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策謀
《七人的魔劍姬和零之騎士團》 · 川田兩悟 · 1.1萬 字
1
「給我等等,轉校生!來一決勝負吧!」
午飯時間,學生們憤怒的聲音響徹學園。
學生們一邊大喊一邊在操場上奔跑,跑在最前面的則是納哈特。
「嘖,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一直輸還不停地來挑戰,沒完沒了的!」
納哈特邊跑邊回過頭去,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大聲說道。
由於自己在學園裏臭名遠揚,越來越多的學生盯上了納哈特。如果認真應戰的話,怕是連午飯都沒空喫了。
就算是納哈特也受不了了,現在正一個勁兒地逃跑中。
「噢,找到一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在學園裏跑來跑去的納哈特猛地轉過一個彎後,發現了一座破舊的高塔。
似乎是一座過去用於監視的塔。學園裏有不少這種處於擱置中的歷史悠久的建築。
納哈特像個猴子一樣,動作麻利地從塔的側面爬了上去,迅速躲在了瞭望臺上。
不久下面便傳來了「人不見了,到底躲哪去了!」之類的聲音,不過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哎呀,真是羣糾纏不休的傢伙。至少讓我安穩地喫頓午飯吧」。
納哈特微微探出頭,確認周圍沒有追蹤自己的那些人後,整個人躺在了地上。
石制的瞭望臺的地面冷冰冰的,躺在上面非常舒服。
正當納哈特想着看看情況就回食堂去的時候,忽地注意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怎麼回事?天空什麼時候變成薄綠色的了?)
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視野裏盡是薄綠色。
真是不可思議,納哈特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眼前的奇景,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吶」
「我纔不想被你這麼說」
那樣的話還真是令人喫驚,天國的天空竟然是薄綠色的。
然後,納哈特用手托腮,一臉無趣的表情,逼近了問題的核心。
得找個藉口纔行,納哈特心想。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叫了起來,於是立即轉換了心情。
還能夠再相見嗎。
儘管少女還在繼續低聲譴責,但是當她意識到這邊並沒有在聽後,嘆了口氣。
但是,納哈特可以想象,收到信的艾蕾米婭究竟懷抱着怎樣的心情。
「光看外表真想不到你這麼能喫……。話說回來,什麼情況啊。在籍只是個形式,不用上課什麼的」
納哈特不由自主地坦率道歉。
同爲奇怪的傢伙的兩人一番爭論,納哈特再次打量起她。
學園並不允許中途來上課。
納哈特雖然短暫沉默了一會,但很快就說道。
「因爲你看我不順眼」
暗金色的短髮,迷糊的雙眼。
被人說看到你就想起那個禿頭,果然還是受傷了吧。
在沒有強烈日照的瞭望塔裏,躺在涼颼颼的地面上的納哈特,沒多久便陷入了淺眠。
「……你簡直是個討人嫌的天才。我出生以來還是頭一次聽見這麼傷人的話」
沒錯,納哈特抬頭看到的,是她的內衣。
納哈特能進入學園,也是多虧了她的祖父的推薦。
朝食堂走去的納哈特,在那發現了某個人後發出了不太高興的聲音。
她停下了喫飯的手,瞪了納哈特一眼。
雖然身爲精靈的她嘰嘰咕咕地說了一些,似乎是非難的話,但納哈特又回到了之前的姿勢,一邊仰望着薄綠色一邊答道。
到處都看不到剛纔的女子的身影。什麼啊,怎麼不把我叫起來,納哈特任性地喃喃道。
「吶」
但是面容十分美貌,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她的耳朵尖尖的。是精靈。
納哈特若無其事地,把手伸向了裝在盤子裏的炸雞塊。
「只是,什麼」
「……是你啊。你在上課的時間裏幹什麼呢。這個不良」
倚靠着柱子坐在那的少女懶洋洋地說道。
午休的時間早就結束了,從操場上傳來了學生們的聲音。
是少女的聲音。
必須要有身爲團長的自覺,夏洛特一定會生氣地這麼說吧。
「……我的內褲。希望你不要再偷窺了」
該不會,她是打算一個人喫完這麼多菜吧。
納哈特的話,讓艾蕾米婭那美麗的面龐整個扭曲了。
「……糟糕。睡過頭了」
「嗯?」
即便是說話的時候,艾蕾米婭的筷子也沒有停下過,那些盤子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空盤子。
納哈特把臉轉了過去,煞費苦心地不讓自己情緒激動的同時說道。
「這一點你也一樣吧。從剛轉學那天起,你就一直討厭我」
總是無故曠課的話,會退學的。
「……」
2
莫非自己哪裏出了差錯死掉了,來到了天國麼。
「麻煩」
因爲桌子上擺了十幾個盤子。
順便一提,她的胸部很平坦。
「也不是討厭你啦。只是……」
兩人就這樣互相瞪着對方沉默不語,沒多久艾蕾米婭開口說道。
在食堂中央看到了一張有印象的面孔。對方明明正在喫飯,卻還是注意到了納哈特。
納哈特邊說邊坐在了艾蕾米婭對面的椅子上,像是看傻了一般注視着餐桌。
艾蕾米婭·姬路摩爾。
「沒什麼,我也不是故意曠課的。這麼說來,你又是怎麼回事」
「還沒喫午飯呢。總之,先補充燃料好了」
那名少女是誰呢。總覺得是個不可思議的傢伙,她真的有存在於此過嗎,納哈特有些不安。
看來,比起把人趕出去或是把雙腿併攏,少女似乎更怕麻煩。
撫養納哈特長大的,正是艾蕾米婭的祖父。他爲了培養納哈特而離開了學園,結果就是艾蕾米婭身邊沒有一個親人,孤身一人被留在了學園。
「——你在故意找我們的麻煩對吧。爲什麼?有什麼讓你不滿的地方麼」
「我說啊」
「只是……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撫養我長大的老頭子罷了」
「啊啊。我聽說那個禿頭是你唯一的血親。那個老頭子……我從你的身邊將他奪走了十年之久吶」
「和數量無關。我不會讓給你的。還有,我已經修完了這所學園的所有課程。從一年級起,基本就沒上過課了」
「……還有這麼多呢,就拿一個沒關係吧」
「唔。嘛,那種事無所謂了。比起這個」
「……抱歉。將你和家人拆開了足足十年之久」
「住手。這是我的」
此時納哈特總算應了一聲,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
「……嘖」
納哈特說完,那名少女短暫思考了片刻後,低聲答道。
多麼神奇啊,不僅天空變成了薄綠色的,而且還能聽到少女的聲音。

身爲這所學園的學園長代理,被稱作稀代的魔戰士的才女。
「都是你的妄想罷了。爲什麼我要去做那種事?」
那之後過了多久呢。總算睡醒了的納哈特一臉困擾的表情嘟囔道。
但是在他的手抓住炸雞塊之前,艾蕾米婭用筷子將那個盤子拉了過去。
她那面無表情地將食物喫了個精光的身姿,讓納哈特有些看呆了。他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對艾蕾米婭答道。
於是艾蕾米婭輕輕嘆了口氣。
徹底睡過頭了,下午只能曠課了。
「……抱歉。是我說過火了」
「祖父大人和我的關係,你聽說過了吧」
真是驚人的食慾。
但是,他想到。
納哈特看向別處這樣說後,艾蕾米婭用透明的雙瞳凝視着他。
「別想糊弄我。任憑我們那些不好的傳聞到處傳播,讓他們搶佔團室。你和元老院的那些傢伙背地裏搞得那些手段,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來」
「這樣啊。那,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兩人的隱居之處了。請多關照哦」
「不樂意的話,自己把腿併攏不就行了麼」
「而且,這裏是我的隱居之處……。你來了我會很困擾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有其他人的空曠曠的食堂。
「……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過分的傢伙,一般不會有人看着別人的內褲的同時還能說出這種話的」
兩人爭論了起來,彼此之間迸發出了火花。
「我在畢業後仍舊打算從事學園的運營。這樣的人即便是表面上沒有從學園畢業也不太好」
於是,一名坐在瞭望臺的邊緣的女生的身姿映入了他的眼簾。
「搞砸了唉。這下子,之後又要聽夏洛特說教了」
這番話讓艾蕾米婭停下了手裏的筷子,目不轉睛地盯着納哈特。
少女的體型如精靈般纖細,在照射進來的日光的照耀下,她看上去甚至有些神聖。
及肩的美麗白髮,彷彿寶石似的雙瞳,瓷器般白皙細膩的肌膚。雖說是美少女,卻給人冷冰冰的感覺。
對納哈特來說,撫養他的親人也是唯一的家人。
對其真正的家人會忍不住感到內疚和嫉妒。
儘管看上去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納哈特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罷了。
「沒什麼,並不是你的錯。祖父大人自有他的考慮。說起來,如果只是爲了培養你的話,將你帶到這邊來就行了」
不知何時將所有的料理都一掃而空的艾蕾米婭邊說邊放下了筷子。
「祖父大人原本就想離開這所學園。你的事大概是順手而爲吧。所以,你沒必要放在心上」
「……」
聽了這番意料之外的話,納哈特一臉驚訝的表情注視着艾蕾米婭。
難不成,她是在鼓勵我嗎。
然而從座位上站起來的艾蕾米婭轉向一旁,對納哈特說道。
「不過,一碼歸一碼。我就明說了。你是學園的敵人。你的存在,對這所學園來說只是污點。學園是絕不會原諒敵人的……勸你還是做好覺悟吧」
艾蕾米婭這麼說完,悠然地離去了。
她的背影表現出了明確的拒絕。
(敵人,呢。不只是我的事。看來老頭子和元老院之間也有什麼過節啊)
那個老頭子,竟然從沒有說起過這種事。
目送着艾蕾米婭的背影變得越來越小的同時,納哈特心想。
或許,老頭子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也說不定。
當然自己還不知道那種事,不過視場合……。
(……!)
正當納哈特這麼考慮的時候,感覺到了某人的殺氣的他站起來擺好架勢。
「喂,哈歐蘭!看來你和你的騎士團也就到此爲止了。現在向我們“烈焰(high flame)”低頭的話,還能讓你們當我們的部下喲!」
納哈特一邊看着愈發激烈的戰局,一邊驚訝地說道。
「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肯認輸的話就沒辦法了。這就公開處刑你!喂,老師,宣戰佈告拜託了!」
「嘻嘻嘻,沒用沒用!一旦被我的沼澤抓住,就絕無可能逃出去!」
放眼世界,這也是隻有學園才擁有的最先端的技術。
相比於孤身一人的哈歐蘭,對方的人數在五十人以上。
「嘖,真是沒勁啊……那些傢伙,不過是仗着人多勢衆罷了」
3
「戰爭,戰爭!操場上好像有騎士團要進行戰爭了哦!」
烈焰的一名個子矮小的光頭團員大吼,雙手按在地面上。
創造出沼澤的團員因勝利而自鳴得意。
然後,那片沼澤在地面上筆直傳播開來,蔓延到了哈歐蘭的腳邊。
就像是集團狩獵猛獸一般,烈焰的團員們要將哈歐蘭逼上絕境。
他的手就像老虎一樣,爪子又長又鋒利。手上握着的是叫做方天畫戟的槍狀的武器。
「什麼?」
「而且,我估計他們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在理解了之後,巧妙地欺騙他們,纔會加入我們哦」
阿卡斯看向一旁,說完,站在那的戴着眼鏡的教師微微點頭,舉起右手宣言道。
閃避朝自己飛來的魔術和魔具,擊落,閃轉騰挪,這期間,哈歐蘭的體力不斷地被削減。同時,由近身戰的魔具發起的攻擊毫不留情地襲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於是,戴在他雙手上的鐵製臂環閃閃發光,頃刻間,地面變成了沼澤。
「呼呼呼……!」
終於,哈歐蘭被敵人抓到的瞬間到來了。
「竟然說是大叔……。哈歐蘭是二年級的學生,和我們並沒什麼區別哦。不過,哈歐蘭持有的魔具的確很強呢」
其他的學生們聽到後,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了笑容,朝操場跑了過去。
然而——下一瞬間殺氣就消失了,那些人的氣息也沒了。
「此外,如果對對方有各種要求的話,基本就招不到人了。所以就別挑三揀四了,納哈特」
烈焰中擅長近身戰的團員們一口氣縮短了距離,高高掄起武器。
「閉嘴,這都是因爲你們不停地找他們麻煩!你身爲戰士難道就一點羞恥心都沒的嗎,阿卡斯!」
看到這一幕的烈焰陣營,一齊大笑起來。
與之相對的是,人數非常少……不對,豈止是少,是隻有五人的陣營。立於其中央的獸人男生答道。
「好,那麼……戰爭開始!」
「沒錯。戰爭的形式,由見證,監督的人物——“立會人”決定。這次似乎是隻用破壞對方的魔力體這一最簡單的條件呢」
夏洛特面色陰沉的同時回答道。
「哼。雖說老頭子過去常說,能在戰爭中勝出的往往都是那些卑鄙無恥的人,不過實際見到後還是讓人很不爽啊」
說完,這四個人便跑掉了。儘管哈歐蘭想要制止,但是他們頭也不回地就離去了。
兩人邊聊邊走,對面有數名學生跑了過來大喊道。
「戰鬥就是這樣的喲。備齊人手也是出色的戰術。畢竟戰爭最重要的就是戰前的準備」
雙腳陷入沼澤的哈歐蘭大喫一驚。
而且,還不止一個。不知來自何處的濃厚的殺氣糾纏在一起,馬上就要襲擊過來的樣子。
自稱魯德爾的教師揮下右手,瞬間,烈焰全員和哈歐蘭的身體都變換成了魔力體。
「……已經決定要騙人了嗎?」
「比起那個,納哈特,看仔細了。這就是戰爭哦。首先在開戰前,由其中一方騎士團向對手宣戰,被宣戰的一方提出戰爭的條件。雙方同意的話,就會像這樣在學園的人的見證下,一決勝負」
到底是何人。
「哈,你還是老樣子很有氣勢啊。不過,就算你幹勁十足,你的同伴又如何呢?」
「聽好了納哈特。還沒有加入騎士團的學生,基本都是些問題兒童哦。我想,就算當面勸誘,他們多半也不會加入的」
「去死吧,老虎混蛋!」
即便是負了會死的重傷,只要從魔力體回到原來的身體,就不會受傷。
「對,對不住了,哈歐蘭,我們已經沒法再跟隨你了……。這種情況下不可能贏的!你就讓我們退出吧!」
「哈哈哈,真可憐啊,哈歐蘭!這就是過去算得上是名門的六爪武家最後留下來的傢伙啊!不過是一羣拋棄同伴逃走的膽小鬼罷了!」
納哈特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大聲喊道。
「……嘖。看來,有人是真心想要我的命啊」
僅僅一擊,他們所有人的魔力體都被打成粉碎消散了。
被稱作哈歐蘭的他是一名貓科的獸人,還是老虎的獸人。
兩人一番激烈的對罵。看到這情形的夏洛特說道。
「沒錯呢。不過無論如何還是要找出所有有幹勁的人……」
「嘖,我倒要看看你那份氣勢能持續到什麼時候!給我用數量碾碎他!」
感到無趣的納哈特說話的期間,兩個陣營終於要開始戰爭了。
「什麼啊,是你認識的傢伙嗎?夏洛特」
哈歐蘭的破閃方天戟是銀等級的魔具。
所謂魔力體,就是在學園裏爲了訓練而使用的“用魔力形成的擬似肉體”。
連調整呼吸的空閒都沒有。如果一動不動的話,就會沐浴在炮火之中。
「誒,那不是哈歐蘭麼……!」
「閉嘴,阿卡斯!我們“六爪武家”即便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向你們屈膝!今天,我要讓你們爲你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什麼!」
儘管他想要抽出雙腳,逃離沼澤,但是並不順利。
不管是誰,暫時留心點身邊的狀況似乎會比較好。
「沒有異議!」
就在兩人的注視下,孤軍奮戰的哈歐蘭開始慢慢落入下風。
剎那間,外形如方天畫戟般的魔具“破閃方天戟”放出了衝擊波,擊倒了烈焰的團員們。
「礙事……咆哮吧,破閃方天戟!」
烈焰的團員們迎擊哈歐蘭,擅長遠距離攻擊的團員開始用火與風的魔術進行援護攻擊。
「戰爭麼。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實際的戰爭是個什麼樣呢」
然而哈歐蘭對此從容不迫,猛地揮下手上的兵器迎擊。
夏洛特一隻手拿着從瓦芙麗娜那得到的,還不屬於任何騎士團的學生的名單,在學園的走廊上邊走邊說。
「是是。不過啊,這份名單上的一些人似乎已經退學了。其他的也都是那種不去上課,離退學不遠的傢伙」
納哈特問起來,她一臉有些爲難的樣子答道。
雖然不情願,但是納哈特的“零之騎士團”在最不想加入的騎士團的競爭裏遙遙領先,排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是誰!別鬼鬼祟祟的,想要襲擊我的話就趕快放馬過來!」
但是慢慢地,哈歐蘭被包圍了起來,可以逃的地方越來越少。焦慮擾亂了專注力,原本能夠閃開的攻擊就會掠過自己的身體。
「條件麼。我記得說的是輸家要解散騎士團是吧」
虎紋遍佈全身,近乎兩米的巨大身軀,並且面容比起人更接近老虎。
然後下一瞬間,烈焰的團員們一同跑了起來。
「阿卡斯,出來和我一戰!唯獨你這混蛋,我絕不原諒!」
「嘻嘻,喫我這招!魔具“沼招鐵環”!」
阿卡斯說完,哈歐蘭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們。
夏洛特鼓起了臉。
於是兩人來到聚集了許多學生的中庭,中庭中央有兩個騎士團正在對峙。
「嘎啊!」
「你是笨蛋麼,輸贏的世界還講什麼羞恥。贏了的就是英雄,輸了的屁都不是!這就是世間的真理,蠢貨!」
「從現在起,由我,魯德爾見證的騎士團烈焰對六爪武家的戰爭開始!敗者要解散騎士團!沒有問題吧!?」
換言之,哈歐蘭有着那種程度的實力。
互相交流了下後,抱着看熱鬧的想法跑了過去。
「那是當然的了。剛轉學就找茬打架,還背上了飛島墜落的污名的你可是團長。正常人絕對會躲得遠遠的哦」
「那樣的話,去看看也沒什麼損失。還能看到其他的騎士團的練度和編成。走吧!」
在魔具之中算是中等級別,學院內也只有上位的學生纔會被給予這種級別的魔具。
「嗯,有些過往……。可是,哈歐蘭該不會是打算獨自面對那麼多的敵人吧」
其中一方,人數佔據壓倒性優勢的騎士團的中間,站着一個肌肉發達,留着莫西幹頭的男生,他哂笑道。
遲早自己也要參與戰爭,兩人就戰爭的規則認真討論了起來。
接着,對此不屑一顧的哈歐蘭開始了突擊。
放學後,兩個人開始認真開展勸誘活動。
站在他身後的四人,全員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接着其中一人一臉想要乞求獲得原諒的樣子對哈歐蘭說道。
「那個貓大叔,好厲害啊!竟然能一個人同時對付那麼多人」
看到這一幕的納哈特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
「沒問題!」
他的魔具“沼招鐵環”,僅僅是能將地面變成沼澤的魔具,但是在集團戰裏能夠發揮出巨大的效果。
「哈哈哈,看看你那丟人的樣子哈歐蘭!這傢伙就是個活靶子啊!」
阿卡斯得意洋洋,烈焰的團員們紛紛嘲笑起哈歐蘭來。
旁觀的納哈特嘟囔道。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去去就回」
「咦,你說去去就回……。納哈特!?」
在這期間,阿卡斯一邊揮舞着通過鎖鏈與自己的手相連的鐵球,一邊大喊道。
「好啦,你就死心吧!這下子你的騎士團就完蛋了。」
阿卡斯的肌肉隆起,鐵球被扔了出去。
比人頭還大的,表面帶刺的鐵球伴隨着轟鳴聲,朝着哈歐蘭徑直飛了過去,然後。
納哈特橫插一槓,將其擋了下來。
「什麼!?」
阿卡斯大喫一驚。
自己的這一擊,就連巨人也能輕而易舉地打倒,卻被人似乎毫不費力地攔了下來,但更令他意外的,是亂入者的存在。
「混蛋……我見過你。是紅毛的轉校生嗎!你想幹什麼,插手別人的戰爭可是不會被原諒的!」
「那個轉校生的說法,差不多就別用了吧……。嘛,算了。我只是因爲這場戰爭太不公平所以看不下去了。喂,老師,就沒有亂入的制度嗎?」
納哈特提問後,戴眼鏡的教師一臉愕然的表情答道。
「騎士團之間結盟的情況下是可以的。你們是同盟嗎?」
「是的哦。……喂,你和我們是同盟對吧?」
納哈特微微一笑,向哈歐蘭問道。
「混蛋,你說什麼!明明雙腳陷進沼澤,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
「至於什麼時候再戰,過些天會通知你們的。你們就儘量努力去尋找強大的部下吧」
然而就在此時。從阿卡斯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接着,似乎也注意到了夏洛特的存在的阿貝魯特,動作十分誇張地低下了頭,用瞧不起人似的聲音說道。
納哈特一言不發地聽着夏洛特他們的談話,此時插嘴道。
總算從沼澤裏脫身的哈歐蘭十分焦躁地答道。
雖然哈歐蘭似乎想要反駁,但是阿貝魯特無視他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確實很符合陰險的阿貝魯特的作風呢」
夏洛特將手搭在他的背上安慰他,看到這一幕的納哈特十分無趣似的對他說道。
接着,他微微一笑,對哈歐蘭說道。
「你說什麼……!?」
「可是,老師!這種明擺着欺負人的比賽的性質要更加惡劣吧!?」
「我的國家也是那傢伙的國家的鄰國。兩國之間幾度發生戰火。……我的騎士團的團長,也是和我住在同一個國家的獸人。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卻遭到了那些傢伙的偷襲,結果再也沒法握住武器」
「閉嘴,阿貝魯特!我和你不一樣!纔不會做出那種無恥的行爲!」
「那,就這麼辦吧。……公主殿下,聽說你和這個紅毛組隊成立了騎士團。那麼,那邊的獸人和你的騎士團,你們雙方和我的騎士團日後再戰如何。不過,得由你們那邊宣戰」
哈歐蘭十分惋惜似的喃喃道。
哈歐蘭垂着頭,無力地說道。
「沒錯,公主殿下入學那會的確如此。然而那之後,我的騎士團和那傢伙……阿貝魯特的騎士團烈焰之間發生了衝突。那些傢伙到處刁難我們,暗地裏不停地使壞,我的同伴們也因此分崩離析」
接着他自己也邊走邊背對着衆人說道。
「該怎麼說呢,長得野蠻,給人的感覺也很粗魯……簡直就是個蠻族。公主殿下,爲什麼高貴的您會跟這種紅毛待在一起」
「——阿卡斯。什麼事把你難住了」
「嗯。嘛,納哈特也沒有惡意。你就別追究了。……但是哈歐蘭,你所屬的騎士團,我記得是超過百人的大集團對吧。爲什麼要一個人進行戰爭呢」
意料之外的話,讓夏洛特震驚了。
但是他一句怨恨的話都沒說,後來他將騎士團託付給了哈歐蘭他們,離開了學園。
「哦呀,您有什麼不滿嗎?那,您是要負起亂入的責任和紅毛一起退學嗎」
「這不是你的錯,哈歐蘭……別那麼失落了」
她的聲音明確地透露出厭惡。
「不,不是,那是……」
「我是哈歐蘭。公主殿下的國家對我的國家有大恩,因此我和公主殿下自幼便相識。……不過,你這傢伙」
非常重的傷,即便用上魔具也無法治療。
「公主殿下!?難道,那個男人是公主殿下的同伴嗎……!?」
「喂,那傢伙也是你認識的人嗎?」
由於納哈特的亂入,場內亂成一團,怒號四起。
「哎呀,不過這下子就麻煩了吶。在我們終於要擊潰弱小的騎士團的時候橫插一槓,這算是妨礙行爲了。嚴重違反了規則。……那麼,這是你認清自己會輸後做的準備嗎?打算就這麼不了了之麼,骯髒的獸人」
「什麼……?」
然而哈歐蘭一臉不爽,十分不屑似的答道。
「喂,老師,那羣傢伙並不是同盟!這種時候,會怎麼樣!?」
「既然雙方都同意了,那麼就是按照規則進行的戰爭。妨礙戰爭的性質更加惡劣哦」
「這樣好嗎?讓那個紅毛退學的話,就能打響我們的名聲了」
接着,阿卡斯回過頭,瞥了一眼夏洛特他們的同時,露出了陰暗的笑容。
一旁的納哈特向她詢問道。
「不相關的人亂入決鬥和戰爭,是被校規所禁止的。性質惡劣的場合,會給予退學處分」
「是是,你倆別吵了。哈歐蘭,這是納哈特。他是我的騎士團的團長,我是副團長……沒聽說嗎?我輸給這傢伙了。因此,我決定和他一起以學園首位爲目標哦」
「那樣太便宜他們了。本來我們幾乎就要獲勝了。不給對方懲罰的話,怎麼想都有問題吧。最重要的是,對於卑鄙之人就應該給予處罰」
但是阿貝魯特對此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裝模作樣地攏起長髮,說道。
於是,阿貝魯特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着向作爲立會人的教師問道。
「哈啊!?什麼啊,我看你好像遇到了困難的樣子哎,不是嗎!」
「我不記得有求過你!這個蠢貨,接下來正是我要逆轉的時候!沒人叫你來,趕緊給我滾!」
「嘛,你說的也許有點道理……。啊啊,話雖如此,這下子和最壞的傢伙扯上關係了哎,真是的!」
跟在他身後的阿卡斯小聲問道。
「嗯。排除掉亂入者後,從頭開始如何」
「啊啊啊!這羣混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不是你的錯,哈歐蘭。所以不用放在心上。……納哈特,我給你介紹下。他是哈歐蘭。二年級學生,我的國家的同盟國的人」
「誒!?」
阿貝魯特沒有回夏洛特的話,離開了操場。
「混蛋,你說什麼,我是住在森林裏整天到處追着食草動物跑纔會長成這副模樣的。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你個混蛋」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
「那啥,你說過那個阿貝魯特是鄰國的王子對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
「哎呀,我還以爲是誰,這不是夏洛特公主麼。聽說沒人搭理的你過得十分落魄,沒成想你竟然讓那個紅毛大肆胡鬧來找我的騎士團的麻煩。還真是有夠墮落啊」
「什麼啊,還沒有結束對吧。不是還有你留下來了嗎。至少,你作爲騎士團的看板,繼承了他們的意志。那樣的話,拼到最後一刻不就行了麼」
「那個令人非常討厭的混蛋說過了吧,下一次就是同時以我們兩方爲對手了哦。這樣的話」
阿卡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開始爭吵的二人,但很快便眉毛倒豎,向戴眼鏡的教師大喊道。
阿貝魯特的一句話,讓烈焰的團員們收起魔具開始離去。
看到納哈特還不肯罷休,忍不下去跑了過來的夏洛特大聲對他說道。
「哈啊。你這人真是的,爲什麼不經思考就行動了呀」
在阿貝魯特他們離去,看熱鬧的人們也散去後的中庭裏,夏洛特一副愣住的樣子說道。
夏洛特介紹完,哈歐蘭迅速站了起來,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看着這邊,一邊說道。
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的阿卡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低下了頭。
「獵物已經乖乖送上門了。就讓我最大限度地利用這件事吧」
「什麼!?」
「喂,老師,只是幫個忙的話……」
「而且,我這邊的小兵們全都敗了興致。就算跟他們說現在重新開始戰鬥也只會讓我方爲難。你們必須負起這個責任。……那麼,該如何是好呢……」
「別鬧了,納哈特!對不起,哈歐蘭,他沒有惡意的!」
「胡說八道,我可不記得有和你這傢伙結盟過!竟敢插手騎士團之間真正的較量,你這傢伙到底有何企圖!」
「那傢伙是我的國家附近的一個小國的王子哦。他的父王因爲奴役國民而相當出名,他自己也不把王族和貴族以外的人當人看。自從我的國家分裂後,他的國家便不斷擴張領土,騷擾我國」
「……我是聽說過公主殿下敗給了某個人的傳聞,不過原來是這小子嗎。沒成想會是這個紅毛。而且還這麼莽撞,竟敢亂入戰爭」
被人冷嘲熱諷的夏洛特氣得柳眉倒豎。
「沒關係。只不過是亂入,無論如何都不會退學的。頂多是讓紅毛以後謹言慎行罷了,比起那種無聊的舉動」
「對不起,公主殿下!因爲我的騎士團的問題,讓公主殿下被捲了進來……!」
「無論如何,我都要替團長他們報仇!但是,失去了團長這一支柱的騎士團瞬間便衰退了,就連最後留下來的同伴們也在剛纔四散逃亡……。六爪武家已經名存實亡了」
「誒誒,他是我的國家的鄰國的王子哦。父子倆都是非常討厭的傢伙!」
六爪武家的團長孤身一人之時遇到了襲擊,雙手被燒傷,就連正常的動作都沒法做了。
於是,注意到那張臉的夏洛特大聲說道。
「抱歉,不過啊,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吶。而且戰爭設想的是實戰對吧。我以爲那樣的話,還是會允許插手的」
「老師。這種時候,重新開始戰爭會怎樣?」
「你,來我這吧。讓我們把那傢伙痛扁一頓……連你的夥伴的份也一起算上」
夏洛特勸告兩人。
一名身着紅色長袍的銀髮男人悠然自得地從烈焰的團員間穿過,走了過來。
「但是……!」
他額頭上的冷汗閃閃發亮,與此同時,一齊低下了頭的團員們的臉上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哈歐蘭嘆了口氣的同時說道,納哈特不由自主地反駁。
然後,阿貝魯特一副想到了什麼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是你…….阿貝魯特!這樣啊,原來烈焰是你的騎士團……!」
夏洛特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後,哈歐蘭嘆了口氣。
夏洛特嘆息道。跪在她腳邊的哈歐蘭一副十分抱歉的樣子說道。
眼鏡教師冷靜地說道。聽了這番話的納哈特十分震驚。
夏洛特十分厭惡地說道。
「?怎麼了」
「阿……阿貝魯特團長!」
「那就這麼定了。喂,小子們,今天就到此爲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