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東方峽谷
《千年戰爭aigis 白之帝國篇》 · 村崎幸也 · 8159 字
第二天—
走了整整一天,我們到達了夏露姆說的峽谷。
彷彿將山劈開一般的大裂縫,伸向了遠方。
我沿着深谷向下看去。
谷底是河流,不過現在是枯水期。河流的兩岸似乎可以行軍的樣子。
比不上平整的路面,但騎兵和重甲兵似乎都能走的樣子。大炮估計不行。
偶爾,會吹過一陣強風,讓河流泛起波紋。
軍事蕾歐娜,站在我邊上一同看着峽谷。
“風很大,弓箭估計難以奏效啊”
“嗯……”
“我認爲可以以魔術師爲中心展開”
“從頂上看看不真切……但路面挺糟糕的樣子。士兵們走不快吧?”
“確實,佈陣估計也要花點時間了”
本來身子骨就弱的魔法師,在佈陣的時候就特別花時間。何況其他的兵種恐怕也要拖後腿。
看來需要注意一下。
蕾歐娜指向了峽谷的前方。
“根據斥候所言,似乎有能走馬的斜坡”
“不能把騎兵和重甲兵丟下不管。過去吧”
“要是能從上面用槍瞄準就好了……”
“龍還是沒有笨到,會在自己的住處附近留下那種地方的”
“皇帝,還不進去嗎!?”
“沒聽過這種聲音啊……讓士兵們準備一下吧”
看着她的背影,蕾歐娜不滿地說道。
嘎啦嘎啦……奇怪的聲音迴響着。感覺像是房屋搖晃的聲音,但這裏是洞窟。而且作爲屋子的聲音來說也太響了點。
“……這,這是什麼聲音?”
身爲軍師的蕾歐娜對士兵下着命令。
“明白”
“用近戰牽制,然後用遠程削弱。這是戰術的基礎。最好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外面堅守的部隊交給了艾利亞斯,我帶着七成的兵力進到了裏面。
聽到我的話,她皺起了眉頭。
“確實啊。真意外”
四處閒逛的夏露姆跑了過來。
士兵們開始緊張了起來。
米爾菲亞用食指握成了一個圈,用另一隻手的食指伸了進去。
“嗯嗯”
“雖然派出了斥候……但說不定被魔物發現了”
麗塔抖得更厲害了,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這傢伙很危險——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啊……抱……抱歉”
我很驕傲。在這種魔物面前,沒有一人叫喊出聲的士兵們,確實值得稱讚。
碾壓聲漸漸接近。
“夏露姆醬,夏露姆醬,我這邊有點心哦?”
根據報告——
“敗壞風氣”
“我去阻止她!”
非常遺憾,那位斥候沒能回來。
就在彎彎曲曲的洞窟深處——
在另外一邊,米爾菲亞正招着手。
真是個喫貨。
又搞錯了什麼麼——我在心裏如此想着,離開了女人身旁,往洞窟內部走去。
接着出現的是頭。
“嗯……”
“嗯,不錯。古代炎龍看來並沒有出門”
真奇怪。
她吧手背在腦後,轉過了身去。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蕾歐娜舉起了一隻手。
她們聊的很開心。
“不過……米爾菲亞不愧是在教會里工作的,還真是擅長哄孩子啊”
“呃……抱,抱歉”
“軍隊分成進入洞窟的部隊,和留在外面的部隊。外面的交給艾利亞斯負責”
“遵命”
“陛下!”
這可不是紅龍的兩倍三倍的程度。比起至今爲止戰鬥過的魔物,都要大啊。
是古代炎龍。
倒也沒理由去說她。
還沒遇到敵人,稍微放鬆一點也問題不大……我打算說點活躍氣氛的話。
好大!
“當心點”
士兵們拔出了劍,抬起了弓和槍,迅速地開始架炮。
——在洞穴裏很難作戰,但總比讓對方飛在天上好。
咚,地面搖晃了起來。
她屬於第一軍編制。說明確實有相當的功績。應該不是因爲經驗不足。
蕾歐娜腦門冒汗。
她是打算敬禮來着,但腳下還沒停,加上路上都是挺滑的石頭。立刻就失去了平衡。
蕾歐娜握緊了拳頭。
“要是這點事情就把風氣搞壞的話,那就是士兵的訓練不足”
迴音的來源是——古代炎龍的身體,跟地面的岩石摩擦的聲音。過重的身體和堅硬的鱗片,摩擦着岩石,因爲摩擦的範圍很大,就變成了碾壓的聲音。
沿着峽谷進軍,走到了那個看起來跟洞窟一樣的地方。
蕾歐娜跑了過來。
“我瞎說的,輜重是很重要的嗯”
“這樣啊”
是一個能完全吞下整個人的大腦袋。上面長着跟短劍一樣的牙齒。
“哇!?”
如今看到古代炎龍,我感覺到了與當初差不多的壓力。
要是索敵的時候被撞上,就會被發覺是有軍隊靠近了。能推斷出住所已經足夠了。
夏露姆一直在認真地聽着。
我伸出手去,抓住了馬上就要摔倒的她的肩膀。
堅硬的岩石從左右延伸出來,互相穿插在了一起,把頭頂上都封了起來。
記得是把試作弓箭交給她的名叫麗塔的弓兵。頭髮和眼瞳以及衣服都是黑色的。聽說非常擅長躲在暗處進行狙擊。
唰地,士兵們擺好了架勢。
曾經——和魔神對峙過。只是站在面前,就讓人直冒冷汗。
“嗯,人類造孩子的時候——”
“軍隊裏有要輜重的運輸隊。要跟他們保持步調一致,一邊休息一邊前進。”
夏露姆啪嗒啪嗒地跑了過去。
我去打了聲招呼。
“他們也負責運送喫的。你不打算喫飯了麼”
被殺就會死明明就是事實啊,不應該是調整心情開始專注戰鬥的嗎?
“真的!?”
這態度要是帝國臣民的話足以被冠以大不敬了,蕾歐娜眯起了眼睛,但夏露姆並不是正式的軍人,也不是帝國人。
這個,不應該教給小孩子的吧。雖說按照夏露姆自稱的年齡的話,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能贏就行。到最後,看的還是結果”
“敵人還離得遠哦?”
也有人的臉都發青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微弱的陽光透到了谷底。也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和一般的洞穴相比要明亮和涼爽的多。
夏露姆疑惑地問道。
也就是說古代炎龍的龍威是相當的厲害。
這天然的要塞裏面應該就有古代炎龍了。雖然還沒親眼看到。
因爲太緊張了麼。
“好慢啊!無聊啊!”
周圍的士兵用“在陛下眼前你都幹了些啥啊”類似的彷彿責備着她一般的視線看了過來,這讓她更加的唯唯諾諾了。
雖然速度不快,但是確實在往這邊走着。
在這個峽谷的上游,岩石彷彿屋頂一樣蓋住了谷底。也就是說,算是洞穴了。
“嘎噢噢噢噢——!!”
古代炎龍大叫了起來。
“唉……交給你了。順便把編隊的事情去跟艾利亞斯說一下”
“哇—”
“啊!?哦,陛,陛下……!?”
“遵命”
“……人被殺就會死”
過了一會兒,“你這傢伙,都在教些什麼啊!”如此的喊聲從蕾歐娜那邊傳了過來,米爾菲亞的悲鳴也同時響起。
首先露出來的是摺疊起來的翅膀。
我對蕾歐娜下令道。
“皇帝你不打算跟古代炎龍打嗎?”
“差不多是下午茶的時間了啊。這是葡萄乾。是曬出來的哦”
“保持距離射擊!”
然後,對我也是。
“陛下,請退下去!先用弓和炮來削弱它!”
“……嗯”
在蕾歐娜背後,夏露姆悄悄地湊了過來。
是想幹什麼嗎?
突然,她抓住了蕾歐娜的胳膊。
扭了起來!
“抱歉”
“哇!?你,你這傢伙……想幹啥!?”
“那樣可不行啊,皇帝”
我舉起了劍。
距離有點遠。
而且,要是一不留神可能會連蕾歐娜一起劈了。
“……你是想幹啥,夏露姆”
“光是從遠處射擊可不行啊。用劍戰鬥吧,皇帝”
胳膊被扭着的蕾歐娜喊了出來。
“瞎說什麼!怎麼可能讓陛下跟那種東西打啊”
“閉嘴。不然我就折斷它”
夏露姆把扭動的角度擴大。接着,蕾歐娜的臉色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並不是要幫古代炎龍?那麼,那些話就不是想害我,而是有其他目的的。
接着左邊揮來巨爪。
“嗯!?”
差不多是斧子砍進樹幹的程度。
不,這是準備攻擊的動作。我可不會被同一招擊中。
但是,還是無法認同。
“啊!?唔……陛下,別在意我,快砍了這個魔物!”
“嗯,知道了!”
背部撞上了巖壁。
她很直接地,放開了了蕾歐娜。然後,夏露姆舉起了雙手,擺出投降的樣子。
但是,我的斬擊也是削金段玉的。
但現在的夏露姆身上沒有感覺到殺意和敵意。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哇啊啊啊啊!!”
這柄劍的話是能夠砍斷“刀槍不入”的古代炎龍的鱗片的。
這次衝着脖子,橫斬了下去。
“呃……嗓門真大”
或者說是讓士兵拿命填麼。
整個脊背的疼痛都消失了讓。
“敵人比較近的話,就會爲了攻擊那個而不去噴火”
蕾歐娜無法從皇帝與古代炎龍的戰鬥中移開眼神。
我說了“不放了蕾歐娜我就不信你”,夏露姆就毫不猶豫的放了人質。
“皇帝,用劍戰鬥吧——就跟你第一次遇到我那時候那樣。我相信,你一定會這麼做的!”
古代炎龍在略有距離的位置上,停了下來。張開大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種東西怎麼躲啊。
大小正常的話,這一下就要腦袋落地了……
但是,該確認的還是要確認。
“什……!?”
看來沒空苦惱了。
古代炎龍再次停了下來。
住民們也說過“山頂的湖是古代炎龍弄出來的”。
士兵們把弓和槍對準了夏露姆。
“喝呀!!”
剛被治好的脊背,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自由了的蕾歐娜,也露出了憤怒的表情瞪了過來。
——這狀況下,明明不用聽我的,但還是放了人質麼。
我後退,退出了爪子的範圍。
“哈啊!!”
手感就跟砍到石頭上一樣。
將大劍《阿達馬斯的神器》向頭上一揮。
“哼……好吧,就如意所願用劍作戰吧,夏露姆”
“皇帝!”
我再次鼓起勇氣,向着古代炎龍衝了過去。
“你是說,讓我相信你說的麼”
雖說身體那麼大,確實可以想象吐出來的火焰威力不會小吧。
“駁回。我要是打不過的話,就撤退”
我站了起來。
“嗯……我覺得你應該懂的吧?古代炎龍的龍息,強到能把這一帶都吹飛”
包含魔力的青色磷光,向着我的身體飄落下來。
然後,一口氣衝上去,再次砍了上去。
她的火球的話,應該能造成相當的戰績吧。甚至連我都能幹掉。
這傢伙——
是治癒術。
古代炎龍因爲痛苦縮了縮身子。
雙手朝向這邊伸了出來。
是巨大的胳膊。
我跑了起來。
所以,纔在障礙物比較多的,這個區域戰鬥的。
“呀啊啊啊——”
如果,夏露姆的故事不是開玩笑的話,這就是能改變山川地貌的一擊。要是在這麼狹窄的地方放出來的話,肯定要全滅。
“不行!要是那樣做的話,大家都會死的!”
“嘎啊啊啊啊啊!!”
但是,住民也有可能是在誇大魔物。要是說啥都信的話就沒法指揮軍隊了。
“皇帝,加油啊!可不能被擊中!”
在部隊裏,能和古代炎龍打肉搏戰的,也就是皇帝陛下了。
夏露姆要是想幫古代炎龍,而背叛我們的話,爲啥不從背後攻擊呢。
——能打。
“呼……驚門,開門,休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
我的身體被打飛了。
總算沒被瞬殺。
“龍息麼!”
不光是刀槍不入,這魔物的攻擊力也很強。
厚實的鱗片碎裂,大量的血沫飛散。
——用劍戰鬥?
“皇帝,不要射它”
但是,也是受到了幾乎讓人站不起來的傷。背上痛的厲害,用不上力氣了。
“炮兵!對古代炎龍射擊!”
——被擊中,是啥?
也就是說,我的信任比命重要——她通過行動說明了這點。
“陛下,請把這傢伙抓起來!然後馬上下令攻擊!”
剛這麼想,視角的一端就迎來了一座牆壁。
“哦哦哦哦哦哦!”
“陛下!”
手上還抓着劍,應該是至今爲止戰鬥中養成的習慣把,或者說是運氣。
臨時用劍當了一下,但彷彿在說這根本沒用一樣——就跟發了癲癇的小孩子扔玩偶一樣,我飛到了天上。
“陛下!?”
“嗯!?這樣麼……”
——真是怪。
蕾歐娜不光能讓士兵們高效作戰,自己也能投擲短劍戰鬥,也能這樣施放治癒術。
蕾歐娜撐着一臉苦相喊道。
而且,能用魔力盾,減少己方的損傷。
蕾歐娜收集過情報。
奇怪的是,夏露姆一臉拼命的表情。
“即便如此,爲何讓陛下……”
“古代炎龍認真噴的話,這邊就不會剩下啥了。說不定,上面還會塌方哦?不過,現在的爸爸,應該不會在乎那個”
那是要把地面上所有東西都掃乾淨的揮擊。
夏露姆喊道。
蕾歐娜喊道。
古代炎龍太大了,劍都夠不到她的腦袋。只是砍到了它的脖子。
在稍遠的地方,夏露姆喊着。
“唔……!!”
“說說你的理由吧,夏露姆”
我下了決心。
“所以,馬上給我放了蕾歐娜。不然的話,我不信你”
用劍戰鬥的話語,應該意有所指。至少,應該不是陷害我。
“我明白爲何要讓陛下持劍去戰鬥了。但是,提前說好不就行了。如果知道這一點的話也能做點準備”
“因爲,我本來以爲皇帝會揮劍迎上去的”
“扭住我胳膊的必要性呢!?”
“我還沒有被信任到,說句話就能改變作戰的程度吧?特別是,你”
“呃……”
“昨天,剛吵過架嘛”
蕾歐娜想起了自己的失態,雖然正在和強敵作戰,卻也感受到臉上一陣發燙。
搖了搖頭趕走了羞恥心。
“我,我纔不會跟小孩子吵架。是你的言行太過不敬纔想教訓你的!”
“那麼,我說‘爲了防止龍息,讓皇帝用劍上去戰鬥吧’的話,你會相信我麼?”
“…………肯定啊”
也許不會吵。但因爲狀況緊急,可能會選擇性的忽略吧。
夏露姆笑了笑。
“那麼,不管我是隻是說說還是威脅你,結果上都是一樣的嘛,挺好的啊!”
“我的胳膊豈不是白被擰了”
“嗯?這樣啊……抱歉”
“就這樣!?”
“要不要也擰一下我的胳膊?”
說着,她伸出了那纖細的胳膊。
雖然很柔嫩感覺一碰就斷吧,但實際上比蕾歐娜要硬實多了。剛纔被抓住的時候,能感覺到臂力的差距是壓倒性的。
點着頭的她的眼角,有淚光浮現。
古代炎龍繼續連擊——
“……說什麼傻話……我這邊會先搞定的”
我用大劍反彈了回去。
問題是,這副人類的皮囊能不能扛得住。
“能把我傷到這程度的傢伙你還是頭一個。值得驕傲了,受死吧”
就算不是那樣,結果上來說確實被救了一命。
皇帝正在戰鬥。
地面粉碎。
背對着這邊,他喊道。
我調整呼吸,答道。
“啊,嗯!”
——一上來,就開始瞄準落腳處了嗎!
“剛纔,剛醒”
我的斬擊,也只是叫醒它而已?真敢說。
“你能喫下我這招麼,劍士!”
“…………什麼!”
“耳朵挺好”
“不……”
古代炎龍低聲說道。
我踩着碎裂的地面,橫向避開。這時,準備好的尾巴向我接近。
我察覺到了背後的異變。
“切……下次請在扭我胳膊之前說”
“遵,遵命!”
古代炎龍的身體開始發熱。就像巨大的身體都着火了一樣。
每一下都能擊碎身體的攻擊,連續襲來。
這情況,實在是——
“守住退路!跟別動隊河流,驅散紅龍!”
“在和紅龍交戰!”
“……好久沒認真了。古代炎龍,別讓我無聊啊?”
“嘎啊啊啊啊啊——!?”
“了,瞭解!陛下,請務必堅持到,我回來的那一刻!”
浮在空中的古代炎龍已經不需要用雙腳支撐身體了,也就是說,全身都可以用作攻擊。
靠着取回了光芒的《阿達馬斯的神器》,我防住了古代炎龍的攻擊。
“……說什麼傻話……我這邊會先搞定的”
“去吧!把退路守好”
巨大的嘴巴張開,衝了過來。
“哦……還留着能說話的腦子嘛”
明明到現在爲止,發出的都是野獸般的聲音。
古代炎龍的眼睛眯了起來。
在無路可退,腳下不穩的峽谷中,跟紅龍交戰可是壓倒性的不利。
所以,纔會打算進入有屋頂的地方吧。
翅膀並非是用來飛的,這簡直就是魔法。
展開的光劍變長了好幾倍,彷彿切黃油一般切開鱗片,切斷筋肉,連比獨眼巨人更粗壯的骨骼也斬斷!
正打算追擊被打蒙了的古代炎龍的時候……
蕾歐娜轉過身去,對士兵下令。
衝擊波震動着洞窟。
衝着掃過來的尾巴,我藉着橫移的勢頭,用閃光的刀刃劈了過去。
“放棄了麼,劍士!?”
囫圇吞的話可沒法靠劍反彈。
被抱怨了之後,沒想到還有道謝——夏露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呵,呵呵,哈哈……我這古老的血脈也沸騰了啊”
我抓住了纏在《阿達馬斯的神器》上的鎖鏈。將其扯碎。
女神阿達馬斯贈與的神器,絕對不會輸的。
我把劍插到了地面上。
“呵呵……氣勢不錯。那麼,我就認真跟你打一場吧!”
下了決心之後的她雷厲風行。面向着古代炎龍的佈陣,立刻往外走去。
我的手卻使不上力氣。
“不好意思。跟光有個頭沒啥技術的野獸打很無聊吧?現在開始請好好感受一下吧……古代炎龍的真正力量”
居然把身體撐起來了。
“什麼!?艾利亞斯那傢伙,想幹啥!?”
右手,左手,右腳,左腳——
斷掉的尾巴滾動着,橫在了我的背後。
古代炎龍瞪大了眼睛。因爲很久沒有做出這種表情了,臉上的鱗片也掉了幾塊。
“別逞強了。我都聽到你胳膊折斷的聲音了”
蕾歐娜低聲說道。臉上因爲與之前不同的原因又開始發燙。
“劍士,你覺得你能和我互有勝負,是因爲有魔法的治療和盾在。讓她離開是你的昏招啊”
古代炎龍喊道。
帶着火焰的爪子拍了下來。
然後,比至今爲止的那些範圍更廣的廣範圍攻擊來了。
古代炎龍張開了翅膀。左右兩端撞上了巖壁,連地面也搖晃起來。
“哼……你纔是,叫的跟狗一樣”
“是麼”
這時候,後方的士兵開始喊了起來。
“了,瞭解!陛下,請務必堅持到,我回來的那一刻!”
尾巴貼着地面抽了過來。
蕾歐娜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然後高舉過頭。
聽不到蕾歐娜的命令聲。是在猶豫了吧。
“遵,遵命!”
“即便是醒了,老態龍鍾這一點還是沒變。如果不受到攻擊的話,也就沒必要去治療了吧?”
“……這樣好麼?”
如果有一排步兵的話,肯定會被一口氣全抽飛的吧。
不管運動能力多好,沒地方落腳的話,也就發揮不出來速度了。
我向後跳着躲避。
掌握了帝國軍的動向之後,打算跟古代炎龍夾擊麼。還是說是偶然,回巢麼。
“怎麼了!爲何不揮劍?”
“然,然後……那個……多謝你的提議”
——你啊,差不多也該醒了!
“外面的駐軍,開始進入!”
閃光包裹了全身。
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好-的”
就算能忍住疼痛,腦子的命令卻傳達不到胳膊上。
——左手的手腕和前臂的骨頭麼……是斷了麼?
我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去吧!把退路守好”
——這個,躲不掉啊。
說出了話語。
巖壁開始碎裂。
“總算是,開始戰鬥了麼”
“這樣太套路了吧,古代炎龍!”
“這種時候!?”
一瞬間,蕾歐娜看向了古代炎龍。
我喊道。
“……原來如此……果然,你是龍族啊”
“什麼?”
“因爲生來就是強者,所以不瞭解什麼是真正的戰鬥”
“你是在愚弄我麼!?”
“我的左胳膊完了。那麼,就靠右胳膊取勝便好……互相損傷身體,最後拼命搏殺。這纔是戰鬥!”
我用單手拿起大劍,揮了下來。
這麼大的目標可不容易打偏。
《阿達馬斯的神器》放出的光刃,穿過了古代炎龍的翅膀。
“怎,麼會——!?我的翅膀!?”
一擊就把巨大的翅膀砍斷。
我咧開了嘴。
“哼……這樣……你還感說單臂的我不配做對手麼,古代炎龍啊?”
“可惡,可惡……我的翅膀!”
“你可別說你要發揮出更加真實的實力哦,那就太掃興了”
“死吧!”
說完這句毫無修飾的話語,古代炎龍右手拍下。
雖然動靜很大,但這攻擊路數太明顯。
我看準時機揮劍——用大劍砍下了那右手。
巨大的手,和飛散的血液所擋住的視線,打開了。
心臟狂跳。
但是,碰到了黑光的瞬間——膨大的熱量,以及襲來的衝擊波,全都一刀兩斷。
吐出的火焰被一分爲二。
不光是頭部,從脖子直到身體,都往左右兩邊分開着。
就連殺意也是。
“……好,很好……和……強者……戰鬥……這感覺!”
“啊……!?”
——古代炎龍的龍息嗎!?
《阿達馬斯的神器》的模樣變了。
“這樣麼……那麼,就讓我通過劈開的的火焰來告訴你吧——戰鬥的意義!”
“唔……啊……嘎啊啊啊啊……!!”
斷面中血液四濺。
而且,有一個視線一直在看着這場戰鬥。
“給我破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在說,這世上沒有我斬不斷的東西一般……
難以辨別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
首先傳來的是衝擊波。周圍的岩石瞬間沸騰起來,變成了液體。迅速被加熱的空氣突然膨脹,把熔化了的岩石吹飛。整個世界都被蒸發了……
夏露姆還在。
洞窟的出口附近,士兵們正和紅龍作戰。估計,龍息會燒到他們的吧。
“……連要保護的東西都忘了……你的勝利又有何用!”
眼珠掉了出來,熔化的牙齒落了下來。
我揮下了黑色刀刃。
一瞬間,我看向沒有了手腕的古代炎龍的右手。
“勝利?你只是爲了那個而戰嗎?”
兩邊噴着火焰,低聲說道。
古代炎龍張開了口。
“……你以爲這就贏了麼,劍士啊?驕傲了嗎?笨蛋魔物因爲翅膀被砍掉就發了怒,毫無策略地開始胡亂攻擊,這樣嘲笑我了吧?不!!露出空隙的,是你”
然後,在刀刃本夠不到的古代炎龍的頭部,出現了一條豎線。
衝擊波和熱氣和熔化的岩石也是。
古代炎龍閉上了嘴。
伴隨着巨響古代炎龍化爲了一具屍骸。
“哦啊啊啊啊啊——!!”
我舉起了劍。
“想把我們,全都燒死嗎,古代炎龍……哪怕是自己生命的見證也要一起……?”
吐出了甚至連自己的牙都能融化的灼熱真火。
“當然了!”
真火飛來。
黑色的光芒——這麼形容感覺有點怪,但只能這麼形容。從劍裏放出的黑光向外湧出,變成了直達頭頂岩石的刀刃。
我忘我地叫道。
踩着那裏,跳到對方的肩上的話,應該能躲到後面來逃出正面的攻擊範圍……
但是,我的身後會變成什麼樣?
“愚蠢!勝利纔是!我生命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