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

身爲露亞娜的見習騎士，貝尼住進了宅邸裏工作。順帶一提，雖然貝尼推薦獸人族的伊安也住進宅邸，但卻被他以「我喜歡一個人生活的輕鬆自在」爲由拒絕了。

貝尼的房間在三樓的更上一層，換句話說就是閣樓房間。爲了在危急時刻能關在房間裏生活的設備一應倶全。光是閣樓就有八個房間，以一個房間四個人來看合計有三十二人，這裏無時無刻都儲備了能供應這麼多人在此生活兩個月的食材跟武器。

現在住在這個閣樓房間裏的就只有貝尼一人，因此他得以享受房間的寬敞感。要說缺點，頂多就是構造上天花板稍微有點低矮吧？姑且不論體格高壯的人，身高沒那麼高的貝尼是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早晨的陽光照進房間，他聽著馬在位於建地裏的馬廄中嘶鳴的聲音醒來。

「唔——……」

他在柔軟的牀上扭動身體。

當他將臉轉向身邊的瞬間——

「——欸？」

他對上了彼方的眼睛。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潛進了貝尼的房間裏。

「哇啊啊啊！」

「啊啊……！早安！貝尼大人……！」

「你嚇人啊！」

彼方不光只是潛進貝尼房間裏而已。

在貝尼睡眠的時間裏，她將吊鉤跟滑輪裝在閣樓天花板上，然後將繩子穿過這些器材……彼方除了把自己綁起來之外，還把自己吊在半空中。雖然無法確切知道她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但總而言之她實在是非常靈活。

「請處罰這個擅自潛入房間的彼方……！」

彼方一臉發情的模樣，人還吊在半空中就搖著屁股。

「我纔剛起牀，哪能做這種事啊！」

「不過也有在早上才更有精神的事啊……」

「……我去洗臉。」

「你是畢業自帝都大學嗎？相當聰明呢！」

斗篷之下是高而結實的身體。

「雖然我也已經不是中士了。」

「你叫彼方嗎？你真是個怪人哪，不過你對我的見習騎士似乎是真心的。」

配置在帝都歐魯得布拉各處的自來水幫浦，就是由這個設施驅動的。

「如露亞娜大人所願……」

換言之，貝尼是彼方的救命恩人。

「阿娜西，你要再多用胸部一點。」

「因爲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對貝尼大人而言很重要的人，對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是爲了露亞娜大人，我什麼都會去做。做菜跟掃廁所等雜務就不用說了，暗殺、綁架、對貝尼大人的性服務、長距離偵察、臥底搜查、縱火跟爆破等破壞工作、對新兵進行訓練、對貝尼大人的性服務……」

皮胸甲配上緊身熱褲這樣的服裝，曬出了健康的膚色。

就貝尼來說，他則是比較在意泛南方聯合王國這個字眼。這個國家過去曾經與神聖聯合帝國發生過好幾次激烈的戰爭，現在雙方只是沒有開戰，關係卻也稱不上是友好。

「見過幾次。不過，基本上彼方都黏在貝尼身上……而且將軍刺客也不太會在普通士兵面前現身。」

「是PSUK的名門，有名的蕾蒂西亞應該就在那裏……」

瑪莉卡紅著臉，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露亞娜。

「唔，是這樣沒錯……！」

換句話說，蕾蒂西亞是個相當高等的公主騎士。

而是討厭房間被潛入之後，卻完全沒發現的自己。

「你們兩個，露亞娜大人在這裏，這樣的態度不會太輕浮了嗎？」

彼方跟貝尼相遇的時候，是敵人。

「反正你自己可以掙脫繩索吧！」

一個人給自己打氣之後，少女就向黑斯汀古斯家的守門人問話。

沾滿泡沫的胸部以下流的方式扭曲，胸部柔軟的觸感讓露亞娜嘴角揚起。就算她兼具美麗與力量，這種時候臉上浮現的表情也完全是一副廢柴樣。

「那不是放置玩法，你是真的想把我丟著不管吧！」

「得重新鍛鍊纔行呢……」

露亞娜在宅邸一樓的接待室跟那名少女見面。

「這樣不行呢，把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不好意思，有個無論如何都想要見露亞娜大人的客人……」

在黑斯汀古斯家的茶室裏，露亞娜、貝尼、伊安、彼方跟瑪莉卡輕鬆閒聊著。

爲了被敵人抓住也不會吐出任何情報，將軍刺客一族會徹底地進行忍痛訓練。透過無視疼痛，或是將疼痛轉變成快樂的訓練，將軍刺客一族不管任何嚴苛的拷問都能強忍過去。不過就彼方的情況來說，就是因爲那種訓練「做過頭」，所以也影響到她的日常生活了。

黑斯汀古斯家的女僕制服基本上是由泳裝，以及在頭跟手腳等處戴上髮箍及裝飾領片等構成。小圍裙搭配布料少得可以的泳裝跟吊帶這種組合，這異常制服的便利之處，就是可以直接進澡缸跟泳池。被稱爲「南海的戰鬥人魚」的阿娜西正以身穿女僕泳裝之姿爲露亞娜洗背。

「彼方似乎很擅長骯髒的工作，實際上很值得信賴。」

這是戰士的體型——。她一頭褐色短髮，是個像男孩子的少女。

2

用毛巾擦過臉後，貝尼打開入口的門。閣樓房間的大門如同懷錶蓋一樣，是縱向開闔的類型。打開大門之後，貝尼走下摺疊式木梯，來到走廊上。摺疊式木梯平常是不收起來的，但是在緊急時刻，木梯可以完全收納在閣樓裏。

透過洗臉間的窗戶，可以看得見儲存生物蒸氣的動力產生裝置。

這時候，阿娜西來了。

「伊安……該怎麼說呢？你跟我想像的獸人族不同，而且還戴著眼鏡。」

由鋼骨構成的巨大蝸牛殼。

正當貝尼走下樓梯時。

「很好、很好，喵哈哈哈……！」

「因爲獸人族的視力太好了，讀書的時候要是沒戴眼鏡調整視力，讀起來會很喫力的。」

貝尼下了牀，視若無睹地經過了彼方前面。

他並不是討厭房間被潛入。

「是這裏嗎……」

彼方被盯上神聖聯合帝國的恐怖組織僱用，對國境警備隊的設施進行破壞工作。

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好歹也算是護衛的瑪莉卡跟見習騎士貝尼也一起列席。

阿娜西的胸部特別大。她把肥皂塗在胸部上，代替沐浴棉來洗露亞娜的背。

「是的，露亞娜大人……」

「好……！」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是有相當經驗的士兵。我對自己的技巧很有信心，要我演戲威脅抓到的公主騎士，這種小事更是輕而易舉。嗯，我會扮演好所謂的普通獸人的。」

3

「我能替伊安中士的技巧打包票，畢竟他是我國境警備隊時代的長官啊。」

PSUK是由好幾個王國集合而成的政體，當中最大的國家是威爾圖斯王國。現在擁有該國王位繼承權的家族，正是沙伐那羅拉家。

「不過，如果是當成尊稱的話也可以這樣叫吧？感覺起來會很親近呢。」

少女——可可單膝跪地，並且低頭表示敬意。

「喵呼呼呼……！就是這樣！你們兩個都來服侍主人我吧！」

「沒關係、沒關係。」露亞娜笑著揮手。「我也不太喜歡拘謹的氛圍。」

露亞娜訝異說道。

實際上彼方也輕易就從吊在半空中的捆綁狀態逃脫了。

貝尼一邊自語自語，一邊走向閣樓房間的洗臉間。之所以會在閣樓裏設置自來水設備，是因爲這裏也是籠城用的設施。

少女的武器在通過大門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被沒收。脫下斗篷跟旅行用的圍巾之後，可以看到少女多少有點粗暴卻又端正的長相。

提出交換條件，讓她脫離恐怖組織的人也是貝尼。

單純因爲彼方是那類技巧的專家、因爲她沒有殺氣……沒發現的理由要多少就可以找多少。即便如此，有個女孩子吊在近距離的半空中，自己卻還能呼呼大睡，這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啊啊、放置玩法……！」

總之，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

阿娜西跟瑪莉卡的共通點，就是她們都戴著「輸家的項圈」。

「又沒在跟你玩！」

露亞娜滿足地點了點頭。

她身披旅人用的斗篷，圍著厚實的圍巾保護臉的下半部，一副冒險者風格的打扮。

「剛剛講的話裏混進了奇怪的項目喔……！」

蕾蒂西亞•沙伐那羅拉。

——他不想認爲自己的技巧比擔任國境警備隊那時退步了。

「貝尼大人啊啊啊！」

定期發出有如呼吸般的巨大聲響。

露亞娜以高高在上的態度說道。

貝尼不自覺地吐嘈。

在那之後，彼方就賴在貝尼身邊，死纏爛打著要求變態玩法，這讓貝尼非常困擾。

彼方不好意思地吐著舌頭笑道。

光滑細緻的肌膚觸感，帶來滿足支配慾望的喜悅。

彼方邊哭邊追了過來。

瑪莉卡說話的語氣非常認真。

可以感覺到貝尼明顯地不高興。

一名少女站在黑斯汀古斯家宅邸正門前。

露亞娜眯著眼睛說。

身爲大小姐的露亞娜是不會親自動手洗澡的，她讓屈服於她的公主騎士們幫忙洗。看著美麗的公主騎士們有如奴隸般服侍她的模樣，對露亞娜而言是最上等的樂趣。

「是的……」

一聽到沙伐那羅拉家這個字眼，露亞娜挑起一邊的眉毛。

「就是那個沙伐那羅拉家。我曾經服侍過蕾蒂西亞。」

露亞娜在黑斯汀古斯家的大澡堂裏。

「不愧是露亞娜大人……實在是寬宏大量呢……！」

將露亞娜的腳趾一根一根仔細地用沐浴棉——加工海棉做成的天然產品——洗乾淨的，是這個宅邸的新面孔，也就是瑪莉卡•貝京謝爾（她原來的姓氏是哥德雷休）。雖然說是新面孔，但她很快就完全適應了環境。瑪莉卡身上穿的並不是泳裝，而是穿在動力鎧下的緊身衣。因爲身在浴室，少女們的肌膚上都浮現出汗水，瑪莉卡穿的緊身衣甚至已經透明得可以看到裏面的肌膚了。

「有客人？」

「那這樣不是很好嗎？」

「是這樣啊？那我們也叫你中士吧！」露亞娜說道。「感覺起來的確是很親近。彼方跟伊安中士見過面嗎？」

「哎呀……？這樣很好嗎？」

她在意的果然是那個嗎？貝尼心想。

「露亞娜•黑斯汀古斯大人，非常感謝您的接見。我的名字叫可可。」

她背著一根伸縮式的棒子，腰帶上掛了一組手指虎。一如其名，這是套在拳頭上使用的金屬物品，能夠戲劇性地提升打擊力，也是擅長格鬥的戰士愛用的武器。

她正在泡晨澡。

「說到沙伐那羅拉家……」

「我是泛南方聯合王國（PAN-Southern United Kingdom）的戰士，我服侍的是沙伐那羅拉家。」

彼方歪著頭思索。她搞不好真的是個笨蛋也不一定。

「嗯，PSUK。」

將這樣的她捉起來的人是貝尼。

「『曾經服侍過』……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服侍她了嗎？」

「是的，因爲發生某些事情之後，我就離開了。然後，我想請露亞娜大人幫忙。」

「你說說看。」

「我會提供你情報，希望你去綁架蕾蒂西亞。」

4

「你說得還真平靜，綁架鄰國的公主騎士這種事……」

露亞娜沒有立刻上鉤，她正提防著這個建議的意圖。

「蕾蒂西亞既美麗又溫柔，而且還有聰明的公主騎士這樣的評語。」

「這種評論也傳到了這個神聖聯合帝國。」

「不過那完全只是表面而已，她背地裏則是玩弄權謀算計，巧妙構陷競爭對手。而且更驚人的是，蕾蒂西亞有醉心於單方面折磨無罪者的異常性癖。從大屋的傭人到路過的村姑，已經有很多人犧牲了……」

可可一臉悲痛地說道。

她握緊拳頭，用力得就像是連血都快要滴出來似的。

「雖然說是綁架，但我不做會成爲戰爭導火線的事。」

露亞娜報以理所當然的回應。

「我想說的，正是如此。」

可可探出身子。

「蕾蒂西亞下週會在少數幾個護衛的陪伴下，進入『無人之地』。」

「噢。」

無人之地——是個無法地帶。

這塊大陸上存在著人類以外的大量生物。

露亞娜等人雖然是魔族的後裔，但她們絕對不是怪物。魔族的溝通能力優秀，也有確實的社會意識。

伊安提議。

一如巨獸這個名字，他們的體型很大，也有全長達十公尺的報告案例。

露亞娜很感興趣地問。

因爲實在太靠近了，劍尖跟可可的睫毛相觸。

「這種工作很適合彼方吧？讓彼方先走一步，去確認蕾蒂西亞進入了無人之地。然後只要時間允許，就讓她在周邊調查有沒有某些奇怪的動靜。」

「總而言之，我要去。」

露亞娜高聲宣告。

「彼方是個變態……」伊安一臉困擾地說。「嗯，她的確是這麼一個人……。雖說我跟她直接見面的機會並沒有那麼多，但在國境警備隊時代確實得到彼方諜報能力的多方照顧。我跟貝尼就被幫了好幾次。」

「沙伐羅那拉家二公主•公主騎士蕾蒂西亞，是我很久以前就盯上的最高級獵物！」露亞娜有力地說道。「……不過，如果這是設下陷阱，把我引誘到無人之地的策略，也沒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那些用途當中的其中一種，就是治療跟醫療領域。

她開始把繃帶解下——

「那是將軍刺客一族代代相傳的動力鎧『九七式•鎌鼬』。」彼方假咳了一下，自豪地回答。「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它可以在天上飛喔！」

露亞娜雙手抱胸，用力點頭。

「是！」

「正是如此。」

「我的斯庫拉庫洛也可以飛啊！」

「那麼……。」

可可突然開始拆掉皮胸甲的扣件。

「但是，說什麼『可以在天上飛喔』！你對露亞娜大人也太沒大沒小了吧！」

這太巧了，貝尼也警戒了起來。

雖然嘴裏這麼說，但露亞娜依然踩著彼方不動。

「交給這個變態不會有問題嗎？」

貝尼覺得自己應該別開眼睛，但還是輸給了好奇心：這女孩想做什麼呢？

「沒錯，大概會很有趣吧！」

「拷問的效果似乎很微弱。」貝尼搖頭。「而且除了『攻陷』公主騎士之外，不可以用那種做法。」

露亞娜乾脆地說。

彼方跪在露亞娜前面。

「嗚嘻嘻嘻，就交給我吧！」

「啊啊，再、再用力一點……！」

彼方說話的語氣很興奮。

藉由術者將生物蒸氣輸入患者身體裏，傷口再生的速度會急劇增加。由於這種作法必須與其他人的生物蒸氣波長同步，如果不是平衡感優秀的術者是無法成爲治癒技師的。

「喔，你有動力鎧啊？」

「那我們就去綁架她吧！」

「嗚嗚，言語折磨……！」

將可可軟禁在客房裏加以監視的同時，貝尼、伊安、彼方、瑪莉卡跟阿娜西以露亞娜爲中心聚集在一起。

「雖然無法斷定那是否爲蕾蒂西亞的虐待所造成的傷口，但那個傷口提高了她消息的可信度，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不先進行事前調查嗎？」

露亞娜舉腳踩住彼方。

「那沒有意義吧！」

「這是我在服侍蕾蒂西亞的時候，她半開玩笑刺出來的……因爲有個技術高超的治癒技師剛好在附近，我才能保住一命。不過就算是現在，我也無法忘記她那時候的表情。」

如果是平常的情況下，大概就是個致命傷了吧？

5

智能低下、兇暴，而且不可能與其他種族進行交流，就算稱這種生物爲怪物，大概也不會有人有異議吧？

露亞娜一臉得意地挺直身體。

瑪莉卡將劍尖推到可可的眼前。

不毛之地跟無人之地都不是任何國家的領地，所以不適用國際法。這些地區是最適合襲擊公主騎士的地方。

「『服侍過蕾蒂西亞，但是離開了』，要撒這種謊太簡單了。」

「總而言之，方向決定了。」

巨獸幾乎不形成羣體，頂多只是組織家庭的程度。它們並不會威脅人類的生活圈，然而這並不代表沒有兇惡的巨獸。爲了排除掉危險的巨獸，人類偶爾會組織討伐隊前往討伐。

怪物可以粗略地分成「巨獸」、「妖異」、「幽鬼」三種類型。

彼方大口大口地喘氣。

瑪莉卡驚訝地叫出聲音。

「妖異」跟「幽鬼」會成羣結隊。它們不建立國家跟社會，但卻會形成類似軍隊的羣集。這些怪物集結成羣生活的地區被稱爲「不毛之地」。

「蕾蒂西亞之所以要進入無人之地，大概是爲了立下適當的實際功績吧？在PSUK的軍部裏，把在無人之地打倒巨獸的功勞當成一種社會地位。」可可這麼說。

「到無人之地去綁架正在討伐巨獸的公主騎士？」

「拷……拷問！就拷問那個叫可可什麼的女孩，來問她的身體吧！」

可可完全沒有害怕劍的模樣。

「巨獸」則是生活在無人之地。

這麼說的同時，瑪莉卡拔劍出鞘。

跟不毛之地相比，無人之地很安全。只要有幾個優秀的動力鎧騎士並確實裝備，出現死者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雖然如此，巨獸的頭蓋骨還是成了讓人留下強烈印象的獎盃。

那並不是舊傷，而是比較新的傷痕，那是個用刀刃將肉挖得一點也不剩的傷痕。

「那麼一來，就可以得到確實的消息！」

胸甲掉在地板上，露出了上衣。接著可可也把那件上衣脫掉了。

「那、那……請你拷問我！」

生物蒸氣除了運作動力鎧、維持自來水及火車等基礎建設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用途。

她的主要武器是晨星矛錘，但她平常腰際掛的是護身用的長劍。

「嗚嗚……拷問……」

不毛之地的怪物羣很危險，因此國境警備隊也時時監視著它們。

伊安稍微有點傻眼地說道。

「那個名叫可可的少女戰士，身上有著一般來說會成爲致命傷的嚴重傷勢，這件事情是真的。」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瑪莉卡，你就原諒她吧！」

「原來如此。」

露亞娜跟瑪莉卡驚訝地彼此對看。

「彼方做好準備之後就出發！我們也到無人之地去！如果蕾蒂西亞的性格已經無可救藥的話，我們就必須要好好調教……更正，教育她纔行！」

上衣的下面是纏著繃帶的突起胸部。

「如果目標是蕾蒂西亞，就算多少遭遇危險也有一試的價值。」

可可的胸口，剛好在心臟上方的地方有個巨大的傷痕。

「不過，」貝尼接著說。「彼方的動力鎧可以移動得比火車快，除此之外也能保持高度的隱密性……那是特別的動力鎧。而且因爲實在是太難以操縱，所以世界上幾乎不存在同型機種。如伊安中士所言，那是最適合用來進行作戰的事先調查跟長距離偵察的機種。」

「需要證據嗎？」

「彼方……」貝尼也說道。「她是個被加上『特級』兩字的變態，因爲慾望過於強烈而不會看場合，既不會察顏觀色，平常的舉止也讓人感到不舒服。」

露亞娜點頭。

瑪莉卡用手掌打了幾下彼方的屁股。

「不過，那是瞬間飛行吧？我的動力鎧可以長距離飛行，行動範圍有數百公里遠。」

貝尼繼續說下去。

「啊……！」

「啊！從讚不絕口急轉直下的處罰！」

「那非常難得一見呢！」

「你有什麼證據嗎？」

瑪莉卡感動地說道，不過——

啪地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