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學院的日常
《冰劍的魔術師將會統一世界》 · 御子柴奈奈 · 3.2萬 字
「呼……呼……雷伊,真的好麼?」
「啊啊。現在正是時候……呼……呼!」
「這樣啊……呼……呼……」
夜裏。
我們在宿舍的房間內一邊大聲喊叫,一邊交流。
當然,我們身上只穿着四角短褲,除此之外什麼也沒穿。這種近乎全裸的狀態下到底是在做什麼呢……那是……。
肌肉鍛鍊。
相信肌肉,崇拜肌肉,如此便會得到救贖。
這也是師匠的教導之一。
儘管現在有所衰退,但在當時,師匠明明身爲女性卻練就了一身不尋常的肌肉。而現在的我雖已成了學生,還是把師匠的教誨付諸於實踐。
「你參觀了許多地方吧?」
「啊啊。不過果然,要選的話……還是會選環境調查部和園藝部吶」
「真是意外的組合哎,不過我覺得不錯啊」
兩個人的聯合肌肉鍛鍊結束後,現在我們赤膊着補充蛋白質。對肌肉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蛋白質了。
順便一提,我們現在聊的話題正是社團活動。
不只限於阿諾德魔術學院,一般的魔術學院裏都存在着許多社團。
雖然我對此一無所知,不過學院也沒有強制要求學生參加。據說入學以來多數的學生都把精力投入到了社團活動之中。
從娛樂的目的到實用性,有着各種各樣的考量。
在這約兩個月的期間,放學後我常會去參觀社團活動。
儘管也有過沒有好臉色看的時候,不過我還是決定了自己要加入哪個社團。
「那,我就在部室裏等着你了」
「好壯!是穿上衣服反而會顯得瘦的類型嗎!!?」
那是在森林,高山,河川,最後是冰河地帶爲止進行冒險的社團活動。爲了實現調查所有的環境這一目的,日日夜夜都在與環境作鬥爭。
我一邊觸摸着自己的胸大肌,一邊朝部室走了過去。
「放心吧。我可是……持有這個的」
裏面有白板,以及看上去是各個部員所使用的文件櫃。
這副被肌肉覆蓋的精壯的軀體。
「你說你叫雷伊是吧……」
「那麼你們這羣傢伙,有希望入部的人來了。在這種時候……呢」
「好吧。我就聽你說說看」
爲了加入環境調查部,有許多要解決的事。而且還得和他人打交道。
留了一頭黑色短髮,身高最高且肌肉最厚實的學生。
因此,我們決定朝卡夫卡之森出發。
在和埃維交談過之後,我目送他的背影離去。
「……是巨大蛇(huge snake)呢。危險度爲B級的魔物」
說完,咚咚咚地敲了敲門。
「看上去很瘦弱啊」
來到卡夫卡之森。
「那麼,雷伊。我不會給你做介紹的」
「快看那個」
正因如此,我積累了許多。這兩個月期間和埃維一起……吶。
「……是誰?」
「道格瑪之森,嗎!?」
「你以爲我是誰?我可是黃金級的獵人啊?絕非只是爲了吸引他人。實際上也包含了通過運動而鍛煉出的肌肉吶」
「雷伊」
「不愧是部長。佩服。實際上,我的老家就在道格瑪之森的附近。我經常會在那跑來跑去」
他正是這裏的部長。現在貌似是四年級的學生。而且好像還持有黃金級獵人的許可證。
「是。因爲想要加入就做了一定程度的調查」
「……部長能明白嗎?」
「我明白」
「確實身體線條很纖細」
「雖說我是普通地成功入部啦,但雷伊你大概會很辛苦吧」
然後部長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宣佈道。
乍一看只是一張普通的卡片,不過若是行家的話一眼便能明白這是何物。
「其實這是我在一年前取得的」
部員們紛紛議論道,當然埃維什麼反應也沒有。
「即使不考慮是一般人,這個體型也有點……」
「是。我明白了!」
「失利了」
「因爲對我來說是個好的開始吶。一般人,枯萎的魔術師。爲了抹去這些成見,我要自己開拓」
黃金級獵人即使在獵人中也是特別的存在。還是學生就已到達這一級別的部長,聽說就算在歷屆部長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哈哈。那還真是厲害啊。我想部長一定也會高興的,不過還是留到後面再拿出來好了」
當然,部員們也在。
「今天全員都去卡夫卡之森。全員,做好準備」
我立刻在身體裏運行起了內部代碼,一口氣縮短了距離。
環境調查部。
『瞭解!』
「嚯……原來如此」
我攜帶的是闊劍,是一種常見的劍。
「呵呵。看來我的胸大肌也在笑呢」
之後我們很快就入睡了。對於肌肉來說休息可是很重要的。因爲熬夜什麼的,太不像話了。
並且將這些調查環境的人們總稱爲,獵人。
當場行禮之後,我被帶到了室內。
也就是說,部長是黃金級的獵人。
「——遵命」
「是,部長」
「怎麼回事,這個體型……!?」
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展示給他們看。
「要用自己的力量開拓,對吧?」
「我知道了」
「好吧。第一次測試就算你合格了。接下來,讓我們看看你的實際技巧吧」
因爲這些埃維已經全都經歷過了。
「是的。那種程度的實力是必要的。今年的新人只有埃維還不錯吶。可以期待你的表現吧?給我們看看,你的體格絕不是徒有其表」
「你就去處理它吧」
來到部室所在的大樓,我站在寫有【環境調查部】的房間的門前。
「是那個難度指定爲S級的森林吧!?」
在那之中最頂級的獵人日夜之間都在世界上來回奔波。
我知道部長會說要我脫掉外衣,
「爲什麼?」
當然我還沒和埃維說過話。因爲我們約定,直到合格的那一瞬間,纔會共同分享喜悅。
「喲西……出發吧」
「……拜託了!」
我並不想把人際關係弄得很僵。
「是,部長」
「那麼,脫吧。首先讓我們來確認下」
我微笑着說完,其他的部員也對我的話有了反應。
「明白了」
「我叫雷伊·懷特」
門扉從裏面打開了,這裏先自我介紹吧。
部長並沒有發出驚訝的聲音,僅僅只是盯着我看而已。
我立即從附近的書桌裏取出了一張卡片。
在那的是肌肉發達的強壯的男生們。
「原……原來如此……所以,纔會有那樣的體格嗎……!」
我毫不猶豫地,當場脫去了四角短褲以外的所有衣物。
「一個人,嗎?」
「……是那個一般人麼。那,你有什麼事?」
由於不允許兼任多個社團的成員,所以我在衆多選擇之中最後決定加入環境調查部和園藝部。
人數並不是很多。包括埃維,部長在內一共七人。如果把我也算進在內的話,在場的就有八人了。
「——很棒的肌肉啊。胸大肌、肱二頭肌、大腿肌、斜方肌,體型勻稱……你是有在鍛鍊吧?」
部長這樣告知後,除埃維以外的衆人都用銳利的目光朝我看了過來。
也有畢業之後以獵人爲目標的人,這個社團正是聚集了這樣的一羣人。
放學後。
正如魔術師裏有階級之分,獵人也被分成了好幾個等級。
「……什麼!?」
「嚯……看來你認識我啊」
不過補充下,現在似乎是沒有女性部員。
「呵呵,也對」
「那樣才比較有趣吧?」
「啊!?真的假的!」
「嚯……」
「我希望能夠加入環境調查部。部長」
然後在被巨大蛇察覺到之前衝了上去——一閃。
把它的頭砍了下來。
不過這還不算完。我馬上搗碎了砍下來的頭,接着又開始處理起了剩下的軀體。
巨大蛇的特徵是,即使頭落地也能繼續活動。
因此,有時也會有大意的獵人被它那無頭之軀所絞殺。
「喲西……這樣就可以了吧?」
隨即串起了巨大蛇的屍身,結束了處理。
我自認爲對頭和軀體做了適當的處理。
「嚯……原來如此。看來你在道格瑪之森的經驗是真的」
「是。然後我在這還有東西要送給大家」
「那是指什麼?」
「恩茲華斯式,祕傳的佐料」
藉着其他的部員生起的火,立馬開始了烹飪。用小刀切開身體的一部分,剝掉皮,挑出身體上較厚的那部分。
將其分成八人份,以蒲燒的形式串燒起來。
這個時候要使用的就是恩茲華斯的祕傳的佐料了
儘管師匠並不會料理,不過,能創造出這種調味料真是天才。
我負責料理,師匠則提供調味料。
現在那份經驗便像這樣起到了作用。
「做好了」
「嚯……」
就像是在說這傢伙是誰啊一樣的視線。
從以前開始,我就對園藝充滿了興趣。
「是。非常嚴酷的課程」
「你叫雷伊……是吧?還請多多關照了!!」
「哼。那,你懂園藝嗎?」
自從來到這所學院,我就認爲要貫徹自己想做的事。
「反正這傢伙的目的肯定是蕾貝卡大人吧」
果然,蕾貝卡學姐看上去有些困惑。
「這是什麼……!?惡魔般的料理啊!」
「我反對!!」
「我也是在去年」
「首先是工具呢。花苗和培養土以及花盆。之後是藥劑、肥料之類的……還有,我從書上學到,如果有鐵鏟、手套、噴水壺之類的東西會很方便。雖然我比較喜歡瑪格麗特花(marguerite,又名木春菊、法蘭西菊),不過還沒到季節對吧?」
「你說你對園藝有興趣」
「是。憑你的一己之見來決定。如果你覺得他不合適的話,拒絕他入部也沒關係」
「啊啊。與一般人之類的無關!」
蕾貝卡學姐。
與那聲音相反,咚咚咚,我溫柔地敲了敲門。
沒有男生可以靠近那裏。
「……逸才,吶。到了這種程度的話,沒有什麼可挑剔的了。喂,你們說……是吧!」
「塞拉學姐。今後還希望能多多關照」
大家怎麼說也是獵人。
「是。和女生們進行交流並不辛苦」
「哎呀?這不是雷伊同學嗎。你找我有事嗎?」
「呵……你會成爲這個環境調查部的支柱的」
「嗯……那個,你是說你對園藝有興趣嗎?」
很久以前我就想更加了解植物,尤其是花。
「雷伊」
我從口袋裏取出了,黃金級的……獵人許可證。
經歷了極東戰役,然後退役成爲一名普通的學生,正因如此……纔有我能做到的事。
「厲害!看上去非常美味啊!!」
我自然反駁道。
哪怕在那片殘酷的戰場之上,我也曾見過拼命綻放的鮮花。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想着,自己什麼時候也要試着栽培美麗的花朵。難得來學院上學,我想將其作爲社團活動來努力。
「唔……哼。算了,看來你有在學習的樣子。不過我還是認爲應該先讓你臨時入部來觀察一下!」
塞拉前輩是有些震驚麼,大聲向蕾貝卡學姐確認道。
恭恭敬敬地行完禮,我瞥了一眼,看見埃維也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過去我曾和師匠,阿比桑,以及另一位女性一同生活。所以,對有着如此背景的我來說,和女性相處並不是什麼棘手的事。
這回的場所寫有【園藝部】三個字。
「不會吧!?一般人是黃金級的獵人嗎!?但是,這樣的話就能夠理解了。這份技藝,他絕不可能是普通人!這傢伙確實很驚人!!」
「失禮了」
「是,失禮了」
不過,這裏就像是在說禁止男生加入一樣,部員只有女性。
「蒂娜·塞拉。三年級的」
塞拉前輩那樣說完後,其他的女學生們也嗯嗯地點了點頭。
乓的一聲,一個女生拍桌子站了起來。
雖然這種規定並不存在,好像還是自然而然地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麼,你是希望入部對吧?」
「這是誤會。那個……學姐的名字是?」
「當然了!」
「部長果然獨具慧眼。實際上我也……」
不過我無論如何還是想加入園藝部。
園藝部是以用愛培育植物爲目的的社團。
「什麼……!!?」
「唔……!?」
我莞爾一笑後,部長也回了我一個笑容。
「那麼,請到這邊來」
我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
「竟然和部長一樣,黃金級……嗎!?」
「你說說看」
其實我還是有些不安。畢竟和環境調查部不同,這裏只有女生。
花自不必說,也有我未曾見過的植物。
「咦!我嗎?」
展現了我所學到的知識後,塞拉前輩變得更不高興了。
看來我被允許入部了。
「不。我的學識還很淺薄……不過,大體上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知識的」
「這樣啊。首先讓我聽聽你的話吧」
裏面擺放着種類繁多的植物。
那反應和我預想的一樣。
塞拉前輩用鼻子哼了一聲,抱着胳膊說道。
「我是去年成爲黃金級的。你是什麼時候?」
「就是!說起來本來我們部裏也沒有貴族啊!的確,和一般人什麼的纔沒關係吧!」
部長大聲說完,還在喫着蛇的蒲燒的大家也高聲回應道。
「是的呢。我對像這樣拼死活下去的植物很感興趣。無論是在多麼苛刻的環境中也能生存——真的,即使在戰場之上也存在着一輪之花。對於這些虛幻般的存在,我深受感動,所以纔想要在這所學院裏作爲園藝部的一員進行活動」
「我來是希望可以加入園藝部。蕾貝卡學姐」
「這樣啊。大家怎麼看呢?」
我跟在蕾貝卡學姐的身後,走進了室內。
姑且,我貌似是能夠加入環境調查部了。
「是。謹遵教誨」
「沒錯」
因此對於喫蛇這種事並沒有什麼抵抗。
又稱,花園。
茶色的短髮,看上去是個非常活潑的人。
那個確實是,食蟲植物吧?
「是呢。那,雷伊的事就交給蒂娜了可以嗎?」
「我明白了。反正幾天之內他一定就會原形畢露了」
「哦哦!」
特別是那個人也在園藝部裏。
「可是園藝部裏沒有男性部員……沒問題嗎?」
我試着一個人進行了許多絕密的調查之後發現,蕾貝卡學姐似乎在同性之中人氣很高。因此,現在的園藝部成了以她爲中心的樣子。
因爲沒怎麼學習過,所以並沒有多少園藝方面的知識。
「這樣啊。雷伊也,通過了那個課程嗎」
「對」
當然,裏面的女學生們目光很嚴厲。
「拜託了!」
不過我想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一番。
「你這傢伙,該不會……持有那個吧?」
「是,部長」
「好,好喫!」
而且,並沒有男生就不能入部這回事。
那麼,下一站是女性的花園……前往園藝部吧。
「請多關照了,塞拉前輩」
「哼……!」
噗的一下、學姐把頭轉了過去並沒有理睬我。
原來如此,這就是花園……嗎。
對男性來說毫不留情的世界。
但是我也有着自己的目的。在那個戰場上見到的花,我想試着自己栽培。
正因如此,加油吧。
我再一次這樣起誓。
「早上好!塞拉前輩!」
看到學姐的面龐,我高聲問候道。
「早上好。你很用心呢。竟然集合前十分鐘就來了」
「不過學姐來的更早啊。抱歉」
「沒什麼……我可不是在顧慮你」
「是這樣麼」
學姐說早上六點來這裏集合。雖然我留心提前10分鐘就行動了,來的也還算早,但是……看上去還是塞拉前輩到的更早一些。
「……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呢,你。嘛,算了。從現在開始的一週內,早上和放學後你都要在這裏耕耘。聽好了,我會來好好視察的」
「這裏,嗎?」
「是哦」
「原來如此。是計劃弄一個新的庭院吧」
看來我要接受的考試就是希望我能做出一個新的庭院了……
蕾貝卡學姐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凝視起了新建成的小小的庭院。
「嗯」
我按照從書上學到的那樣,按部就班地做着。
說完,她跟往常一樣對我嫣然一笑。
「不好意思,拜託了」
「哦哦!那還真是值得感謝的話啊」
「雖然我還是個外行,不過我是以最大限度的努力去做的」
「雷伊同學」
中央地帶自然是最繁榮且人口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在休息日的時候,人山人海十分擁擠。
「呵呵。如果是雷伊同學的話,一定能做到的吧。話說回來……你做得還真是出色呢」
我把鐵鏟扛在肩上。因爲塞拉前輩說可以自由地使用工具,所以我馬上藉助工具開始努力工作。
然後毫不猶豫地朝門走去。
那麼,向塞拉學姐彙報吧……。
我從拔除雜草開始做起。只有這件事是怎麼也不能用魔術來做的,這裏應該踏實的幹下去吧。那天我一心一意地拔着雜草。
「嗯。進展很順利啊」
「你可要牢牢記住哦?」
我乘上了馬車,一路向西。
「你看到了嗎?」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塞拉學姐的身影。
我微微一笑,視野裏捕捉到了一間洋房。
「我明白了。這就是入部考試,對吧」
「原來如此……雖然學姐可能有各種想法,不過今後還請多多關照了。塞拉前輩」
那之後,我鋪設了路基的材料,將水泥澆注了上去,開始砌磚。
「……了」
「我知道了」
只要付了運費的話就能坐馬車去指定的場所。雖然步行前往也不錯,不過這次要去的地方畢竟有些遠,所以還是選擇馬車了。
這是忠告吧。當然,我並沒有打算做那種事。
「是。我明白了。我會注意不要讓女性部員們感到不快的」
在北方有大片的森林和高山,學院所在的位置也是那附近。另一邊的東面和西面是居住區。南方則是有許多的耕地。
塞拉前輩突然靠了過來,用手指嗵嗵地指了指我的胸膛。
最後塞拉學姐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反正,他也做不到吧」的聲音。
「纔不是擔心你呢!那,你還真是努力啊」
「我明白了」
「非常抱歉。學姐可以再說一遍嗎?」
「看來你做完了呢」
做出了很棒的成果啊!是這個的話,多半就沒問題了!
必須要劃好界限。
用砌磚用的小鏟子將水泥塗好再抹去。然後把磚塊疊上去,一直持續着同樣的工作。
說起來我還是新兵。今後必須得好好努力。
就這樣,兩個社團我都順利地成功加入了。
「果然。是使用魔術隱藏起來了吧?」
「到這就可以了吧?」
踏踏實實地幹活。因爲時間還很充裕吶。
真是令人欣慰的光景。
「今天是要挖土嗎……」
「……!你發現了嗎?」
這一次塞拉前輩大聲地把話語傳達給了我。
DAY 2
突然一個人暗笑了起來。
這裏樹木叢生,滿溢着自然的氣息。仔細一看,還有野生動物,陸續出現了幾隻兔子。
「好的!」
DAY 1
塞拉前輩離去後,正好輪到蕾貝卡學姐來了。
「嗯……這種程度就可以了吧」
到了週末,休息日來了。我提交了外出申請,以某個場所爲目標。
「嗚反正你也沒法證明你並不是盯上了蕾貝卡前輩吧?不過,我想……你一個人那麼努力。該說是與你身爲一般人無關呢,還是說是生氣的我不好呢……」
「……呼」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就讓我來推翻學姐對我的看法吧。
「因爲我察覺到了。非常感謝學姐擔心我」
DAY 3
首先是把水輕輕地澆到磚塊上,之後是用鏟子畫鑲邊。
將土全部翻了一下後,接着構築了要成爲地基的基礎……剩下的工作還有這些。
我對蕾貝卡學姐畢恭畢敬地低下了頭。
「所以說你合格了啦!」
「誒誒。看來,你做的很不錯呢」
「哼……!我就認可你吧。不過,你可不要對蕾貝卡前輩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哦?」
這樣的話,盡力而爲吧。
我專心致志地不斷幹活。
「今後還請多多關照了」
「誒誒。不過只能你一個人做哦?」
阿諾德王國。
「那麼就在這裏種上新的花朵吧」
「當然了。不只是蕾貝卡學姐,我會注意對其他人也不做出失禮的事的」
支付完路費,我下了馬車繼續向深處前進。
◇
DAY 4
「因爲我們從學院那兒獲得了新的空地呢。但是這裏長有許多雜草,土地也不平整,離庭院還差得遠呢。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一週之內解決」
「誒誒。我一直都在觀察呢」
「原本,我就明白你持有正當的動機。不過我想,其他的部員沒能理解呢」
我一直感覺有股視線在看着我。比起監視,總覺得更像是在擔心我……不過要是說出來的話就有點不近人情了吧。
「是。因爲我借來了全套的工具還有書籍,就試着按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工作。考試的結果如何?」
就這樣今天的早晨和放學後,我一個人默默地持續着挖掘工作。
塞拉前輩噗地把頭轉了過去,移開視線。然後抱着胳膊,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
「蕾貝卡學姐。你也看到了嗎?」
結束了。昨天就幾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今天只是最後加工下。我覺得完成的情況即使是自己也能夠接受了。
塞拉前輩的聲音很小,以至於我根本沒有聽清。
第一天。
「首先是拔除雜草嗎」
「那,你就加油吧」
我再一次詢問道。
「喲西,完美了」
「……」
咚咚咚,我輕輕地敲了敲門。因爲我已經在信上提前告知了拜訪的時間,應該馬上就會出來了吧……。
「雷伊大人,別來無恙」
「卡拉小姐(Cara),許久不見了。師匠呢?」
「主人正在屋內等候。請進」
「失禮了」
我當場行了一禮後,進入了屋內。
天花板上裝飾着枝形吊燈,並且屋內的裝飾也很豪華。
裝飾品在光線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
我一邊斜視着,一邊被招待到一個房間。
「請。我去準備紅茶和點心……」
「一直以來非常感謝。卡拉小姐」
和卡拉小姐來往正好將近三年了吧。
她一直以女僕的身份在師匠身邊工作,但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是個非常沉默寡言的人。
不過,師匠會僱用她也是因爲她總是把工作完成得很好吧。
「……失禮了」
「嗯?哦哦!雷伊啊!好久不見了不是嗎!個子,長高了嗎?」
一走進房間,就看到了她的姿態。
「我並沒有長高哦,師匠」
「這樣啊。不過,現在很多時候我得抬起頭看你了啊。和以前不一樣了吶」
「呵呵……是呢。真是令人懷念啊」
她終究是捧腹大笑了起來。
說完,這次師匠又大膽地笑了起來。
「對。看來一般人是不會有好臉色看的」
「恩茲華斯式訓練營。我很懷念那個」
「呵呵……話雖如此,枯萎的魔術師嗎。有雙重含義是吧?」
「我知道。禁止使用那個,是吧?」
師匠露出了微笑。
「因爲我也只剩這個優點了……」
作爲【冰劍的魔術師】,戰鬥的本領固然高強,不過她也以研究者的身份進行着魔術的研究……確實是完美無缺的天才。
「哈哈。的確如此呢」
「不要。因爲我還期望着平穩的學院生活」
「哈哈哈!這樣啊!反正就算你在貴族們的身邊也會被疏遠的吧!因爲無論你說什麼都行不通吶」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呢」
「這樣啊……嘛,那種程度的欺負就無視好了。反正他們遲早也會厭煩的。特別是能捉弄你的只有我而已吶」
「呵呵。這樣啊……變了呢,那傢伙也是。那支部隊的全員都,像現在這樣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吶」
「說的也對呢」
「就是那樣。不過萬一到了緊急關頭,就用吧。因爲你是繼承了我的衣鉢的【冰劍的魔術師】吶」
那份姿態與她非常相稱,簡直就像是哪裏來的大小姐的優雅的午後片刻一樣,給我這樣的印象。
那當然不會是師匠的個子異常矮小。
因此,從三年前開始她就像這樣在輪椅上度日。
像往常一樣,格雷伯爵茶加上磅蛋糕。
「雷伊。坐吧」
兩個人談笑過後,師匠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進入了主題。
「雖然不在軍隊之中……多少有點違和感,不過是呢。我在學院裏過的很開心」
「啊啊。我來說明一下吧」
「好的,師匠」
「誒誒。跟以前相比,給人的印象更溫和了」
「是嗎。那裏還不行啊。我判斷得花個將近五年吶。當然——」
「接下來,先來稍微回溯下吧」
「魔術記憶……嗎?」
「是呢。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
「記得。不過原本從極東戰役的高潮時開始,就已建立了假說是吧?」
我將自己真實的感想說了出來。
被這樣催促道,我在眼前的餐桌備置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呵呵,是嗎?」
特別是卡拉小姐烘焙的蛋糕非常美味,對此我也是十分期待。
「退役之後感覺如何?在學院裏過的還快樂嗎?」
而且,她的視線比起我來低了不少。正好到我的腰左右。
因爲並不難想象那副情形,我噗嗤一笑。
「不愧是師匠啊」
「是。包含了【魔術師】,還有【枯萎的】這兩重含義」
「不過,因爲依舊還不能很好地使用魔術,所以情況就跟他們主張的一樣」
最後一次會見師匠是在……入學之前,所以已經快有兩個月沒有見面了。重新認識到過去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現在卻生活在不同的地方,讓我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回想起來,這段時光看似很長,其實又很短。而且,我們之間的立場也變了。我再一次對如今的情況發出了深深的感慨。
「哈哈哈……當時我也被貴族們做了同樣的事啊。那些傢伙欺負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雖然性格上粗枝大葉,但是師匠的這一點依舊沒變。
我聽師匠講起了有關那個魔術記憶的話。
說完,她抱起肚子笑着說道。
「但是在學院裏我也被冠以枯萎的魔術師這樣的蔑稱」
而且那碧色的雙眸,一點也沒變。
「接下來,雷伊。我們來說點正事吧」
「是。我也覺得十分新鮮」
說完,師匠突然像是追憶起了往昔一般,目不轉睛地看向遠方低聲呢喃道。
師匠在極冬戰役的最終戰中負傷,導致下半身麻痹從而動彈不得。
「那,師匠是怎麼做的呢?」
「那就好」
「師匠,笑過頭了哦」
「那個和,魔術記憶是吧?有什麼關係嗎」
「那麼重新確認下……你的身體恢復了嗎,雷伊喲」
「是啊。理論本身已經構成完畢了。之後只是適當地撰寫論文、發表而已」
儘管師匠有着魔術師世家的身份,但並非是貴族,也沒有優秀的血統。
「是」
「發現二重代碼理論時的事,你還記得麼」
「哈哈哈……抱歉。因爲我那會也是同樣的感覺吶……哈哈哈……」
「是啊。那個謠言,和魔術記憶(engram)有關」
「啊啊……最近好多了,不過這裏果然還是……不太行呢」
「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思考了。從我還是學生的時候開始吶」
我跟隨師匠已經有將近十年了。
「最近,在研究人員之中傳播着某個謠言」
看到她那副樣子,我一邊懷念的同時,內心某處感到了愉快。
「師匠以前也是,嗎?」
因爲,莉迪亞·恩茲華斯 (Lydia·Ainsworth),也就是我的師匠……現在正坐在輪椅上。
師匠是一名天才。
在師匠說完前,我先回答道。
「啊哈哈哈哈!因爲那是在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完成的吶!!當時我也哈哈大笑來着。就連軍隊之中身強體壯的男人們也都放棄了,但是你卻堅持到了最後吶」
「明白了。師匠的教導我會全都牢記於心」
師匠這樣說道,悠然地將紅茶吸入口中,徐徐嚥下。
實際上,唯獨這件事是無可奈何的,
「呵呵,是這樣嗎。很容易在心裏描繪出那畫面呢」
果然和師匠一起,內心也會平靜下來。
「阿比桑也是這樣說的」
「那個年幼的雷伊,現在也已經成爲一名學生了嗎……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嗯?當然是狠狠地教訓了他們一頓」
「嘛,畢竟我已經不再是軍人了吶。既然作爲一名研究者而活,也就沒必要那麼嚴厲了」
在我們交談的期間,卡拉小姐端來了紅茶和茶點。
「謠言嗎?到了連師匠都會在意的程度嗎」
「雖說我也是出身於魔術師的世家,血統卻一點也不優秀。可謂是最最底層的出身吶」
她所持有的才能,是我遠遠不及的。
「那是指……什麼呢?」
「是這樣呢。師匠也仍舊是那麼美麗」
曾經金色的長髮,現在成了及肩的中長髮,整個人的氛圍也變得柔和了不少。這是自師匠以少佐的身份從軍起便無法想象的事。
「雷伊也可以試一下哦」
師匠果然,還是那個師匠,依舊是那麼美麗動人。
「哦!這麼快就被欺負了嗎!」
「是的師匠。但是,果然……」
「不愧是貴族大人啊。在找人麻煩上還是那麼的有才。噗,哈哈哈……」
不過,她還是貨真價實的前七大魔術師。
「啊哈哈哈!是嗎!說起來,那傢伙現在是學院長了啊!」
師匠富有深意地笑了笑。
她砰砰地拍了拍腿。
「您的身體還好嗎,師匠」
在她面前,總覺得連我的語氣也變得溫和了不少。畢竟我和師匠交往了很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副姿態果然令我感到懷念。
我這樣說完後,師匠大聲笑道。
「大家提到魔術的研究的時候,都以魔術本身爲焦點對吧?」
「的確。代碼理論的解析,以及發現了新的代碼。還有代碼理論的四個步驟裏無法再編入新的步驟之類的……對嗎」
「不愧是我的徒弟啊。你很明白嘛,不過我並沒有着眼於此。正因如此,我才能發現二重代碼理論」
「那,師匠關心的是……?」
於是,師匠用食指砰砰地敲了敲頭。
「是這裏哦」
「頭部……不對,是大腦嗎」
「沒錯」
師匠繼續向我詢問道。
「魔術發生在大腦的哪個部位?」
「前額葉吧?前額葉是掌管人類理性部分的器官。從那裏開始進一步發展之後,於是代碼理論被使用……正是所謂的魔術領域呢」
我這樣說道後,師匠微微地點了點頭。
「就是那樣。不過你試着想一下,在前額葉,根據代碼理論,代碼……也就是以內部情報的形式被處理。這樣就行了對吧。但是,爲了使用那個代碼,我們不得不將魔術以記憶的形式保持下去。」
記憶嗎。的確,被師匠這麼一說的話,確實如此。
雖然魔術也可以無意識地使出來,不過那個過程中記憶是不可或缺的。
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可能將同樣的魔術再現了。
「這正是,一種心智模型吶。不那樣做的話,人類很快就會將魔術遺忘的。我也是回到了大腦這一觀點上才得以發現二重代碼理論。」

就算是現在我也記得發現二重代碼理論那時的事。
不過我並未聽師匠說起過這樣的背景,所以重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麼,當我着眼於大腦這一部分之後,研究結果就顯而易見了……這個世界的運作,並非是魔術那種東西,而是在大腦裏開始的。現在,魔術和大腦可謂是有着緊密的聯繫」
「在派對上曾經見過幾次吶。但是這樣啊,你交到同齡的友人了嗎。過去你的身邊只有比你年長的人而已」
因爲在摟抱的時候我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緊貼在一起,一瞬間聞到了一股幽香。
在這種思想的面前,所有的事物都是由遺傳因子來決定的。
「這是?……有些眼熟呢」
一邊回憶起那段過去的日子,一邊想着這樣的時光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呃,確實是那個三所魔術學院互相競爭的,魔術劍士的大會……吧?」
「雖然上面寫着會提供最好的環境,不過我還是無視了這種東西。要是失去了尊嚴,人類就不可能發展。在那前方等待着的只有暗黑鄉(dystopia,反烏托邦)而已。嘛,不過對那羣傢伙來說大概是理想鄉(utopia,烏托邦)吧……」
「的確是這樣呢。雖然現在朋友還不多,但是我想和每個人都處好關係」
「是吧。因爲那是淘汰制的戰鬥,而且還會有變成連戰的可能。對現在的你來說太勉強了」
「說起來……快到六月了吧?」
研究人類的大腦這件事,關係到魔術的解明。
「似乎是那樣。於是那羣傢伙,貌似讓黑暗三聯徵系統(Dark Triad system)這種東西完成了。雖說只是謠言程度的話而已」
「也對吶。畢竟你是我的第一個徒弟啊。不過,你要理解我擔心徒弟的心情。因爲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守護雷伊你的力量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參考的」
果然卡拉小姐製作蛋糕的手藝是王國第一啊。這也是我覺得能來這裏真是太好了的理由之一。
「你一定,是想成爲那個阿梅莉婭的力量對吧?到了那時候用就行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活在師匠的保護之下。
打着這種旗號的組織竟然會崛起……真是愚蠢。從另一面來說,這也是人性的一種。
「嗯……那麼,就先把這個交給你好了」
「沒錯。在神經細胞之中,發現了將魔術作爲記憶而儲蓄的事物。那正是——」
它被分爲三類,分別叫做自戀(narcissism)、馬基雅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精神病態(psychopathy)。 (馬基雅維利主義:個體利用他人達成個人目標的行爲傾向 精神病態:由人際操縱,冷酷無情,無責任感和反社會行爲等特質所引起的持久而牢固的對正常社會生活的適應不良。反映出人格總體的不協調或人格組成部分的不平衡。又稱病態人格,反社會人格,社會病態人格等)
「優生機關……一如字面意思,沾染上了優生思想嗎?」
我把房間角落裏的外出用的輪椅拿了過來。
「啊啊。因爲今天要和雷伊見面吶。特別的哦。而且衣服和髮型也很有魅力吧?」
正因如此,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當被保護的那個,而是想要成爲守護的那一方。
怎樣才能供應大腦?
是產生了興趣嗎,師匠的聲音聽上去十分來勁。
說完,師匠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封信。
「原來是這樣……於是,該輪到魔術記憶登場了吧」
師匠說完後,把手伸向胸口取出了一疊資料。
我這樣祈願到——。
悠然且優雅地。
然後我將師匠摟抱起來,就那樣讓她移動到了那邊的輪椅上。
「雖然我覺得如果雷伊也參加的話,絕對可以連冠的……」
「不愧是您呢,師匠」
「那是自然。我不會墮落到參加那種非人道的實驗的」
「誒誒。一開始我還以爲是哪裏的大小姐呢。因爲師匠的容姿非常美麗」
黑暗三聯徵。
過去只能仰望的後背,現在卻變成了要像這樣俯視。
師匠是說完後累了嗎,一下子把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用叉子叉起磅蛋糕送進了嘴裏。
「是那樣的嗎?」
「沒錯。那些傢伙判斷,比起通過魔術瞭解大腦,還是直接切開搗鼓比較好。但那是,將人類的尊嚴奪走的危險的思想。即使我身爲聖級的魔術師,仍然有着自己是異常者的這一自覺。不過,我自認爲能夠辨別那條不可逾越的界線。但是就在那個時候,我收到了一份通知」
「噢噢……真舒服啊」
因爲現在我也想要補充糖分,所以做出了同樣的行爲。
「是的」
「我見過啊,那個孩子」
「……原來如此。這樣的組織正在興起啊」
「叫做阿梅莉婭·羅斯,三大貴族之首的羅斯家的長女」
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姿態如實地訴說着這個事實。
「……是」
「那是?」
「正是這樣。魔術記憶可以表達爲魔術的記憶。在大腦的迴路,還有神經細胞裏存在的東西是什麼呢。追問下去,到底魔術是什麼,大腦又是什麼,然後……人類的根源是什麼。這正是,現在的研究時興的問題,但是在這裏發生了問題」
「啊?什麼叫容姿?」
總之,在師匠面前,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抬不起頭來。
「沒錯。這是恩茲華斯式訓練營。爲了讓學生也能使用,改編的版本也在裏面」
「是書信。似乎是,想要勸說我的樣子。組織名爲優生機關(eugenics)」
優生思想。
「一對一的堂堂正正地戰鬥。我可是四連冠哦。真真正正的無敗」
我一邊推着輪椅,一邊和師匠在森林之中前行。
於是我和師匠在透過樹葉的日光照耀之下,漫步在森林中。
「這,這樣啊……」
那是人類心理的黑暗面。
「是。我想好好地休養一陣……不過,因爲有個朋友一定會出場,所以我想要應援那邊」
「對吧~。你這不是很明白嗎」
於是,我轉告了卡拉小姐要和師匠外出後,兩個人來到了外面。
那樣的話,大腦的研究要怎麼做纔好?
「稍微出去走走如何?現在這個時間,森林浴會很舒適的。今天我想和雷伊一起去」
也就是說,人類的價值僅僅因此而定。
「黑暗三聯徵系統?是人類黑暗面的話題嗎?」
我想到,這也許是某種時代的潮流也說不定。
魔術劍士競技大會。
「師匠是噴了香水嗎?」
「做不到呢」
「是……」
「原來如此」
「你說的沒錯。他們似乎將自戀、馬基雅維利主義、精神病態這三者應用到了魔術上。嘛,雖然我並不瞭解詳細的情況,不過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似乎口口聲聲說着魔術的真理如何之類的。總之……雖然說了很多,實際上貌似就連七大魔術師之中也有人收到了邀請。因爲
卡蘿
(Carol)那傢伙是這樣說的吶。之後,雷伊你或許也會受到邀請」
「魔術劍士競技大會(Magics·Chevalier)快到了吶」
「魔術記憶,對吧」
正如師匠所說,現在我必須要自己保護自己。
「哦,是誰呢?」
「對吧?」
「呵呵呵,就是這樣」
看來師匠正在擔心我的樣子。
聽了師匠的話,我徹底明白了。
——嗯。真是美味!
我的確聽說過這名字。因爲最近經常能聽到學院內的學生們談論這個。
不過,想要窮盡魔術真理的集團嗎……暫且,先放在心上吧……。
「我知道了,師匠」
那是改寫生物的遺傳結構,留下更優秀的遺傳基因,排除掉劣勢的遺傳基因的危險的思想。
「……不。性格也很美麗哦?」
雖然我感到了鄉愁,還是不免湧起了些許罪惡感。
「正因如此,這是我的忠告。那些傢伙的話,你可不要聽信哦」
「外出用的輪椅在這邊」
「出現了進行非人道實驗的人是吧?」
答案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聽了這番話,對於師匠想要說什麼,我大致上有了答案。
「好的」
儘管師匠在各方面都很嚴厲,不過也是個重感情的人。
◇
夢。
做了一個夢。是我那令人厭惡的過去。
——鮮血。
鮮紅的血液滴落到地面上。從已經失去了氣息的同伴身上源源不斷地有血液溢出。無論怎麼給其止血,拼命施展着治癒魔術。
但那還是宛如水坑一般,緩緩地四散開來。
雖然膝蓋上也沾上了同伴的血,但那種事怎麼都行。
「救救他!快點,快救救他!」
我用還沒有變聲的,幼嫩的嗓音說道,拼命想要止住那腹部的出血。
我明白。
直到剛纔爲止還在我身旁戰鬥的同伴,已經失去了性命。
脈搏停止,擴張的瞳孔也確認過了。
儘管理解那是我被教導過的死亡的徵兆,感情上還是無法接受。
我只是盡力地,持續着治療。
「雷伊」
美麗的金色長髮隨風飄揚,是師匠來了。
莉迪亞·恩茲華斯 。
作爲【冰劍的魔術師】迎來了全盛期的她,壓倒性的強大。在這戰場上會戰敗什麼的,完全無法想象。我也,和那樣的她一同奮戰。
因爲,現在的我能做到的只有戰鬥而已。
可就算是那樣的師匠,她也不是萬能的。
必然會有犧牲出現。
「是啊。位於這所王國的,阿諾德魔術學院」
忽然,我緊盯着自己的雙手。
「雷伊。要走了」
無論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事到如今,難道還有去學校上學的必要嗎?
說完,她緊緊地抱住了我。力道既不強也不弱,將我那小小的身軀包裹住,溫柔地包了起來。
「是要我當一名學生嗎?」
爾後,極東戰役終於迎來了結末。
「……」
就在那時,師匠這樣向我提案道。
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爲什麼你要驅使我來這所學院呢。那句話的意思至今我仍舊無法理解。
在師匠的拉拽下,我站了起來。然後和師匠一起來的同伴們,將他那還有溫暖的屍體裝進了袋子裏。
「已經夠了……你明白的吧?」
那之後,我不斷拼命地對他施展治癒魔術
每當看到同伴的死亡,不前進不行……就使自己振作起來,朝前方行進。
睜開雙眼。
眼淚滿溢而出。
「……雷伊。習慣吧。不然的話,下一個死去的就會是你了」
吶,師匠。
有師匠在,有大家在的這支部隊,沒理由會出現死者。
眼淚和雨水交融,止不住地流淌。
「但是!!」
稍微隔了一會,她用寂寞的聲音回答我。
但是,有人死了。
做了一個夢。一個無比懷念的夢。
剛開始總會流淚。
空虛的生活日復一日。
「雷伊。你一定會——」
那之後,我又經歷了許多的生離死別。
「雷伊」
穿着漆黑的喪服,也沒有撐着傘,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我向師匠詢問道。
我搞不懂師匠的意圖。
「我們必須,揹負着他們的死亡不住前行。這是勸誡。你要一直牢記於心,吶。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然後,一定……能夠接受這些事吧」
「……是!」
「……是」
仔細一看,師匠那秀麗的金髮上也沾有血跡。與我一樣。這副身軀已然遍佈鮮血。
一瞬間,我的臉捱了一巴掌,感到了一陣劇痛。
極東戰役結束了。
單純的疑問。
對那樣不中用的自己,還有同伴過於輕易地死亡,流下了兩行淚水。
清晨的陽光微微透過窗簾照射了進來。
「——!」
大概是因爲去了師匠的家,纔會看到這樣的夢境吧。
等我跑到的時候,已經遲了。然後我聽到了他最後的遺言。
那一天是要表現我們的慟哭麼,天空中下起了雨。
師匠也,靜靜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啊啊。儘管我明白。我明白的
「雷伊……你要活下去。我要先離你而去,去那片天空的盡頭守望你成長了。願你健康。能和你相遇,我真的很幸福。謝謝你,雷伊 」
然而,無論怎樣都會回憶起那時的事。
「……爲什麼?」
「雷伊。快停手」
爲了不讓同伴白白犧牲。
「這次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去了你就明白了。光是嘴上說說是沒法理解的」
淚水浸溼了我的眼眶。
「是……是這樣的嗎」
「……還可以,應該還可以趕得上!」
宛如水桶被打翻了一般的傾盆大雨。
並且,握着的手也沒了力氣。
「怎麼會!」
這就是現狀。
數年後。
「……」
「雷伊。到學院去吧」
我這樣想道。
師匠冷靜且冷酷地將事實告知於我。
「聽話點。你知道吧。這裏是戰場。我們的行動要是晚了,會有更多的死者出現」
「學院,嗎」
迄今爲止,就算是危險的任務我們也能毫髮無傷地完成。
反正怎樣都行。聽從師匠所言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想到這,我就決定前往阿諾德魔術學院上學了。
「沒錯」
然而是習慣了嗎,從中途開始我的眼淚也乾涸了。
那上面並沒有沾滿鮮血。
那時的我,還不具備理解這番話的理性。
纔沒那種事,我一直深信着這一點。
啊啊。爲什麼呢。爲何我還是無法守護呢?
師匠由於下半身麻痹而坐到了輪椅上,我則只是茫然地注視着她那副姿態。
之後,我出席了他的葬禮。
「……師匠。人要是死了的話,會去哪兒呢」
我跑到他身邊時,他說自己已經沒有感覺了。
這份悲傷也,遲早會和這場雨一般流逝吧。
只是在我們的身心上,殘留着無數的傷痕——。
「走吧。雷伊」
「只有死去的人才會知道。我們,只能想象罷了。不過啊,雷伊——」
「爲什麼,要停下啊!」
師匠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瞪着我,用包含着怒氣的聲音說道。
總是撫摸着我的頭的他……一直掛慮着我的他,太過輕易地就在這丟失了生命。
師匠彎下了腰,和我目光交匯,用溫柔的聲色這樣告訴我。
對於同伴死去的這一事實,感情上怎麼也無法接受。就像是,這具身體四分五裂般的感覺。
什麼時候,就連這樣的我也能明白的那一天才回到來呢——。
◇
「那麼,課就上到這裏……懷特,稍微佔用你一點時間可以嗎?」
「是什麼事呢。格雷老師」
魔術概論的授課結束後,正當我想着去學生食堂喫飯的時候,格雷老師向我搭話道。
「我想稍微和你聊一聊」
「我明白了」
雖然我還沒有釋然,不過這裏沒有毫不客氣地拒絕的理由。
於是我跟在她的身後。
「話說,你在學院過的怎麼樣?」
「對我來說非常的滿足」
我被招待到了位於學院內一角的諮詢室。
正如其名,這裏是諮詢進路等各種事情的場所。
雖然我並沒有什麼特別需要諮詢的事,但是我明白作爲一名教師,她應該是對我有什麼掛念吧。
我們彼此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中間隔着一張小桌子。
格雷老師給我沏了一杯咖啡。
儘管我拜託老師沏的是黑咖啡,還是感到非常香醇。
「關於你被揶揄爲枯萎的魔術師的事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了。不過,我想那只是暫時性的奚落罷了」
「心理上沒什麼問題吧?老實說,我很擔心你。雖然也聽說了你是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個一般人出身的學生,但是因爲你看上去不怎麼能順利地使用魔術……吶。你會成爲容易被人欺負的對象,也是合乎情理的吧。所以我很擔心你啊」
看來格雷教諭也在替我擔心的樣子。
「是的。並非是我對實戰沒有自信,只是我的體力不太行」
她拿起手裏的三明治,用那櫻桃小嘴張口吃了起來。
然後,學姐拋出了下一個話題。
「學姐的好意我非常感謝」
「而且……?」
「可是,你看上去體力很好啊。因爲隔着衣服都能看得出你有在鍛鍊的樣子……」
她站了起來,收拾好眼前的咖啡後就出去了。
「哇!真,真厲害呢!好結實!」
我聽說從這所學院退學的學生並不少。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不好意思佔用了你的時間。看來,你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出色啊」
「請」
普通地鞠躬就足矣。
「嗯——。雖然我很想這麼說,實際上還是有競爭對手的。去年只是我的運氣更好才得以勝出,今年就不知道會怎樣了。去年還是我第一次奪冠……呢」
學姐觸碰到了我的胳膊,我試着猛地用力。
我立馬喫完了嘴裏的三明治,喝了口水後站了起來向學姐打招呼。
「是哪一位呢?」
「的確,已經到這個季節了呢。7月開始代表選拔戰,8月暑假的頭兩週內則會通過戰鬥決出最強的魔術劍士。一年級的學生會出戰新人戰,二年級及以上的學生則是參加本戰哦。順便一提,我可是去年的冠軍。咳咳……!」
「那麼失禮了……」
「不需要老師們介入嗎?」
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相談結束後,我判斷現在再去學生食堂已經晚了,於是在小賣部買了點三明治和水。
「原來如此……您真是教師的榜樣啊」
然後她饒有興趣地向我問道。
「好,好厲害啊!這還是我第一次接觸到男性的肌肉,學到了……!」
「是那樣的嗎?」
「原來如此。是萊特教官嗎」
「是的。因爲過去我經常在鄉下的山上到處跑來着。也有一點和魔物的戰鬥經驗」
「原來是這樣……啊。即使是懷特你也有着自己的優點。我不會要求你全面發展的。因爲走出學院後首先需要的是專業人才吶。專長於某個方面,也是一種人生對吧」
「雖然老師您指出的很有道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就算我在這裏冒失地胡鬧反抗,也只會火上澆油不是嗎?」
「我很滿足」
雖然她的樣子有些膽怯,不過我自然還是允許了。
「雖然我確實對這樣的肌肉充滿了自信,不過這是另外一回事了……差不多就是這樣呢。今年我只想當個觀衆。而且……」
蕾貝卡學姐果然是個很體貼的人。
眼前則是之前我建造的花壇,
「不,我並不打算參加」
「呼……!」
「哎,這點事不算什麼。因爲曾經有過退學的學生,我卻什麼也幫不上。這一次我不想再後悔了」
學姐又一次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
「艾格林家世代都是在別的學院上學的呢。雖說這裏確實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學院,不過許多其他的學院也很不錯」
「雖然有些失禮,不過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可以」
「接下來是胸部可以嗎」
她莞爾一笑地看向我。
「沒關係的,請坐」
原來如此。
蕾貝卡學姐的目光並不像往常那般溫柔,而是變得有些銳利。
「呵,那個態度也很恭敬吶。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
「……稍微觸摸下,可以嗎?」
「這樣啊。那樣的話,真是太好了呢。因爲我爲了能入手這個可是去交涉了一番」
這也是我適應了學院生活的證明。
我立馬回答道。儘管現在還有各種問題,不過我還是很滿足的。那果然是因爲,和友人一起度過的時間之快樂遠超我的想象吧。
「……這樣啊。不過,我想起來也有人稱讚了你哦」
「……但是,聽說你遇到了許多辛苦的事」
「謝謝。啊,話說……」
奇妙的是,學姐看上去滿心歡喜的樣子。
「是。老師您特意說這番話,感激不盡」
「我纔沒那麼優秀啦。如果真的如你所說,就不會出現退學的學生了」
流傳着許多和我有關的傳聞啊……我想到,不過我馬上就將這個想法否定了。
「三大貴族中的最後一人,難道並不在學院裏嗎?」
說完,滿足了學姐的願望後,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從她的聲音和表情上就能明白。
「……姆咕姆咕」
「呼……這也是,肌肉鍛鍊的成果」
「是嗎……不過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的話可以來找我哦?畢竟我也是三大貴族」
「怎麼了?無論什麼都可以問我哦?」
「是艾略特」
「誒誒。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會長哦?」
這表示學院非常的嚴格。
這種級別的學院,對學生的支援也很到位。果然就跟師傅說的一樣,能來這所學院真是太好了。
「老師您過譽了」
「原來如此……果然,想在淘汰賽上穩定地獲勝很困難啊。也會出現爆冷的情況吧」
「說起來,學院的生活感覺怎樣?」
「哎呀?是那樣的嗎?」
我很想依賴這樣說的學姐。要是真的有所困擾的話,就去依靠蕾貝卡學姐好了。
「哎呀?是雷伊同學嗎?」
映入我的眼簾的青空今天也是那麼廣闊,我在喫飯的同時享受着自然。
「哇!那還真是厲害啊!也就是說學姐是所有學生之中最強的魔術劍士,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只是遭人謾罵的話,並沒有什麼關係。話雖如此,要是被暴力襲擊就爲難了」
「是啊。雖然我來到學院後第一次喫的就是這個,不過比我想的還要美味。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會經常喫呢」
學姐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的胳膊和胸膛。
我向她詢問起剛纔想到的事。
「能得到學姐的讚美,我也無比高興」
學姐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我的雙眼。
朋友也好,師匠也好,我真的從周圍的人那得到了許多恩惠。
我從學姐清爽飄逸的秀髮上聞到了一股山茶花的芳香。
「雷伊同學沒有出賽的興趣嗎?畢竟,有傳聞說你可是實戰很強的樣子……?」
「哎呀?雷伊同學也喜歡水果三明治嗎?」
蕾貝卡學姐故意猛地挺起了胸。因爲她那副樣子就像個小孩子,總覺得有些惹人憐愛。
格雷老師一邊品嚐着咖啡,一邊就像在看着遠方的某處一樣。
「學姐也聽到了啊。沒問題的,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原來是這樣……還有,聽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迎來魔術劍士競技大會了」
不過我也學到了,在學院裏不需要敬禮。
「原來是會長嗎……那還真是了不起啊。學姐是學院之長嗎?」
被這樣說了後,我坦率地略微明示了自己的事。
「啊啊。據說你好像很擅長駕馭身體啊」
格雷老師溫柔地笑了笑。
「沒錯。所以你要是有什麼疑問的話,無論什麼都可以告訴我哦」
「唔……是蕾貝卡學姐啊。好久不見」
傾聽的模樣看上去極爲認真。
「我想,阿梅莉婭一定會出場的吧,所以我想要應援她」
「啊啊,原來是這樣。阿梅莉婭同學已經是新人戰的優勝候補了哦?不過,因爲在別的學院上學的艾格林家的長女也是一年級的學生……事實上,那兩個人都是冠軍熱門呢」
「原來如此……看來,各種情報已經變得錯綜複雜的樣子了」
「誒誒。魔術劍士競技大會關注度很高。能在大會上取得好成績的話,前途也會一片光明,所以在世界上可是非常有名的」
「這樣啊,我受教了」
那之後我們兩個人隨便閒聊了一會,鈴聲恰好響了起來。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看來我和雷伊同學很談得來呢,不知不覺中……」
「對我來說也是度過了一段非常有意義的時間」
「哪有,我這邊纔是。啊……說起來,今天放學後的事你聽說了嗎」
「是。我從塞拉前輩那聽說了」
「這樣嗎。那就請你放學後來部室一趟了呢」
這樣說道的學姐臉上露出微笑,站了起來離去。
放學後的事。
那和今天的社團活動有關。
據說爲了我這個新入部員,特意開了場學習會。
可惜的是,今天除了蕾貝卡學姐以外的部員都因要事纏身而來不了的樣子。
園藝部裏的成員,除我以外都是貴族的大小姐。
所以,也會有像這樣無法集合的日子。聽說貴族的大小姐要出席派對之類的,同時作爲學生也極爲忙碌。
在這之中,恰好蕾貝卡學姐有空,因此聽說會由她來教導我有關植物的事。
「哇!」
那副姿態看上去就像個驕傲的孩子一樣。
沒錯。站在那的,是和往常一樣的蕾貝卡學姐……只是沒想到,學姐的身上竟然只穿着內衣。
「所以那個,還希望你不要誤會!實際上我要更——」
「沒。無需介意。因爲我知道學姐擁有更爲性感的內衣了」
驚慌失措的學姐,到耳朵爲止都是一片通紅。
我猛地抓住她的雙肩,注視着那雙漂亮的眼睛。
這就是這場意外的來龍去脈。
蕾貝卡學姐將其拿到胸前,從側面探出臉來。
「蕾貝卡前輩」
待午休後的課程也上完了,就到了社團活動的時間。
學姐與剛纔那副慌張的樣子截然不同,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原來學姐喜歡小兔子啊。
「今天我們班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所以蕾貝卡大人大概會稍微晚點到」
「啊……」
並且她並沒有聽說塞拉前輩把鑰匙交給我的一事,想着不能讓我在門外乾等着,就提前一步來部室更衣了。
「哦哦!真是精美的圖書呢!嗯?雖然看上去像書,但是好像不太一樣啊……」
蕾貝卡學姐連遮擋身體的事都忘了,臉頰染得通紅,站在那一動不動。
雖然可能不太嚴肅,不過我還是馬上想到了那種事。
「哼哼哼。你再多誇獎一點,也可以哦?」
於是我滿心期待着園藝部的活動。
這裏應該真摯地謝罪。
純白的胸罩將那充分鼓脹的胸部包裹住,點綴着精美的蕾絲。
沒過多久……。
「這是?」
儘管經歷了不少周折,不過這回社團活動的內容正是由學姐來教導我有關植物的知識。
「快,快夠了啦!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那,那個……因爲實在是太羞恥了……」
儘管我試着跟她說話,蕾貝卡學姐還是說個不停。
「鏘——!請看!」
「纔沒有那回事。學姐依然是那麼的美麗」
「把鑰匙給我真的好嗎?」
深切認識到自己還不夠成熟。
「……那個也,請忘了吧」
「失禮了」
「啊,啊哇哇……」
話說回來……。
學姐啞口無言。
儘管隔着制服並不怎麼看得出來,但學姐的胸部相當有分量。
「今天只是碰巧!雖說偶爾我也會穿着兔子內褲,但是我還有更加性感,更加可愛的款式!」
學姐沮喪地垂首說道,看來終於冷靜下來了。
「非……非常失禮。另,另外要是學姐準備好了的話,還請喊我一聲」
她從書架上拿來了一本厚厚的書。
「特地將這些告訴我,謝謝」
「什麼!好厲害啊!」
說完,蕾貝卡學姐轉過身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雖說我自負相當習慣年上的女性,但是看到年齡相近的人那有失體統的姿態……果然還是會有些動搖。
換慌張張地多次觸摸着髮絲,同時看上去一副迷茫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的樣子。
「好啦。畢竟我也是個副部長」
依然還是個那麼瀟灑的人。這一點也,魅力十足。
「沒錯!這是由歷代園藝部彙總而成的,所以也記載着圖鑑上所沒有刊載的情報哦?」
「啊……那個,呃,對不起……我有些過於驚慌了」
塞拉前輩來到教室把部室的鑰匙交給了我。
不幸的是,等我到的時候偶然中窺視到了學姐更衣的樣子。
然後,我的目光無意中移向了學姐的胸口。
鬧彆扭的她噗地一下,把臉背了過去。
我首先,恭敬地低下了頭。
我一直認爲蕾貝卡學姐是個非常成熟,很有前輩風範的一個人。
午休結束的空隙。
略微磕磕絆絆的言語正是左證。
但是不知爲何,蕾貝卡學姐正在裏面。
上半身是衣襟敞開的白色襯衫,看上去正想把紐扣扣上的樣子。
「蕾貝卡,學姐……?」
「呃……是那樣的嗎」
「哎哆……那個……!」
不過,蕾貝卡學姐那張通紅的臉一口氣貼近了我,不知爲何開始解釋道。
「誒!?不……那個,我這邊也是,讓你看到了無聊的東西……」
那是帶有兔子圖案款式的內褲。
另一邊的下半身的樣式則是……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平,平時我可是穿着更加成熟的內衣哦!?」
「這個給你」
只是,能像這樣看到她那與年齡相符的幼稚的一面,總覺得有些賺到。
「請冷靜一點」
聽了詳細的說明後,我才知道蕾貝卡學姐似乎也持有部室的鑰匙。
「並非是書,而是冊子嗎」
還有,我的視線被那對纖纖玉足所吸引。
在前輩們面前我還真是抬不起頭。
失去了往常身爲前輩般的餘裕,僅僅是愣住了。
「——前輩」
我朝僵硬的蕾貝卡學姐行了一禮後,輕輕地關上門出去了。
何況,不知不覺中看得入迷也是事實啊……。
插上鑰匙打開部室的門,走進室內。
「蕾貝卡學姐。雖說是偶然,我還是要說非常抱歉」
然後,由於是一場事故,學姐也就接受了我的道歉。
雖然在這之前我就明白學姐體型曼妙,不過我又一次認識到了學姐的美麗之處。
「可,可以進來了哦」
「我知道了」
「因爲我想今天你多半會是最早到部室的那個,就提前把鑰匙給你了。打開門後,你記得把鑰匙轉交給蕾貝卡大人」
「部室的鑰匙哦」
從室內傳來了尖細的聲音。
既不會太粗,也沒有過細,維持着絕妙的平衡,勻稱而美麗的一雙腿。
我對這樣的她大爲稱讚道。
「做的真好啊。學姐也在上面記述了什麼嗎?」
「是。我記錄的大多是由於魔術而導致變質的花呢。因爲這個可以自由使用,要是今後你有什麼發現可要記得用哦」
「我明白了」
定睛一看,前半部分頁碼的紙張有些泛黃。有的地方還是靠膠帶加固的。彷彿能從中感受到園藝部悠久的歷史,那種陳舊的外觀也給人純粹的美感。
「那麼我會教你很多東西的」
「好的。請多關照」
我們兩坐到位子上。
兩個人看同一本冊子,所以難免身體間的距離會比較近。肩膀挨着肩膀的距離。
不過學姐並沒有流露出討厭的神色,衝我莞爾一笑。
「雷伊同學。再稍微靠近點也沒關係哦」
「可是……」
「你還看不太清吧?雖然你能顧慮我我很開心,不過這可是前輩的命令喲?」
給人開玩笑般的感覺,蕾貝卡學姐豎起食指,指出了我的不對。
「明白了。那就失禮了」
我稍微挪了挪坐的位置,在肩部完全觸碰到的狀態下聽學姐說話。
「這株植物,實際上可是能使用魔術的哦」
「竟然!連這種東西也有嗎?」
「對。食蟲植物裏有很多這樣的,似乎是由於進化的過程而能略微施展魔術的樣子」
「哦哦……生命還真是神祕呢」
艾麗莎接受了我的提案。實際上,我幾乎沒有和朋友一起上街過。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我纔會試着這樣建議,她能同意真是太好了。
和學姐在一起的時間,真的非常充實。
「……呼……呼……!」
明明還是清晨,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雖然這是在午夜情緒高漲時的對話,不過我們現在正要實行那個作戰。
吐着舌頭從冰箱裏取出來的是雞胸肉。沒有多少脂肪,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而且還很便宜。對學生來說,這樣的價格非常難得。對於大多數肌肉愛好者來說,即使將其形容成聖經也毫不遜色了吧。
「呵呵。我的教導可是很嚴厲的哦?」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麼,我就拭目以待了」
「埃維。這次就把這個摻進去吧」
真是感謝自己能偶然遇到艾麗莎。
這傢伙是同類。
因爲僅僅只憑那個體型,我兩就能交流了。
我拿出砧板,用菜刀將已經加熱處理過的150克雞胸肉精心切碎到看不出原型的程度,變得黏黏糊糊的。
所以,我們那永不滿足的探究精神還會繼續下去……。
「實際上我現在閒得無聊啊。不行嗎?」
艾麗莎一邊攏起飄蕩的頭髮,一邊向我問候。
「呵呵……」
「哦哦!這不是艾麗莎嗎!」
那是因爲,彼此都慢慢地脫去了衣服,像呼吸一樣自然地開始了肌肉的鍛鍊。
於是……!
◇
夜裏.
艾麗莎的臉上浮現出了愕然的表情。
「這個……不會錯的……很難喫吶!」
「我今天要去中央的圖書館還有書店……」
那是因爲有着像這樣的背景吧,貴族這種東西也真是非常辛苦啊。
「那個,我一定要看看」
「嘔……真難喫啊……」
今天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所以我本想着和埃維一起去哪逛逛……不過他今天似乎正好要回一趟老家所以並不在。
「那個……因爲是和雷伊君一起出門……」
不過光是這樣我們並不滿足。聽說在這蛋白質上再摻雜點什麼的話……就能得到最棒的營養補給了。
順便一提,我們的身上當然只穿着四角短褲。
「……喲西,這樣就就結束了」
「那,過會再見……」
「沒錯……就是雞胸肉!!」
「誒??不會吧!」
「……但是,也有其他的後輩對吧?」
「那,我們就在校門口碰面吧。因爲我要回去洗個澡……30分鐘後見怎麼樣?」
「早上好,你這是去哪?」
「唔!真不錯的計劃啊!我可以一起去嗎?」
「呼……雷伊也露出了邪惡的表情啊……」
不需要……多餘的話語。
我和埃維在自己的房間裏像往常一樣進行肌肉鍛鍊。
「喔喲」
「嘛,也是啊」
「啊……是雷伊君啊。早上好」
兩個幾乎全裸的男人在廚房裏開展着這樣的對話。
然後……我們察覺到了。
「這一點上,雷伊同學沒有客氣讓我很開心」
學姐抬起頭,用溫柔地表情看着我的側顏。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老實說,這所學院的宿舍太破格了。
「難道……使用了那個纔是……王道……但是,還有很多的未知數。雷伊,難道你要踏上修羅之道嗎?」
「今後我也會不客氣地,向蕾貝卡學姐請教的」
到了傍晚,橙色的日光照進了室內。
「原來是那樣嗎……」
「怎,怎麼樣……!?」
「嗯?是那樣的嗎?這副打扮去不行嗎?」
「啊?果然是這樣嗎?」
現在我正做着深蹲,徹底地鍛鍊下半身。
「咦……?」
「不,沒有……完全沒問題哦?」
攪拌了一陣,然後我……嚐了下味道。
蕾貝卡學姐用寂寞的聲音說道。
豪華到了極點,無比寬敞。實際上在5年前曾經翻修過,所以都跟全新的差不多。
今天能看到蕾貝卡學姐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很高興。
汗水滴到地上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這也是一種樂趣。
「哼……!哼……!」
「啊啊。嘛實際上,我也覺得太勉強了」
「什……那是,不會吧!!?」
休息日。
將其混入了蛋白質之中。
「呵呵……是啊」
「我這邊也完事了……!呼……那麼,慣例的那個,要做嗎?」
儘管話是這麼說,我還是把剩下的部分都嚥了下去。
「怎麼了?」
「是吧?」
於是,我像往常一樣鍛鍊了一會後,正好與艾麗莎不期而遇。
「……嗯!」
「唔,唔嗯!正好我也要換套衣服再過來呢……!」
「呵呵呵……」
「是吧。還有,雷伊同學你喜歡的瑪格麗特花的情報也有哦」
「庫庫庫……今天該怎麼做呢……」
「接下來這4年間一起去尋找最棒的蛋白質吧」
「哈哈哈,那也是一種樂趣……對吧?」
當然不僅僅是因爲這一點,不過這所學院的人氣會變高也有這個的原因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被這日光所籠罩的我們,直到日落爲止,一直持續着社團活動。
「啊啊……任何事都要挑戰下對吧?」
「因此,剩下的就交給埃維你了」
我和埃維能像這樣親密無間或許是必然的也說不定。在搬入宿舍的第一天我們就坦誠相見。
然後我們在那樣的廚房裏要做什麼呢……那當然是,蛋白質的製作了。
不知爲何,我有些理解學姐爲何會這麼高興了。
「果然由於我三大貴族的這一身份,她們都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雖說大家都是些善良的人,但就算我想像這樣教她們,也會遭到謝絕……」
「那個,能像這樣教導後輩我也很高興」
兩個人都理所當然地把優質的蛋白質帶了進來。也會定期去街上採購一些。
「哈哈哈……」
「啊啊」
其實她沒必要勉強自己說出來。
和我一起出門,因而想要相應的費心打扮一番吧。
「久……久等了!」
「沒關係。我也是剛到而已」
我先一步到了校門口。正當我抱着胳膊在門口等着的時候,艾麗莎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嗯……原來如此。
她穿着的是樸素的連衣裙。
確實這個季節的話正是絕妙的時機。
而且純白的連衣裙真的和她相得益彰。
再加上,她將頭髮紮在右耳的後面,看上去不可思議地富有女人味。
彆着的雪白的花型髮卡也爲其增添了一份魅力。
「艾麗莎」
「誒。有哪裏很奇怪嗎?」
「這身打扮非常可愛啊。連衣裙自不用說,不過那個髮型也很好哦。雖說平時你都是將頭髮披下來的,但是我覺得偶爾像這樣紮起來,能夠讓人清楚地看到你的臉也很不錯」
「……謝,謝謝!那,那個……雷伊君也很帥氣哦?」
經常會低着頭的艾麗莎現在卻抬起面龐和我目光交匯。
「是嗎?我穿的只是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而已」
「嗯……我覺得很適合你」
「這樣啊。謝謝」
「結婚嗎。確實,對優秀的魔術師來說,與其說是要早點結婚,不如說是要早點生孩子吶」
「艾麗莎,我就在這兒看書了」
艾麗莎看上去一副愣住的表情向我問道。
「是啊。我也沒法否定這一點」
「說的沒錯呢!」
「艾麗莎,學院的生活感覺怎樣?」
「是嗎,那太好了。我也覺得,能遇到包括艾麗莎在內的優秀的同學們實在是太好了」
「唔……這個很美味啊。明明只是簡單的雞蛋三明治,卻給人很不錯的感覺」
其實,我會嗜好看戀愛小說,也是受了阿比桑很大的影響……接着我挑起了關於艾麗莎拿着的那本書的話題。
「我拿的是……恩茲華斯的學術書籍」
「……嗯!」
「是啊。雖說我還是第一次上街喫飯,不過真不愧是都市啊。不錯的味道。對了,難得喫一次,不換着嘗一嘗嗎?正好有四片的樣子」
「唔……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阿梅莉婭玩弄着真紅色的髮絲。
「唔……嗯!我很喜歡其中對思維方式的革新!」
我們兩個一邊聊着,一邊在四周閒逛了起來。多半,阿梅莉婭很想找人傾訴……纔會說這些事吧。
現在是上午9點。
「我也對阿梅莉婭真的抱有好感」
對於是否要明示自己的事……我還存有些許困惑。
從馬車上下來的正是阿梅莉婭。與平時相比,她今天的髮型和衣着給人的印象更爲深刻。要說的話,就是很正式的感覺吧。從她這一身打扮來看,我推測是不是她家裏出了什麼事。
「很意外嗎?」
因爲我這邊還很空閒,正當我想着要在街上溜達一會的時候……眼前出現了熟悉的面孔。
「我今天和艾麗莎一起遊玩來着」
「這樣啊。貴族,還真是辛苦啊」
「不,沒關係的。像這樣和某個人訴苦,有時也很重要」
「嗯。好啊」
從以前開始我就這樣想了,雖然艾麗莎有些畏縮,即使如此還是一位很溫柔的女性。她那作爲人而應有的姿態,十分得耀眼。
「哈……而且,魔術劍士競技大會差不多就要到了呢。因爲這次也要到處問候,所以大概會很辛苦」
「要去喫飯嗎?」
「真好喫!」
「你……你能這麼說,我也很高興……」
不過,因爲我也想告訴包括艾麗莎在內的關係很好的友人們……最後還是決定試着說出來。
「啊啊。像你這樣美麗,聰慧,信念非常堅定的人,我當然會喜歡了」
我偶爾也會去那裏,那兒的氛圍非常靜謐,是能讓人靜下心來的場所。
阿梅莉婭突然笑了起來。難道是我失言了嗎。
「好的」
我偶然抬頭看向上方挑高的天花板,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這所建築的雄偉。 (此處挑高其實並不準確,原文吹き抜け指樓層之間沒有地板,上下連續式的設計,但是我沒學過建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因爲這還是我第一次上學啊」
「怎麼了?」
「因爲有各種各樣的緣由,吶。所以,一開始期待的同時也有着不安的一面。不過看來那只是我在杞人憂天罷了。能像這樣和艾麗莎成爲朋友,就是最爲有力的證據」
艾麗莎和我,互相交換了一片三明治。
「是啊。通過戀愛小說可以更加細膩地瞭解人類感情的微妙之處。因爲我對這些不甚了了,就想要試着去了解下」
確實血統是非常重要的要素。但奇怪的是,阿梅莉婭對其並不怎麼喜歡……給我這樣的感覺。
「哼——。是這樣啊」
「是那樣嗎?」
「沒事……我只是在想,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誒?雷伊君也是這樣想的嗎……?」
「哎哆,那個……很快樂哦?」
「這邊的也很好喫呢!特別是奶酪融在嘴裏的感覺真棒啊」
「啊,抱歉。我盡是在抱怨……」
我點的是火腿奶酪三明治,艾麗莎點的是雞蛋三明治。
「是嗎。我也看過幾本恩茲華斯的書籍,感覺很有趣啊」
這種程度的自覺我還是有的,恐怕她是對我會看這種類型的書而頗感意外吧。
「誒誒。因爲要和貴族們交際呀。明明我很討厭這種事的」
於是我嚐了一口雞蛋三明治。
「是,是的呢……雷伊君,原來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啊」
於是,這次輪到阿梅莉婭問我今天做了些什麼了。
「……這樣啊。這是件好事呢,雷伊君」
「這樣嗎。我則是要回老家一趟呢」
「因爲我今天很閒啊。正好就跑街上來了」
臉色有些泛紅的艾麗莎,坦率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我。
「……是,是嗎?」
「從我剛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這樣認爲了。這份評價,不會變的」
「呵呵……」
「……這,這樣啊……你能那樣想就好!」
於是,我把自己平日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個,該怎麼辦呢……?」
「你能這麼說真是幫大忙了……」
那之後我們就解散了。
「阿梅莉婭?」
「雷伊君選的是什麼書呢?」
話一說完,阿梅莉婭偷偷地瞄了我一眼。她的臉有點點泛紅,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艾麗莎你那本是?」
於是那之後,我們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在書本的世界裏消磨時間。
「恩茲華斯嗎。艾麗莎也喜歡那個啊」
「誒誒。我對你很有好感哦」
「咦……這樣的嗎?」
「是啊……尤其是三大貴族呢~。連我也,已經有人說了要不要結婚之類的話呢……」
艾麗莎似乎是朝學院的方向走了過去,她似乎有許多事要忙的樣子。
因此我們決定在附近的店裏進餐。
「雷伊君覺得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哦?」
「和貴族來往很辛苦嗎?」
「嗯……我知道了。我也去把想讀的書拿過來吧」
我們彼此喫飽喝足後,聊起了學院的話題。
「能成爲同學的力量的話,我也會無比高興的」
「雷伊?你怎麼會在這裏?」
艾麗莎一瞬間整個人都凝固了。
「咦,和艾麗莎嗎?」
這樣的對話結束後,總之,我們決定先去街上逛逛。第一個目的地是圖書館。位於王國中央區的王立圖書館有着悠久的歷史,所以裏面的藏書浩如煙海。
另一邊的艾麗莎也張開櫻桃小口咬了下去。
「誒誒。果然魔術的纔能有着和血統密切相關的一面呢」
「說的沒錯」
艾麗莎微微低下了頭,非常謙虛地小聲說道。
艾麗莎並沒有否定我,僅僅是溫柔地這般回答我。
「啊啊。所以今後也請多多關照了」
「原來如此」
飲料的話,我點了咖啡,艾麗莎則是選的紅茶。
「因爲我也是……從以前開始就沒什麼朋友。所以來這所學院前非常不安……可是能遇到大家,我真的很開心」
「咦……」
「是戀愛小說」
小聲地說完後,我捧着在門口拿到的書坐了下來。因爲這塊地方允許說笑,暫且我就先坐在這了。
「我也是這樣啊。剛開始也很不安……」
進入店內坐下來後,我和艾麗莎胃口都不算太好,所以只點了三明治、
「啊啊」
「那是約會嗎?」
約會。
被她那樣一說,或許是那樣也說不定,不過單純只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這種說法也許要更合適一點。
畢竟我和艾麗莎都沒有那種心思。
「……約會,是嗎。早上偶然相遇後,我跟艾麗莎說想要和她同行。兩個人便去了圖書館,然後又喫了點簡單的東西」
「嘿……不過真好啊。我也想出去玩吶。因爲上街遊玩什麼的,我完全沒體驗過。而且,最近我也想添置些衣服。雖說從老家那也帶了些衣物過來,不過還是想要自己去購物呢——」
「那樣的話,明天一起去怎樣?」
「誒……?」
阿梅莉婭驚得說不出話來。然後,彷彿覺得我有些不可思議般注視着我。
「明天也是休息日對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什麼安排,可以陪陪你」
「這,這是約會的邀請嗎?」
「算是吧。這樣說也無妨」
稍微有些形跡可疑地環顧四周。對我來說,無論是不是約會,只要能和朋友一起去遊玩哪種說法都行。
只是這次,約會這種說法會比較好……不知爲何我是這樣感覺的。
「可,可以呀?我也很久沒有和誰一起出去玩了呢……!」
儘管中途有些結巴,但好在阿梅莉婭還是同意了。
蕾貝卡學姐那時我也是這麼想的,三大貴族似乎經常會被周圍的人拉開一定的距離。
雖然班上也有不少仰慕阿梅莉婭的人,但那果然主要是從作爲貴族的方面來說的。
正因如此我纔會心想,要是能趁那樣的她喘口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就好了。
「阿梅莉婭。把手給我」
「下面就是最後一件了吧」
畢竟阿梅莉婭昨天也說過了,看上去她很希望能自己購買衣服的樣子。
「嘛,嘛……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沒辦法的是吧?」
於是我們兩個在這人羣之中,繼續前行。
於是她的臉漲得通紅,返回了試衣間,猛地拉上了簾子。
「這樣麼」
「手?」
阿梅莉婭因爲被我看見身穿內衣的姿態而倍感羞恥,臉上還是火紅一片。
而且該怎麼說呢……那對雙峯極爲酥軟。
「呼……稍微花了點功夫準備了下」
然後我們來到了洋服店,不過因爲這家店專門面向女性,所以裏面並沒有男人。
淡粉色的罩衫,胸口處繫着紅色的緞帶。
瞥了眼後方,雖然她看上去有些害羞的樣子……不過臉上流露出的喜悅之情,我一定沒有看錯吧。
雖然我試着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分析,發表感想,阿梅莉婭聽完卻愣住了。
我牽着阿梅莉婭的手,從人羣中穿了過去。
由於某些緣由,我對女性的服裝知之甚多。因此我很清楚阿梅莉婭所選服裝的亮眼之處。
正當我們並排行走的時候,我試着這樣問道。
「這樣下去會走散的。直到穿過人潮前,手牽着手會比較明智吧」
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8點50分。8點半的時候我就到這了。因爲並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所以我一直都注意要儘早趕到集合的場所。
阿梅莉婭詫異地說道。
「是嗎?」
「當然沒問題」
說完,阿梅莉婭又一次走進試衣間,剎那間從裏面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阿梅莉婭嫣然一笑,玩弄着紅蓮的髮絲,一圈圈地繞到手指上
「沒問題。我覺得非常可愛」
「雖說並沒有感到不快啦……該說只是純粹有些羞恥嗎。不過……有好好穿着內衣真是太好了……」
感覺就像是在抗議一樣。
我們碰面的地點,定在位於中央區正中央的噴泉前。
說完,阿梅莉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伸出了右手。
「吶雷伊」
女性特有的,虛幻而纖細的手。
於是阿梅莉婭一件接一件地換上選好的服裝供我欣賞,宛如時裝秀一般。
「抱歉。雖非故意,但我確實看到了」
「呃……那個。看,看到了吧?」
走出試衣間的阿梅莉婭身上的裝束與方纔相比,給人的印象迥然不同。
「嗚,嗚哇哇哇!」
儘管周圍的女性緊緊地盯着我,但是由於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啊……唔……那,那個……對,對不起!」
阿梅莉婭四肢修長。
想穿過這潮水般的人羣可是非常辛苦。
阿梅莉婭半睜着眼凝視着我。
是注意到了嗎,阿梅莉婭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因此,像這樣露出度較高的裝扮更能凸顯她的美麗之處。再加上點綴着鮮紅色薔薇的髮飾也與她十分相稱。
勻稱且飽滿的胸部的感觸,還殘留着。
我和冷靜下來的阿梅莉婭一同走在街上。今天是週日,所以街上的人相當之多。
「嗯。不過像這樣住進宿舍,走出家門,也算是難得的機會了」
儘管後半段話像是在低聲自語般嘟囔着,可我還是清楚地聽見了。當然,要是繼續深究這番話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這樣啊。雷伊你真的有些不可思議呢……可是,那個。該說是你那坦率的言詞讓我很開心嗎……被你說可愛我卻並沒有感到不快來着?我的苦心或許沒有白費呢!哎嘿嘿……」
而且從稍短的裙褲裏伸出的雙腿也極爲美麗。
「謝謝。雖說我很高興,不過奇怪的是雷伊你似乎很習慣女性的樣子……」
「對,對不起。該不會讓你久等了吧?」
與此同時,阿梅莉婭突然從簾子的另一側跳了出來。
鑲有真紅色蕾絲的整套內衣,和她的容姿相得益彰,非常適合……不過現在不是想着這個的時候吧。
「那,走吧」
「或許是因爲我是在只有女性的環境中長大的吧」
「啊啊」
果然我還是不太習慣這種事。就算曾經和師匠她們一同生活過,這一點還是沒有改變。
儘管我早就知道她身材窈窕,但是像這樣抱在懷裏纔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唔……嗯」
「……呀!」

「還真是毫不猶豫呢……到這種全是女性的地方,什麼感覺都沒嗎?」
「嗚嗚嗚……好羞恥……而且,時機也很糟糕……」
看來,她在脫裙子時,被卡住的裙子絆倒了的樣子。然後從試衣間摔了出來。
「啊……」
她身着白色的罩衫和長長的荷葉裙。因爲平時只看得到她身穿制服的姿態,所以我對阿梅莉婭的私服產生了新鮮感。
嗯。
「阿梅莉婭沒有自己買過衣服嗎?」
然而我卻毫不在意地走了進去。
「是呢。迄今爲止我都是待在家裏,所以沒什麼東西是自己買的」
「……」
「我知道了」
那之後,阿梅莉婭買了幾件中意的洋服,我們走出了店門。
不過理所當然的……由於是在更衣的過程中,阿梅莉婭現在是身上只穿着內衣的打扮。
「我對雷伊你成長的環境越來越在意了……」
「剛纔我也說過了吧,畢竟我所成長的環境淨是女性啊。纔會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雖說考慮這種事情,或許對阿梅莉婭有些失禮,但是當我接住她的身子的時候,這是我最爲直率的感受。
就在我一個人等待的時候,阿梅莉婭輕輕地跑了過來。
「畢竟我對女性的服裝還是有一定的理解的」
「努力盡早忘記吧。阿梅莉婭也感到不快對吧」
只穿着內衣就倒了過來的她,靠在我的胸口。因此,豐滿的酥胸現在還氣勢洶洶地壓在我身上。
「抓緊了喔,阿梅莉婭」
之後,阿梅莉婭拿了幾件衣服就進試衣間去了。
於是到了第二天。
「很可愛。那件短裙也非常適合你。嚴格來說,裙褲也是短褲的一種,不過在優先考慮便於行動的同時,還兼具設計性。而且上衣和點綴的髮飾雖只是襯托卻也增添了一份美麗。總而言之,滿分的搭配。阿梅莉婭在衣裝打扮上很有品味」
儘管我也看不到自己的臉龐,不過一定和阿梅莉婭一樣微微泛紅。
「呃……那個。雖然你誇讚我我是很高興,不過不會太詳細了點嗎」
對我來說,能看到她這種反應也不枉我說出自己的感想了。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立刻前往目的地,即街上的洋服店。
「好痛……抱歉了呢。換衣服的時候,恰好裙子卡住了……」
觸碰到那粉嫩的肌膚,阿梅莉婭的體溫好好地傳達了過來。
「鏘!怎樣?可愛嗎?」
「那,接下來……你能幫我看看下一件衣服嗎?」
「怎麼了?」
「……」
「沒有。我也是剛到而已。而且時間上還有餘裕」
阿梅莉婭抬起眼,用些許不安的眼神凝視着我。
在那之前,我一動不動地等待着她換好衣服回來。
「什麼事?」
「那個……我想已經可以把手鬆開了」
「哦。抱歉」
穿過人潮,終於來到了一塊沒什麼人經過的地方。
無意之中突然鬆開了一直握着的手。
阿梅莉婭一動不動地,凝視着那隻手。
「怎麼了。阿梅莉婭」
「咦……!不不什麼事都沒哦!繼續去購物吧!」
她意氣揚揚地說道。
我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跟在那樣的她身後。
「那,那……今天就到這了」
「我很開心。真的是很有意義的一天」
我們在宿舍前分別。
那之後阿梅莉婭又買了許多東西,我把那件行李交給了她。
雖然她說自己拎着就可以了,不過我還是跟她說希望可以讓我來,最終由我雙手抱着行李。
日暮之時。
黃昏的日光,照耀在阿梅莉婭那紅蓮般灼燒的長髮上。
她將長髮撥至耳後,微微低下了頭。
「今天謝謝你了。我也真的很開心」
「我纔要說謝謝。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
阿梅莉婭對自己的評價無疑是正確的。
我真的,可以微笑嗎。
被阿梅莉婭指出後,我不由得這樣思考。
再加上該說是他很習慣和女性相處好呢,還是說他很擅長讚美他人好呢……。
從入學前開始,縱使在貴族之間,他的事也早已成了傳聞。
身爲被稱作三大貴族之首的羅斯家的長女,阿梅莉婭對自己那種貴族的體質頗爲討厭。
因爲我從來沒想過,竟然會被人這樣說。
只是一動不動地,窺視那片深淵。
就連他的長相,也不知爲何被弄清了。
可是,問題在於雷伊的反應。看到彷彿完全不在意一般冷靜的他,自信也略微有些動搖。
「是錯覺,嗎」
想起了過去的事,因而變得有些神經兮兮了吧。
然而,雷伊卻和阿梅莉婭所想象的人物相距甚遠。
本能地感悟到。
修長的雙腿,連自己都覺得姣好。
——話雖如此,他就不能更加動搖一些嗎?是我沒有魅力麼……。
彼此對視。
那並非是因爲上火。
就在這時,總覺得像是有人正在某處窺視着我一樣……感覺到了這樣的一股視線。
身爲一般人,也不能巧妙地施展魔術。
即使像這樣若無其事地,享受着幸福的日常也可以嗎。
身材出衆這一點不會有錯。
然而,她卻是這樣想的。雷伊是非常厲害的人。
正如雷伊指出的那般,四肢修長。並且,身高作爲女性來說也很高挑。
於是阿梅莉婭也衝我莞爾一笑。
搖曳的眼睛。
僅僅是毅然而然地,在學院生活。
「……真正的雷伊,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那對眼睛,就像是不會映射任何事物的黑暗……空空如也。
剛開始相遇的時候,因爲他是一般人就幫了他一把……阿梅莉婭這樣想到。
「啊啊。失禮了」
與阿梅莉婭辭別。
之後她離開了浴室。
站在貴族頂點的三大貴族。
然後,他比任何事物……都更爲耀眼。
垂首。
「哈啊……」
從浴缸裏出來後,站在鏡子前確認全身。
還有,對自己胸部的分量也是相當自負。
◇
「呼……」
我呢喃道,隨後繼續邁步向前。
我捫心自問。
那銳利的目光,還有他散發出來的氛圍,絕非可以隨意接近。
阿梅莉婭是這樣分析的。
純粹只是因爲感到羞恥罷了,而且……自己很介意這件事。
爲了避免長髮浸泡在熱水裏,將頭髮輕輕地紮了起來。
我突然回頭一看。
「雖說雷伊你總是板着臉,原來也能像這樣笑呢」
「沒有,我這邊纔是。有讓阿梅莉婭感到一絲快樂的話,就好了」
「……我笑了嗎?」
水滴等間隔地灑落下來。
自幼時起,她就一直厭惡着也被稱爲血統主義的其本質。
剎那間。我組織話語遲了一些。
「嗯。非常溫柔的笑容哦」
臉上浮現出笑容。
阿梅莉婭聽到的,也是些不太好的傳聞。
——今天的我,也成功扮演了理想的阿梅莉婭吧。
的確他不能很好地使用魔術。血統也並不優秀。
「那雷伊,教室再見了」
自胸及腰勾勒出曼妙而纖細的曲線,自腰及臀的線條也十分優美。
她這樣想到。
半張臉泡在熱水裏,咕嘟咕嘟地漏泡泡。
雖然我不太確定是否是由於暮光才使她的臉染得通紅,不過她看上去有些害羞。
出神地注視着這幅情形。
我變得能夠發自內心地笑出來了嗎。
但是果然,得到的答案是,我並沒有那樣的資格……。
我是否有那樣的資格呢。
貴族們之所以沒有采取直接行動,是因爲他們察覺到了雷伊身上的異質。
儘管並不知道是誰做了那種事,不過她還是很不高興。
他身上的某處,並不尋常。
「爲什麼能那樣普通地活着呢……」
憧憬。
紅蓮長髮隨風飄揚,我凝視着她的背影。
被侮蔑,被藐視,被人所瞧不起,明明如此……他的態度就像是在說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僅僅是一動不動地,就像是被其所吸引一般,注視着她那盈盈秋水般的雙眸。
和雷伊約會回來後,她立馬就往浴缸裏放滿了熱水。然後細緻地清洗身體,長髮也精心沖洗過後,緩緩地泡進熱水之中。
忽然,想起了自己身穿內衣的樣子被他看到的事,臉變得通紅。
那樣的雷伊開始被人所侮蔑。
右手拭去鏡子上模糊不清的部分後,看向自己的面龐。
我向往着阿梅莉婭的那副姿態。不僅僅是容姿。她的心靈也很美麗。與我這種沾滿鮮血的人不同。
「其實呢。我幾乎從來沒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過……所以我很擔心雷伊你是否開心」
那個時候,我是這樣想的——。
偶然中流露出的目光。
阿梅莉婭正在浴室裏。
「哈啊……」
「……是麼」
所以,她纔會想要親切地對待雷伊,向他打招呼,成爲朋友。
然而另一方面,雷伊駕馭身體的能力在學院之中屈指可數。劍術也相當洗練。而且頭腦聰穎。博學的他,在和魔術有關的方面上造詣頗深。
我也轉過身去,返回自己的宿舍。
——雷伊他,真的很不可思議啊。
那是自然綻放的微笑。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那,那個……雖然也發生了件略微羞恥的事……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哦!」
最近自己總是在想着雷伊的事。那並非是戀愛之情,只是單純地在意他這個人。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