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途中
《終末之時》 · 銜尾喵 · 1.4萬 字
紅色越野車在X市至S市的高速公路上奔馳。
時間已是下午2點過半。
車上,谷恆負責開車,副駕駛坐着谷葉,陳銘和姚夢羽則在後排,這樣安排是爲了在出任何意外的時候,所有人都可以迅速行動起來。
同樣,四人的服裝也有所改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深色運動鞋配深色底襯+深色外套。
之所以換成這樣的服裝,也是因爲今天上午四人匯合後,在出發前由姚夢羽提議換上不顯眼的且方便行動的衣服,能夠使得出現意外時,逃出來躲在暗處也不會太顯眼。
截止目前,四人還未遇到需要用上姚夢羽準備的這種僞裝的時候,一路上,車輛有規律的起起伏伏也將後排的陳銘和姚夢羽漸漸送入夢鄉,留坐在前排的兄妹二人留守。
「停!」
突然,谷葉的聲音伴隨着前傾感傳來,陳銘原本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哥你怎麼看路的,前面隧道明顯都塌方了,不是我喊停這會撞上去了!」
陳銘鬆了口氣。
看樣子至少不是敵人什麼的,隧道塌了換條路就是。
「有計算安全距離啦……雖說車上的空調吹的確實有些太舒服了…」
谷恆那略微低沉的嗓音做着自己的解釋,後半句的內容明顯夾雜着不自信與歉意。
而陳銘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這種想法,雖說剛剛立秋,但天氣確實很熱,在車裏吹着空調又慢慢搖來搖去是挺容易犯困。
「那換那條路?國道或者省道應該有能走的吧?」
爲了擋住谷葉對好哥們的進一步數落,陳銘先提出瞭解決問題的方法。
「國道的話我們得掉頭,而且國道是盤山路,這邊都塌方了,國道大概率可能也滑坡了,省道的話不知道在哪裏。」
聽着谷恆的說明,陳銘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這樣,車扔這裏,我把你們送到附近樹林裏躲着,然後我一個人去看看國道和省道是什麼情況。」
適時地,姚夢羽也插話進來:
而不待谷葉解釋爲什麼叫停,白底黃紋的蛇便已爬到陳銘脖子處,只是預想中的絞殺或是咬擊並未到來,反而是蛇很親近的蹭着陳銘的臉頰。
瞬間,陳銘想起了自己被古詩詞支配的日子,也想起了在那些日子裏,和斯巴達一樣逼迫自己死記硬背古文內容的姚夢羽,原本炎熱的風在這一瞬間變得冷徹刺骨,陳銘也瞬間理解詞作者的心境了。
無奈,陳銘只能犧牲自己,決定貢獻下自己的唾液去給兩位美女塗一塗,只是陳銘舔蚊子咬的包前,臉上先喫了兩巴掌。
一致的反對票表明,幾人的休息時間估計不會超過兩小時,就會再次開始前進。
走下車,陳銘看着前面塌方的隧道,從入口來看,來和去的兩條是都塌方了,都不具備行車條件,就是有些奇怪的是,陳銘眼前隧道的塌方姿勢不太自然:明顯有一條可以作爲路爬上隧道頂的石堆。
X市以及四人沿路看到的風景最多隻是基礎設施被破壞,屍體之類的很少;而T市,從入城起,路邊的屍體就沒斷過。
「不要」「不要」「不要」
「我也不知道,但之前在你老家時候,你奶奶不是說能喫?」
而要說心情,還是很開心的:如陳銘昨天所想,今天姚夢羽的腳傷傷口已經長住了,雖說留了一道疤,但能夠恢復自由行動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無論是溪流、深谷還是高山,在陳銘用魔力強化身體後都不是問題,只是十多分鐘時間,陳銘就已經經過國道,來到省道。
這也和陳銘腦中的想法一致。
看樣子纏上自己的是稀有貨,但陳銘不理解爲什麼谷葉這麼激動,難道現在的辣妹都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所以陳銘在第一時間的反應,只能是一句「操」,然後開始想辦法抓住蛇。
而在從隧道口再次爬上山林中時,這一次陳銘注意到了剛剛沒有注意到的東西:腳印。
「嗯,兩次都是你和我妹去,記得機靈點!」
————————
陳銘和谷恆倒是無所謂,但兩位女性大概是皮膚比較敏感,被咬了後一直都在喊癢。
「那句寫秋風的句子是什麼西風獨自涼來着?」
這會陳銘的臉都快貼上姚夢羽的腳,在細細看傷口癒合情況,如果陳銘一個大動作刺激到蛇,咬到姚夢羽就麻煩了。
「起鍋!喫飯!」
瞬間,林蔭茂茂,蟲鳴繞耳,秋風雖至而無涼意,望着後方踩着石碓慢慢走的兄妹二人,陳銘決定先沉醉一會,幻想下自己的力量都有什麼可能性。
「對對,就是這個,我感覺作者在騙人,這西面來的是熱風,葉子也都綠着。」
「不想知道了,那現在咋辦?」
但陳銘明白,這時候指出問題是在假正經,是在破壞氣氛,是一種低情商行爲,所以陳銘也用不至於被不遠處兄妹二人聽到的聲音回答「誰要舔啊!又不會加buff!」
姚夢羽則冷靜的分析起目前形勢:
「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就覺得抱久了有些難爲情。」
不知是陳銘的技巧太爛還是蛇已經預料到陳銘的動作,在陳銘手即將碰到蛇頭時,蛇一抖身子便繞過陳銘抓去的手,瞬間又用頭纏上了陳銘的手臂,繼續向陳銘的頭部前進。
陳銘幾人完全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預測敵人的位置,也不知道此刻再重回X市來不來得及,所以乾脆就賭幾人在T市內不會遇到敵人,以最快速度拿到需要的東西,然後立刻逃離,躲進深山老林休息。
古人的諺語在陳銘腦中想起,望着萬里無雲的晴空,又掂了掂自己背上的登山包,陳銘有些判斷不來,在自己變成「超人」後,揹着六七十斤的登山包算不算遵守「三不做」。
但現在不是陳銘細想這些事的時候,有這種路拿來用纔是重點。
「呃,是遊戲術語的一種,意思是增益狀態,還有其他意思是……」
「好,去那邊。」
「是嘛,那還行,倒是你剛剛扔進去的是什麼菜?」
近一個小時後。
「什麼鬼模鬼樣的東西?」
「國道上就是滑坡了,而且是大面積滑坡,估計滑了有三四百米;省道中間直接斷了,下面是個深幾十米、直徑近千米的隕石坑,坑裏還一堆鬼模鬼樣的東西,估計是你說的上萬處軌道炮的攻擊點之一,滑坡和塌方可能就是受這影響。」
四人中最爲激動的便是谷恆,對此陳銘也很能理解,畢竟他是四人中最胖的,今天上午的運動量或許都是谷恆原本一週的運動量。
得益於姚夢羽已能夠自由行動,陳銘可以用空出來的雙手來拿更多物品。此次走山路幾人都不知道要走多遠、多久,中間會有什麼意外情況,所以陳銘揹着的登山包上還架着個簡易帳篷。
幾人經過的一條路上甚至有出現大半條路都被血和殘肢斷片鋪滿的情況,這明顯不屬於自然景象在很明確的告訴四人:T市有敵人,走沒走沒人知道。
陳銘不認識這是什麼蛇,也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但想到先前自己依靠魔力的恢復能力,陳銘並不擔心被這一米來長的蛇咬。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
明顯不是陳銘幾人的腳印,但陳銘也不是偵探,判斷不來腳印的特徵之類,只能從腳印的走向和溼潤的泥土來判斷,在陳銘幾人來到此處前,就已經有人在此處用翻山越嶺的方法前進了。
姚夢羽略帶疑惑的反問着,陳銘也是話出口後纔想起,姚夢羽並不玩遊戲,自己也不會和她聊遊戲相關話題,這會自然聽不懂陳銘的話是什麼意思。
看樣子,自己的奶奶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教了辣妹奇奇怪怪的知識,還被無知辣妹以爲是很有用的知識了。
而考慮到幾人知識、能力的配置,這會簡單一商量,決定由谷葉帶頭探路,谷恆跟上,之後是姚夢羽,陳銘斷後。
陳銘一邊檢查姚夢羽腳上的傷口癒合後有沒有其他不良反應,一邊給其解釋所謂的「buff」除了英文直譯意思外,還有其他什麼意思。
而在這之中,也只有陳銘偶爾爆出一句「還挺涼快」之類的話,其餘人均沒有搭理,只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走山路以及觀察周圍環境上。
「球蟒啊!很少見的!快讓我拍拍照!」
「行,那我估計去個半小時左右,如果我沒回來,你們就開車自行行動。」
「要越野的話,就要放棄車,從這裏回到L縣還有六十多公里,而且我們連喫的都沒準備,怎麼越野?」
在確信姚夢羽不會有危險後,陳銘收起了全身的魔力,轉而問起剛剛叫停的谷葉,難不成這是她養的寵物?但陳銘記得說蛇從不親近人,就算親近也是看在食物的份上,恩將仇報還比較多。
也是此時,四人才終於品味到戰爭與末日的真實感。
陳銘這想法剛一提出,谷葉就先興奮起來了:
但問題是姚夢羽。
谷恆給出了和陳銘想的一樣的答案:
一夜無事,但蚊蟲很多。
但這對陳銘來說更好,蛇的後半身在陳銘小腿上繞着,而前半身繞在小臂上,只要陳銘發揮起自己的超人的身體素質,將蛇身扯斷不是什麼問題。
「休息下?」
而谷葉在用小手將野菜一把撕碎,塞入泡麪桶中後,纔回答陳銘的疑問:「我們學校新開的體育選修是戶外定向,我們班被強制成爲小白鼠了,從現在來看挺好用的,剛剛生火燒熱水可是一次就成功了。」
在判斷兩條路都無法通行後,陳銘又原路返回。
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有其他想法,谷恆問道:
就在陳銘快要把腦中的小曲哼出聲時,谷葉走了過來,而且手上抓着一把野菜。
「滿身是眼睛的獅子,長了十幾張嘴的狗,只有尾巴和頭的一人大的老鼠,還想知道什麼?」
「人家作者是想念亡妻寫的第一句,我還被你抱着呢,你什麼意思?」
陳銘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覺,在看到兄妹二人已經快爬完石碓時,陳銘迅速將姚夢羽放下,跑去拉兩人走過最後一段比較難爬的路。
這是考慮到夜路難走以及幾人精力、體力消耗情況的提案,雖然會推遲幾人回到L縣的時間,但安全生存的幾率更大,所以幾人一商議,決定就這麼辦。
一瞬過後,這些無意義的問題都被陳銘甩出腦袋。將登山鎬掛在腰間,隨着姚夢羽的一聲驚呼,陳銘將其抱起,一跳竄至隧道上方。
「我記得你大學專業是舞蹈吧?到底是怎麼學到戶外生存知識的?」
看樣子姚夢羽不僅是擅長數理邏輯,語文成績也不賴,瞬間就想到了陳銘說的詞句。
幸運的是,直至幾人搜夠所需物品前,都未出什麼意外情況。
從揹包中拿出摺疊鍋架、鍋和固體酒精,陳銘將所有物品在山岩上佈置好後,問起「要不要撐帳篷」的問題。
也許是這兩件事分散了陳銘和姚夢羽的注意力,也許是早上至今的疲憊使兩人並未意識到周圍的變化,也許是「來者」隱藏的太好。
提議休息的是陳銘,但這並非是說陳銘累了,四人裏目前身體和精神狀態最好的就是陳銘,休息也是陳銘考慮到姚夢羽的腳傷,打算趁機再看看傷口怎麼樣。
半小時後。
幾人做完這些後,迅速就從T市逃離,走小路竄進山中,在路邊找了間已經快塌的土屋躲了進去。
「我剛剛再次上來時候發現,有比較新的腳印,估計是除了我們,還有人到這裏來,並且打算翻過這連着的幾個隧道的山,我覺得我們可以順着腳印走。」
最好是今天能先走過這段山林,在隧道外的高速路上紮營休息,山中的環境先不說蚊蟲,沒人能保證夜間會不會有什麼野生動物突然跳出來。
「怎麼回事?」
「國道向南20公里,就是省道。」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等陳銘注意到時,一條長一米左右、白底黃紋的蛇已經纏在右腳上,正打算沿着陳銘身體爬上來。
「buff?」
「公秋爽,母秋兇,立秋到,三不做」
待四人都在林中站定,按照最開始計劃的開始前進,已是幾分鐘後。
「那就先回離這最近的T市,在T市籌備物資,這會也不早了,弄完後今晚在T市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來這裏。」
這會陳銘正頂着腫了一圈的臉給其他人泡麪。
沒讓陳銘想到的是,在行動的前一秒,谷葉叫停了陳銘的行動。
陳銘還從戶外越野店裏多拿了兩個登山鎬,打算當做武器使用。
將其餘三人送上隧道上方的山林中躲藏後,陳銘向着南方跑了起來。
隨便喫了些東西后,四人都噴了噴防蟲噴霧,排了下值班便交替睡去。
「操!」
指着不遠處裸露在外的山岩,谷葉選定了暫時的休息點,其他幾人望着四周蔥蔥郁郁的綠草,也判斷只有此處才能暫避蚊蟲鋒芒,便無異議。
陳銘幾人帶着準備好的戶外裝備等東西,再次回到了高速路塌方的隧道口。
時至中午,四人走了五公里左右,方向雖沒有錯,但仍未走出這段塌方隧道上的山林範圍。
「我我我!那我來帶隊!我大學體育學的戶外定向越野!我來帶路!」
所以在將水和泡麪交給谷葉後,陳銘拉着姚夢羽到一邊,脫下鞋查看傷口情況,不料姚夢羽的一句「要不要舔舔?」讓陳銘暈了: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不用你說!」
吹着迎面而來的熱風,陳銘沒想出什麼新花樣,反而是想到一句古詞,但有限的腦容量讓陳銘早把詞的內容忘得一乾二淨。
(注:這句諺語意思是立秋的時間決定立秋後是熱四十天還是爽秋到來,三不做是指立秋後不洗冷水澡、不喫生冷涼性食物、不過度運動,主角在說三不做的最後一點)
「停!!!」
四人到達T市。
「目的地是地下超市、戶外越野連鎖店,然後立刻逃離,沒問題吧?」
按照分工好的計劃,搜物資是陳銘和谷葉負責,谷恆和姚夢羽則在車上等待以及巡視周圍,一有情況就按喇叭分頭跑,再次集合的地點則定在先前塌方的隧道入口。
魔力在瞬間將陳銘包裹,淡藍色光芒自體內湧現,依靠着思考加速與超強的身體素質,陳銘將手伸向纏繞而上的蛇。
想着沒什麼意義的事,陳銘端起一碗泡好的面喫了起來,第一口湯入口傳來的苦味讓陳銘意識到:谷葉很大概率認錯菜了。
找到姚夢羽等人隱藏的地方,陳銘先將情況告知:
「爲什麼他會纏上我啊?」
比起這是條什麼蛇,陳銘更關心這蛇爲什麼纏上了自己,還表現的那麼親近。
「啊?不是你養的嗎?」
「啊?我在這深山老林裏養蛇?」
谷葉和陳銘兩人似乎跨服聊天了。
但想了一會後,陳銘說出了個大膽的推測:
「所以剛剛你叫停,是因爲你想拍照?」
「不然呢!」
陳銘覺得心有些累。
再想,自己昨天和谷恆還擔心,把世界末日般的狀況讓兩位女性知道,會不會給兩人造成太多壓力。
現在陳銘只覺得昨天的自己和谷恆像個小丑:兩位女性都在體驗生活了,又是調戲自己男友又是拍稀有動物的,空留兩個大男人各種緊張。
所以,陳銘嘆了口氣後,決定自己也放鬆下來,不想那麼多了,走一步是一步,全當體驗野外露營。
大不了就是大夥一起死嘛!反正地球都被打爛了!
「首先,這不是我養的,我都不認識這是什麼蛇;其次,這玩意似乎很親近我,但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咬人,你遠遠拍,別靠太近。」
「哎呀沒事的!球蟒牙很短,也沒毒,咬了雙氧水衝一下就好了,登山包裏不是有嘛!」
看着情緒激動的辣妹,陳銘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最輕柔的手法將纏在自己身上的蛇解開,確認沒有刺激到蛇後,才抱着蛇慢慢走向谷葉。
不料在接近谷葉的瞬間,蛇嗖的一下竄到陳銘肩上,又開始蹭陳銘的耳邊,在蹭了兩下後,才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慢慢移開,緩緩爬到谷葉手臂上。
「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從蛇一直以來的表現看,陳銘得出的只能是這個判斷,而將這話說出口後,陳銘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總不是真有修煉千年的白娘子。
不想,球蟒在聽到陳銘的話後,迅速轉過頭,搭在谷葉手臂上向陳銘上下搖了搖腦袋。
「……嗯。」
「你應該氣飽了吧?你就別喫了,這些零食我們三個分!」
又或者說敵人是已經佈置好伏擊,等自己操控的蛇離開後就展開地毯式轟炸之類的?
但這些都是後續才需要考慮的事,陳銘這會想得再多也都只是給自己做思想準備,這會重要的是趕緊下山,找個地方搭帳篷找水。
「我……」
「意思是谷葉和夢夢的蛇是吧?老實說品味真差!」
只是陳銘記憶中,其他幾個隧道兩邊的山壁都很陡峭,如果也發生了塌方,那幾人就不能像此次一樣翻入山林直線前進了,到時候必然需要繞遠路。
而跟在球蟒身後,陳銘更加相信姚夢羽的判斷。
而這時,姚夢羽的話成爲了陳銘的方向:「去看看吧,沒事的。」
「今晚小心點。」
待下山後,四人一蛇發現自己運氣還不錯:雖然這條長隧道進入的口塌了,但出口沒有塌。在幾人急需休息的現在,隧道口是和好地方。
待陳銘再次睜開眼,透過帳篷布可以得知,天已經亮了。
「還怪我?」
陳銘的沉思並未影響姚夢羽將手伸向球蟒,隨着球蟒的半截身子竄至姚夢羽身上,兩位女性開始在手機攝像頭下,指揮着球蟒以各種各樣的姿勢配合兩人拍照了。
對於辣妹的想法,陳銘直接放棄理解,選擇由他們去了;但在陳銘懷裏的球蟒好像很不滿這種處理,扭來扭去的又來到了陳銘肩上。
只是這份好奇並未維持太久,一兩分鐘時間一過,被球蟒帶路的陳銘也終於看到了前方的景象:一條十五六米長、一米左右粗,通體黝黑的蛇從頭到尾被一刀切開,留了一地血,蛇肚裏的石頭、兔子、鳥散了一地,其中甚至還有頭野豬。
那這會跟上去是陷阱嗎?
單手扛住樹幹,陳銘讓球蟒後退,自己迅速蹲下來將購物袋拖出看看裏面都有什麼。
「那…哪有!哈哈!這不都哈哈!怪你!」
陳銘以外的三人,身上的衣服都已被汗浸透,按照這種速度下去,陳銘登山包中的水根本不夠用。
隨着巨蟒的身體一點一點移開,陳銘也終於看到了球蟒在扯什麼:一個畫着卡通玩偶的布購物袋。
一到休息處,不等陳銘說發現了什麼,球蟒便已用身體捲起購物袋中的零食來邀功,讓陳銘不由得笑罵了句「這臭蛇」。
面對谷恆的詢問,陳銘如實回答:「不懂。」
簡單分工後幾人便動了起來,最終算是勉強趕在日落前做好了過夜準備。而兩個帳篷的人員分配,就和陳銘中午時的猜想一樣,谷氏兄妹一個帳篷,陳銘和姚夢羽一個帳篷,名爲葉夢的蛇則是自己縮在陳銘所在帳篷的一角。
「好過有女友還養白娘子的人。」
「還在臭蛇,就不能叫名字?」
所以抓準姚夢羽打算繼續開口的機會,陳銘一轉攻勢,甩開蒙在頭上的衣服,雙手微微一用力便推開姚夢羽,將其反過來壓在自己身下。
「行行行是你們的,都是你們的。」
那這隻球蟒帶自己過來是什麼意思?總不是搞什麼戰術威懾?又或者真的是陷阱,這洪荒巨蟒級別的蛇還有個母親之類的,正在找殺子仇人?
陳銘還未想好一個合適的說法,谷恆那沉沉的聲音便已傳來:
陳銘覺得自己真的很安分,沒有任何囂張的成分,但這會姚夢羽雙手正通過外套摁着陳銘的臉,導致陳銘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
將所有工具收好,四人一蛇坐的坐,躺的躺,小歇半小時後又重新走了起來。
所以在拍了拍谷恆的肩後,陳銘跟在球蟒後方動了起來。
「嘶…好臭!」
「但水快開了,差不多可以煮麪了,看這蛇的體型,希望不要搶我們的糧。」
應該說不愧是發小,谷恆也在陳銘開口後說了同樣的話:
不過好消息是,幾人已經能遠遠看到山林外的高速公路了,只要到高速公路上,幾人步行的效率就會高上很多。
但這麼大體型的蛇,甚至能追上野豬把野豬整個吞下肚的蛇,究竟是怎麼被殺死的?
最後半句的「還有歧義」陳銘並沒有說出口,但心中的想法是明瞭的。
「停……!停……!哈哈!我的!怪我太…哈哈…囂張了!」
指甲剪手鏡之類的陳銘覺得目前並不需要,所以很乾脆的扔掉,剩下的零食則和購物袋一起被陳銘帶回休息處,豐富下午餐。
「老實講,我不能理解。」
「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
也許是本身就生活在叢林中,球蟒的移動速度極快,僅十多秒便跑出五六十米。按照這個速度,再加上蛇的隱蔽性,如果這球蟒是敵人操控的,那根本沒必要在接觸時慢慢來,瞬間就可以展開攻擊,接觸時的慢動作很可能是和陳銘將其從身上解下的想法一樣,不想刺激到對方。
忍着惡臭,陳銘決定還是走進再細看下,而細看後更覺得離譜:從切口來看,蛇很可能是向前衝的時候被人一刀從頭劃到胃,一刀就切成現在這樣的。
「不說話是吧?不說話我就動手了。」
「唉,希望這蛇不是妹屬性角色吧。」
從旁邊的帳篷也傳來谷葉嘰嘰喳喳的叫聲,看樣子兄妹之間也有些夜間故事要講。陳銘則是抱着戀人幻想着幾人的未來,在吵鬧中漸漸閉上了眼。
後方,姚夢羽已經重新穿好鞋襪走來,而其說的話也讓陳銘一時無言:聽過毒蛇也知道毒舌,但能聽懂人說話還能互動的蛇是第一次見。
「……」
陳銘覺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稍微有些擠是真的,可能會休息不好,但睡着前這種姿勢確實很舒服。
陳銘怎麼都沒想到,這短短几分鐘裏,谷葉都給蛇起好名字了。看着蛇趴在自己懷裏的模樣,陳銘不得不吐槽下這取名品味:
陳銘問谷恆這知識怎麼知道的,回答也算是意料之中:無意間聽谷葉說過。
「你笑的就沒停過!根本不是真心道歉吧?」
從氛圍來看,陳銘覺得這下真成野營了。
或許正是因爲陳銘暴露了自己的超能力,敵人才選擇這種誘敵深入的方法,沒有在有機會讓蛇咬在幾人動脈上的時候下手。
只是陳銘沒想到這會自己雙手的位置這麼尷尬:正好按在姚夢羽那大小剛好的雙峯上。
一段時間後。
這是隻有相互信任的兩人之間纔有的默契。
姚夢羽貼在耳邊說的話谷氏兄妹均未聽到,但陳銘已經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今晚睡覺的兩個帳篷看樣子不是按性別分配了。
「確實,我也不能理解。」
「好。」
「你真不懂蛇啊?」
卻不想這一句話激起了兩位女性的不滿:
而被陳銘罵的蛇,在兩位女性爆出充滿攻擊性的語言後,反而捲起一根火腿腸跑來遞給陳銘。
就在陳銘想着這些事時,突然,球蟒扭着白黃交替的蛇身又竄入了陳銘懷裏,看樣子是受不了兩位女性的折騰了。
只見其擠入巨蟒屍體下在拖着什麼後退,陳銘是很不想染上臭味,但又不能看着女友的寵物這麼費勁的折騰,乾脆抓起旁邊的手臂粗的樹幹當撬棍,幫球蟒一起推開屍體。
陳銘不會懷疑姚夢羽的話,因爲那是擁有比自己更爲智慧的人的判斷;而姚夢羽也相信陳銘不會就此一去不返。
球蟒則在爬上陳明身體後,鑽進布購物袋中,將購物袋當做自己新的家。
只見球蟒微微上下晃了下腦袋錶示是的,便脫離陳銘在前方帶起了路,並不清楚前方有什麼的陳銘猶豫了起來。
而從X市至陳銘S市的這段高速總共有四段隧道,除去這段已經塌方的隧道較長,其他幾個隧道都是幾百米或一兩公里的短隧道。
看樣子陳銘沒得選,在姚夢羽滿意之前只能任由其玩弄。沒想到的是,姚夢羽刷的一下就將陳銘的上衣撩了起來。
酸奶不夠喝,但陳銘幾人基本喫飽了。
「你們兩消停點,蛇都累了。」
已經見過奇怪黑猩猩與六張嘴的狗的陳銘覺得,比起「白素貞」,當做有人在操控蛇比較好。
「球蟒是二級保護動物啊,我不知道這東西多久喫一次,不過蛇類一般一兩週才喫一次飯,不用擔心伙食問題。」
若考慮到夜間休息前要做的準備,陳銘都覺得可以在隧道口紮營了。
兩人罕見的達成一致,便重新整理下睡袋打算入睡,只是陳銘沒想到,姚夢羽硬要擠過來,想要鑽到一個睡袋裏睡。
「意思不養蛇,養白素貞了?」
陳銘已經確定,接下來很可能是限制級桃色畫面了。
陳銘本是覺得,就算這麼分配帳篷,因爲兩個帳篷離得近,姚夢羽肯定也不敢太亂來的;卻不想,睡袋剛在帳篷裏鋪好,姚夢羽便用外套矇住了陳銘的腦袋,將陳銘推倒並騎在了其身上。
先不論這蛇有多恐怖,殺蛇的人陳銘覺得更爲恐怖。
看樣子比起兩位女性,這條蛇更心疼陳銘一點,很清楚能夠拿到這些零食是多虧了誰。
只要把這看着滲人的蛇換成可愛的貓,兩位女性逗貓玩拍照,男人在一塊互相打趣聊天,說這是野營應該沒有人不認同。唯一的不足就是幾人的伙食是泡麪,沒有肉沒有菜。
陳銘有些判斷不來,現在做什麼比較好。
「……要早點不睡吧?」
從常理來講,蛇是不通人智的,但有一種情況蛇可以和人溝通:蛇被某人操控的時候。
「好兄弟不用解釋了,你的XP有多麼奇怪這次我也見識到了,只能說兄弟加油!」
那這樣想,陳銘最早時候暴露自己擁有魔力就是一步壞棋。
怎料想,姚夢羽對着陳銘的兩肋開始抓癢,被矇住頭又被自己撩起來的衣服限制雙臂的陳銘,這會就像條蛆一樣笑裏帶哭的扭了起來。
下午的天氣是比上午熱很多,幾人在山林中雖有樹木遮擋,但悶熱感還是不斷傳來,要說唯一比較舒服的,就是很有餘力陳銘了:雖熱,但並未因運動出太多汗。
就算是不具備任何動物知識的陳銘也知道,地球上根本沒有這麼大的蛇,這明顯和怪力黑猩猩與六張嘴的狗一樣,來自宇宙。
心中的輕嘆過後,陳銘接過了蛇遞過來的火腿腸,想着「我只會心疼鴿鴿」的網絡名梗,陳銘只希望這條成精的蛇不要復刻名場面,如此的話,讓陳銘承認這不是「臭蛇」而是寵物「葉夢」更現實點。
「惡~妹控真噁心!竟然記得妹妹說過的每一句話!」
雖然現在只是下午四點左右,但如做完撐帳篷、晚飯、找水、設置夜間警鈴等等一系列事,很可能天都黑了,故一簡單商量,在隧道口過夜的計劃便定了下來。
就在陳銘以爲蛇終於要開口說話時,這球蟒又繞在陳銘手臂上,用陳銘手指向一個位置。
幾包酸奶、餅乾、火腿腸、幹喫麪、指甲剪、手鏡等等,看樣子這是一位女性的包包。
而已經被起名爲「葉夢」的球蟒沒有讓陳銘想太久。
瞬間,陳銘想繼續開玩笑的心就沒了,但外界條件又不支持兩人翻雲覆雨一番,只能惜惜退去。
「別一句一個蛇的叫,不覺得難聽嘛!我們剛剛決定好蛇的名字了!叫葉夢!」
「不接受任何意見!這是我們的寵物!」
「呃…意思讓我去那邊?」
再這麼下去,姚夢羽會不會滿意陳銘不知道,但陳銘自己快堅持不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而若按照這個思路來推理,陳銘反而比較好奇這條蛇要帶自己去哪裏了。
看着兩人一蛇間已經沒自己的介入餘地,陳銘走了幾步後蹲在了谷恆旁邊。
姚夢羽不知道是半夜什麼時候鑽出睡袋,回到另一個睡袋裏去的,陳銘睡得沉並不清楚。
帳篷外也沒有其他聲音,看樣子昨晚吵鬧的兄妹二人也沒有起牀。
從睡袋中爬出,陳銘開始找起昨天剛剛收服的寵物蛇,環視一圈後,陳銘才發現葉夢正盤着白黃條紋的身子縮在角落,縮在中間的腦袋還一抖一抖的。
「怎麼,你也內急?」
向着葉夢伸出手,陳銘覺得讓蛇尿在帳篷裏也不太好,還是帶出去上廁所比較合適。只是不知爲何,昨天還很聽話的蛇今天就不理陳銘了,這讓陳銘很納悶。
但不管再怎麼納悶,陳銘自己的內急問題也得解決,看到蛇不理自己,陳銘搖了搖頭便準備走出帳篷。
只是帳篷外的景象差點嚇得陳銘尿在褲子上:一條巨蟒正立着頭,盯着陳銘看。
巨蟒的大半截身子都還在隧道深處,無法讓人看清其全場有多長,但從其三米多寬、近兩米高的扁平的頭部來看,其全長恐怕遠超陳銘昨天看過的屍體巨蟒。
而巨蟒的身體與陳銘見過的屍體不同,這隻巨蟒頭部是青灰色,背部與身側覆蓋着一層帶有倒刺的深棕色剛毛,腹部則是深灰色帶着幾絲白線。從這些特徵至少能確定,已經死掉的巨蟒與這隻應該不是親戚關係。
至於巨蟒出現在這裏,陳銘想了一瞬後也得到了答案:很可能是這外星生物喜歡涼快處,把隧道當自己的蛇洞了。
那這會擋在蛇洞入口的幾人將面臨什麼命運?
想到剛剛看到的葉夢瑟瑟發抖的模樣,陳銘笑了。
笑幾人真的把這當做一次郊遊,一次露營,明明都已經看到了隕石坑中的異形生物,明明已經遭遇過多次敵人,爲什麼昨晚幾人還在相信預警裝置,而沒有留人輪班職守?
「呦,你也起來上廁所啊?」
天真要付出代價,怨天尤人也改變不了現狀,既已至此,陳銘能做的,便是盡力而爲,而這之中的第一步便是先讓自己不要那麼恐懼與緊張,如同老朋友般向着巨蟒問好。
「嘶——呼——」
只是巨蟒似乎不想打招呼,只是微微一縮頭便張開巨口吼了起來。
響亮的吼聲敲擊着陳銘的耳膜,伴隨着吼聲飄來的巨臭味讓陳銘險些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看着掛在巨蟒牙縫間的柳枝,陳銘算是知道這東西胃口有多好了。
「惡啊…你不覺得自己口腔衛生有些太差了嗎?而且消化明顯不好,臭死了。」
繼續說着沒意義的話,陳銘保持着半個身子還在帳篷中的樣子,等待着剛剛的動靜吵醒姚夢羽,而巨蟒則在怒吼之後張着巨口向陳銘衝來,看樣子是打算將陳銘和其所在的帳篷一起吞入肚中。
沒有什麼招式的陳銘選擇放開登山鎬,又幾腳將巨蟒踢回隧道深處,大喊「快跑」。
而陳銘這跳起來一閃,正好在巨蟒設計好的陷阱之中:第二時間,巨蟒的血盆大口衝向半空中無法調整姿勢的陳銘。
傳來的劇痛與隧道頂留下的拳印提醒陳銘,自己根本沒能力將隧道弄塌,攻擊面太小了,這個方法行不通。
因爲不清楚巨蟒的衝撞力度有多大,自己能否擋住,所以陳銘在拿到登山鎬的瞬間便衝出了帳篷,依靠着魔力強化後的身體素質,陳銘在巨蟒轉向之前便繞到了其頭側,一個鞭腿甩在了巨蟒頭側。
強烈的衝擊力瞬間把巨蟒頭嵌入隧道出口的牆壁上,而陳銘的鞋和褲子也隨着陳銘這一腳直接爛掉,同樣,強烈的痛感也刺激着陳銘的神經。
感覺上,陳銘雙手傳來的痛感都已經麻木了,每次揮拳都要經歷一次雙手散架的痛苦,待再次揮拳時,魔力又已經恢復傷口,又得再經歷一次,這不斷重複的痛感在中途就已經讓淚自陳銘眼角流出,但心中對巨蟒的恐懼與一定要守護戀人、友人的情感不斷驅使着陳銘揮拳,只有等巨蟒徹底不再動後,陳銘才終於敢停下去捂着雙手哭。
只是兩次猛抽,陳銘手上的樹便已經沒法再使用,而巨蟒看到這情況,又張開嘴向陳銘咬來,這和計劃中一樣的情況讓陳銘險些樂開了花。
魔力在瞬間將剛剛鞭腿對陳銘自身造成的損傷修復,兩手各持一把登山鎬,陳銘在巨蟒再次行動前,先將兩把登山鎬頭部的堅鉤橫着插在了巨蟒頭部與身體之劍的連接處,那是巨蟒身上少有的沒有剛毛的地方。
這塊山岩也不是結束,這只是陳銘在想到投擲手段後的第一次攻擊,緊隨其後的,樹幹、石塊一個接一個砸向巨蟒,雖然陳銘的準頭也不太好,但架不住量多,一時間巨蟒還真被陳銘壓制住了。
左手抓住巨蟒口中最長的上尖牙猛然發力,陳銘整個人像雜技演員般扭出了巨蟒的啃咬範圍,但這樣還不夠,陳銘在加速的時間中思考的戰略不止如此。
四周的環境也已不是隧道口附近,明顯是深山之中,看樣子是巨蟒在被陳銘痛擊的時候亂跑跑到的這裏。
踩着已經破爛不堪的運動鞋,陳銘一個碎步繞至巨蟒視野盲區,抄起一塊石頭砸向巨蟒嘴中,而看不到什麼東西入嘴的巨蟒或許以爲是陳銘打算當「孫悟空」,在石頭落在口中的瞬間便狠狠合起下顎。
而也是此刻,陳銘才能看清了巨蟒的全貌:全長大概有三十多米,除去遍佈全身的深棕色剛毛,巨蟒背部還有一條毛絨絨的皮毛,如果再有長角還會飛,陳銘覺得這就不是巨型蟒蛇,而是神話中蛇首龍的怪物了。
而原本還在喫痛狂叫的巨蟒看到陳銘要跑,也瞬間衝向隧道外,看着陳銘一跳越入隧道上的山林,巨蟒也扭起身子向高處探頭。
每次揮拳,陳銘都能感覺到身下的巨蟒掙扎弱了一分;同樣,每次揮拳,都有鮮血澗出,那之中有陳銘手破開的血,也有巨蟒頭部破裂的血,待巨蟒整個停止掙扎,陳銘已經不知道自己錘了多久,也不知道錘了多少拳,能確認的,只有巨蟒頭部的無數染血的拳印與陳銘被血浸溼的全身。
伴隨着巨蟒的再一次痛喊,尖牙最終還是被陳銘拔了下來,藉助目前的位置優勢,陳銘轉身便將尖牙刺入巨蟒的右眼中,搞瞎敵人的一半視野。
陳銘拿着的石頭雖不是尖銳品,但耐不住陳銘這會力氣大,無數碎石片隨着巨蟒的慘叫鑽入其眼中,這下巨蟒是徹底瞎了。
即使脫離危險,陳銘也沒有鬆開左手抓着的尖牙,只有在巨蟒嘴將要合上的最後一瞬,陳銘才雙腳猛踢巨蟒頭部,試圖將這根尖牙從巨蟒口中拔下來。
但陳銘也不是孫悟空,手邊也沒有規模性殺傷武器,要怎麼殺巨蟒是個大問題。
「呼————」
但不管是蛇還是其他什麼怪物,陳銘現在都不關心。
沿着蛇一路衝撞的軌跡,陳銘再次驅動身體向着隧道口返回,陳銘這會又期待戀人與友人在隧道口等着自己,又希望幾人遠離這危險地帶。
陳銘雖然能用魔力恢復傷口,但如果身體被這帶有倒鉤的剛毛穿透,那不去掉插入的異物,傷口肯定也無法痊癒,所以這次攻擊陳銘肯定無法硬接,只能閃避。
但陳銘的腦瓜子能想到什麼好辦法呢?
千鈞一髮之際,登山鎬握柄的觸感傳至陳銘手上,看樣子被吵醒的姚夢羽不負陳銘期待,迅速判斷情況並將能當武器用的東西遞了過來。
突然,陳銘想到了辦法:可以把它撐死。
這一探頭,剛好陳銘先抓起一塊200多斤的山岩砸下來,失去一般視野的巨蟒根本沒有閃避餘力,腦袋被砸個正着。
眼看尖牙要將自己攔腰啃斷,陳銘在全身都能感覺到巨蟒口中的熱氣時,才動了起來。
後腦撞在牆壁上的陳銘感覺自己意識都消失了下,但或許是魔力的恢復效果,陳銘的意識也只是消失了一瞬便又回來。
一擊過後,陳銘也不會說等巨蟒緩一緩,迅速抄起一塊半米長的扁石頭跳到巨蟒頭上,把石頭向巨蟒僅剩的眼睛砸去。
但這種壓制是有極限的:這會陳銘和巨蟒距離比較近,近處的石頭和樹木如果扔完了,陳銘還想用這種戰術就必須後退,一後退雙方距離就拉開了,如此精準度必然會下降,巨蟒肯定也會想辦法反擊。
陳銘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足以將巨蟒拖出來,但目前拖動的速度太慢,而且過程中巨蟒還會掙扎,所以必須得想個好辦法。
陳銘知道這是機會,很難說巨蟒會不會有什麼變態的恢復力,幾分鐘就能治好瞎掉的眼睛。所以陳銘也不管巨蟒怎麼抖、怎麼甩、怎麼撞,都死死扣在巨蟒頭上,一拳又一拳的錘着巨蟒的腦殼。
自然,陳銘也做好了迎擊準備。
說做就做。
「嗯!不錯!石頭洗牙喜不喜歡!」
思考至此,在轉身確認其餘三人已經逃離後,便也跑了起來,打算去找自己剛剛想的武器。
尖牙棱角割破手的痛感傳來,與之一同傳來的還有些微麻醉感,以此判斷巨蟒還具備毒蛇屬性後,陳銘隨時注意包裹全身的魔力不要停下,只要依靠魔力的恢復能力,陳銘感覺自己還是能抵抗一段時間毒素的。
就像前晚時,黑猩猩把粗樹幹當標槍用一樣,這附近正好是山林,山岩與樹木多之又多,在巨蟒張口的時候把這些東西塞到它嘴裏,不敢說一定能弄死巨蟒,但絕對能限制巨蟒的一種攻擊手段。
尖銳物刺入的痛感再次讓巨蟒再次叫出聲,而陳銘在確認登山鎬已經固定好後,便橫向拽着登山鎬拖動起來,試圖通過貼牆的移動軌跡將巨蟒拽出隧道,確保自己在和巨蟒的戰鬥中,巨蟒不會傷害到其餘三人。
陳銘清楚這種情況,所以在周圍可投擲物品快要用完時,便折斷一根直徑30釐米左右的樹,將其雙手抱着當做棍子來和巨蟒搏鬥。
衣服是不用看了,陳銘知道自己的衣服根本承受不住魔力強化後的身體,現在陳銘穿的完全就是染血版乞丐服。
要說得罪,現在怕是把這巨蟒都得罪慘了,很可能跑到哪這巨蟒就會追到哪,而除了陳銘以外的幾人怕是也跑不過巨蟒,所以最好還是能在這裏把巨蟒殺了。
在心中提醒自己還得注意保護致命部位,望着已經瞎了一隻眼的巨蟒,陳銘思考起接下來要怎麼辦。
諷刺的是,陳銘的身體早就被魔力恢復至健康狀態,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處傷。
聽到陳銘聲音的幾人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機會,但也只能迅速爬出帳篷向着隧道外跑,望着即將跑出隧道的幾人,陳銘再次一腳將巨蟒踢回隧道深處後,跳起來一拳砸向隧道頂部。
如此,陳銘能想到的也只有去揍巨蟒,從前幾次的攻擊來看,陳銘的攻擊對巨蟒能造成傷害,但不多,如果抓着頭狠揍,陳銘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把對手揍暈。
只是巨蟒再次攻來時,已經不再想着一口將陳銘喫掉,反而是用略細一分的尾巴抽向陳銘,皮膚上深棕色剛毛根根豎起映射着鋒芒。
幾分鐘後,身體殘留的痛感終於褪去,陳銘也終於有經歷去關注下週圍的環境。
只是緊接而來的巨蟒的反擊讓陳銘也不好過,胡亂甩動的身子將陳銘直接撞飛,直至砸在隧道側壁上才停下。
但陳銘沒有時間去揉揉腳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