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高月誠人，挑戰上古巨神

閃耀着光輝的巨人開心地張着大嘴，並對我們說道：

「……人類之子啊。」

巨人的嗓音極爲低沉，宛如巨大廣播器發出的低音一般，能震入人的丹田之中。

阿藤依舊唸唸有詞地抱着頭。

妮娜小姐擋在阿藤前面，露西則震驚地張大了嘴。

我牽着露西的手，並接近阿藤與妮娜小姐直到肩膀可以碰到他們肩膀的距離。

我用『明鏡止水』技能保持着平靜。

阿藤擁有可以脫離迷宮的道具。

使用脫離道具便能帶所有人確實離開這裏。

因此，我們儘量聚在一個地方比較好，但還是觀察一下狀況。

『察覺危險』技能的反應遲鈍。

我腦中閃過或許對方並非壞人的樂天想法。

「……謝謝，多虧有你們才解開了封印。」

我們做了什麼嗎？我不禁瞟了露西一眼。

見狀，露西用力地搖着頭。

她露出「你誤會了！」的表情。但妳剛剛不是摸了魔石？

原以爲是露西闖禍了，但並非如此。

「是在下……在下『鑑定』了魔石，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阿藤聲音顫抖地回答道。

「……吾在古代戰爭中敗北，被施展了石化封印……這封印雖然已經變弱了，但吾無法自己解除……需要有人認知吾的存在。」

「鑑定說是惹怒聖神大人並被封印在魔石之中的邪惡巨人……在下的鑑定不小心解開了封印……在下只知道這些了。」

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後，便見到巨人緩緩走出了火焰龍捲風。

不要←

空氣震撼，森林中的鳥兒紛紛一起飛離枝頭。

我悄聲低喃。

直到聽到他這麼說之前，我都是那麼想的。巨人的眼睛目不轉睛地望着我們。

也有這種封印魔法啊。

──啵噗。

不過，這就不是阿藤的錯了吧？

欸！妮娜小姐可是閃銀階級啊，剛纔那招是什麼？

「呼，烈焰狂嵐。」

巨人伸出手來。

語言相通，似乎不會被攻擊──

「露西，幹得好！順利施展出上級魔法了呢。」

巨人的動作慢條斯里……等回過神來時，便見到他的指尖微微碰觸到了妮娜小姐。

妮娜小姐說得沒錯。

「……你們要去哪裏？」

妮娜小姐朝巨人衝去。

「露西，妳和阿藤他們一起逃。」

一般而言，她詠唱完咒文應該會來不及，但眼前的巨人行動緩慢。

他的確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邪惡巨人……

「誠、誠人呢？」

「快離開這裏吧。」

我們施展了露西曾打倒格里芬獅鷲的上級魔法，但敵人仍然毫髮無傷。

「……這樣啊……不過吾的封印解除了……這樣便好。」

阿藤心急如焚地叫道，但爲時已晚。

接着，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或許那也可能是魔物的叫聲。

「是喔……鑑定可以解除封印喔？」

阿藤否定了我的推測。對啊，阿藤的鑑定技能是特級纔對。

「……喔，是元素精靈魔法啊。」

「很好，這樣多多少少能傷害他吧，我們和妮娜小姐和阿藤一起逃吧。」

露西及時使出了魔法。

妮娜小姐遭到莫名其妙的一擊打飛出去。

──妮娜小姐當下遭到震飛。

「阿藤！這傢伙是什麼啊！」

響起一陣類似沉重鐘聲的聲響，巨人僅默默等待自己被踢中。他該不會很遲鈍吧？

然而，他會施展像剛纔攻擊妮娜小姐時一樣的莫名招式，所以不可輕忽大意。

烈焰狂嵐宛如能灼燒天際一般持續燃燒着。

這異世界的難度平衡歪掉了呀。

得救了？不，還沒呢。

喂喂喂，我們是你的恩人吧？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們啊。

我將元素精靈魔法所製造出的水化爲霧氣，一瞬之間，附近一帶便受濃霧籠罩。

「在、在下知道了！請不要太勉強。」

遠方傳來獸羣害怕的叫聲。

「嘎、哇！」

妮娜小姐本應該打算攻擊之後旋即離開，她施展踢技後，試圖拉開距離。她的動作迅速，巨人似乎無法反應過來。

留在原地很危險。

「……」

我們絕對無法與之抗衡，雖然很想逃走，但因爲敵人會使用奇特的移動方式，所以也無法順利逃脫。怎麼辦呢？

「大家，我們回城裏去吧，剛纔的巨人或許會追來。」

「任誰都會鑑定這麼大的魔石的，沒辦法。」

太好了！因爲我並不知道那怎麼使用。

阿藤，你不要那麼沮喪啦。

不，他說他『鑑定』了，表示『鑑定』技能是神級的嗎？

「回去向公會報告吧！」「嗯嗯，就這麼做。」

『要與上古巨神戰鬥嗎？』

我牽着露西的手，往妮娜小姐與阿藤附近走去。

「十、十次之中會成功一次。」

衆人紛紛點點頭，當我們打算循原路回去時……

那是與我這種魔力少的人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狀態，但據說像露西這種魔力量高的人，用完強大的魔法之後，因體內魔力活化，會產生類似酒醉之後的感覺。

「脫、脫離！」

「阿藤用道具讓妮娜小姐回覆，我和露西負責爭取時間。」

妮娜小姐已經朝巨人頭部踢去。

糟了！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這根本插翅難飛啊。

阿藤仍然十分消沉。

「我負責爭取時間。」

一道比打倒格里芬獅鷲時更大的火焰龍捲風，以巨人爲中心熊熊燃燒着。

阿藤碰碰碰地跑走了。

「咦、咦？可以放着他不管嗎？」

露西心驚膽顫地問。

要

「……一般眼力是無法識破吾身上的封印的……若非能看穿神明障眼法的『神眼』的話。」

──地面發出沉重的地鳴。

「不、不行啊！不可以攻擊他！」

一般的魔法無法傷害這個巨人。

阿藤有這種技能嗎？

「主人！請快逃！」

阿藤正在對妮娜小姐使用回覆道具。

「在下的鑑定不是神級的啊……」

總之，我們幫了這個巨人吧？

很好，這樣或許就能成功逃走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欸？」

喂喂喂……他並非巨人，而是巨神啊，這並非前期應該出現的敵人吧？

喔喔……竟然中了10％機率的扭蛋啊，不對，是運氣也站在我們這邊呢。

她重重撞上遠方的樹木，並跌落下來。

「……等等。」

露西的身體有點搖搖晃晃的。

「……毫髮無傷？」

我感到背脊竄起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們眼前的地面開始隆起，轉眼之間，泥土便化爲人形。

如果我沒有『明鏡止水』技能的話，便會大受打擊吧。

「等、等等，我還不習慣上級魔法，有點魔力暈厥。」

妮娜小姐從阿藤手中搶過道具並發動了技能。

「神眼……」

「……吾肚子餓了啊。」

露西在我身旁詠唱咒文。

露西顫抖着嗓音說道。

──×××××××（水呀，滿溢而出吧。）「流水魔法•迷霧。」

我們四人受到光芒籠罩，當光芒消失時，我們便站在剛進入的洞窟前面。

耳邊傳來重低音，是一種略感興趣的語調。

（祂知道元素精靈魔法啊……）

這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巨神呢，我的攻擊會有效嗎？我逐漸感到不安。

「露西，快走吧。」

「但、但是！」

「阿藤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之後會趕上你們的。」

「……你要是死掉的話，我可不會原諒你的喔。」

我被露西瞪了一眼。

「好。」

她說的話和女神大人一樣呢。話說回來──

（女神大人！您有沒有什麼建議啊！）

（……）毫無回應。

祂平常總是相當囉嗦，但現在正是需要祂建議的時候啊。

──傳來了「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地面開始搖晃。

我眼前因濃霧滿布而一片乳白，但巨神確實朝這裏而來。

露西跑向阿藤身邊。

即使露西的視野完全被霧遮蔽，但她的聽力很好。

她應該能順利與阿藤他們會合。很好，上吧。

──『潛行』技能。

我發動技能，作戰計劃很簡單。

巨神竟然是喫素的！

「……喔喔……是這樣的啊……對不起。」

這是一種草率的計劃，賭着對方會不會因爲不知道敵人躲在哪裏而停下腳步。

「呵呵，誠人，你要感謝我喔，幸好你是我的信徒呢。」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並呼喊道。

「等等，誠人，我都沒聽你說過啊，你竟然是邪神的信徒！」

「……我們泰坦族是帝坦神族的守護者……但我們的主人在戰爭中敗北，包含我們在內的巨神族爲了幫助主人而挑戰了神界。」

「高、高月先生！？您用那把短劍砍斷巨人的手指了嗎！」

「……嗯……吾不喫肉。」

妮娜小姐的踢技與露西的魔法都不管用的巨神。

「欸？是這樣的啊。」

──啊啊，我的冒險就到此爲止了嗎……

這麼一來就無法逃走了！不對，會被喫掉？

「就是巨神戰爭呢。」

我的身體受到巨神雙手禁錮，祂的臉愈靠愈近。

「好痛！」

「呃──不好意思，我砍斷您的手指了……這黏得回去嗎？」

「原來如此，因爲是反抗聖神族的神族，所以才被說是邪惡的啊。」

我原本被抓到半空中，所以自然往下摔了好幾公尺。

「這位巨神大人竟然是小高公子所信仰的女神大人的夥伴啊。」

大家都很震驚。

那麼，希望祂不要望着我們喊肚子餓啊，差點嚇到折壽了。

「……這、這樣啊。」

巨神的手已經逼近到令人絕望的極近距離之內，但我邊發動技能，邊胡亂揮舞着短劍。

嗯──是不是應該老實說是女神大人給的呢？

「……吾遭到石化封印是在一千五百萬年前。」

巨神的手朝我伸來。爲什麼！潛行沒有用？

「……這聲音是諾雅小姐嗎？」

要、要被喫掉了！

啊，話說回來……

利用濃霧邊遮掩對方的視線，邊以女神大人的短劍攻擊，並再度透過潛行隱藏蹤跡。

「！？」

祂讀了我的心？好恐怖。

「啊──誠人、爺，我的時間到了。那麼，之後就拜託你們啦。」

「「「……」」」

巨神忽然發出蘊含怒氣的嗓音。

巨神抓着我的手收緊了。好、好難受。

「呃──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雖然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發展，但這巨神大叔屬於泰坦族，且是女神大人的夥伴。

不過，這並非一如往常地在腦中響起，而是直接從耳中傳來。

這個巨神大叔的實力超越世間常理呢。

「露、露西小姐？不可以在人家面前直說……」

「咦？」

沒有攻擊到東西的手感。

「……因爲她忽然攻擊吾，害吾嚇了一跳……吾只是輕輕推了她一下。」

祂雖然面無表情，但聽得出來祂感到有些抱歉。巨神大叔正在反省……

妮娜小姐發出訝異的嗓音。

「……我們泰坦族侍奉着帝坦神族，諾雅小姐的信徒便等於吾的家人。」

祂的手忽然鬆開了。

巨神的手指……少了一根。

「欸？」

算了，我也是一個說會趕上人家，結果卻被一把抓住的呆頭鵝。

『迴避』！

這表示我的魔法也不會管用，但若靠女神大人的短劍，或許還有一絲勝算。

「你這傢伙。」

「……咚……咚……」腳步聲愈來愈近。

衆人見我正常地與巨神對話，登時呆若木雞。

「那是人類不配擁有的東西……」

「大家不要緊了，這位巨神大叔是夥伴喔。」

「喂！巨人！快點離開誠人！」

我逃也來不及逃，身體便被祂一把抓住。

無法逃脫，被抓住了！

「喂──小高公子！」

我發現有某個東西掉落在腳邊。

因此，單憑女神大人一句話，巨神便老實了下來。雖然這麼說，但真希望祂早點來幫我，祂平常總是會立即插嘴的呀。

巨神似乎也聽見了。

「等等！」

等我回過神來時，巨神已經到了眼前。

不過，還是先感謝祂吧，我真以爲自己差點就要掛了。

「不過，您爲什麼要打飛妮娜小姐啊？」

「女神大人，謝謝您。」

是、是我切掉的嗎？我完全沒有感覺啊。

「……你是在哪裏……得到那把短劍的？」

我對驚訝的衆人解釋了女神大人與巨神大叔之間的關係。

我屏氣凝神，等待巨神經過。

我屏住氣息，靜待敵人經過……

更令我驚訝的是──

連閃銀階級都無法反應，只消一擊便敗下陣來了呢。

這麼一來，便能阻止祂前進。

從空中降下一道悅耳嗓音，是女神大人。

咦？本應該逃走的阿藤、露西跑了回來。

「……你在幹嘛？」

（糟、糟了！被抓到了！）

我不是叫你們逃走嗎？

「爺，住手，那孩子是我的信徒喔。」

「女神大人。」

話說回來，祂只是輕輕碰一下就有那樣的威力。

我悽慘落魄地摔了個狗喫屎。不過，這並非什麼大問題。

一直面無表情的巨人，因震驚而扭曲了表情。

您要我怎麼辦啊？巨神大叔卻不知爲何地點着頭。

「……沒關係……過一萬年就能長回來了。」

但我幸運地逃過了巨神的魔掌，得救了！

與我的頭大小相同的一雙巨大眼睛凝視着我。

雖然時間漫長，但祂似乎願意原諒我。

女神大人這麼說道，並沒了聲音。

「你做了什麼！」

我試圖從後方儘可能地瞄準祂的腳踝或阿基里斯腱。

『迴避』！

「誠人真是一個膽小鬼，泰坦族只會喫大地所長出的植物啊，纔不會喫人呢。」

「那、那真是太好了。」

那不是神話故事嗎？這大叔到底活了多久啊？

祂溫厚的嗓音混雜着明顯的怒氣，地面搖晃，陣風吹散了濃霧。

還有，祂過於長壽，使我難以想像。

「話說回來，您說您肚子餓了吧？」

轉換話題吧。聞言，我後方的露西抖了一下。

放心吧，這個大叔只喫蔬果。

「阿藤，有沒有面包或水果？」

「喔、喔喔，有喔。」

我請他用收納技能取出一些食物。

「……喔喔，真懷念啊……竟然能再度嚐到大地的恩惠。」

巨神大叔開心地喫着麪包與蘋果。

阿藤遞給他紅酒後，祂也津津有味地喝着。

「……必須要回報你們呢。」

依祂的體型而言，應該還沒有喫飽，但祂似乎心滿意足了。

巨神俯瞰着我們，說道：

「……獸人族的少女啊……剛纔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會！是我先攻擊的啊！」

妮娜小姐慌張地揮着手。

「……賜予妳大地巨神的庇佑。」

「欸？」

妮娜小姐身上發出了一陣光芒。

「喔喔喔，好像湧出了一股力量……」

「……需要吾幫忙時，就透過諾雅小姐呼喚吾吧，吾可以幫你一次。」

「……他已經得到諾亞小姐的庇佑，甚至得到了神器，還想要什麼嗎？……過度貪心可是會招來毀滅的啊……」

喔，『RPG玩家』技能先生，是選項啊。

不要

「我看看……唷！」

「……你看到了嗎？」

露西渾身發抖地凝視着法杖，她似乎相當感動。

「好厲害……」

妮娜小姐似乎對自己的踢技感到驚訝不已。

「喔、喔。」

妮娜小姐輕輕踢了附近的岩石一腳。

接下法杖的露西戰戰兢兢地詠唱起咒文。

看見了，那就是元素精靈嗎？數量真是驚人，而且魔力的流動相當驚人。

「是、是的。」

「……接下來是給吾食物的你。」

光芒忽然消失了。

要

妮娜小姐害羞地笑着。

操縱那個的便是元素精靈魔法嗎？

「欸？」

「……還給妳，這樣應該比較好用大地魔法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便隨便你吧。」

「對、對不起！」

「你、你看得出來？」

巨神一雙巨大的眼睛望向了阿藤。

喔喔！是援軍角色啊，之後如果遇到什麼問題的話，再請祂幫忙吧。

我想起同步時的事情。

「……看吧。」

「……接着是半精靈的少女。」

這算得到了相當不錯的道具吧？

一顆不輸給剛纔妮娜小姐踢出的巨大岩石，從法杖中飛出。

妮娜小姐不斷看着自己的身體。

「妮娜小姐不是某個女神的信徒嗎？」

──我們只是請祂們稍微幫幫忙罷了，說什麼命令祂們，太不知分寸了。

『要請巨神幫杧嗎？』

我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光之濁流。

「……」

咦，那我咧！？

嗯──被祂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便是要我對現狀感到滿足吧。

「……不過，如果吾在很遠的地方的話，便無法立刻前往，有事情時要事先通知。」

「哇呀！」

女神大人，都不告訴我重要的情報呢……

巨神的手離開了我。

他鄭重其事地將巨神手指拿了起來，並用收納技能收起。

此時，巨神大叔淡淡一笑，說道：

「這個？」

我體內流進奇妙的魔力，這是『同步』嗎？

「但元素精靈是看不到的啊？」

綠、藍、黃、白，有大大小小的光點環繞着我們。

「……結束了。」

巨神大叔說。

「……一看到那種如暴風一樣的魔力就知道了。」

欸、欸欸……不講元素精靈語的話，便無法使用元素精靈魔法啊。

「您能從海底神殿救出諾雅大人嗎？」

被妮娜小姐踢中的岩石瞬間變爲大石頭，壓倒周遭的樹木，往前滾走。

「謝謝！」

「哇──真厲害。」

「……由帝坦神族使用元素精靈語才具有意義，身爲人類如果想使用元素精靈的力量，就去看見元素精靈，與祂們對話，並親近祂們吧。」

「……妳似乎無法控制魔法呢。」

露西爲我抱不平。

露西神色緊張地抓着我的袖子。

聞言，巨神大叔露出驚訝的神情。

「……把法杖給吾。」

「……給你一個建議。」

阿藤似乎想要被我砍斷的巨神手指。這樣就可以了嗎？

原來如此，如果被兇悍魔物攻擊，也無法大喊「快來救我！」呢。

但還是無法治好暴投呢。

如果看得見祂們的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露西的魔力（瑪那）果然如同狂風暴雨呢。

巨神大人，這限制還挺多的呢。

現在立即請求幫助啊，我又沒有……不，有一個願望呢。

「……還有，因爲吾是神族，依照『神界規則』，無法擾亂地上界的生態系，即使你要吾毀滅某個國家，根據神界規則也無法照辦。」

「……是、是的。」

她似乎有些害怕。

這有種類似被數千只螢火蟲所包圍的感覺……雖然我在東京不曾看過蛋火蟲。

「妮娜姑娘，這是怎麼辦到的？」

竟然能在空中轉三圈啊──

剎那間，岩石飛過了妮娜小姐身邊。

似乎還有什麼其他規定，女神大人，我都不知道這些事啊。

她跳到空中施展迴旋踢。

「大地魔法•岩石飛球。」

「建議？」

啊，她着地時，讓地面出現了一個大坑。

「哈哈……獸人族都不怎麼虔誠的說。」

「……你所用的元素精靈語，那是神族的語言，別再用了。」

「哇哇哇哇……」

「啊……」我伸出手去撈，卻什麼也抓不到。

「……沒辦法……必須有信徒抵達海底神殿，諾雅小姐才能取回力量……即使吾出手相助，祂也無法恢復神力。」

「等等！誠人呢！？」

然而，她卻成功發動了在修行時遲遲無法使出的大地魔法。

我被稱讚了，是※完美溝通呢。（譯註：出自日本遊戲《偶像大師》的系統機制，表示與偶像進行對話時選擇了正確選項。）

元素精靈便是存在於自然界的魔力（瑪那）本身。

「巨神大人！如果是謝禮的話，可以給在下您掉下的手指嗎？」

露西將平常所使用的木製法杖遞給巨神。會不會被祂折斷啊？巨神拔下一根自己的頭髮，並纏到法杖上，巨神的頭髮瞬間便化爲光芒文字，並被法杖吸收進去了。

「欸？」

「……不是自己的願望，而是替主人着想啊，真是心地善良呢。」

露西與妮娜小姐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應該被認爲是「興趣真低級」吧。

「唉、唉呀，我原本只是打算小試身手而已，這真是了不起啊！」

並非人人都是聖神族的忠實信徒呢。

因爲受規則限制，所以才無法辦到……即代表祂其實擁有能毀滅國家的力量吧，真恐怖。

祂忽然握住我的頭。太突然的話，人家是會嚇一跳的啊！

……不對，那並非人類可以駕馭得了的東西。

阿藤不可能要求毫無意義的東西，八成有什麼理由吧。

「……你似乎懂了。」

「是的。」

我有了新目標，便是看見元素精靈，這即是下一步。

「……沒有才華的人無法看見……你似乎受到元素精靈的喜愛……元素精靈語是帝坦神族用來命令元素精靈的語言……元素精靈並不喜歡被帝坦神族以外的人命令。」

「……看見元素精靈，與之對話，親近祂們。」

「……自強進取。」

我牢牢記起巨神莊嚴述說的話語。

「謝謝。」

祂教了我許多派得上用場的知識。

「……那麼，再見了。」

語畢，巨神便消失到地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