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可愛但太過慎重的同級生的人生商談
《讓可愛而過度謹慎的大小姐綻放笑容的方法》 · りんごかげき · 7279 字
入學典禮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在一家叫做『墨』的亞洲風咖喱餐館裏,我愣住了。
「——抽泣」
餐館內的角落,傳來一陣有些稚嫩的啜泣聲。
而且,店裏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任何客人。
順帶一提,由於怕生,我還是比較喜歡打包帶走。
這裏的咖喱餐館,除了咖喱以外菜單也很豐富,所以不會感到單調,老闆還是公寓的房東,這很讓人放心。所以今天爲了能喫到蟹肉奶油意麪,我來到這裏。自從搬家後已經不知道來過這裏多少次,但點咖喱的次數,能猜到嗎,一次也沒有過。明明是咖喱餐館……
我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獨行俠最棒了!
這裏的蟹肉奶油意麪,裏面可是有蟹腿的,不僅是完整的兩隻,而且塊大多汁。奶油不是單純的濃郁,同樣帶有烹調後的醇厚,喫到最後也不會感覺膩。對於學生來說也是能夠承擔的價位,對於就餐來說是在是無可挑剔的餐館。
可在菜單中也有幾道就連已經步入社會的成年人也承擔不起的超高級料理。這也是老闆的童心吧,我感覺十分有趣,當之無愧,最美味的地方。流口水。
總有一天,我要嚐嚐這裏的高級牛排。肯定是那種入口即化的口感吧。
正常情況,喫飽喝足就該走了,但是卻因爲一點小情況做不到那麼瀟灑。
在今天入學典禮上表現不盡人意的大小姐——桃貓春已經在這裏哭了三十多分鐘了。
她不太喜歡被被人干涉這一點我是清楚的。
每當看到像是熬了夜之後眼睛紅腫的她,我都會想起那天的事情。
那是在高中開學前的春假中,我走出房門在公寓的陽臺上休息時,看到那位大小姐在公寓的院子裏,手捧着溫熱的飲品,呆呆地望着天空。
那樣,少女陷入熱戀時的表情會出現在她的臉上,讓我有些意外。
她一心一意思念着的對象,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某人。對着那藍天的某處下的誰,懷抱這相看兩不厭程度的戀心吧。
咖喱餐館裏,因雨水而泛着藍色光暈的玻璃上,映出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長着下垂眼的少年。
對於直視自己身體的這件事,我一直喜歡不起來。要是沒長這麼高就好了。
「嗯……」
「羞恥的事情什麼的,那完全不是喲。很帥氣呢……」
糟了,不小心說出實話……!?
「最後把一切的錯誤歸咎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接受嗎——」
她是這種我行我素的性格?
我所憧憬的女孩子,桃貓春,她其實是很有魅力的。
「嘛,雖說是要求互不干涉來着。」
我苦笑着回答,桃貓有些呆滯的表情突然精神起來,接着做出了奇怪的舉動。
「我也是,想到會被誰討厭就會控制不住的害怕。和桃貓大小姐一樣呢!所以,如果我們兩個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麼辦法呢?」
「我很害怕。被他人討厭這件事。」
她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再度溢出了淚水。讓美麗的大小姐停止哭泣的方法,我完全不清楚啊!
「啊,果然注意到了嗎!?」
看着臉頰變得紅撲撲的桃貓,我也臉紅了。害羞啊。
「……我也是喲?」

她喲瞬間沉默了。
所以,對我的感想,桃貓眼睛閃着光芒全力給予肯定,我也感受到了這種含苞已久的花朵終於綻放的滋味。
「確實我們,太過慎重了呢——」
今年和我一同入學進入櫻梅森西高中就讀的新生。
桃貓春,那可是同班的高嶺之花。
向着廚房的大門,我投去了滿腹狐疑的眼神。
和我一個時期搬到這間公寓,充滿神祕感的大小姐。
但是,看她的樣子,感覺很有可能雖然是在加調味料,可她本人甚至都沒注意到手裏拿着的是醬油。
「肯定要回答積極的呀!因爲,人生就是那種遊戲呢!」
「我也是因爲身材矮小又性格懦弱,總感覺會被別人斥責,每天都戰戰兢兢的!在超市賣盒飯的地方,因爲別人靠近還逃走過!不想讓別人覺得我礙事……」
「啊,還不行……」
我們對老闆兼房東道謝之後,談話時內心也變得溫暖了。
但是,對方可是那個桃貓春啊。她模仿着相聲裏的臺詞和語氣對我說道。
時至現在,淋在《豪華和牛濃醇咖喱》上的醬油還在一滴一滴地增加。
「共同點,不想被討厭同盟!我想肯定就算向對方袒露自己的真實所想,也不會改變對方對自己的評價。所以我們也能表達心聲了。」
「入學典禮的時候,感謝你能來爲我加油鼓勁……那也是,需要勇氣的吧。」
「我也是喲,對於被人討厭這件事害怕得不得……?大概,就算我說這種話,對方也只會笑着說我可愛什麼的。我以爲自己已經做不到像是談論自己真實喜歡的東西,然後說着很開心和對方一同歡笑這樣的事情了。就連最喜歡,想要擁抱這樣的感情,究竟有多麼令人不快而且讓人生厭,我也清清楚楚。」
她的啜泣完全沒有要停息的跡象。
「我能理解喲。」
在私下是否該和憧憬的女孩子搭話這件事讓我猶豫不決……沒辦法,只能上了!
「桃貓銀行」
明明除了我們以外沒有一個客人,這時候有什麼可能忙的啊!
拿水時不經意看到……擺出這樣的表情,我叫了叫那位大小姐。
《豪華和牛濃醇咖喱》我雖然沒有品嚐過,但絕對是一道絕品佳餚。想象着入口即化的和牛的醇厚香味,明明是剛喫過蟹肉奶油意麪,胃袋卻變得貪婪起來,想喫些更好喫的東西了
桃貓她,那一對炯炯有神的貓眼又盈滿了眼淚,看着我這邊。
心裏其實還是有些許的期待,想着桃貓是不是能夠領會我加油的含義呢。
明明想要展示更多帥氣的一面,果然還是做不到——
鄰居的大小姐,用校服的袖子擦了擦眼淚,回到了平常有些無氣力的撲克臉,雙手舒緩地放到大腿上,身體轉向了我。
……冷靜啊,森奏人。
「向我傾訴之後,感覺好些了?」
不知道是贈品,還是因爲沒能及時來安撫大小姐而表示的歉意。看着他我們笑出來了。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大人,有時候會被肆意誤解爲冷血的生物呢。
老闆兼房東,並沒有注意到她在哭泣。
「我能幫助到別人,根本不可能!」
她的尊容,能不要靠的這麼近嗎!?看她那端正的五官,我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羞恥心了。
「因爲這無用的身高,總是特別顯眼,給別人添麻煩!」
她用溼潤的貓眼看着我,像是對我施以援手一樣繼續說道。
「誒……!」
抽了抽鼻子,說話時還是帶着一點哭腔。
我和桃貓眼中都放起了光芒。這時,老闆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擺了一盤杏仁豆腐在餐桌上,明明沒有點啊。
「……啊,這是醬油呀!」
「醬油的事,感謝你的提醒,我走神了……」
桃貓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而且有關她,還有祖父是銀行行長的傳聞!?
「同伴。」
……而且桃貓她的桌子上,不是這家餐館裏最貴的《豪華和牛濃醇咖喱》嗎,可她正在往上面滴醬油!?
誒,明明是鄰居,卻和陌生人沒什麼區別嗎!?
「咿——?」
「——嗚。」
桃貓現在在我眼裏看來,就好像女神大人一樣。
「咿——」
「纔不是那種角色喲!?」
「被他人,討厭……?」
哭着點了最高級的料理,還毫無猶豫地加調料,不愧是大小姐。
來自憧憬着的女孩子的視線……胸口有些燥熱。
桃貓伸出雙手擦去眼淚,水汪汪的眼睛再度看向我,
纖細又可愛,這樣盯着她,感覺心神都要被奪走了。
性格導致我沒法在這裏逃避。
我坐到來她旁邊的座位上。這孩子警戒心極強,從日常表現中我就發現了。
「我總是沒有自信。在店裏因爲在陌生人面前哭泣這種事就又變得低落。啊,確切來說,不能算是陌生人呀!」
平常人聽到這樣的對話肯定早就心不在焉了。但是,我心中的懷着一絲期待,我說的事情她肯定能理解吧。
「我記得你是,同班那個來自英國的紳士,森奏人對吧?」
誒……?難道說她這是在體諒我?
在那和絕對異常美味的和牛咖喱上加醬油!?不是有配專門的洋蔥醬料嗎!
桃貓表情變得明朗,就像是看到了廢墟中的一片花叢一樣,對我說道。
「我其實最喜歡聊天了,但因爲害怕和別人說話,總是把感情憋在心裏……」
桃貓有些不解,發出「嗯?」的一聲表達疑惑,同時把臉靠了過來。
「把悲傷的感情寫到紙上,對精神意外地有效喲?我也經常會這麼做呢。」
剛纔的「咿——」是打算笑出來嗎?難得肯依賴我,願意向我展開心扉呢。
「還有,在有人問我『……你是積極那一類,還是消極的那一類』的時候。」
「我們,兩個人?」
「我也,經常會做?」
因爲那過於像是出現在小短劇裏的反應,她差點摔倒。
我不禁苦笑,提出了一個建議。
好神聖,好耀眼。
別哭了啊!我低頭看着喫光了的蟹肉奶油意麪餐盤。
來自大小姐的煩惱商談,沒想到剛剛開始,我先坦白了心裏話……
「既然你肯對我坦白這些事情,那應該是選擇信任我了。不願意被他人討厭的你能夠這樣看待我,我感到很開心。」
看她確實心領神會,我就放心了。
總之,個性鮮明又可愛動人這是確定的了。
「桃貓大小姐,您是咖喱配醬油那一派嗎?」
桃貓目不轉睛的看着我,像看着得意門生一樣地點了點頭。
所以,對待她也要格外小心。
「你,是勇者呢!」
和小貓一樣小巧玲瓏。惹人憐愛的女孩子。
「嘛,算了,商量煩心事這種程度,我隨時奉陪。」
「我和你,是同伴。」
桃貓嘟囔着。
「祖父大人說過,有困難的時候就去找你。」
「……?」
瞬間還沒反應過來,馬上我心裏就有數了。
「你的父親,是專業的鋼琴家對吧?我的祖父經常說他並不討厭你父親的演奏。」
說的是身爲銀行行長的祖父的事情?
我的父母,是小有名氣的鋼琴家!他們本人告訴我把這件事告訴鄰居。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孩子會搬來的事情。
感覺這都是雙方監護人早就商量好的。
我們的關係,也是雙方監護人爲了孩子而安排的吧。
桃貓的祖父和我的父親所做的事情,讓我們現在的關係,更加的牢固了。
正常來說,怎麼會有父母會答應讓自己的女兒住在一個異性同級生的旁邊啊。
但是,桃貓的祖父一眼就看出了我安穩的性格。判斷自己的孫女需要和這個少年在性格上進行磨合,所以纔會允許桃貓獨自居住吧。
因爲自己比較喜歡揣測,才瞬間想象出這樣的緣由。
那麼就更要回應期待,給予桃貓她直面自己內心的機會了。
感覺自己在高中三年時間裏的使命已經明確,幹勁也油然而生。
我和桃貓又雙目對視了一會兒。我所憧憬的大小姐的面容是那麼清秀。
「桃貓大小姐,很辛苦吧。」
我表達出了內心的感想。
桃貓把手放到胸口,表情很安詳。
「對於不是戀愛關係的男性,那種話怎麼可能說出口呀!」
「取決於,我自己……」
那我是不是也能爲桃貓做些什麼呢?
今天的入學典禮,我就有種對桃貓做過「類似的事情」的感覺。
深呼吸平復心情,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到口袋裏。
這深閨大小姐風格的回答讓我不禁苦笑。桃貓的戀愛觀,被教育地非常正經呢。
現在我的心臟還怦怦直跳,但她肯定不會知道吧。
父親在日本巡迴演出的時候經常讓我鑑賞鋼琴演奏來着?順帶一提,我完全沒有藝術天賦。
手帕倒是小事,只是沒想到她會任憑我動作的繼續,這完全不像是她了啊。
「也不是喜歡?」
剛纔獨自哭泣的原因,我想就在這裏,嘗試打聽一下吧。
就因爲她是坦率的好孩子,我纔會擔心。
是不是討厭我,決定這件事的不是自己,而是對方。
明明這時候笑盈盈的表情更合適,但她的表情還是沒有絲毫的波動。
「被你討厭雖然我會很悲傷。……但是我對你的好感是不會改變的喲。」
「那時候的我被你鼓勵了。」
「本以爲自己已經沒辦法和任何人變得親近了。」
「稍稍冷靜下來了。」
對話,這是成立了吧?
「在祖父的帶領下,我聽過一次你父親的演奏會。」
閃閃發光。她雖然沒在笑,但這晶瑩閃耀的眼睛,不斷地刺激着我的保護欲。儘管不表現在臉上,其實內心的喜怒哀樂都在不停地轉換,也是相當地忙碌呢。
正因爲孤獨才渴望人的溫暖,這感覺我刻骨銘心。
「嗯?」
當時隱隱約約的記憶,現在我明白了。那可能是隨着和桃貓交流的積累纔回憶起來的記憶。
似乎不是因爲害怕我而落淚。
「之後的關係會是什麼樣子,不是我們的力量能夠左右的。」
在我心中也感受到了一絲趣味。如果是這個孩子,已經不需要選擇了。
難道說要打我耳光!?下意識去格擋,但桃貓只是任憑我的擦拭,感覺很舒服地眯起眼睛。
「年幼的我完全記不得了,但總感覺在那裏,我遇到過你。」
說什麼同班裏有這樣的一個人,讓她去問個好什麼的。
聽到我的回答,桃貓歪了歪她的小腦袋。
在教室裏沉默寡言的桃貓春,其實是個風趣幽默,平易近人的大小姐。
「所以,如何評價我,這都取決於你做自己。」
「桃貓大小姐,有件事我一直好奇,難得今天是入學典禮,你卻一次都沒露出笑容呢。」
那時,在場的有我們師生,各位來賓已經學生家長,所有人都因爲桃貓的可愛而驚歎。
桃貓,她告訴我。
爲了找出沉睡在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句話語,我調整着呼吸。至今爲止可是都讀那麼多書了。
有種正在和恐怖電影的女主角對話的感覺啊。
我要拉着哭泣着的桃貓的手,向前方邁進。
我的行爲,像是希望她能夠接受的信賴的證明一樣,桃貓也做出了回應,在我手帕上留下了鼻水。
「我也是,對你,我並不討厭。」
而且還特意把這件事說給自己孫女聽。
「我也是……抱有的好感和你一樣,甚至比你還要多。」
「很有趣喲,入學典禮。只是,沒笑出來而已。」
母親並不是展示才藝技術那個種類型的,但在分辨這一方面有着超乎尋常的直覺。
這讓我想起了父親的演奏。他通過鋼琴演奏讓母親得到了幸福。
「那種事情,隨意就好。」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擔憂,扭扭捏捏地說起那時候的事。
「就算強行塑造角色,最後肯定肯定會前功盡棄的呢。」
「抱歉。我記不太清……咦?」
亦或是保持之前那種曖昧不明的關係,繼續平庸的高中生活呢。
「纔不會呢。」
「啊,那還真是……」
「有很強的的參與感呢。」
「爲我擦鼻水什麼的,你還是第一個呢。」
這句話並不是敷衍。正因爲度過了日復一日的乏味生活,我才能如此斷言。
我的手帕已經是報廢了。
桃貓就像剛睜眼第一次見到光明的小貓一樣,眼神閃閃發亮。
因此,既然兒子沒繼承父親的藝術天分,那或許繼承的就是和父親一樣,那種讓誰獲得幸福的能力吧。
由於坐在對面,我才能細緻地擦乾淨。
桃貓的低語,是羞澀的她的真情實感。
看她一臉凝重的表情說出這種話,我啞然失笑。
「加油啊」這種事情。
「啊哈哈……」
爲了讓她安心的話語,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
「是呀。」
就這樣,她還擤了擤鼻子。
或許,都是爲了今天吧。
「入學典禮,有趣嗎?」
拿出手帕,拭去她俏臉上的淚水。
我低下頭說道。
「不需要那麼強調吧!?」
所以,只能對所有人都以溫柔的態度平等對待。
母親之所以會和父親結婚,就是因爲聽到了父親的演奏,產生了「和這個人一定會幸福!,就一見鍾情了。
「誒,怎麼樣呢?」
我能讓這世界上的某人,獲得幸福。
和桃貓一樣,沒辦法把事情看得太隨意,所以我們這樣的性格的人,想要表達出「隨意就好,我要隨遇而安地活下去」,肯定是需要勇氣的吧。所以我才這麼說。
感覺是在聊天的過程中對我產生了安心感。
桃貓又有些沮喪。果然入學典禮上的事情傷害到她的內心了。
桃貓突然睜開了她的大眼睛。
都到了桃貓祖父那種地位,又是在哪裏聽到我父親的演奏的呢?
桃貓的小臉微紅。明明是面無表情,但還是會臉紅啊。好可愛。
但是,母親卻完全不同。
怎麼辦?現在選項有兩個。
「我又做了奇怪的事情……」
我也不是什麼會被所有人喜歡上的萬人迷。
「啊,好的,請多指教。」
桃貓把手放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胸脯,閉上了雙眼,品味着我所說的話語的含義。
鄰居的大小姐想起自己入學典禮上的經歷,再次嘆息。
父親也是經常會自言自語說什麼我不可能有音樂才能。還說過音樂很有趣,就當做興趣的延伸好了。
有些小自豪地挺起胸脯後,眼裏又簌簌落下淚珠,桃貓又哭了。
鼻水。
她的話語讓我有些震驚。
是保持這樣,和這位個性鮮明的大小姐友好相處。
通過鼻水錶達信任的女孩子,你也是第一個喲。
她作爲新生代表,肯定會收到一些人的關注。
「請多指教♪」
但就算是些許也好,如果你能夠委心於我的話,我會無比開心的。
「隨意?」
桃貓她還在自顧自的說着。
彼此之間的緊張感似乎瞬間就消失了。我又提出問題。
我也已經記不清了,但有點擔心,那時候的我有沒有對桃貓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以後的我不能和桃貓一起流淚了。
桃貓細不可聞的聲音,訴說着她的內心情感。
「對親屬以外的人,還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情感。」
「嗯。」
和他人產生連帶意識,對我來說也是頭一回的經歷。
「祖父大人如果知道了,肯定會嫉妒的……」
「絕對不要告訴他喲!?」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說不定會被從這個世界抹殺的。
從與桃貓的對話中,我也能夠重新審視自己。
也能用話語來安撫桃貓的不安。
收起了手帕。我嘗試和她進行些普通對話。
「桃貓大小姐?無論是在公寓走廊還是這家咖喱餐館,我都沒看到過你開心的模樣呢。」
「直覺敏銳的小孩子呢……」
「我沒搞錯吧……」
桃貓不也是因爲直覺敏銳也經常陷入被害妄想中,不自覺地就哭了嗎?
「我在人羣之中總是沒辦法平靜。」
「這不是該自豪地說出來的話吧?我想,誰也沒有打算捉弄桃貓大小姐喲。」
「進入教室時的我,相當奇怪吧?這不好像是陶藝家一樣嗎。」
「陶藝家?爲什麼突然說到陶藝?」
「不是總會說嗎,陶藝家陶藝家,小丑小丑什麼的。」
「你說的道化師吧!?這樣到處裝傻,對話會變得有趣的!我們可是在討論煩惱來着?」
(翻譯註:日語裏陶藝家和道化師的寫法都是(とうげいし)扣錢的諧音梗)
「纔沒有在興奮。纔不想因爲和鄰居不合,引起公寓附近的衝突。我的煩惱,也可以特別說給你聽喲。」
「爲了和我搞好關係,打算先給我一點小恩小惠嗎?」
於是,大小姐的嘴脣貼近了我的耳朵!?
「不要像是電臺的廣播員一樣徵集話題呀。」
像是在花園告訴別人自己小祕密的公主大人一樣,耳畔感受到了她甘甜的吐息。
「真是的,你自己不都笑了嗎。」
笨拙的孩子,剛開始獨居生活,沒有能夠商量的人一定很寂寞吧。能夠注意到她的不安真萬幸。
「哼,我,是不是像個笨蛋一樣……」
吐槽有一手啊,這個名爲桃貓春的女孩子。貓一樣的大眼睛眯起來,表情變得很柔和。
我苦笑着。我從來不知道和別人聊天是這麼開心的事情。嗯,因爲總是思前想後,斟酌着遣詞用句。
「桃貓大小姐,如果有什麼煩心事或者困擾的事情,請說。」
說什麼呢,這孩子?不可思議醬?
「我的煩惱呀,其實是笑不出來。」
「嘛,不要那麼興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