媽這個點還沒回來,家中並沒傳來“歡迎歡迎”的聲音。
“我好久沒來多香美的家了”
景山前輩感嘆道,脫起鞋子。
接着,試圖前往我位於二樓的房間。
“人進來了,你滿意了吧。任務完成。拜拜”
我拉住試圖上樓梯的她的手臂。
“喂,慢着。你別擅自完成我的任務啦。我這不是還沒進房間嘛”
“你進我家了”
“那就在這裏談談亞利沙的事情吧?”
景山前輩面帶假笑看向我。
“關於草野前輩我沒什麼可說的”
“誒~但是我有哦”
“就算景山前輩有我也沒有”
“就不打算和她見面嗎?”
回答如寒暄一般脫口而出。
用輕如落葉飄零般的聲音說完這話,景山前輩便咚、咚、咚地,極富節奏感地向樓上走去。我緊隨其後。自然而然便是她先一步抵達了我的房間,然後她像是炫耀發小的特權一樣,如同打開自己房間一般打開了我的房間門。
“那當然,畢竟我還活着呢。就算我不想留長它也會擅自變長”
“多香美沒和她見過面嗎?”
“你可以進房間,上去”
“沒必要比這更長了。所以呢,你說完了嗎?”
“那麼,說到亞利沙。……多香美,你喜歡亞利沙吧?”
馬尾瞬間散開,頭髮散落肩頭。
“幹嘛?”
“不打算”
但我沒必要跟景山前輩說。
景山前輩斟酌起我說的話,跟個達官貴人似的用手抵住了下巴。接着深呼吸了一下,爬到我邊上問到“真的嗎?”我回她“真的”話音剛落,她便把手伸過來,奪走了我用來將頭髮綁高的頭繩。
就算歲數比自己小的孩子又哭又鬧她也不會生氣,會努力去傾聽對方。也會教我學習,可她就是太煩,以至於那些好的回憶幾乎與她煩人的性格全數抵消。
“我要開空調咯”
景山前輩臉上浮現出孩子氣的笑容,將話題繞回了我想結束的話題。她的童顏配上一如既往的笑容,比起說她明年就大學生了,我更信她要成爲高中生了,令我心生不快。
“頭髮,變長了呢”
“我想和她見過的應該是裏穗”
因爲是已經聽過一次的問題,所以不會無言以對。
“那是哪種喜歡?”
“滿意了嗎?”
像是回答一件滿不在乎的事情一樣成功地動了動嘴。
還沒等我回答,景山前輩便打開了空調,往地上一坐。我在與她隔了一張小桌子的對過坐了下來。
我拉住景山前輩的手臂試圖奪回頭繩。然而,頭繩卻被她收進了裙子口袋。
“對對對。孩子要聽話纔可愛哦”
曾在家門口聽過的話語再度響起。
原本就不算適宜的室溫變得更熱了。
景山前輩怎麼這麼難對付。
“原來不是特意留長的啊?”
告白以失敗告終,那已經成爲我的一個回憶了。
放棄她口袋裏的頭繩,我和她空開了點距離。
我將那個被景山前輩當做妹妹寵愛的發小——山野裏穗的名字擺了上來。
“不是那種喜歡。”
這人長着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抓着我的手卻十分用力,手都要給她捏骨折了。我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大的力氣,要是再這麼下去骨頭真的要給她掰斷了,想到這裏,我只得乖乖聽從景山前輩的話。
我推了一把堵在樓梯口、止步不前的景山前輩的背。
景山前輩歡快的聲音敲響鼓膜。
哎,真的超麻煩。
“那就和我見面吧”
“那不過是種憧憬”
那種不可告人,要獨自一人懷揣在心裏又過於磅礴的感情已經消失了。草野前輩不會把我當做戀愛對象看待,這是從她本人那親口聽到的。我只是發小中的一人,不能成爲那之上的關係。能有那種可能性的人並不是我。
不管說什麼她的節奏都不會被打亂,不達目的決不放棄。而且,爲了把其他人帶進自己的節奏,她會故意說些討嫌的話。
“沒見過面”
“告白呢?”
比起我這個中途搬過來,插到三個發小之間的人,她更受兩個前輩寵愛。我倒不是羨慕, 只是將我排除在外的三個發小之間的關係就如同折射於海面之上的朝陽一樣光芒耀眼。我無法以同樣深的關係與她們來往。
“你不讓我說話我會死誒”
“沒完。最近你和亞利沙見過嗎?”
“這樣啊,原來是憧憬啊”
我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抱住了膝蓋。
“現在不就面對面嗎”
“能不能別抱膝坐?”
我全都明白,心裏也早就想通了。
是的,我不過是在憧憬。
“確實喜歡”
“喂,你別擅自解開我的頭繩啊”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不論現在還是今後”
說完,景山前輩抓住了我用來抱住膝蓋的手。
我剛問完,手便鬆開了。
“謝謝”
往臉上貼上假到不行的笑容,她看向我。
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試圖站起來,卻被景山前輩抓住肩膀推了一下。還是那種明顯用上了全身體重的推。雖說身高是我更高,但幾釐米的差,是無法顛覆這個狀況的。再這麼下去就要被她推倒了,我往放在地板上的雙手用力,支撐自己的身體。
“我說啊,我怎麼覺得你試圖把我推倒?”
我詢問起還在使勁的景山前輩。
“答對了。我就是想把你推倒”
聽見景山前輩嘴裏無聊的話,我想方設法抬起用來支撐身體的左手,撓弄起她的側腹。在校服上稍微撓了撓,景山前輩立即就笑哈哈地離開了我。
“慢、多香美。那是犯規”
我爲了遠離她逃到了牀上,向她問道。
“把我推倒是想做什麼?”
“色色的事情”
景山前輩用最燦爛的笑容說出了最人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