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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話

《掌心之戀與世界的王女們》 · 巖田洋季 · 1.4萬 字

以太狂想曲

亞歷克莎 10月26日(週日)

——終於來到了這天,決戰之時。

領域戰。

開始的時間,正好是上午十點。亞歷克莎從開始的大約三十分鐘前就感受到了八重學園內的氣氛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這並不是比喻。

宛如無窮盡的寶石被碾碎散佈一般,大氣閃閃發亮。

不帶熱感與其它。第一世界接觸點內的世界比率被固定爲了100%第四世界。這等同與在第一世界的土地上讓第四世界的β接觸點就那樣出現。

領域戰開始前一直呆在身邊的第一世界出身的學生們不分學園原有的學生和外部轉入的學生都騷動着。

好美啊。

幻想的世界。空想的產物取代了科學技術成爲切實的技術而存在的世界。平時八重學園的四處也都有以太閃光,但和眼前的濃度完全不能比。第四世界沒有真正的夜晚,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明白了。第四世界的歷史上,過去被稱爲“污泥的魔女”的天才通過滅除其身來提高濃度的以太。

原來如此,亞歷克莎明白了。

第四世界的出身者有着格外強烈的深愛自身的世界的傾向這件事,也不是不能理解。空氣中帶着藍白色的這幅景緻確實有一股神祕感,放在所有平行世界裏比較也有些特殊。

接着,以太放出了更強的光芒,形成了一道渦旋——發出了爆炸聲。

上午十點零七分。弗蘭齊斯卡指定作爲領域戰舞臺的森林中——估計要響徹整座八重學園的聲音發出了最初的通告。

“第六世界,梅洛迪·巴思……退出領域戰。”

亞歷克莎的左手上的手環像是告知這件事情一樣忽明忽滅。

……這是領域戰用的,投入了莫大經費製作出來的,利用第一世界的有機納米機械技術做的手環。爲了保證公平在其他世界的研究人員檢查的基礎上,所有的“世界的王女”都被髮放。佩戴它是義務。

通過〈岡古尼古共鳴〉與佩戴者相聯繫,在某種程度上測定佩戴者肉體的受傷情況。如果手環判定進一步手上會有危險,那麼該“王女”就會被退出領域戰。此外,如果出現了會演化成致命傷,或是當場死亡級別的傷害,手環也承擔着立刻分解以自身的素材進行應急治療的職責。只有一次的話,可以避免因外傷死去,可以這麼說。正因爲有這樣東西,每個人都可以不考慮下手輕重放手使用技術了。

“……遭遇了突然襲擊嗎。梅洛迪同學運氣真不好。”

亞歷克莎獨自跑着的同時低語到……其實她也有些許開心。

在亞歷克莎叫出來的瞬間。

……詩帆同學——亞歷克莎注意到了。遠處的空中,詩帆飄在那裏,凝視着亞歷克莎。被擺了一道。被算計了時機了。是“念動力”嗎……弗蘭齊斯卡同學,亞歷克莎在心中低語。明明性格那麼容易激動,卻還是能好好發出採取這樣的配合的指示嗎——以太的光芒。來不及迴避了。在看不見的力量下,亞歷克莎用〈岡古尼古共鳴〉強行驅動奧斯瓦爾德。雖然姿勢也不好,但是竭盡全力鞏固防守。

……儘管有羊子是第二世界的歷史和技術的結晶的實感,但有人能想到她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這就是羊子真正的全力?就跟放了個斬擊似的,靠風壓和衝擊波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在第二世界也沒聽說過啊。就跟有真正的神明寄宿着一樣。……因爲想要接吻,就吹飛了各種東西,生出了過去沒有過的認真的羊子的——

透過奧斯瓦爾德察覺到了生命反應。

其存在使第八世界形成了相互監視社會的精神感應。大概,就算是第八世界最強的〈念動力〉使用者“王女”詩帆,沒有讓心靈感應容易成立的機械心理反射器(Psycho Reflector)和狀況設定,也沒法硬是讀心吧。如果他人的意志無差別的流入的話,第八世界的〈念動力〉使用者應該無法保持自我。

“啊啦,那麼,就是有經驗咯?”

“弗蘭齊斯卡同學……!順便問一下,詩帆同學什麼情況!?是不是氣勢滿滿的!?圍着羊子同學和美哉同學——”

亞歷克莎斜上方的空間扭曲了,衝擊擴散開來。奧斯瓦爾德的一部分被撕碎,亞歷克莎被猛地吹飛出去,撞到了水楢橡木上,被樹枝和樹葉搞得渾身亂七八糟的同時停了下來。……不,到底如何呢?實際上弗蘭齊斯卡在意美哉什麼的亞歷克莎也沒敢想。不過,居然是這種反應嗎。感覺像是用全力打過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然自己應援的人是羊子,但是有人攪亂戀情這種程度亞歷克莎也是喜歡的。

一瞬間,連發的間隔拉開了。但是,這並非讓亞歷克莎足以轉入反擊的間隔。

爆炸進一步連環發生。亞歷克莎受到在周圍陸續發生的,雖說是重視攻擊速度卻每一發依然有能吹飛戰車的威力的衝擊,漸漸被衝亂。在這種情況下,亞歷克莎心中的傳感器還是確實起了反應。在用奧斯瓦爾德防禦的同時,嗯哼,她帶着笑意說道。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傳過去,但是,美哉帶着把全部的意志一起砸出去的打算,在腦子裏大喊。

美哉的後背竄過一股惡寒。

亞歷克莎讓奧斯瓦爾德自我修復的同時抬頭看向的前方,周圍環着以太光漂浮着的弗蘭齊斯卡呼吸急促。亞歷克莎感覺腰部附近一陣刺痛。和某人相爭打架輸了或許是生下來之後第一次。感受着新鮮的驚訝感的同時,亞歷克莎回道。

“小亞歷克莎——”

奧斯瓦爾德宛如被看不見的上帝之手握住了一樣動不了了。

美哉知道,要動手,就是現在。弗蘭齊斯卡的話沒可能立刻被其他“王女”幹掉的吧。森林發着沙沙聲。弗蘭齊斯卡的〈魔術〉雖然也可怕,但是美哉最爲警戒的是詩帆的心靈感應。

羊子自己的肉體自不必說,這個代替太刀的樹木也貫穿着“自我煉成”凝練起來的“氣”吧。這絕非單純的物理上的猛地揮出。這件事,還有羊子的“自我煉成”的乘算性的可怕之處,美哉很清楚……美哉以爲自己很清楚。

“嗯,在出現什麼契機讓她發覺這邊的作戰之前——”

大地被挖開,樹木倒下,大氣震顫。這威力與真正的軍隊發出的轟炸相比也不遜色。受到世界比率的影響,〈魔術〉的威力和證明戰的時候自己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奧斯瓦爾德的一部分被削掉了。在用〈岡古尼古共鳴〉提高其自我修復技能的時候——

美哉不禁笑了出來,但是立刻衝了出去。

只是——

根據學習會中多少也學到過的,〈念動力〉似乎對有明確自我的對象難以直接發送作用。要讀取意志堅強的人的心思需要特殊情況、契機和藥物。從之前的證明戰中她找到了許多“花”的結果也說明,只有她有那個意思,發覺位置關係之類的並不難,但是要窺視內心,就算是詩帆,沒有那種程度的集中應該也是很難的。

羊子想和美哉親親

“……倒數!三,二,一……美哉!”

明明自己好想從近距離觀看羊子和詩帆的戰鬥的。真可惜。

“……羊子——”

話雖如此,〈魔術〉並非是能毫無消耗地連發的東西。持續操縱以太會積蓄疲勞,學習會的時候學到過。看準轟炸中斷的瞬間,亞歷克莎讓奧斯瓦爾德展開翅膀。拍打了兩下後,亞歷克莎剎那間飛起。以銳角急速上升後,亞歷克莎看到了弗蘭齊斯卡露出的驚訝表情。

沒錯,亞歷克莎想起來了。就像弗蘭齊斯卡說的那樣,自己作爲“王女”忙碌着,沒能找到最好的朋友。但是,也有一段羅曼史的。好懷念。這隻特別的軍用岡古尼古羣生物也是起的他的名字……

弗蘭齊斯卡後退的同時揮動手上的魔術發動體的棒子。以太發出光芒,亞歷克莎的前進方向的空間發生了扭曲。引發的爆炸被亞歷克莎用奧斯瓦爾德的翅膀爲盾防住了。但是,亞歷克莎的動作停了下來。

結果上看,現在的狀況正如美哉他們所願。

“——小亞歷克莎,要是沒受重傷就好了……”

從正面看突然動起來的樹木的美哉感受到了更多的氣息回過頭。其它樹木也一樣。美哉用已經出鞘的太刀擊退它們……並不是一兩顆樹。整個森林都行動起來,被遠距離操縱着。美哉震驚了。雖然並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這種規模美哉沒有想到過。

只要全力衝出,就算距離遠到人就跟一個點一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那之後。

下方的樹木發出沙沙聲並非是因爲風的關係,而是它們不自然地開始搖動起來。這是自己撐下了這一擊,詩帆還有別的招數的預兆嗎。

“人家纔沒有說過這種話!我在說你的態度是在小看我……!話說,什麼意思!?我的戀愛經驗是零是誰說的啊!”

雖然沒有完全把握意圖,但是,好吧。既然羊子這麼說的話。美哉沒有多考慮,如作戰計劃那樣打算朝詩帆衝去。輕巧地閃過襲來的樹木展開它的同時,羊子的聲音傳來。

朝着詩帆。

接着,連環爆炸襲來。奧斯瓦爾德的碎片飛散,翅膀內側露出的兩隻眼睛似乎在訴說着“好痛啊——”。爲了在爆炸聲中也能傳給弗蘭齊斯卡聽到似的,亞歷克莎用奧斯瓦爾德擴音道。

“和美哉的初吻,在湖畔……就像之前那樣在傍晚或者夜裏的……浪漫的場景中的話……就好了呢!!”

“難道說,因爲那樣的關係,想到美哉同學的事情之後,會有一點點心跳加速的感覺?弗蘭齊斯卡同學也打算參與戀愛戰爭嗎?”

“我之外的人說羊子同學的戀愛——”

“……這也算戀愛嗎——!!”

起伏的樹林被一刀兩斷,大地剜出了一道壕溝,形成了一條筆直向前的通路。……這什麼鬼,美哉震驚了。

但是,看到用食指指着不同方向的美哉的表情,羊子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這,這,這種事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

“……被,被你發現了嗎!”

……根據兩位主辦者的性格和立場,美哉考慮過她們會採取什麼樣的戰鬥方法。在此之上,在各“世界的王女”的出發地點被分散配置的領域戰開始的同時,美哉開始尋找詩帆所處的位置。爲了先一步打倒詩帆。

“——美哉!”

“幼兒園的時候,我和奧斯瓦爾德君兩情相悅……!”

伴隨着這個聲音,被筆直揮了出去。

“就算弗蘭齊斯卡同學的戀愛經驗是零。弗蘭齊斯卡同學是可靠的同伴,H&M會的同志……!”

“沒關係的!我來爲美哉開路,去吧!……我不會讓這種東西,阻礙我的獎勵——和美哉的吻的……!”

羊子踩着襲來的樹木跳起來叫道。

要做的事情沒有變化。集中精神,儘可能保持無的狀態。

雖然雨嘉有來邀請自己在這次的領域戰裏結成同盟,但自己彬彬有禮地謝絕了就是爲了這個。八重學園一直有着許多樂趣。

弗蘭齊斯卡所在的位置是空中。注意到用高速飛翔的〈魔術〉飛行着的弗蘭齊斯卡,亞歷克莎想到,真有弗蘭齊斯卡同學的風格呢。

羊子用抑制着興奮的表情私語道。

是心靈感應……!透過羊子的揮擊明確的注意到了這邊,似乎也注意到美哉扔下了羊子衝了過去的事情。質問讓美哉的思考受到了動搖,是爲了更容易讀取這邊的想法嗎。雖然不知道這個距離心靈感應能不能成立,會不會進一步被詩帆讀取想法,但是已經衝出去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能不能擋住弗蘭齊斯卡的〈魔術〉啊。如果不能的話——

——不要小看我的內親王……!她不比任何一個“王女”差。她可是站在個人戰鬥能力的化境的,被稱作只要劍能觸及就算是月亮也能砍掉給你看的“劍御子”啊……!!

途中,美哉感受到了穿過森林的樹叢和以太光射來的詩帆的視線。同時,還帶着感情。

“開始按預定計劃!如果小詩帆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這個操作上,不如說是個大好機會纔對。美哉不用多想,我希望你直接衝過去……!”

雖然沒有第六世界的“流體齒輪”人偶的戰鬥能力和精密度,但是,這份無窮盡正是其威脅。被美哉從中間一刀兩斷的人偶還是咯吱咯吱動着襲擊過來。美哉在迴避的同時朝詩帆的方向一瞥。不規則的,不安定地蠢動着的樹木。要儘可能快的穿過去,雖然這是美哉緊接着應該做的行動,但是似乎會受到阻礙。應該怎麼辦呢。美哉閃過了數個想法——

“……美哉,現在。”

“我呢,過着充實的每一天哦。不那樣的話沒可能給羊子同學還有你提供滿意的建議吧?”

停留在空中拼命調整着呼吸的弗蘭齊斯卡似乎突然對什麼起了反應,讓以太變成了發光的盾牌。防住的從下方打來的,宛如通過重型武器發出的攻擊被〈魔術〉盾牌防住,發出了爆炸。弗蘭齊斯卡穿過煙霧,飛向攻擊方。美哉他們朝反方向趕去。

弗蘭齊斯卡集中於和其他“王女”交戰中,同時也以最快速度發現了詩帆。現在變成了容易執行美哉謀劃好的,同時爲了避免被詩帆知道而儘可能不和她接觸,告訴了羊子和她交換了意見的某個作戰的狀況。

在落到樹上的亞歷克莎和弗蘭齊斯卡說着什麼話的時候,亞歷克莎會讓奧斯瓦爾德變成翅膀打算飛起來……大概在這個時候她會被詩帆的〈念動力〉抓住。亞歷克莎的動作突然停止印證了這個狀況。

似乎是叫念動獵兵的東西。

“唔……!那個……,那,那個。一直忙於學習和訓練……你也是一樣的吧!?對了,很久之前也想着問你的,亞歷克莎,你纔是,有什麼樣的經驗啊……!?”

爲此,必須要更瞭解弗蘭齊斯卡。

“——你是在小看我吧!”

“那麼弗蘭齊斯卡同學,至今爲止你都有什麼樣的經驗呢?”

以太閃耀了起來。亞歷克莎已經很清楚。弗蘭齊斯卡並不是隨便說說話吧。她看穿了用重視發動速度的〈魔術〉會被亞歷克莎防住,於是調整呼吸同時集中精神。竭盡全力的最強一擊要來了。亞歷克莎剎那間猶豫了是防禦還是迴避,然後選擇了後者。世界比率100%的條件下,第四世界最強的使用者全力放出的〈魔術〉的威力亞歷克莎並不知曉。但是,弗蘭齊斯卡不會打出捲入自己的一擊是肯定的。

弗蘭齊斯卡是判斷用〈魔術〉迎擊來不及了嗎,她用高速飛翔的〈魔術〉就這麼要拉開距離似的後退。但是比速度亞歷克莎也不輸給她。亞歷克莎接近到了能聽清弗蘭齊斯卡“庫……!”的呻吟的距離上,說出了重要的話語。

無意識的,亞歷克莎的嘴角彎了起來。像這樣相互競爭熱血沸騰,在來八重學園之前幾乎是沒有過的。自己期待着幹勁滿滿的弗蘭齊斯卡的全力,當然對於羊子和詩帆的——

美哉在近旁看到了羊子的表情的改變。羊子用爲了實現目標的強烈精神力控制住了對亞歷克莎的擔心,想要去幫助最好的朋友的感情。

美哉 10月26日(週日)

在注意到的同時,亞歷克莎改變奧斯瓦爾德,向四周展開盾保護自己。奧斯瓦爾德是軍用的岡古尼古共羣生物——有機納米機械的集合體。接收亞歷克莎的〈岡古尼古共鳴〉之後可以自由變換姿態,應用範圍異常寬泛。

——……美哉。沒錯。集中強烈的精神的話,詩帆很難讀取你的思考。第二世界的人本身就很難讀取了。但是,你一個人衝過來的時候——

相比起來讓“爆碎的”弗蘭齊斯卡這個外號顯得溫柔的特大號爆炸〈魔術〉發出的爆音和震動搖動了森林……獨自一人僅能在這種範圍放出這種威力的話,原來如此,這份駭人的威力,第四世界的歷史上相比科學技術優先發展這個確實可以理解。和光和衝擊收束幾乎發生在同時,通知傳來。

羊子抱住念動獵兵化的樹木中特別粗大的一隻的樹幹,任憑力量把它從地面拔起。接着,這棵超越二十米高的巨大樹木宛如巨大的太刀,宛如被神明拿着的劍一樣——

——和羊子分成兩隊了?爲什麼?

是打算自己飛一圈把其他“王女”全部幹掉嘛。

這股風壓,宛如割裂世界的衝擊波劃破了森林。

“我知道的。我沒有小看你。”

領域戰開始之後還沒過多久。但是,戰鬥已經迅速進入佳境。弗蘭齊斯卡沒打算逃的情況下,到分出勝負應該不需要花多少時間。

羊子似乎也是一樣。兩人同時跳開閃躲。就在一旁生長着的水楢橡木伴隨着聲音翻倒了。宛如樹木變成了機器人和自動人偶一樣襲擊過來一樣。

只要用最高速度迴避,繞到弗蘭齊斯卡身後接觸她就好了。在極近距離下自己是不會輸的吧。於是,亞歷克莎在以太散發出火花的時候,亞歷克莎讓奧斯瓦爾德拍打翅膀,飛了起來——

通過〈念動力〉驅動沒有自我的東西,讓其成爲自己的士兵的技法。弗蘭齊斯卡在和其他“王女”——估計是響應了雨嘉的同盟形成了小組的“王女”開始交戰了吧,遠方開始發出爆炸聲和震動。這些念動獵兵或許並不是瞄準美哉他們的,而是輔助弗蘭齊斯卡,向詩帆把握了位置關係的對象發動無差別攻擊的。並非是樹木,而是整個森林蠢動着。

“發現詩帆了……和預想的一樣,雖然想去幫她。”

“之前的約會的時候,那叫什麼來着,疑似感覺?你用那個魔術,體驗被美哉同學牽手的感覺的時候很動搖的樣子,我就擅自覺得是那樣了。”

“……真的是個怪物呢。”

亞歷克莎的頭上傾瀉下了〈魔術〉發出的轟炸。

弗蘭齊斯卡就這麼沒注意到美哉他們的話——

羊子咬着嘴脣,但眼神已經沒有了動搖。

在空中停了下來。只有視線可以移動。

最有可能性的,同時也會讓攻略難度變大的狀況,是弗蘭齊斯卡主動狩獵作爲鬼的“王女”,同時詩帆進行支援的形式。

亞歷克莎手抓大樹枝,在樹上支起身子。

帶着沒有迷茫的聲音。

“第一世界,亞歷克莎·紫野·蓋特塔瓦茲……退出領域戰。”

呼,她微笑起來。

目擊被弗蘭齊斯卡從空中猛攻的亞歷克莎的時候,羊子條件反射的想要衝出去。美哉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之後,“……美哉,爲什麼要阻——”,羊子回了這麼一句。

因爲弗蘭齊斯卡拒絕和詩帆配合,獨自行動會比較輕鬆。雨嘉發來了邀請作爲鬼的“王女”組成同盟,這也是爲了儘可能提高她自己的分數,因此美哉他們拒絕了。就算現在的羊子處於絕佳狀態之下,要同時和弗蘭齊斯卡和詩帆兩人作戰還是想要避免的。應該各個擊破。

同時,高速飛去的石塊擊中了空中的詩帆。

……準確的說,在擊中之前就被看不見的防壁擋住了,但強烈的衝擊確實撼動了詩帆。詩帆的驚訝直接傳到了美哉的腦子裏。瞄準還沒把握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詩帆,又是一發石子。接着再來一發。在炮擊的同時,緊接而來的,被拔出來的樹木。人類大小的巖塊。詩帆猛地晃動起來。雖然全都防住了,但是衝擊沒有被消掉,因爲掠過頭頂的岩石的關係,詩帆被擊落向地面。

不需要猶豫。有受到當場死亡級別的傷害也能救下一次性命的領域戰用有機納米機械手環在,而且以詩帆爲對手也沒有留情的餘地。

瞄準落下的詩帆,美哉跑到近旁,揮下了太刀——

絕對無論發生什麼也想親親

美哉 10月26日(週日)

石子——不,其中也有被連根拔起的樹木和普通人絕對動不了的大小的岩石等這個單詞所無法涵蓋的範疇的東西,總之那些是羊子扔出來的。

雖然很單純,但是憑藉高乘算性被使用<自我煉成>的戰鬥技能者扔出的話,這全力的扔石塊堪比槍擊。

更何況,這是“劍御子”羊子扔的,外加威力和精準度都遠超美哉的想象。在擊中“念動力”防壁的瞬間幾乎以爆碎之勢散開的架勢,這不是有着超越對物來復槍的破壞力嗎。詩帆應該也沒有預料到在這麼遠的距離上會有這種攻擊方式。

……美哉通過學習會和圖書館的資料察覺到,<念動力>的弱點或許是對意識外的東西很弱這件事。

相比<魔術>等消耗小,不需要特定道具和機械,也沒有按順序來的必要。弱點很少,實際上詩帆的臨時排名現在持續排在第一位。

只是,包含自己警戒的心靈感應在內,無論如何這都是要<念動力>使用者控制的。

儘管如此,像控制念動獵兵那樣粗略地進行遠距離操作這種,類似於亞歷克莎用<岡古尼古共鳴>操縱奧斯瓦爾德一樣的,超越使用者的直覺的自動處理功能是不存在的。這種意義上詩帆和美哉他們第二世界的用<自我煉成>的戰鬥技能者比較接近,也就是說,詩帆本人超乎常人的部分也在其中佔了很大比例。

所以,要攻擊她就要突然襲擊。

問題是,以憑藉心靈感應有着絕不尋常的感覺的詩帆爲對手,要如何成功突然襲擊呢。從遠距離,這是最低限度的條件,還有至少要使用無法從思考中察覺意圖的非生命體。美哉和羊子分開,那麼明顯的衝向詩帆,也有爲了讓突然襲擊成功而發動佯動的意思。

也不只是單純的佯動。雖然今天的羊子發動全力中的全力扔出的勢頭威力超乎想象而把詩帆打落地面是僥倖,但是美哉並沒有認爲這樣就能打倒詩帆。“世界的王女”毫無例外都是怪物。

美哉的太刀一斬纔是真正的決勝招。

但是。

刀刃沒有打中。在美哉想到有股被極爲堅固的東西防住的手感的下一瞬間,刀刃被看不見的力量抓住,沒法動彈了。還差十五公分左右。這絕非沒中也毫不可惜的一擊……

“……可惡——”

“……那麼,如果吻能給你這種力量的話。我就先,和美哉試試——”

“不可以,小詩帆……!我!纔是和美哉!……接吻的人!!”

——……我知道了。

雖然口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裏面多少帶着感慨。

這是被雨嘉透過<魔術>盾的縫隙射中的。雖然沒有喫到退場判定,但反過來就不能接受手環的治療了。雖然用自己的<魔術>簡單地治療了下,但是沒有完美的治好的時間,充其量只是應急處理,痛感也還留着。

“比我預想的行動要好,但是,可惜……羊子就此被我打得退場的話,美哉也已經不能再從這個場所移動了吧。”

“真是……能說啊。詩帆,已經不打算用心靈感應……說話了嗎?”

因爲羊子頂着<念動力>的壓力慢慢站了起來。

領域戰裏,有着退場的“王女”儘可能不要從所在位置移動的規則。

羊子用手撐着地面咬着嘴脣,咕呶呶……!的想要拼命掙扎起身。

——是鼓勵。……獎勵是這數倍以上的東西,加油。

……本來弗蘭齊斯卡想這麼說的,但是。

…………被儘管看上去那麼痛苦卻依然拼盡全力的,耳根紅透的羊子用堅定的話語說了之後,受到這般鼓舞的美哉自己……我的嘴脣真的沒有那麼大的價值哦,害羞和罪惡感從心底竄了出來。

蓋過詩帆的話語,通知響起。

“——不。”

“雖然我知道你這邊在戰鬥。”

在哪兒。只靠聲音和感覺實在是很難確定特定位置。雖然可能會很容易露出破綻,但弗蘭齊斯卡做好覺悟閉上了眼睛。藉此,視覺也替換成了羊子的。

多虧你,才靠突然襲擊讓羊子退場了。

似乎是第八世界的<念動力>中也是排在最上位的瞬間移動。在注意到的美哉回過身後,美哉全身受到了<念動力>的衝擊。

羊子粗暴地喘息的同時回答道,但是肯定是不行的了。弗蘭齊斯卡消耗嚴重是事實,但是羊子也是一樣的。儘管不知道對付詩帆的力量是什麼程度的東西,說到底,她應該已經不剩能使出全力的體力了。這不是什麼能賭一把碰運氣的東西吧。

繼續領域戰的森林中。稍微升高一些的太陽下。

“沒想到你居然輸給了那個開玩笑說要接吻的樣子和那個庶民劍士……不過,嘛,你也讓他們相應陷入了苦戰——”

“……好厲害。”

剛一用疑似錯覺的聽覺替換自己的聽覺,美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詩帆撞上了粗壯的樹幹,然後就那麼一點點滑落。壓在美哉身上的壓力消失了。美哉一下起身投以警戒的眼神,隨後他注意到詩帆手上的有機納米機械手環消失了。是自動治癒了致命傷。詩帆驚訝地眨巴着眼睛。

通過疑似錯覺。讓對方的五感宛如自己的東西的<魔術>。

“——真是……多嘴多舌……啊!”

羊子邁出一步。詩帆眯起眼睛,同時,羊子的制服四處都出現了裂紋,進一步,肌膚裂開,紅色的鮮血冒了出來。但是。

“被看見就困擾了……全是些,羞恥的記憶,是嗎……?”

雖然羊子似乎注意到了強烈的以太光,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完全沒問題,你不是淡定地防住了嗎沒問題的……話說。”

退場的通知沒有傳來。在弗蘭齊斯卡射擊的瞬間,她看見美哉衝了起來。他抱起羊子,保護了她,避免了爆炸的直擊。雖然應該是被爆炸的衝擊吹飛了。

羊子的視線移動,看向森林前方,位於空地中央的弗蘭齊斯卡——

此時,弗蘭齊斯卡聽到了不帶感情的嘀咕。

羊子跳了起來,她的速度超過了詩帆的反應速度,但是,是因爲詩帆一直在周圍展開着某種程度的防壁的原因嗎。羊子打出的拳頭在命中詩帆前伴隨着猛烈的撞擊聲停住了。同時,遠處傳出了弗蘭齊斯卡爆碎的<魔術>的爆炸聲。再一次的,<念動力>被進一步突破的聲音因爲這個爆炸聲沒有傳到美哉的耳朵裏。

詩帆抬起單手的同時轉向羊子。

感受着自己的脖子上冒出蕁麻疹的同時,以太光閃起。

弗蘭齊斯卡這麼想的同時思考着疑似錯覺傳來的羊子所在地。

“……被做了各種實驗,和其他第八世界的‘王女’候補的孩子廝殺,這種記憶不管誰看見了都高興不起來。但是呢,就算不使用心靈感應……我也知道,美哉是爲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才說話的。”

這個聲音很明顯帶着苦意,肯定是美哉也在抱着羊子逃的時候受了傷。雖然只是受個傷這件事已經讓弗蘭齊斯卡很驚訝了。

“然後,不是作爲羊子的劍,而是我……,……羊子?”

然後,就像是煽動羊子一樣。

“不,這種理由,我不需要……!我喜歡美哉。喜歡,喜歡,喜歡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這是命運,我的靈魂,我的遺傳因子,全都愛着美哉……!不可能不想和這樣的美哉接吻的!我想要接吻!絕對要,接吻!!如果能得到美哉的吻,我……就算是極限也超越給你看!!那是,吻,啊!!就像……濃厚的深愛着的戀人之間那樣的!!”(譯註:此處濃厚的,日語中的該詞語用於形容男女之間感情好打得火熱。)

——所以,一次……只要一次,使出像剛纔對付詩帆那樣的力量。從正面經受住弗蘭齊斯卡射出的<魔術>的話,那樣就……

“因爲我沒有拿着Incredible。還沒有結束。”

詩帆的聲音裏混着驚愕。

詩帆儘管視線看着羊子,但是美哉全身上下被施加的力道不見絲毫減小。好不容易都打到快贏的地方了。羊子也努力了。不想就這麼結束。美哉鼓動全力想要動,但非常困難。

美哉感覺到了討厭的預感,然後突然注意到了。有什麼高速飛到上空的氣息。沒錯。弗蘭齊斯卡也不是一直固定一處戰鬥的,和詩帆的戰鬥讓她注意到這邊也不奇怪。美哉看向羊子。她搖搖晃晃的。在美哉要跑向她的瞬間,以太放出了強烈的光芒。空間被炸碎。

一瞬間,注意力散了,搖搖晃晃的。不好。呼吸也調整不過來,思考變得沉重,全身僵硬,脈搏跳的很快,沒有拖拖拉拉的時間了。

羊子一步又一步地前進。

接着,轉移到觸覺上。準確的說是皮膚感,而且因爲不能單獨開啓關閉,所以痛覺同時也傳來。咕,和弗蘭齊斯卡本來就感受着的東西相比絲毫不遜的痛感,身體的沉重感竄過身子……果然,羊子也極限了。右拳的疼痛非比尋常,骨頭似乎也有傷。弗蘭齊斯卡冒着汗水忍耐着疼痛繼續使用<魔術>。

“——這樣就結束了。”

本來的話,不靠目視等確認明確的位置是用不了這個的,但是羊子,因爲是那場約會中的當作使用對象的人,估計是餘韻之類的東西吧,不知道位置也可以用出來。用了之後,就能通過羊子的五感把握大致的位置了吧。

萬一雨嘉她們追上了夾擊的話,自己很難逃走。

——羊子,往邊上轉一下。

一屁股摔在地上的詩帆抬眼看着咒罵的美哉和太刀說道。

美哉被看不見的力量砸向地面,然後被莫大的壓力壓的動也動不了。勉勉強強地動了眼睛看向詩帆後,詩帆繼續道。

……在KO掉亞歷克莎之後,弗蘭齊斯卡接着就開始和雨嘉她們交戰。

但是,等羊子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露出了捨棄迷茫的表情。美哉?羊子低語之後,美哉說出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不止是皮膚,骨頭可能都有事,但是渾身是血的羊子揮出的右拳還是打飛了詩帆纖細的身體。

啾,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臉頰上。

——抱歉。我知道在勉強你,但是,反過來也是個好機會。這裏只要再堅持一下,領域戰的……不,吻的——……

到底哪裏不對?……對了,這也是美哉和羊子造成的。那對緋聞男女。火大,要是沒有不接受普通學生和特別班的支援,單靠自己的力量幹掉他們就不爽。弗蘭齊斯卡咬了咬牙,用發動體在空中描寫文字一樣的刻下術式。迅速捕捉到他們的藏身所,用比剛纔還要強的<魔術>解決他們。

“……唔。”

雨嘉那邊似乎組成了“世界的王女”的領域戰同盟,所以是一對三。儘管如此,一開始弗蘭齊斯卡還是處於優勢的。配合念動獵兵化的樹林發出<魔術>,在很早的階段就給了一人很大的傷害。只是,就像亞歷克莎那樣,雖然不甘心,但其他的“王女”也是怪物。同時打三個很艱苦,雨嘉佈置的對策也很麻煩。儘管打的一個人退場,但是弗蘭齊斯卡判斷應該暫且保持距離。左腰處也溼漉漉的很痛。

“我……來了這裏之後一直看着美哉!和美哉在一起的實感消除了不安,給了我力量……小亞歷克莎之前說過。接,接吻是,能比其它的一切更能帶來這股實感的東西……!……不——”

“因爲途中你的支援突然就沒了——”

羊子身邊的空間扭曲,彈開,放出衝擊。光和爆炸聲……但是,等光和爆炸消失的時候爆炸核心位置附近的地面被挖出了個大洞,樹木掃倒,幾乎完全變成了一塊未經整理的土地。弗蘭齊斯卡降落到了中心附近。

從空中看了也很清楚,羊子搖搖晃晃的。消耗到了隨時隨地會跪下的程度。不管過程,這種狀態毫無疑問是個機會。所以弗蘭齊斯卡沒有猶豫使用了爆碎的<魔術>。

弗蘭齊斯卡不敢大意地觀察周圍。

“……我想!!”

光看錶情就知道她很辛苦,很難受,全身都在顫抖着,但是羊子通過有着無比的乘算性的<自我煉成>支撐着的肉體,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美哉也很驚訝,但是詩帆的驚訝似乎更在這之上。儘管有一半的力道壓在美哉身上所以沒有把全力投注在羊子身上,但居然有在自己的<念動力>之下還能活動的人類——

“我討厭。這邊送去心念之後,我的各種記憶傳給你也會很容易。”

對於詩帆的疑問,全身肌肉和骨頭髮着吱吱聲的樣子率直的回答道。

……不要加上“濃厚的”這種形容動詞!另一個意義上的汗水浮現出來,想要大叫出來的美哉因爲不能削去羊子的熱忱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裏。

美哉讓嘴巴動了起來。被看不見的力量壓着的同時,美哉問詩帆。

“——剛纔的,嚇死我了……是石頭?羊子只是把石頭和木頭之類的扔過來?”

呲,頭痛了起來。弗蘭齊斯卡用上衣的袖子擦去鼻子上落下的鼻血。其實弗蘭齊斯卡的消耗已經接近極限。持續使用高速飛翔的<魔術>也變得困難起來。

她的臉上並非是不甘,而是純粹的感慨與喜悅。

“雖然沒有集中防禦,但是居然能把我打飛。比三歲的時候和其他候補一起排好讓那個重機槍射擊的時候還嚴峻……而且——”

怎麼了?弗蘭齊斯卡想到。打算錯什麼——

“……不要連我一起捲入。”

——羊子。很辛苦嗎……我知道你已經到極限了。

接着,美哉猶豫地沉默了。

“果然,美哉也很厲害。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儘管剛纔那招沒讓我受重傷,但是在我擋下美哉的劍的時候,我的<念動力>有種吱吱作響的感覺。靠人類的身體居然能使出這麼大的力量。想到扔石頭作戰的也是美哉吧?想法不錯。如果是我之外的<念動力>能力者的話已經被你打倒——”

美哉的拼命表情近在眼前。

是說話的時機太早了嗎,詩帆仰起身子,用<念動力>把被扔到高處的,藉着重力下墜的籃球大小的岩石粉碎……那是羊子扔出來的東西。在她用神速衝來的同時。

“不只是美哉……美哉和羊子的話,似乎能斬斷並非月亮的我的世界——……只不過。”

“……剛纔那一招都沒分出勝負的話,羊子她們也不能小看呢。”

沉默的詩帆帶着略帶思緒的表情看着美哉。

感覺的到氣息。殺氣很近。有被受傷的野獸看着的感覺。這說不定是美哉的……周圍被掃平,沒有障礙物真是太好了,弗蘭齊斯卡想到。要是被借樹林接近的話,可就笑不出來了。第二世界的戰鬥技能者有着開玩笑程度的身體能力,羊子——……還有美哉,都把它練到了極致。決不能和他們近戰。

“第七世界,瓦里斯·瑪麗亞姆·梅斯芬……退出領域戰。”

“要是能允許的話,我希望就這樣帶着美哉行動,這是從近距離讓美哉認識到我比羊子更厲害的機會。”

和沉默的詩帆說話也沒用,應該飛到空中拉開距離嗎?弗蘭齊斯卡自問到。但是不想浪費力氣。突然襲擊的爆炸沒有讓羊子退場這個現實,也反映了自己消耗劇烈。而且,雨嘉她們應該在追擊。隨意飛起來容易被雨嘉的<焰環率變換>創造的火器射擊。敵對“王女”還有三個。弗蘭齊斯卡希望一個一個確實地幹掉——…………

判斷揮下太刀很難的美哉踹向說話的詩帆,但踢空了。詩帆的身影消失了。物理性的動作已經通過<自我煉成>擴大了的美哉的視覺是不可能完全沒注意到的。氣息出現在身後。

“……唔。”

弗蘭齊斯卡拼命調整呼吸的同時用肩膀擦去臉頰的汗水。這時她注意到了,臉頰上大概出了蕁麻疹。出了鼻血之外,各種“暈<魔術>”的以太過敏症狀開始猛地冒了出來。大概,肚子,胸口,大腿等位置都出了蕁麻疹吧。因爲暈<魔術>很少引發心跳停止,呼吸困難等重度症狀,不喝藥基本也不用管,但是這便是弗蘭齊斯卡連續使用<魔術>積累了疲勞的證據。

啪嘰啪嘰,撕裂空間的不協調聲響起。羊子的肉體受到損傷的聲音,和詩帆的<念動力>被強行破壞的聲音。讓詩帆露出決定性的驚訝動搖的表情的,或許是她聽到了物理性的力量開始打碎<念動力>的聲音。就像上等瓷器被打碎的聲音一樣。

勝利的咒語

“——好厲害。…………羊子。你就那麼……想和美哉接吻嗎?”

“可惡——”

坐在挖出了個洞的地上的是詩帆。嘴上抱怨的她,甚至連頭髮都沒髒。有所改變的,只有她左手的手環沒了。弗蘭齊斯卡的<魔術>似乎是被完美地防住了。

羊子從詩帆的身後用神速,明顯超越了人體極限的速度衝來,但是詩帆注意到了她。在羊子從身後接近詩帆伸手觸碰到她之前,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羊子打飛了。“庫……!”,被打飛之後,羊子緊接着被和美哉一樣的從上而下的壓力壓向了地面。

“第八世界,日影詩帆……退出領域戰。”

弗蘭齊斯卡 10月26日(週日)

誒?弗蘭齊斯卡條件反射似地要按住自己的臉頰。現在,雖然切斷了自己的觸覺。但是,甘甜感在臉頰上一點點擴散開來。剛纔的,是美哉的什麼?柔軟的,舒服的東西碰了上來。碰到了臉頰。……是美哉的嘴脣?

“…………呼——!!”

弗蘭齊斯卡睜開了眼睛,像是要扯斷疑似感覺的<魔術>一樣停下了<魔術>。被美哉親了臉頰?不,被親的是羊子!但是弗蘭齊斯卡充分體味了這個感覺,被甘甜弄的心臟狂跳。

咔啊啊啊啊,弗蘭齊斯卡的臉變燙了。血壓一下子衝了上去。

“開什麼……開什麼玩笑啊!!”

疲勞感瞬間消失。弗蘭齊斯卡用力握住發動體,用吐息和不變的理所當然的動作朝世界刻入術式。羊子她們的大致位置已經把握住了。朝那個方向,再來一發,爆碎的<魔術>。

“我是全世界最強的,我會成爲統合世界的女王!不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會創造充滿以太的世界,證明我們的價值……!”

森林的樹木扭曲了。以太的術式具現化。之後,衝擊產生。

樹木飛起,地面被挖開,爆炸聲震動大氣。當然,這比弗蘭齊斯卡本來的威力要小。但這也足夠了,裏面有着其他人如果不準備巨型<魔術>炮臺的話絕對發揮不出來的破壞力。扭曲的空間伸縮扭曲,捲起的衝擊擴散開來。在這之中,弗蘭齊斯卡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場面。

被吹飛的樹木的那頭,非常開心似的,非常幸福似的——

紅着臉,滿面笑容的羊子,用左手狠揍爆碎的<魔術>。

受到猛烈的暴風襲擊,弗蘭齊斯卡被呼呼吹到了幾米之外。這是什麼,她想到。毆打?空手?而本來不應該衝向弗蘭齊斯卡的反作用力來了,就說明至少爆碎被抵消了?不可能,騙人的吧,這什麼情況——在這麼思考的弗蘭齊斯卡大喫一驚。

因爲爆炸衝擊的餘波,狂風捲起,弗蘭齊斯卡發動近戰用的“魔劍”的<魔術>,從發動體處伸長光劍的同時回過身。但是已經晚了。穿過暴風和煙塵繞到了弗蘭齊斯卡身後的美哉揮下了太刀。美哉的太刀打碎了<魔術>做的魔劍,就那麼砍向弗蘭齊斯卡的身體。

玉剛刀打入體內的感覺。在身體感受到痛覺沒多久之後,弗蘭齊斯卡手腕上的領域戰用手環碎裂,治癒起被斜砍留下的傷。

但這也,就是說——

“第四世界,弗蘭齊斯卡·貝婭特麗克絲·阿亨瓦爾……退出領域戰。”

慢了一拍,這個通知響徹了森林和八重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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