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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N的心Q是捉摸不透的

《身爲沒朋友的死宅的我,不知不覺間就被學院內屈指可數的美少女們包圍了,成爲了人們口中的現充》 · ネコクロ · 1.3萬 字

到底在做些什麼啊,我……。

在救出桃井後的第二天午休時,我砰地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

然後,巨大的後悔湧上了心頭。

要問理由的話,毫無疑問就是昨天的事情。

在我的腦海中,一直回放着昨天的那副光景。

——爲什麼我……會採取那種態度啊!?

她絕對會生氣的吧!?

而且還被看到臉了!

但是啊——爲什麼我還要去摸桃井的頭啊!?

好可怕……心裏一整晚七上八下的,簡直可怕……。

因爲這個原因,我完全不敢和桃井見面,早早地就從家裏出發上學去了。今天既沒能喫早飯,也沒能帶上便當……。

話說,在學生會工作的桃井需要很早就上學。我起得比她稍晚一點不就好了……。

不行了,從昨天開始的各種各樣事情讓我的大腦都快宕機了。

而且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我看了看小櫻發來的信息。

上面寫着『姐姐說因爲是二年級生的班級,所以由她來把便當送過去就好,然後帶走了』。

什麼、這是要報復我的節奏吧……。

果然那傢伙,對昨天那件事還耿耿於懷吧……?

昨天從睡夢中醒來後,在家裏擦肩而過的桃井,她並沒有和我說上一句話。

大概是在生昨天我摸她頭那件事的氣吧……。

「爲什麼啊!?」

總覺得,西條聽到我的疑問後,慌張了起來。

但是,如果現在這裏出現了幾個男人的話,我瞬間就會敗北吧。

我緊緊地觀察起西條。

「不用那麼警惕,也沒關係的喲。我只是想稍微和你聊聊而已」

那就是,我覺得是在回去的路上,表現得像小櫻一樣的桃井的不好……。

「有話要說?」

「嗚——」

所以,我得一直以強勢的態度來面對這傢伙。

什麼人啊……。

如果我的理解沒有出偏差的話,這個狀況,是有點不妙吧……?

也就是說誰都不會過來……。

爲了不讓周圍的學生聽到,我儘量壓低了聲音向西條問着。

……這都什麼啊,是哪裏的不良漫畫嗎……

環顧四周,其他的學生們都在看着我這邊。

這裏是,只要沒有體育課就很少會有人接近的地方。

——我被西條帶來的地方是體育館後面。

現在,我的便當在桃井手上。

這傢伙會特意給我做便當的理由,我完全想不出來。

西條拍了拍手,笑着這樣說道,然後真的拿出了兩個便當盒。

但是,我沒有對西條露出任何膽怯的表情。

西條一邊從我身上移開視線,一邊慢吞吞地開口。

又是跑腿嗎……?

我欺負西條過頭了嗎……?

爲了讓我疏忽大意而採取了現在這種態度的可能性,也得充分考慮進去。

所以,我才普通地以和小櫻相處時的感覺和她相處了。

沒辦法了,小櫻的便當只能等會兒再喫了……。

「但是,爲什麼給我做了便當?」

所以論打架的話我還是不會輸給一個女生。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樣的話,我會被桃井殺掉的……。

「——吶,能稍微打擾你一下嗎?」

我還以爲她絕對會恨我的呢……?

因爲,如果被覺得噁心或者覺得很骯髒的人,摸了被視爲女人生命的頭髮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吧……

「嘛,在那之前一起喫個午飯吧?我做了兩份便當哦」

因爲如果我在這裏被這傢伙看扁了的話,西條就有可能又會做出什麼。

但是,西條可不一般。

然後,現在是午休時間。

說實話,現在的情況讓我相當害怕。

「不,下毒什麼的是我說得過頭了……是放了瀉藥進去吧?」

但當看到喊我的人的臉時,我瞬間警惕了起來。

我瞪着她,但不知爲何西條的臉頰卻染上了一絲紅暈。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的。

我說出事實後,西條就噎住了。

……雖然我記得自己也沒有摸過小櫻的頭……。

「別把我當笨蛋啊。不如說,爲了預防特定情況,從小就開始學做料理了——總之,各種各樣的家務事全部被塞進腦袋裏了」

就像是要讓我放心一樣,西條嫣然一笑。

原來如此……做好了一旦遇上經營危機之類的情況,就把女兒嫁出去的準備嗎……。

「幹嘛,西條?」

「我有話想跟你說,稍微陪我過來一下」

剛想說『便當我已經有了』時,我停了下來。

「想要玩壞桃井的傢伙」

「——!」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該不會是,報復吧……?

「你想幹什麼……?」

「但是……」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頭頂上方傳來了聲音,於是我抬起了頭。

這傢伙,沒想到居然會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對此我有點猶豫,但想必是昨天的事情吧,於是就跟着西條走了。

我注視着一邊不停地撥弄着髮梢,一邊偷偷看着我的西條。

……糟糕了啊……這個判斷太草率了嗎……?

西條氣勢洶洶地反駁了我的疑問。

「誒……手工料理?你,明明身爲大小姐卻會做料理嗎?」

「下毒了嗎……?」

如果被西條目睹了我去拿便當這件事的話,會產生不好的誤解的——怎麼說呢,最糟糕的情況就是我們已經成爲家人的這件事也會隨之公之於衆。

但我只是不起眼而已,並不是完全不擅長運動。

難道——!

「你想說什麼?」

那是對她這種人物會和我搭話而相當感到意外吧。

「對……大概在這裏說的話,會讓你很困擾吧?」

但是,請讓我說一個藉口。

「那、那是有原因的……」

「原因……?」

「嘛,嘛,我會好好跟你說的,總之先喫飯吧!吶?」

聽了西條的話,我點了點頭,和她並排着坐下。

不過說是坐下,但因爲沒有長椅,所以我們是坐在體育館前的樓梯上的……。

我打開從西條那裏得到的便當盒,發現裏面裝滿着色澤鮮豔的料理。

「好厲害……這些真的是你做的嗎?」

「什麼啊……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是我也能做得出來吧……」

也許是對我的話感到不滿吧,西條鼓起了臉頰。

明明是金髮辣妹卻一副這樣的態度,總覺得有點違和。

話說……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看起來是很好喫啦,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放瀉藥進去,光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吧……。

可是,如果把它推回去給坐在旁邊看着我喫的西條的話,我也有點過意不去……。

我戰戰兢兢地試着咬了口雞蛋燒。

——好甜……。

但是,非常好喫。

我只喫過用醬油調味的雞蛋燒,所以對用砂糖做的甜雞蛋燒感到很驚奇。

「怎、怎麼樣?」

在一旁看着我喫的西條,臉上一副混雜了期待和不安的表情。

「啊啊,非常好喫哦。嗯,老實說嚇我一跳」

「任務指標?」

但是——

對於我的話,西條小聲地回應着。

「是是是,猜到你會這麼說了。那麼,頭髮也不打算剪掉嗎?」

「——那樣的話,就不會被其他人搶走了……」

但是,既然都特意用那麼小的聲音說了,就代表那真的是難以啓齒的事情吧。

「剛纔我就想問了,你瞄準桃井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是不舒服嗎,西條慌忙把臉轉了過去。

「就是說,如果沒有完成這個任務指標的話,我就會被趕出家門」

然後,慢慢地開口。

是中二病發作了嗎?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閉上了眼睛。

就像是威脅一樣,我斜着眼瞪着西條。

雖然沒有完全猜對,但也猜對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什麼……」

「小鳥居 春花」

「然後呢,你想說些什麼?除了對桃井出手這件事之外應該還有什麼想說的吧?」

聽了西條的這一番話,我搔着前發,抬頭望天。

「好……好的……」

西條小聲嘀咕着些什麼,但因爲我思考着事情的原因,沒注意聽。

「別裝傻。昨天的你和現在的你,和你平時在學園裏所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另一個人格。即使再怎麼被傷害到重要的東西,我也不覺得御宅族會有如此的豹變。所以說,在學園裏表現出來的是你僞裝出來的性格吧,而現在和我說話的你,纔是原本的真正性格吧?」

「啊,啊啊……暫時不打算剪掉……」

然後,慢慢地開口道。

真受不了啊……僅僅半天,就調查到了那種程度嗎……。

說出不帶半句謊言的感想之後,西條『太好了——!』地擺出了一副小小的勝利姿勢。

……怎麼最近,老是被人問到這件事?

「沒那麼誇張。我傷害了一個女生,然後和我發生了口角的同班同學因爲一件小事從二樓掉了下去,僅此而已。我並非是爲有沒有把同學推下這件事而替自己辯解。但是,如果再過多的調查我和她的過去的話,我就……真的玩壞你哦?」

爲什麼這傢伙會這麼高興啊……?

後半部分西條的聲音變得超小,所以我沒能聽清。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覺得……我爲什麼會在這間學園呢?」

我不明白西條的話什麼意思,歪了歪腦袋。

但是——被我瞪着的西條,不知何故臉變得更紅了,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

「畢業時,我必須取得這所學生人數在縣內排第一的學校的金字塔(Hierarchy)中的第一名——那就是我離家後的任務指標(Normal)…………不過,到這間學校來也不僅僅只是因爲這個原因」

西條的眼中,蘊含着確信。

我那樣問時,西條點了點頭直視起我的眼睛。

——這傢伙是不是漫畫看太多了?

正常來說,這裏不是該害怕纔對嗎……?

是即使猜不到,至少希望你能認真思考一下這個意思吧。

那麼,後半部分就暫時跳過吧。

什麼僞裝出來的性格……。

「什麼?」

「啥……?」

「本來的性格……?」

不好……果然這傢伙,在各種意義上都很糟糕……。

「對不起啊,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你的事情。你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不是處於班級的中心的嗎。那樣的你,卻引發了從二樓把同學推下去這樣的事件。而那個時期,正是緊接在跟你很好的小鳥居春花的轉校之後。那之後沒多久,你就再也沒回過學校了。所以,那件事是造成你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吧?不過,也可能是因推落了同班同學這件事而不想上學的……。但是,對於處在普通班級的中心那樣的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有,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會讓心裏變得煩躁的事情。也就是說,是因小鳥居春花的轉校吧?我知道對你來說,她是很重要的存在」

咦、咦……?

「什、什麼也沒有啊!」

西條嘆着氣,開口說道。

「吶,現在的你,是本來的性格吧?」

「嘛、嘛,現在的我、班裏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別胡思亂想」

現在的我的性格,正是患有溝通障礙的我。

聽了西條口中說出來的名字,我睜大了眼睛。

並非什麼僞裝出來的東西……。

我覺得就算讓我想也得不出結論,於是老實地回答了,對此西條稍微有點不滿。

「誒?不好意思,你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

「那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喂,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愧是西條財閥的千金。

不,雖然我也有點在意的這件事情……但爲什麼我的問題被無視了呢……?

真的,很礙眼嗎……。

就像是除此以外,無它可能一樣。

雖然這麼說對西條有點不好意思,但對於她的發言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我瞟了一眼那樣的西條,開始進入正題。

西條說着,閉上了眼睛。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你纔想擊敗實質上第一的桃井嗎?」

對於我的疑問,西條點了點頭。

是這麼一回事啊……。

後面的不用問都能明白。

沒有把她送進有錢人聚集的學校,而是讓她參與進市民的相互競爭中、從而理解如何讓市民服從,這就是她父母的目的。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學生人數衆多、還聚集着一堆無用但規格極高的傢伙在的這間學校,或許是最合適的了。

可是,考慮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也太……。

「很奇怪吧?想笑就笑吧」

西條一邊自嘲似地笑着,一邊催促着我也這樣做。

啊啊……看她這表情就知道了。

這傢伙的心已經精疲力盡了。

從入學到現在,爲了提高自己的地位而一直努力到了現在吧……。

「沒什麼好笑的哦」

「誒……?」

我的回答似乎讓西條很驚訝。

「這是爲了讓人在今後步入過於殘酷的競爭社會之前,培養出相對應的能力的雙親的心意吧?而與之相對的,你會去笑一個拼命地努力回應這份心意的傢伙嗎?」

「……嘿~……果然,海鬥很奇怪呢」

「哈?爲什麼直接喊我名字了」

「行啦,不要在意細節嘛!」

但是,我也必須向西條說句忠告。

我假中帶真地向西條解釋道。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高興地笑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她的臉色看上去更紅了一點。

「海鬥、是和桃井在交往嗎?」

這是失敗點嗎……。

不過,我也不覺得同級生之間居然會成爲家人呢……。

「不,該怎麼說呢那孩子,就像是妹妹一樣的感覺吧」

「誒——有(喜歡的人)嗎!?」

只是,她並沒有停下用手指卷弄自己頭髮的動作。

如果把一個想要改變的人的契機打破了的話,那傢伙也許就再也無法改變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過於驚訝,我不由得喊了出來。

「當然」

雖然我決不不會原諒她,但我也並不想因此而妨礙着她去改變。

呃——不知不覺間,忘了西條還在。

這傢伙覺得我跟那個天使一樣可愛的女孩子很般配嗎?

「不,因爲……你之前不是說了『我重要的“女朋友”』嗎。所以說,不就是那麼回事嗎?」

但是話說回來,怎麼看我們都不像是在交往的樣子吧!?

這傢伙,果然是在尋找着我的弱點啊……?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猛地往我這邊壓過身子。

小櫻是我女朋友什麼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嗯?」

「那是很重要的朋友的意思。我和她的妹妹關係很好,以此爲契機,也和桃井互有來往。總之,我覺得她應該算是可以稱爲朋友的存在」

「但是……那只是認可了那份心意而已。使用下作的手段的傢伙,我是不會承認的」

「那麼,我單刀直入地問了,你有女朋友嗎?或者說,有喜歡的人之類的嗎?」這樣問道

不如說,小櫻作爲妹妹是很可愛,但一想到要讓那孩子當自己女朋友的話,就覺得是在犯罪。

於是西條她——

不過,還是好好地解開誤會爲好。

——嗯,怎麼看都覺得不般配……。

「我知道的。我已經不會再做那種事了,也不會再打算對桃井出手了」

高中入學的時候,我就已經是現在的我了。

這麼說着的西條臉上,不知爲何露出了笑容。

而且,我經常和小櫻一起喫午飯,所以與其在這之後讓她有了奇怪的猜測,還不如在這裏由我自己說出來爲好。

「不是,不可能是在交往吧。要怎樣思考纔會得出那樣的結論啊?」

「啊……抱歉」

「謝謝……」

看向西條是,她又開始用手指不停地卷弄着頭髮看着我這邊。

難道說,是在找着我的弱點嗎……?

「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說的重要的"家人"的那句話,被她理解到另一層意思上去了嗎……。

「呀——!」

「有必要回答你嗎?」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直直地注視着我雙眼。

因爲西條所做過的事情,就是這麼的卑劣。

但是,明明調查了我的過去,卻不知道我和桃井成爲了家人這件事嗎?

「誒……那個桃井妹妹纔是女朋友嗎?」

本來,面對着一個將桃井逼到那種地步的人,我這個決定是太天真了吧。

但是如果以此爲理由,由沒有受到什麼損失的我去拒絕一個想要改變的人的話,我覺得這樣很奇怪。

既然她的稱呼裏已經沒有了『小』這個字眼了,也就是說她已經沒有看不起桃井了……。

…………真奇怪啊,明明年齡上只相差一歲……。

還有,是桃井嗎……。

西條她正驚訝地看着沒有回答的我。

「吶……」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西條的關注點似乎在另外的事情上,桃井是我朋友的發言被她忽略了。

我再警戒起西條。

雖然她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在掩飾一樣,但從西條的眼睛可以看出她不像是在說謊。

——啊啊……她只花了半天時間進行調查,可能是集中調查了我發生改變的中學時代吧。

現在的西條,我感覺她正站在那個十字路口的位置上。

露出這樣的笑容的西條,完全不像是我印象中那個可怕的辣妹。

所以我決定不再多說什麼

這傢伙爲什麼要問我這種事?

……但桃井是我朋友什麼的,任誰聽了都覺得是說謊吧……。

聽完我的回答,西條望向一旁,作出了不怎麼感興趣的回答。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小櫻肩並肩走這路的場景——。

這樣的她口中說出來的是——

「欸,嘿~~」

比起通篇謊言,半真半假更容易讓人相信。

「這樣啊……那麼,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正如我的改變一樣,他人所帶來的影響就是如此之大。

也許是因爲吐出了一直積壓在心裏的東西,所以心情變好了吧。

「不、不,沒有」

我被西條的氣勢震住,老實地回答道。

「什、什麼呀!別嚇我啊,真是的~!」

西條這樣說着,不知爲何她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咦?

對這傢伙來說,我回答『有』的話不是才更能抓住我的弱點嗎?

爲什麼她卻放心了?

不過,既然已經回答了也沒辦法。

「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女朋友呢?而且,本來我就和女生沒什麼來往,更別說有喜歡的人了」

「呼嗯呼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對這樣可憐的你的來說,有個好消息哦!」

總覺得,西條的語氣稍微有點像戲劇裏的說話語調。

試着想象了一下這傢伙的中二病樣子,說不定意外的是個很讓人愉快的傢伙。

「什麼啊,好消息是……?」

「呼——呼~」

哇……她胸口挺得老高老高的……。

果然西條就是這樣的人啊……。

「由我——西條雲母來當你女朋友哦!」

西條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前,一副自信滿滿的態度進行了這樣的宣言。

……誒?

剛剛這傢伙說了啥來着?

我完全無法理解西條做的事。

「嗯?什~麼~呀、海鬥?」

而且,因過去的那件事,果然我心裏暫時還沒有想要交女朋友的心情。

和把桃井逼到那種地步的傢伙做朋友嗎……?

「不不不不不!太奇怪了!你這人的腦袋有問題!」

各種意義上煩得要死的我,如果強行甩開西條的手臂的話

所以,直接說結論吧。

這麼多的“不”啊……。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

「那麼,我們先從互相交朋友開始吧!」

但是,立即又挺直了身子。

爲什麼明明是她主動抱過來的,而我爲了掙脫這傢伙的手臂而碰到她時,卻搞得我像個癡漢一樣!?

但是,我已經答應了她不會再對此說什麼了啊……。

「你在說什麼啊……?」

然後,由於西條抱着我手臂的關係,這傢伙綁起來的側馬尾的髮絲會時不時拂到我臉上,特別癢。

「知道了。那樣的話,沒問題」

但是,就算對方是美人,我也不想和不喜歡的人交往。

…………不過,她確實是個美人啊……。

《身爲沒朋友的死宅的我,不知不覺間就被學院內屈指可數的美少女們包圍了,成爲了人們口中的現充》2 第一章 少N的心Q是捉摸不透的插圖(1)
《身爲沒朋友的死宅的我,不知不覺間就被學院內屈指可數的美少女們包圍了,成爲了人們口中的現充》 · 2 · 第一章 少N的心Q是捉摸不透的 · 第1張插圖

結果在那之後,直到午休結束之前,西條都沒有放我回去——。

「不,這一點都不好吧!?那樣的話,髮型不就變得很奇怪了嗎!」

聽到我的回答,西條氣勢全無地跪倒在地上。

是說『當我女朋友』嗎?

「真的哦!?之後可不能反悔哦!?」「啊、嗯嗯……」

雖說這句話打動了我的心……但是那可是西條啊……?

真的,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這傢伙拼盡全力地否定着呢。

——沒錯,放學後我正準備回家的時候,西條跑了過來,就這樣抱起了我的手臂。

很!奇!怪!吧!

「我說——西條」

聽了我的話,西條的眼睛閃閃發光。

但是,這傢伙完全不打算鬆手,拜她所賜,我們成爲了萬衆矚目的焦點。

「不是,你思維跳躍得太快,我跟不上。首先,你爲什麼要當我女朋友?」

——理所當然地,我的反應是這樣。

西條紅着臉朝我背過了臉,總覺得她有些扭扭捏捏。

「……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從她臉上完全感受不到惡意。

『呀啊啊啊啊!被癡漢神崎君襲擊了!』她就會這樣大聲尖叫!

午休時間已所剩無幾,這樣子下去好像就得不到答案了。

當然,我是拒絕了的。

慌忙否定着的西條,露出了一副措手不及的懵逼表情。

這傢伙……有沒有錢且不論,一般人會說自己是美人嗎?

或者說,不想理解……。

確實,如果有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任誰都會覺得對方肯定腦袋不正常——但即使如此,現在的我還是強烈的想要剪掉這傢伙的頭髮。

我被西條的氣勢壓倒而點了點頭,西條非常高興地笑了。

「現在,我強烈地想要把你那側馬尾的馬尾部分剪掉……可以吧?」我一臉認真地問道。

「這樣啊……那麼幹脆用推子推個光頭怎麼樣」

「爲、爲什麼!?這裏,不是應該高興纔對嗎!?因爲,像我這樣有大把錢的美人,說要當你這樣的死宅的女朋友哦!?」

但是有一點能明白的是……我被非常麻煩的傢伙盯上了……。

儘管如此,我也是個健全的男高中生。

一定,不會是這麼簡單就得出來的。

我也想要女朋友。

「爲什麼你要和我挽着手臂一起放學回家呢……?」

於是我對那樣的西條說——

那就是——

「什麼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反而變得更糟糕了!」

朋友……。

當然,事出必有因。

聽到我的聲音後,西條很高興地抬起頭看着我。

「那、那是因爲……」

「我對你還不大瞭解,不行」

……果然這傢伙的腦袋很奇怪吧?

不對,周圍的人應該都能明白這其中原因的吧,應該明白的吧——然而那時候沐浴在我身上的視線,似乎只有責難而已……?

已經不想再被周圍的人以看到最差勁的蟲豸那樣的眼神看過來的我,只能期望西條能主動鬆開我的手臂。

原本就不擅長應對引人注目的場合的我,由於被西條抱着手臂一起放學回家而備受矚目所帶來的壓力,以及被西條的頭髮弄得很癢的關係,導致了心浮氣躁的情緒急速上升。

……真的,把這個馬尾部分剪掉吧……

「——吶,爲什麼不能挽着手臂一起走呢?」

當我正在思考着事情的時候,西條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地抬起頭看着我的臉。

……咦?

她這是什麼表情啊?

簡直就像是,我說的話更奇怪的樣子……?

「不是,倒不如說爲什麼你會覺得不可思議呢?一般來說,是不會抱着手臂一起走吧?」

「誒~?但是,對朋友來說,這很正常哦?」

是這樣嗎……?

朋友之間挽着手臂一起走是很正常的嗎……?

……確實,我也看到和朋友挽着手臂一起走路的同學——。

「——不對不對,那應該是同性朋友之間的吧!?」

我有那麼一瞬間接受了她的話,但馬上反應了過來。

雖說是朋友之間,但說到底也只有女孩子之間會這樣吧,男女之間應該是不會挽着手臂一起走的。

聽到我這句話後,西條她——

「誒——海鬥你,是想要和男孩子挽手臂嗎……?對不起啊……我是女孩子……」帶着有些退縮的表情看着我。

「你!亂!說!什!麼!啊!?你到底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結論的!?」

啊啊——光是看到這笑容就非常治癒了……咦?

我無法理解西條話裏的意思,於是開口問道。

總覺得是在跨服聊天?

「對不起。嗯——我是知道的」

這下子我和西條,到底是誰更奇怪啊……?

「——誒……?這裏就是你家?」

西條不滿地鼓起了臉頰向我抱怨道。

咦……相比平常的話,似乎有點緊繃的氣氛……?

什麼啊……?

「誒~你在說什麼呢?不是說了,先從朋友開始的嗎?那是海鬥也同意了的呀,而且『果然還是算了』這些字眼也禁止了的,事到如今想耍賴是不可以的哦?」

而且不知爲何,自己似乎能接受西條的狡辯……。

爲什麼只能順勢和她一起走……?

「現在的生活——這裏的房租也,都是從我的存款中拿出來的」

……給我等一下……。

……但是啊,果然只有這件事還是要當面對西條說清楚。

她這樣說着,就像是在說笑話一樣說給我聽。

「——我回來了……」

「因爲我們是從朋友開始,經過彼此交往瞭解,最後結婚的關係吧?所以說這樣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啊——。

因爲如果不順着那傢伙的要求一起走的話,我覺得只會被她拖更久。

「但是,你說了同性朋友——」

把西條送到她家裏時——

「怎麼了,哥哥?」

我還以爲那只是措辭而已,結果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嗎……?

即使那樣,那也只是個意外——。

爲什麼呢,別說監控的攝像機了,就算是人走入建築物的玄關,也沒有任何的安全性可言。

我抬頭望着西條的家,向西條問道。

我盯着小櫻看的時候,小櫻笑着歪了歪腦袋。

「果然你這傢伙的腦袋很奇怪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比起後面讓你知道而被討厭,我更希望能先告訴你……其實我並沒有得到父母的援助」

——不是,會心情煩躁主要是因爲你啊……。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呼呼地笑了。

但是小櫻很溫柔,臉上帶着笑容的情況居多,所以是我想太多了嗎?

回到家後,小櫻笑着出來迎接我說道。

但那不過是,爲了不讓氣氛變得尷尬而說的欺騙性的玩笑。

「難道、他們沒有寄錢給你嗎?」

「哈……?爲什麼這麼說?」

……怎麼回事?

還有,爲什麼在蹭我肩膀。

「誒~……你不覺得說得有點過分嗎?明明是因爲海斗的心情那麼煩躁,我纔想讓你放鬆一下的~」

怎麼說呢……?

「嗯,是的哦。啊哈哈,很意外吧?」

「啊——歡迎回來,哥哥。飯已經做好了,叫上姐姐一起來喫吧?」

今天放學的時候,由於西條緊貼着不放手,我只好順勢繼續和她一起走了。

但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讓那傢伙就這樣待在我旁邊而回家去,於是我爲了讓那傢伙放棄而繼續邁開了步伐。

「你這傢伙……性格真惡劣啊……」

小櫻朝我展現出來的笑容和之前一樣那麼可愛,但總覺得有些不協調。

對於我的提問,西條點了點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地成爲了你的朋友而已吧……?」

誒,今天中午的約定,是這麼回事嗎?

西條的本家應該不在這附近——但即便如此,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住這裏也太奇怪了。

要說我爲什麼這麼累的話——毫無疑問都是西條的原因。

西條的家——就是,單身的普通公司職員住的一般公寓。

但是,那傢伙卻意外的有耐心,明明時間都已經這麼晚了,結果直到送到她家之前都沒有鬆開手……。

……?……誒、理解不了啊……。

回答了我的提問後,西條一臉尷尬地撓着臉頰。

而且我說不出那份不協調感是什麼。今天已經筋疲力盡了,就不要再去思考這麼多了吧……。

「而且,我們會一起挽着手臂一點都不奇怪呀」

西條用臉頰蹭着我手臂,笑得花枝亂顫。

「那是指女孩子們纔會這樣做的意思!」

「……所以說,住在這樣的地方就是極限了嗎?」

西條的父母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果想讓她體驗獨自一人生活的話,那至少應該讓她住在安全性比較好的地方吧。

說到底,在我們學校的金字塔裏不拿到第一名的話就會被斷絕關係,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奇怪的了……。

我能理解他們想要讓她增強一定程度的實力——但有錢人的世界是這麼殘酷的嗎?

「——啊,不是那樣的哦?我的存款還是挺多的。只是我自己選擇了這個房子而已」

對於我先前提到的問題,西條搖了搖頭。

啊啊,這樣啊……。

雖然父母沒有寄生活費來,但她還可以靠存到現在的零花錢生活嗎。

而那個零花錢的金額,因爲身爲日本屈指可數的大財閥女兒的西條,所以應該有着可怕位數的金額吧。

所以,纔會對學校裏的那些傢伙們施以恩惠啊。

但是,那樣的話我又產生新的疑問。

「爲什麼特意選擇這種地方?住在安全性更好的地方不是更好嗎?」

對於我的問題,西條又露出了一副爲難的表情。

然後她臉上的表情,和霸凌着桃井時的表情、以及和同學們說話時帶着高高在上的視線的樣子不同,看起來就像是個軟弱的女孩子似的。

「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懲罰……?」

「是的——我在中學時代曾經逃避過一次。因爲那個原因讓父母感到失望了。但是,爸爸他們給了我最後的機會」

「這就是你要立於學校的金字塔頂的原因嗎?」

西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她的將來會一塌糊塗了。

「所以啊~~我跟他說我被同班同學的男生搭訕了,想讓他調查一下」西條用完全不帶一絲惡意的笑容回答道。

「『誒?』你個頭啊!你開什麼玩笑!?這不是給人一種我在糾纏着你的不好印象嗎!我感覺自己已經被西條財閥給死死盯上了啊,你知道嗎!?」

西條用飽含深意的笑容看着我這邊,回答道。我思考了一番西條話裏的含義。

「這樣真的好嗎?」

但是西條——

「不會哦。因爲,如果做了那種事的話會被海鬥討厭的吧」

因此,纔不擇手段地陷害了桃井嗎?

「等、等一下,爲何我必須要進去?」

念及至此,我爲此事再一次問了西條。

我不由得這樣說出口。

「當然,我會靠自己的力量好好加油的。如果那樣還無法獲得第一名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吧」

只是,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不行了,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傢伙的思考迴路。

爲何西條的想法會改變了?

但是,要說爲什麼西條在學校裏讀過很多交涉術之類的書籍的話,這就是其中的原因嗎……。

「不明所以然。我只是把你送到你家而已吧?」

誒,在幹什麼啊,這傢伙!?

「因爲——要是過上了舒適的生活,肯定又想要逃避的。我不能原諒逃避過一次的自己。所以,我不希望再發生那種事了,爲此而不斷鞭笞着自己」

家——還是那個日本內屈指可數的大財閥的家都捨棄掉的想法……。

「那就最好……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在這之前就已經把和我們的事情重新思考過一遍了嗎?

「不是爲了當送貨色狼纔過來的嗎!?」

聽了我的問題,西條很不可思議地歪着頭看着我。

雖然很在意西條之前是從何處逃避了什麼,但因爲西條故意把對話從那部分的方向上引開,所以我就沒有怎麼去問。

「可、可以再說一遍嗎?」

「爸爸他們說,要我用至今爲止存到的錢順利地度過高中生活……。老實說,我現在的零花錢足夠自己好幾年的開銷了。所以我想約束一下自己的生活」

不過,對我來說,只要西條不會做陷害他人的事就可以了……。

——想不出來……。

在我思考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西條笑着拉起我手臂。

我一邊流着冷汗一邊這樣問着——

……太讓人驚訝了……。

被她這樣的視線看着,在一瞬間,不知爲何懷疑了她的罪惡感湧上了我胸口。

所以說,爲毛這傢伙會露出這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呃……剛剛那傢伙說了啥來着?

「嗯,這樣就夠了。因爲、我覺得沒有必要一直拘泥於西條家的名字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

這樣說着,西條的眼神裏寄宿着強烈的覺悟。

啥……?

「那麼,進裏面坐坐吧?」

西條用不帶一絲惡意的笑容,就像是在說着件平常得再不過的事情一樣。

「喂!!!!!!!?你說這句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這是個有着充分覺悟的傢伙,我從不認爲她會這麼輕易的放棄。

真的,這傢伙到底在搞毛啊……。

到底是怎麼思考、才得出我是爲了當送貨色狼纔過來的結論的……。

而且,總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的。

我已經不想再和這傢伙扯上任何關係了……。

「我說,你明明處於這種狀態,是怎麼調查到了我的事情的?」

通過以陷害他人的手法來獲得的提升是沒有意義的——這個意思嗎。

聽了我的話西條『誒~!』地、稍微有點驚訝。

(KT:“送りオオカミ”,通常是指本子電視裏很常見的,那類送快遞或者上門維修時順便那啥的人,最出名的就是那句“太太我喜歡你啊”)

恐怕與她那次的逃避有着緊密關聯吧……。

……哈?

「誒?」

說着像是放棄了一樣的發言,西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而且,這傢伙爲什麼會如此看重我對她的看法的這件事,我還無法理解。

「來都來了,你還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呢?」

……別說表情了,我連她的話都搞不懂了……。

「啊——那很簡單呀。我跟爸爸說,我被班上的一個男生搭訕了,我想知道他中學時代的事情,然後管家就集體出動調查了哦?」

「哈啊!?」

因爲,拿不了第一的話,這傢伙就必須和西條家斷絕關係。

聽了我的疑問,因爲剛纔我的拒絕而露出了沮喪表情的西條,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想,奇怪的都是你吧?

「我已經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了,所以說無論如何,爲了登上金字塔頂,你都必須對桃井做些什麼吧?」

——她笑了。

「爲什麼要這樣做?」

聽完我話後,西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爲什麼這傢伙在笑啊!

不對、不要笑啊!

因爲在這傢伙眼裏完全是別人的事啊!

如果是動畫裏的角色陷入了這樣的展開,我也會笑給你看的!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擔心哦」

雙手啪地拍了一下,西條嫣然一笑。

「爲、爲何不用擔心?啊啊,是那個嗎?調查過後誤會被解開了之類的——」

「不是喲,就算海鬥被警察抓起來了,我也會養你的,所以沒關係」

「哪裏啊!?哪裏不用擔心了啦!?你這麼說的話,不就意味着搞不好我會被警察抓起來嗎!」

不行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思考迴路啊?

要養我沒關係,但被抓起來什麼的就免了吧……。

話說回來,我並沒有什麼非要被人抓起來的理由吧……?

倒不如說我纔是被人纏上了吧?

「啊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啦。已經告訴了爸爸他們不要擔心了,所以什麼都不會發生喲」

「真的嗎……?」

「當然了!因爲,如果海鬥被抓起來了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所以,要好好感謝我哦」

這樣說着的西條,總覺得她一臉自豪的樣子……我會陷入了被抓起來的危險都是你的錯吧?

正因爲你無緣無故的謊言,才導致我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盯上了吧?

倒不如說,你應該向我道歉纔對吧?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然而今天降臨在我身上的不幸似乎還沒結束……。

我在腦海裏思考着這些有的沒的,但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趁着西條大意的時候掙開了手臂,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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