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Der Anfang und das Ende von allem

「所以說，你還剩下些什麼（沒說的）呢？」

「你覺得呢，貝爾警官？」

「給我端正點，你的態度！！！」伴隨着的是手掌敲打桌面的爆鳴。

「好好好，善惡分明，懲惡揚善的貝爾警官。拍桌子還是很疼的，這一點誰都知道……」

「油嘴滑舌！光不好好配合這一點就可以關你個十年八年的了。更別說那些個什麼販賣毒品，拐賣人口等罪行直接讓你去見你那同樣和你不知廉恥的混蛋父親。」

「莫西卡夫先生，你又在看書啊……」一旁的女性用着溫和且觸動人心的高級修飾句對弗蘭克表示貴族之間的禮貌關切。

「是的，尊貴的女士，」弗蘭克自然不失儒雅地面向女性，「請問有什麼能爲您效力的，請盡情使喚在下，伊萊莎小姐。」

「莫西卡夫先生，現在是寶貴的晚宴時間。若是隻將精力投在書中，可是會錯失結識達官貴人的機會哦。要知道……」

這個女人一旦囉嗦起來可是滔滔不絕，想辦法堵住她的嘴，要不然就真的喫不了晚飯了。

弗蘭克迅速地合上正在看的警匪小說，趁着伊萊莎背對着他的時候飛快地衝向大門。雖說這有可能對侯爵千金表現得十分不禮貌，但爲了在這不自由的宴會時間中爭取到難得的自由時間，弗蘭克決定與門口守衛的反應時間賭一把。

「1,5,10」弗蘭克快步走向這個仿哥亞特式的宴廳大門。拱形的玻璃穹頂既給予了在場所有人仰望天空的機會，又如同透明的鋼盅一般囚禁着這些貴族與資本家。這裏讓他喘不過氣來，作爲一名只適合在研究室裏工作的科學家。

「1秒鐘的守衛反應時間，5分鐘從宴廳到研究所，10分鐘獲得數據。一共才20分鐘，還有點麻煩呢。理由也姑且只能算在生理反應頭上了……」

「哦，親愛的弗蘭克，你來了。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啊！！笨手笨腳的丹尼爾根本不知道植物組織是什麼！請把移液器取來，對就在那個玻璃托盤上。」

聲音自兩鬢已經斑白的老年人傳來，一襲研究員專用的無菌白大褂被費力地馱在病態拱起的背部上。袖口的鑲金卷邊證明眼前僅留下背影的人毫無疑問是資深的學術家，但是，結果卻令人可笑。這個本應備受尊敬的長者，卻是一個死不悔改的永動機支持者。

而永動機，早在50年前就已被蓋棺定論爲——人類至今以來最荒謬的狂想！

「弗蘭克，我們這次嘗試再用一下銣衰變（產生的伽馬射線）。那羣自大的鼠輩妄稱學士，卻不知道植物的無限可能——100/100的傳遞轉化效率！」老教授轉過身來，目光中透出癲狂與懷疑。疑似發現新大陸的極度興奮驅使他那瘦骨嶙峋的雙手絞在一起，潮紅的面色在原本慘白的臉上卻顯得格外突兀。

「老師，放心。我相信的植物永動機，即使沒有理論支撐……」

（一切以任務優先，上級既然要求我調查嫌疑科研項目。即使我會犧牲，也必須去證實其無害性，或掐滅這一團尚未壯大的燎原之火。）

這是他的準則，也是名爲弗蘭克這一不存在之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