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快蘿

「老師，我回來了。」

「哦～妳回來啦。」

那是在小白臉牛郎具樂部狂歡數天後。

十二月也進入中旬，年終的感覺終於飄散出來的某一天所發生的事。

我在牀上滾來滾去，藤花從學校回來。

沒看到千鶴跟紗奈的身影，兩人都在工作嗎……？

我打算詢問並開了口──突然冒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咦，妳怎麼了？」

藤花的樣子怪怪的。

如果是平常的話明明都會立刻上牀，跟我貼緊緊的說……

不知道爲什麼在牀前就停下來，好像還露出沉痛的表情。

「……對不起老師，我有重要的話要說。」

「咦、什麼？怎麼那麼嚴肅……」

她沉穩開啓了話題，我則是做好應對準備。

雖然我從氣氛察覺到，似乎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過我這預感命中了。藤花是這麼說的：

「……請讓我回老家。」

「──咦？」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雖然耳朵功能正常運作，可是大腦卻拒絕處理這個資訊。

我沒聽錯。

其實刻意外出會讓我覺得很麻煩，而且冰箱裏也有幫傭做給我的美味料理，不過我就是想去有人的地方。

「這個嘛，也是啦……」

「今天開始差不多半個月吧。」

於是我準備一下就出門了。

就算是一般人也應該會被親人講過「好歹新年的時候回個家吧」。

「我沒辦法想像藤花不在身邊的人生！我要妳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我說，請讓我回老家。」

……沒辦法，看點漫畫讓自己不去想那些辛酸事吧。

具體的說，二條家在慣例上會跟親戚以及商業往來客戶等衆多高級人士打招呼，而且會有許多在政治財經界活躍的大人物們來訪。

我小聲咳了一下以掩飾自己的失態，問道：

「……誤會？」

「順便問一下，千鶴跟紗奈的預定行程呢？」

由於舒適愉快過頭的小白臉生活，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廢掉了。

「話說，乾脆我也去那邊過幾天？」

「說的也是，可是難得的新年，不就是要拿來跟老師好好過的嗎！」

我保持不怎麼深入鑽研的惰性持續閱讀，等到回神過來才發覺已經是晚餐時間。

藤花急忙大叫出聲：

我被這突然的事件弄得驚慌不已，等到我回神才發覺自己緊緊抱着藤花。

啊～這種等級的成功人士應該真的是很稀少，也是可以理解啦。

原來如此，這是很重要的任務呢。

我重振精神提高聲調說：

何況還要持續十天以上，感覺有點痛苦到令人想哭。

雖然我也想改撥電話給小夕莉，不過她那邊也在忙年底的事。

這樣一來即使藤花任性起來，還是行不通的吧……

藤花的表情變得開朗了一點，如此說道。

「如果我有錯的地方我會改！身爲小白臉的我也會更精進！」

我以爲頂多兩三天……

我沒怎麼多想就發問，藤花則眉頭深鎖，似乎很困擾。

這種送往迎來的重要性連是我也明白。

「……咦，這種招呼不就是因爲新年才非得要做不可的嗎？」

「……咦，好像有點久喔。」

──可是我寂寞得要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麻耶在我身邊的話效率可是不同次元。像講話落落長的伯伯之類的人，她都會幫我處理好。」

「雖然老師希望的話，我也可以請她留在這裏。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逗留老家的時間可能會延長几天也說不定……」

在回到方便說話的距離後，藤花漲紅着臉說：

不自覺仰望夜空，由於雲層的關係看不見月亮跟星星。

我可以清楚想像她真的發飆對我說這些話的未來，於是自重不做了。

不過雖然每次都這樣，還是希望她能用對心臟比較溫柔的方式講出來啊……

「──！」

「……做這種事，不會被父母親罵嗎？」

雖然在繪製《小白臉時代》時，自己爲了集中精神曾經「禁蘿莉」跟「禁胸部」過，但那是因爲當時有那樣的覺悟，一般狀態下的我感覺是超乎預期的難受。

……剛纔我說任性起來行不通，看來是我太早下結論了。

「何況還有冬COMI。」

藤花心情低落的說。

「還有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也請麻耶過來。」

照現在的狀態，我也不想要一個人喫。

我有點傻眼，放下了原本抱緊緊的雙手。

「是的，雖然我也做了很多努力……」

「所以，在沒辦法缺席的條件下，我要求把所有行程擠進這半個月當中，作爲妥協程度最少的方案。」

「是的，因爲雖然說是要回老家，不過只有一小段時間而已。」

「應該這麼說，我是希望能請她們直接住到我家。因爲跟我們有往來的大人們相當程度上是重疊的，三人一起應付也比較有效率。」

我突然擔心起來發問：

「那個，您的心情我非常高興，不過您大概是誤會了！」

「好啊，妳要加油喔。結束以後我們就玩到爽吧。」

「因爲我不想縮減跟老師在一起的時間，所以一開始是打算全部行程都不出席的，不過這樣還是不行……」

對於我自然的疑問，藤花若無其事地回答。

「好的！」

就這樣，差不多半個月的獨居生活開始了。

「那果然跟工作有關係？」

可是，即使這樣我的能量還是耗幹了……

「不用，沒關係。妳別在意我，就別客氣把麻耶小姐也帶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麻耶小姐是怎麼對老家那邊報告的，不過應該有往相當正面的方向修飾過再傳達給對方，而且我確實也應該避免莽撞地接近那邊吧。

……這真的沒問題吧？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安心點了。寬容的母親真好。

如果是麻耶小姐的話，即使面對上市企業的社長也可以落落大方地中斷對方發言吧。

「該死的我忙得要死不要沒事打電話來煩人渣！」

在思考之前身體就有了動作，我從牀上跳起來，站到藤花面前，將手放在她纖瘦的雙肩上，一邊切實祈禱「拜託請一定要是我聽錯」，一面問道：

「不過因爲這樣，至少從二十八日開始的一個星期期間，我有好好請假了。」

藤花跟麻耶小姐回老家兩天，我很快就陷入戒斷症狀了。

「確實是沒錯啦。」

「抱歉，剛纔妳說什麼？」

如果沒有定期攝取蘿莉成分跟巨乳成分的話，就沒有多少氣力可以撐……

「母親也對我說：『別在意家裏的事，跟妳重視的人一起過吧』。」

本來我是不討厭獨處，反過來說我還滿喜歡的。只要有書或動畫甚至是遊戲，御宅族這種生物即使一個人也可以度過充實的時光。事實上昨天，我一整天都很勤奮地在體驗人生。

雖然肚子是滿餓的，不過我沒什麼喫東西的心情。

「是這樣的，年底年初有許多人要打招呼……」

「妳說一小段時間，具體來說是多久？」

如果是藤花家就更不用說……應該是跟婚喪喜慶不相上下，或是比這些事還重要吧。

至少聽聽聲音也好……我將智慧型手機拿在手裏並開啓電話簿。

重複說了同樣的話的藤花，有些不好受的低下眼簾。

我深深嘆了口氣，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啊～太好了。

「她們兩個人也差不多一樣吧。」

「……是沒錯啦。」

其實在我繪製好《小白臉時代》，以小白臉的身分向大家作出愛的告白的第二天就收到通知，順利抽中攤位。合同志也早已完稿。

「──等一下，老師，請您鎮靜一點！」

這麼做如果能早一點完成工作的話也是無可厚非。話說，如果我說就留在家裏頭的話，一定會被麻耶小姐罵死，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餘地。

「咦，麻耶小姐也要？」

……去外面喫點東西吧。

「我也考慮過這件事，可是麻耶甚至這麼說了：『絕對不可以，一個不小心他可是會被暗殺的喔！』……」

雖然也不是沒辦法想像，但她一定用了相當不講道理的方式吧。

「那麼，我就乖乖看家啦。」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子啊。」

「沒問題的。雖然被父親稍微唸了一下，不過在我說『跟我再也不回老家比起來哪一個比較好？』以後就爽快同意了。」

不行，我一沮喪下去，藤花大概就會越來越垂頭喪氣吧。

「我不要這樣！」

就在我越來越擔心的時候，藤花夾雜着害羞的表情繼續說：

果然變成這樣啦。

不過我在最後一刻停手了。JS在努力工作，小白臉卻去打擾人家，丟臉也要有個限度。

「所以我說請您鎮靜一點！」

「……對不起，如果有什麼事請您隨時跟我聯絡。」

頸子碰上了風，讓我抖個不停，比想像中還寒冷……

畢竟家裏蹲久了，對氣溫的變化會變得很遲鈍啊……

可是回到三樓自己房間穿厚一點再出來也很麻煩，就忍耐吧。

總之我來到了站前一帶，閃閃發亮的燈光、跟以紅色爲中心的豐富色彩裝飾，一整個理所當然的聖誕節氣氛。在那當中有許多往來的行人，跟家人在一起的人們還有跟朋友在一起的人們，每個人都開心的笑着。

……失敗了啊。明明是因爲寂寞而外出，卻越來越寂寞了。

可是，什麼都不喫就回家也不太好。

去喫一頓好久沒喫的速食吧。因爲我跟藤花她們在一起大概都不會喫這個，就時機來說也是剛好。想到這裏，垃圾食物的味道也突然變得令人心動了。

我重振精神，走進漢堡店。

雖然煩惱該不該外帶，但因爲機會難得還是在店裏喫了。

我點了漢堡加薯條還有飲料的套餐，往座位區走去。人相當多，不過即使這樣也還有幾個單人座是空的，我就在那裏坐了下來。

我拆開了包裝將漢堡滿滿塞進口中，真的好喫。即使喫了許多高級的東西，舌頭這玩意兒似乎也不會有太大改變，依舊清楚記得庶民的味道，總覺得鬆了口氣。

我將漢堡喫得乾乾淨淨，隨意玩着智慧型手機並夾起薯條來喫。

就在我這麼混時間的時候，原本坐在附近位子講話、我覺得應該是男大學生的一羣人離開了座位；然後，看起來蘿莉蘿莉的三人組像是要跟那些人交換位子一般地走了過來；她們跟藤花她們差不多同一個年紀。假裝在玩手機的我，不自覺的進行觀察；這點程度的話應該勉強算不上刑案吧，大概。

她們一面分享大包薯條，一面討論有關聖誕節的事。

聽起來好像是想送什麼禮物給住在附近平常很照顧她們的大姐姐，讓人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果然蘿莉的純粹就是好。

不過，儘管她們提出像是「裝飾品好」、「包包纔好」之類各種意見，大部分都在預算不允許的情況下被駁回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忙出錢，但是，這種事如果真的做了就真的很難不被認定是刑案了，而且收禮物的一方如果從JS手上收到高價品反而也會很困擾吧。

到最後，她們想要親手做蛋糕，事情也就此定案。我覺得很好。這樣一來大姐姐也會很高興纔對，畢竟沒有人類會不喜歡JS親手做的東西啊。前提是，不額外加什麼創意的話……

她們將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下樓離去。

我覺得果然外出是正確答案，託她們的福我也得到一小段的治癒時光。

然後，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美好的點子。我也送個聖誕禮物給平常很照顧我的大家吧，也可以當作是她們努力工作的獎賞。應該說不送的理由實在是太少，少到讓我覺得應該要對自己直到剛纔都還沒想到這件事情反省一下比較好的程度。

就跟剛纔的JS們一樣，不花錢但費工夫。

「需不需要抱抱跟撫摸？」

我的身體在幾乎無意識的狀態下起來了。

雖然身體理所當然地疲累，不過，因爲精神亢奮的關係我睡不着。

「……不需要。」

「啊啊……對不起老師。」

既然這麼決定那麼一直待着也沒用，我從店內離開。可能是託了攝取卡路里的福，或者是因爲心情再度亢奮起來，我感覺不到多少寒意。

不過，這時候果然只有親手製作這個選項。

「戴起來真好看！」「哦～還好啦。」「這個冬天、最強的防具喵。」

好像聽到了東西移動跟像是悄悄話的聲音，我在呻吟的同時也動了一下身子。

……不，果然還是別這麼做吧。工作途中如果收到那種東西，集中力可能會就此中斷也說不定。就像是我爲了專心作業而「禁蘿莉」一樣，蘿莉們也斷然執行「禁小白臉」措施；而且這不光只是聖誕禮物，還是對她們努力工作的獎賞，等她們回來的時候再交給她們吧。

在洗手漱口之後我換上運動衣，立刻進行作業。

在那裏的是三位天使。

「是的，我請麻耶教了編織的方法，大家輪流把它織好了。」

我對藤花的問題搖了搖頭，不過其實我真的寂寞到快死掉了。

「是的，我是藤花。」

「真的謝謝妳們，我會很珍惜的使用。」

雖然用自己的想法，去描繪以自己爲模特兒的主角多少會有抗拒，不過針對這點可以活用小白臉牛郎的經驗。也就是說，從現實的我切割出另一個人格來，再盡情想像這個人格會完美成爲一個理想的自己就好。嗯，這樣一來似乎就做得到。

那麼，該做什麼纔好，我能做的是什麼呢？

「……咦？爲什麼大家會在這裏呢？」

「如果麻耶小姐不在的話就絕對沒辦法喵。」

「……怎麼辦？叫他？」

「喵喔，最後一段是一面打招呼一面編的喵。」

「謝謝！這麼讓人開心的聖誕禮物，還是我人生第一次拿到！」

想說又有聲音出現，就聽見腳步聲往這邊走近過來。

不過，光是從那熟悉的氣息，就可以知道那是誰的腳步聲。

這樣的話應該就是《小白臉時代》的番外篇了吧。就是「阿春」想要送夥伴們蘊含了平時感謝心意的禮物，爲此這樣那樣努力的故事。

結果如同我的計劃，睡魔很順利地襲來。

「那真是太好了。」

「啊，好像把他吵起來了。」

「……藤花、千鶴、紗奈……？」

所以，總之我先去洗澡讓身體舒爽。

我細心打開封口，心跳加速滿懷期待的將手伸入袋中。

「剛剛好趕上了聖誕夜呢。」

順帶一提她手上拿着電燈的遙控器，看來開燈的人似乎就是麻耶小姐。

然後──

也是啦，雖然很遺憾但因爲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我隨即順勢轉換話題告訴大家：

可能是使用了上好的毛線吧，軟綿綿的圍起來很舒服，好溫暖。

可是，難得趕上聖誕節，還是跟麻耶小姐聯絡，至少請她送禮物給其中某人也好啊。

在藤花她們回來以前，我就劃一部新作出來吧。

讓我作了一個美好的夢，作爲我努力畫漫畫的獎賞吧。

「……該不會是手織的？」

還在昏昏沉沉的我對此感到疑惑，爲什麼三個人會在這裏……？

我的背後被千鶴跟紗奈打得「啪啪」作響，真的好痛。

────喀恰。

我一臉茫然發問，三個人則以溫柔的笑容回應：

「麻耶小姐也謝啦。」

……………………

上了牀纔不過幾分鐘，我就在夢的世界中旅行了。

三個人就這樣上牀靠了過來。

漫畫完成已經是這之後過了十天、也就是二十四日天亮的事了。

是身穿迷你裙聖誕女郎角色扮演服裝的蘿莉們。

啊啊，對喔，也就是說這是夢吧。

就在我思考出結論的時候，也正好抵達藤花家。

我收下來，感受到輕盈且柔軟的觸感。是什麼啊？

雖然大腦的運作還不到可以思考的程度，不過那是我一直很想聽到的聲音。

黑色長髮的大小姐，藤花回答了我那像是夢話一般的聲音。

「……可不要太期待呀。」

雖然千鶴這麼說，但我不可能不期待。

「……不，他可能很累，還是不要這麼做吧。」

果然，三個人對我點了點頭：

「我們不在的這段期間，有沒有什麼問題之類的呢？」

「咦，真的假的？」

「──呼啊！老師？」

「──好痛！」

這位麻耶小姐不知何時也站在牀邊，她這邊穿的並非聖誕女郎裝而是女僕裝，只不過頭飾是馴鹿角，可以推測應該是蘿莉們拜託她戴的。她看起來有些害羞。

我發自內心道謝，立刻將圍巾圍起來看看。

閒話先放一邊。送什麼好呢？幸好預算很多。

由於意識不清加上電燈也沒有打開，對方的身影看得不是很清楚。

裝在裏面的是圍巾，而且這條圍巾是──

……咦，也就是說，這不是夢……？

其實就是用藤花她們的錢，可以自由買禮物給藤花她們，這也稱得上是有小白臉的樣子了。再說只要是我挑選的東西她們都喜歡。

「我還請麻耶小姐幫了一點忙呢。」

「啊！喂阿春！你在幹什麼！」「喵喔，只抱藤花好詐喵！」

「雖然就跟市面上販賣的商品一樣漂亮，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我懷着這樣的心情詢問。

因爲三人的話語而害羞的我，輪流給她們感謝的抱抱跟撫摸。

嗯嗯……？怎麼了……？

得到這個結論之後，就去休息了。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喵。」

哦哦，這就厲害了！也就是說，四個人的心情都蘊含在這裏了。

正因爲是蘊含了金錢買不到的心意，對藤花她們而言纔有價值。

因爲大概還要再過幾天藤花她們纔會回來，所以也沒有必要急到那個地步，不過畢竟筆都已經上身了也就沒有辦法。

──不對，是聖誕老公公。

「那麼，我們要送個禮物，給有好好當小白臉的老師。」

就在我完全清醒的時候，電燈也「啪」一聲打開了。

我一面走回家，一面立刻開始思考有關內容的事。也好，畢竟是禮物，標新立異的路線還是放棄比較穩當。如果只有藤花一個人的話那麼做或許還行得通，可是我希望能好好讓三個人，可以的話連麻耶小姐也能夠開心。

「沒、沒有特別的問題。」

「嘻嘻，我很想跟老師一起過聖誕節，就努力把工作提早完成了！」

「不會，我只是稍微幫了點忙而已。」

藤花微笑着繼續說：

今天才二十四日，或許在我睡覺的時候日期變了也說不定，可是即使這樣也是二十五日，藤花她們應該還在那邊纔對……

「真的喵，請收下喵。」

不對，不該說是天亮應該是馬上要到中午了。我以最後衝刺的狀態熬夜了。

如此心想的我，不顧一切的先緊緊抱住眼前的藤花。

「……啊，大葛格，在睡喵……」

這種事連想都不用想，就是漫畫了。

藤花盡管嚇得縮起身子，但她還是毫無抵抗將身體交託給我。

「老師，聖誕快樂！」「聖誕快樂。」「聖快喵！」

這才真正是金錢買不到的價值，讓我的眼角不自覺發熱了。

因爲三個人都非常喜歡那部漫畫，如果是這故事的話大概就不會沒送到心裏吧。

紗奈將一個上面用緞帶跟封條做裝飾的袋子送給我。

「那麼，我也可以把禮物交給妳們嗎？」

「咦，老師也有禮物要送嗎？」

「什麼嘛，以阿春來說還滿機靈的嘛。」

「真不愧是大葛格喵。」

三個人將滿心期待的眼神投向我。

我從牀上下來，去拿放在書桌上的原稿。其實我已經按照人數複印好了。雖然因爲機會難得如果連包裝也先弄好的話就更好了，不過因爲事出突然所以也沒辦法。我一面在心裏想着「如果能讓她們開心就好了」，一面親手將原稿交到每個人手上。

「──這就是……老師的新作嗎！好厲害！這是最棒的禮物！」

「喵喔，而且是《小白臉時代》的番外篇喵！」

藤花與紗奈相當激動，緊盯着原稿像是要把它看透。

「哦～阿春也難得努力了呢，真是優秀。」

千鶴也似乎很感動的讚美了我。

「……還是老樣子，畫很好看，不過內容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麻耶小姐雖然話中帶刺，不過她還是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接下來，四個人立刻開始閱讀，對於作者來說這是令人高興的反應。這樣一來如果內容也能讓她們開心的話就更完美了。結果會怎麼樣呢，果然還是有點緊張。

沒多久，四個人都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好像沒問題。

…………啊啊，真幸福。

真的，就是因爲這個我纔沒辦法不過小白臉生活。

我一面望着可愛的讀者們，一面頗有感觸地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