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給新生代的使命」

第三層的頭目戰——

與哥布林隊長所率領的哥布林部隊所展開的戰鬥，一直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在開戰後沒多久，雪便以弓箭狙擊了看似要施展技能的哥布林隊長。

而我則是配合他的行動直闖敵陣，將另一隻哥布林隊長的身體斬成兩截。

轉瞬間失去隊長的哥布林們陷入了混亂之中，無人統帥的它們只能各自爲戰。

如此一來，它們就只是一羣普通的哥布林而已，只要一隻只收拾就好了。雖然也有一隻試圖逃跑，但這裏可是封閉的空間，晚點再收拾掉就好。

雪穿過了我的腋下，迅速欺近了唯一一隻拿弓的哥布林，並連人帶弓將它一起砍倒。既然沒有遠距離武器的威脅，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這應該要歸功於不再緊張的關係吧。在第一層與狗頭人交戰時，我們雖然打得毫無章法，但也逐漸培養出不錯的默契了。

尤其雪的動作更是凌厲了許多。他似乎長於觀察戰況，每次在我察覺的時候，他總是已經先佔到了極爲重要的位置。儘管他沒什麼攻擊力，但對上哥布林這種對手已是綽綽有餘。

結果，戰局的走勢就和我們事前預想的最佳狀況一樣，我們幾乎沒遇上什麼危險，就結束了這場戰鬥。

老實說，光是雪先一步處理後方的弓箭手，就讓我相當感激了。這讓我可以專心應付眼前的敵人。

這些哥布林只是數量多而已，真要說難度的話，我覺得還是半獸人略勝一籌。

「這樣就結束了！」

雪衝向猶豫着該不該逃的最後一隻哥布林，給了它致命的一擊。若只看這一段的話，感覺就像在霸凌弱小一樣。

測試迷宮第三層 樓層頭目攻略成功

由於攻克了樓層頭目，獲得了僅限LV3以下挑戰者的升級獎勵

傳來了一如既往的廣播，而我們也順利通關了。

就連升級獎勵也是完全一樣。看來在完全通關的時候，我們的LV應該就會變成6了吧？

即使變成了LV4，上升的數值似乎也沒多上多少。但和一開始相比，至少現在施力時明顯變得有效率許多。

不過就目前來說，即使等級提升了，我還是沒有學會新的魔法或是技能。

「言歸正傳，裏面的中頭目——蜥蜴人固定是LV10,所以對你們兩個來說，差不多是加值相差三倍的差距吧喵。由於就種族來說，蜥蜴人具備着相當強悍的身體能力，因此實際的差距應該會更大喵。」

不過，她說的應該是實話吧。光是看狀態卡片上的技能數量和數值，就能看出她和我們之間的差異有多麼懸殊。

「雖說會因爲庫存多寡而產生價格上的浮動，但就算是最便宜的貨色，也大約對於一般家庭一個月的收入。而且，雖然這張卡片上的插畫是用玻璃瓶裝的，可是我家賣的回覆藥，是裝在很小的陶器裏面喔。」

「……請問是爲什麼呢？」

我曾在迷宮都市外面思考過關於狀態的問題。

好一張得意洋洋的表情，好想痛毆這張笑臉。

「攻擊能確實造成傷害，感覺真不錯呢。」

「這裏的頭目並不是設計來被人打倒的喵。通關條件是活着撐過『挑戰人數乘以五分鐘』的時間，只要有一個人死掉就算出局喵。在裏面的是強度大約落在LV10左右的蜥蜴人，不是菜鳥可以輕鬆應付的對象喵……老實說，來參加紀念測驗的，幾乎都是在這個地方放棄的喵。」

「上面也寫了效用呢，說是會慢慢地回覆五十點的HP。由於不是立刻回覆，所以連續服用或是*連按紅水應該也沒用吧。不曉得有沒有回覆HP以外的功用呢？要是沒有的話，在外面販賣不就沒有意義了嗎？」0;譯註：網路遊戲用語，知名的例子爲《仙境傳說online》，泛指連續點擊回覆藥0;俗稱紅水1;，讓角色不斷閃現紅光的狀態。1;

「對了，提升等級的條件是什麼呢？應該不是隻有靠打倒頭目的獎勵升級這個手段而已吧？」

總覺得突然變得好現實啊。不過，也對啦……我是不是也該鍛鍊肌肉呢？

「呃——『烤哥布林肉』有四張，『烤哥布林肉0;中品質1;』兩張，『測試短劍』兩張，『壞掉的短弓』一張，還有『低品質回覆藥』。這些都是用卡片的形式出現的。至於壞掉的短弓……是在被我打倒的時候弄壞的嗎？」

「也不需要那麼悲觀喵，雪可以利用剛纔提過的技能補強原本的能力，也可以靠大量提升加值贏過綱喵。人家就算用這條細細的臂膀，也可以在比腕力上贏過綱喵。」

「能打倒對手當然沒關係喵。如果值班的不是打工人員，說不定還有一拼的機會喵。聽說打倒這裏的頭目會獲得特殊獎勵，不妨挑戰看看喵。」

這很難說吧。說起來，就算從LV1變成了LV4，我也不覺得自己有變強四倍啊。

「奇塔小姐也會去鍛鍊肌肉嗎？」

畫在卡片上的，是一個可以拿着飲用的口服藥藥瓶。儘管不知道正確的比例大小，但再怎麼想像，應該都是一個很小的瓶子吧。

「有高有低喵。說是LV10，其實也只是受到等級的限制，將現在的等級強制降至這個水準，所以實際強度會與下降前的強度息息相關喵。這裏的頭目常常是由現役的冒險者們打工接任，如果值班的原本是蜥蜴人族的高手，就有可能會踢到鐵板喵。就某方面來說，這是個測試運氣的戰鬥喵。不過，會參與這項打工的，大多是知道會和新人交手的人們，所以就算實力相差太多，也會手下留情的喵……大概吧。」

這對後衛來說也是個嚴苛的考驗。要是一個人挑戰，應該已經喫了不少苦頭纔對，但在這裏就真的需要一個像樣的坦職了。

「嗯，你幹掉那傢伙的時候也把弓砍壞了啊。這兩張『測試短劍』就都給你吧。」

「戰隊小屋裏設有重訓的設備，也會上健身房喵。人家也會參加定期舉辦的鍛鍊合宿喵，是獸耳訓練營喵。」

……有必要每次都演上這一段嗎？

「？？？……數值愈高就代表能力愈強喵。」

是啊，如果用學生班級一樣的數十人規模去挑戰，大概就能把對方圍起來蓋布袋了吧。

不只是數值的差距而已。儘管她沒有出手戰鬥過，但光是觀察動作，就能感受得出她的強大。雖說和進入地下城前遇過的巴卡斯大叔相比還是有差，但就現況來說，即使我們想加以反抗，也絕對打不過這位貓耳。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啊！是那方面的問題呀喵。雖然細節目前還沒有公開，不過目前最有力的說法指出，那其實是對隱藏起來的基本數值做加乘的數字喵。」

◆◇◆

增加機能啊……這已經不能說是卡片，而是小型的電腦了吧。只是完全看不出是用什麼技術做的就是了。

哥布林肉就算變成了「中品質」，感覺還是沒什麼差別啊。該不會味道反而變得更糟糕了吧？

「好啦，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中頭目戰了喵。這裏會有一隻蜥蜴人與你們過招喵。由於每個月的種族都不一樣，下次來的時候也許就會換人了喵。」

我們兩個都是前衛，所以沒被這個條件影響太多，不過如果是其他隊伍，說不定還得在這裏重新挑選成員啊。

舉例而言，如果做伏地挺身讓〈力量〉上升，那會是以什麼樣的形式變強呢？所謂的力量應該也不等於腕力吧。

原來是經驗值機制啊。

「要是原本的腕力不夠，就算提升加值也沒什麼效果嗎？」

「也是呢，稍微認真地思考一下吧。」

「可是，像我的體質就不太會長肌肉，這也代表我的力量強不起來嗎？」

「我是很想喝看看回復藥啦，不過……雪，還是先給你拿着吧。」

「果然會很想嘗看看呢。其實我的老家也有在賣，只是非常昂貴。不過，我不清楚老家賣的回覆藥品質是高是低啦。」

「不過，〈敏捷〉明明應該是和肌肉直接相關的能力，卻被分在不同的數值，因此目前還沒理出一套明確的理論喵。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鍛鍊原本的能力，肯定會變得更強喵。還有，有些技能或是裝備也有強化原本能力的效果，像〈肌肉兄弟會〉就會利用這些技能，針對健美肌做加強喵。」

「呦，等你們很久啦，菜鳥們。」

「反過來說，若是加值夠高的話，只要稍稍訓練一下肌肉，就能獲得很大的回饋啊。」

頭目房的構造與第二、三層相同，但因爲人數較少的關係，看起來比第三層寬敞許多。

若能拿到好幾瓶，與其在戰況危急時匆忙飲用，還不如在開戰前先試喝一罐試試效果。

要是真的捏得碎，那可真是嚇死人了，會讓某個完全無關的部位縮起來啊。

不知道它是不是也有療傷的效果。若能拿來止血，光是這個效果就很有價值了。既然沒有補師，我們今後的回覆手段肯定就只能仰賴藥水了。

「你是詐騙集團嗎？」

就算是這樣，奇塔小姐還是斷定能用那隻手臂贏過我，這也代表着狀態確實會帶來效益。

「綱，你暫時不用爲食物煩惱了呢。」

「我雖然不知道LV10的強度究竟是落在哪裏，但我們現在是LV4，若粗略地估算，就代表對方的實力比我們強上近乎三倍嗎？」

「那差不多該去挑戰了喵，人家就照慣例先走一步喵。」

看來她沒聽懂呢。

雖說以女性來說是理所當然，但乍看之下，奇塔小姐的手臂就差不多和雪一樣細。

了結了最後一隻哥布林的雪回來了。

像是前往這座地下城途中，在路上擺攤的漢堡或是熱狗一類的……早知道就在那時候先買起來了。

大概只有超商賣的能量飲料的一半大小而已……光這一瓶就能榨掉一個家庭的月收啊。

「纔不是咧！……是把你們載來這座迷宮都市的蜥蜴人啦。我們不是一起相處了三天嗎？真是無情的傢伙。」

「比方說，我現在的〈力量〉數值已經比綱LV1時的數值還高了，但我並不覺得自己有變得那麼強呢。」

說完，奇塔小姐所站的地面就像舞臺升降機一樣緩緩下降，就這麼不見蹤影了。

居然說大概……結果還是要試手氣喔？不過，就算運氣再好，至少也得具備一定的本事，在LV10的龍套蜥蜴人手下撐過一段時間吧。

啊，不對，原來如此。所以那不是完整的能力值，而是加成值啊。那應該不太可能是直接相乘，說不定是以百分比的形式提升原本的數值呢。

「我還有一個在意的問題……狀態所顯示的能力值，究竟是以什麼爲基準呢？」

居然說話了，喂喂。

我很清楚，就算沒有升級，狀態還是會提升。去做鍛鏈的話，應該可以獲得一石二鳥的好處吧。

從我們在第一層時的互動來看，能把這個當食物喫掉的人似乎是寥寥可數啊……若是最後還有剩，就拿去賣給哥布太郎先生吧。

爲什麼我都到了這座都市，卻還是得喫哥布林的肉呢？

「還有，抵達了『頂階者』這種水準的人，基本上已經把肉體鍛鍊到極限了，聽說若是不含加值的話，彼此的能力都不會相差太多喵。畢竟再怎麼鍛鍊，肉體還是存在着極限喵，若想要衝破人類的極限，就必須要有加值喵。」

「沒辦法確認自己還要再多久才能升級嗎？」

「那肉就給綱吧，全部拿去也沒關係喔，反正我也喫不下去。」

「對了，對現在的奇塔小姐來說，你一個人也可以通關嗎？」

我好想喫點正常的東西啊。

由於一點苦戰的跡象也沒有，所以我們理所當然地略過了第三層的時空門，下到了第四層。

原來那些肌肉只是裝飾用的喔！

「要是稍微提升一點階級，就可以讓狀態卡片增加這方面的機能喵。還有，就算不靠卡片，也有技能可以做到這種事喵。」

「戰術要怎麼辦？如果對手只有一人的話，應該要做點調整吧？」

看來依照月份不同，遇到的有可能是蜥蜴人，也有可能是獸人啊。總覺得虎人一類的種族天生就具備着戰鬥方面的優勢，若是與之相較的話，這個月的蜥蜴人應該不會太強吧。

「只要打倒很多敵人就會提升喵，打倒愈強的敵人就愈容易升級喵。」

「打、打工！？……就性質上來說是打工沒錯啦，但我可是自願報名當你們的對手喔。」

「話說回來，這樣手邊就有超過十張哥布林肉了呢。」

「不，我並不是想贏過綱啦。」

「就算我方人數再多，對方還是隻有一個人嗎？若是如此的話，豈不是人愈多愈有利嗎？」

明明就不是紅色的，卻拿連按紅水當例子啊。而且話說回來，哪有可能在戰鬥途中狂灌藥水啊。那是隻有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遊戲才能辦到的事啦。

是盯上我們的人嗎？

「要是〈肌肉兄弟會〉那些大塊頭和人家比腕力，就算〈力量〉的數值相同，人家還是會輸喵。因此慢跑或重訓也是很重要的喵。」

居然有隱藏數據啊。

「若是在外面的世界，我絕對買不下手。這種昂貴的東西居然會出現在測試迷宮裏面啊……」

原來這種東西外面也有在賣啊。

第四層的路上嘍囉也沒什麼變化，我們一路掃蕩着哥布林、狼怪和蝙蝠向前推進。我雖然曾被大批的蝙蝠集中攻擊過一次，但除此之外都推進得非常順利。

廣場中央已經有一位蜥蜴人正站着等待我們。他看起來不太像跑龍套的路人，武器也不像是租借品，好像有點強啊。

「順便問一下，那個大概多少錢啊？」

比方說〈力量〉的能力值是15好了，假設這代表對原本的能力值有15%的加成的話……那就算雪的〈力量〉值比我還高，如果他原本的腕力很低，帶來的加值也就沒多少了。由於沒有公開過詳細機制，所以也不一定是這麼單純的計算方式，但這依然還是相當嚴苛的設計啊。

若手腕練出肌肉，就能提升腕力，而其結果會提升狀態的〈力量〉值，並藉由加值再次獲得強化。儘管不易察覺，但這就代表會提升全身上下的肌力。

◆◇◆

他似乎是把散落地面的東西撿完纔回來的，只見他手中有好幾張卡片……也就是掉落物。

「如果降到LV10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對手都不是問題喵。人家LV36可不是擺好看的喵，甚至也有能完封第五層頭目的把握喵。和苦戰連連的當時相比，現在的人家已經強上許多喵。」

難道說，掉落物的規律並不是完全隨機，而是多少會反映出打倒時的狀態嗎？

「啊——這樣啊，對人類來說是沒辦法分辨的啊。是我啦，是我。」

然而，一旦真的比起腕力，恐怕就會出現超脫物理法則的動作，而我的手背說不定會直接砸在地面上。搞不好在比賽開始之前，我的手掌就被對方的握力給捏碎了。

要是一個人死掉就算出局的話，就不能隨便帶太弱的同伴進場了。

獎勵啊……真是誘人的詞彙。這煽動挑戰者鬥志的手法還真是巧妙……看來就拼一下吧。

迄今的頭目房雖然都是寬敞的場地，但構造都相當單純，想必也很難在裏面上演你追我跑的場面。我們肯定會像被雪逼入死角的哥布林一樣吧。

「呃，那個——請問是來打工的嗎？」

如此這般，經過了一小段的作戰會議之後，我們再次攻略起第四層。這是最後的中頭目戰了。

迷宮都市連現代日本的這個部分都引進了嗎？是說根本沒必要引進詐欺的手法吧。

說着，他把哥布林肉的卡片遞了過來。

「啊，是那位蜥蜴大叔嗎？」

「大叔……算了，我的確是大叔沒錯啦……可惡，爲什麼每個人都把我當成大叔看待啊。」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分辨不出來啊。

種族之間的隔閡實在太大了。若是像奇塔小姐那樣的獸人，我就還辨別得出來。

「那麼，叔叔你怎麼會來這裏？」

「這個嘛，會來這裏的原因就只有一個……就是來當考官啦，我是第四層的頭目喔。」

……真不妙啊。儘管在前往迷宮都市的旅途上沒多加註意，但這位大叔相當厲害啊。

即使在等級的限制下變弱不少，但光是像這樣對峙，就感受到一股讓人汗毛直豎的壓力。

明明還沒有進入戰鬥狀態，我心裏卻已經明白——他和迄今戰鬥過的哥布林或是半獸人有着天壤之別。正因爲他擺出一副淡然處之的態度，反而更能感受到沙場老將一般的氣魄。

看來若不好好加把勁的話，恐怕三兩下就會被解決掉啊。

「在開始測試之前，讓我們先聊一下吧。」

蜥蜴大叔沒有擺出架勢，而是直直地望着我們說道。

「我聽說這場戰鬥是有限制時間的……」

「那個時間是從開打後開始算起的。不過，我也沒打算一直聊下去，所以就訂個時間吧……就三分鐘。」

大叔這麼說完，視野的一角忽然顯示了3:00.00這一串數字，然後開始倒數。

「順帶一提，如果你們做出了與戰鬥相關的行動，這就會立刻歸零，然後纔會開始正式倒數啊。」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歸零，或是我們出手的那一瞬間，戰鬥就會開始了是吧？

「那麼，要說的事情是什麼呢？」

「我看你們兩個資質不錯，所以想趁這個機會鍛鍊你們啊。就讓我以冒險者前輩的身分指點迷津吧。」

前輩……這樣啊，這個人……這位蜥蜴人也是我們的前輩啊。

雖說雪的遠距離攻擊手段也有限，但讓他直接打近身戰也太危險了。

然而，在三把飛刀幾乎同時命中的瞬間，大叔卻僅僅一揮彎刀，就將之全數打落了。

我已經來不及收手了，就這麼在對方几乎毫無破綻的狀況下揮出長劍。

他們都知道巴卡斯的存在，而且是看着那些人的身影長大的，所以他們也在不知不覺間把那些人當作目標了。

我一邊提防大叔的動作，一邊等着倒在稍遠處的雪重新起身。

嗯，我們當時並沒有刻意隱瞞，加上乘客只有我們兩個，會被他聽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啊，這個就姑且算是我們的短期目標啦。』

「畢竟就我在馬車上聽到的對話判斷，你們應該會在抵達這裏的當天就進行挑戰啊。」

他射出了飛刀，而且還同時射出三把，是目前爲止數量最多的一次。在一瞬間的空檔後，他立刻搭起了短弓。這一連串流暢的動作，看得出他的技術十分熟練。

『知道了知道了。』

我們在都市門口遇到的外面的冒險者們，也是地下城主懷着這樣的心思將他們呼喚過來的嗎？

如此一來，就只能由我站上前線了。然而，我卻想不到該如何突破那堵彎刀之壁。

「那我就……應該會哭着入睡吧。」

要是直接中刀的話，肯定會直接造成致命傷，而有這般威力的斬擊卻是如暴風般劈落，正面交手根本行不通啊。

「……感謝你的抬舉。」

「…………」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內容，是關於地下城主的事。」

不只是巴卡斯而已，他們一直看着我們所不認識的頂尖冒險者們。

我沒辦法認爲這是蜥蜴大叔在自暴自棄，或是一事無成的表現。

那是迄今遇過的對手都躲不過的一劍。

「那麼，大叔，你要教我們什麼呢？」

「那樣真的不好嗎？畢竟被他們當成目標的那些人，應該也是精益求精吧？」

在我開始動腦之前，大叔再次拉近了距離。

真奇怪，明明只是四目相交，我們卻似乎可以明白彼此的想法，真是有夠不可思議的現象。

「哦，問吧。」

我只能在無從換氣的狀態下持續防禦，就在我暗叫不妙之際，雪扔出了某個東西。

蜥蜴大叔拔出了腰間的武器。那不是測試迷宮提供的物品，想必是他使用已久的彎刀吧。雖說沒有華麗的裝飾，但還是看得出是上等貨色。

『我沒聽你說過這個目標，但也是啦。若能打贏這個大叔，說不定真的辦得到喔。』

在倒數結束後，數字再次變回了原本的10:00。

那個和現在的狀況有關嗎？

「……有夠扯的！」

「好痛……」

每一刀都顯得既沉重又凌厲，要是稍有大意，我手上的劍就立刻會被彈開，連採取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而我則是配合他的攻勢，拉近了與大叔之間的距離。

「是啊，我沒辦法。雖然不想讓你們失望，不過這座迷宮都市的上層階級可都是強得一塌糊塗啊。一旦年紀大了，就會逐漸察覺自己才能的極限啊。這可不是在說肉體年齡的事，我現在仍是活躍中的冒險者，然而光是抵達目前所在的五十一層，就用去了我十年的時光。我不認爲這就是我的極限，只是說實在的，我們已經很久沒能繼續往前推進了……在那兒的前方有一堵牆壁，而且是凡人難以擊垮的一堵巨牆啊。」

「你放棄了嗎？」

不不，沒這回事吧。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日本人啦？日本人可不是什麼超人啊。

「是啊，我還沒問過理由就是了。」

「我也不清楚詳細的原因。不過，目前的攻略速度就算再快，也頂多就是一個月一層的進度而已。這雖然已經算是相當快的速度了，但地下城主似乎對這樣的進度不太滿意。然而，就算往那些進行攻略的傢伙們屁股上抽鞭子，他們也不可能再提升速度了，畢竟他們也是很拼命的啊。」

……好啦，那就來挑戰看看吧。

我接着揮出第二劍。

這番話……是在說我們潛入地下城前看到的、那些貌似學生的人才嗎？

大叔反手一抽，將彎刀掃向了身形失去平衡的我。

「幹得好！」

應付我的劍技固然精湛，但斬斷飛來的箭矢更是絕對無法模仿的絕技，感覺他已經可以用高手的身分上電視表演了。

「應該不太好吧。我是不曉得地下城主的目標在哪裏，但已經聽他要我們儘快攻略迷宮好幾次了。也就是說，雖然我沒問過正確的數字，可是一百層肯定還不是終點。不過，我也不知道無限迴廊究竟有多深就是啦。」

『你應該不會認爲，即使在這裏落敗了，只要下次再來挑戰就行了吧？』

聽大叔講完這番話，才知道他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意圖，只是想幫看似有資質的人好好上一堂課,藉以磨練對方的父母心。真是讓人感動想哭呢。

在我以爲自己驚險避開的瞬間，大叔已經做好了祭出下一波斬擊的準備。他轉換姿勢的速度未免太快了！每一個行動都銜接得極爲流暢，看不出一絲累贅。

「纔沒放棄咧。不過，就算只有我一個往前走也沒意義啊。空氣一旦長時間沒有流動，就會變得沉滯。而在這股沉滯之中，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能繼續往前進。我正在尋找解決這個困境的手段——尋找着能吹散這股沉滯空氣的風……所以啊，你們就當作剛纔那番話是老頭子的胡說八道，乖乖陪我參加後進的訓練吧，菜鳥啊。」

然而，我這一劍被超乎想像的流暢動作給滑了開來，輕輕鬆鬆就打歪了我的重心。既非接下或揮開攻擊，只是順着我的攻勢，將我的長劍導向他處而已。

不過，這一刀終究沒有砍到我的身上。

然而，在我出招之前，大叔以被纏住的手用力一扯，輕輕鬆鬆就擺脫了飛索的糾纏。

在那種姿勢下居然還能閃躲喔！？

若非如此，大叔也沒必要刻意挑上我們兩個。若是期待外地來的新生代，就算找其他的冒險者也無所謂纔是。況且我們原本也不是外面的冒險者，而是單純的門外漢啊。

那些頂尖人士肯定不只是力量強大而已，還具備着善使武器、魔術造詣、戰況判斷能力和指揮部隊等專精的能力。即使不是和戰鬥直接相關的輔助方面也行。若是看着那些五花八門的才能，應該也能找到符合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存在吧。

◆◇◆

這是在開玩笑吧！

我當然不認爲飛刀能順利命中，但不管他是要回避還是打落飛刀，一定會有所動作，我要趁着那個破綻展開攻擊。

那是前端繫有鉤爪的飛索。雖然是我目前還未見過的攻擊手段，但飛索在極爲巧妙的時間點被甩了出來，纏住了大叔的手臂，讓他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畢竟，即使在限制等級的狀況下減低了身體能力.他所散發的那股驚人壓迫感，也是我過去從未體驗過的。

「咕！」

率先出手的是雪。

就只是一回合的攻防，就讓我見識到了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再怎麼說，迄今的頭目戰和這一場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我並沒有硬接，而是以順勢承接和揮擋的方式，應付接連來襲的招式。然而，我卻顯得左支右絀。對於如同暴風般襲來的刀刃，我幾乎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情一一接下。

「你們應該知道，地下城主是這裏的管理者，同時也是推薦我們去攻略地下城……『無限迴廊』的人對吧？」

「那也是沒錯。在馬車上，你們說過自己來自日本對吧？既然和地下城主是同鄉，我自然會對你們另眼相看。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個厲害到什麼程度的國家，但光是具備這個條件，就讓我覺得你倆大有可爲了。」

該怎麼辦？

展開追擊的雪射出了箭矢，大叔爲了迎擊而扭動身子，斬斷了射來的箭矢——那不是彈開而已，而是將箭矢從中一分爲二。

對我們來說，可就不是「比想像得還優秀」這麼簡單了。老實說，雙方技術的差距實在是懸殊到讓人絕望。在我的經驗之中，可從來沒和實力相差這麼大的對手戰鬥過，這完全是未知的領域啊。

我望向雪，雪也看了過來。

「所以，大叔你纔會期待着從外地湧入的新生代啊……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吧？」

像我就是因爲毫無長處，差點就要在村子裏餓死了，最後還跑去酒館裏當雜工呢。

再這樣下去，我將面對無法閃避的一擊，身體被一分爲二的光景閃過了我的腦海。

我甚至不用回頭去看雪的反應。

我沒放過雪爲我製造的大好機會，在欺近大叔的身邊後以全力揮下長劍。

「我也沒要求你們真的要做什麼大事啦。只是覺得你們有那個資質，我纔會在這裏準備爲你們上課啊。只要對有資質的傢伙從頭好好鍛鍊一番，任誰都能脫胎換骨吧。對我來說，無論有資質的傢伙是誰都沒差啦。」

倒數眼看就快要結束了。

「蜥蜴大叔，你沒能成爲突破現狀的一員嗎？」

如果說，無限迴廊的終點真的是隻要再花一年左右就能抵達的一百層，那麼不惜像這樣對新人加油打氣，也要繼續縮短攻略地下城時間的做法，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意義了。

我看着這番難以置信的景象，並把握住這一瞬間的破綻拉開了距離。

「大叔，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真正的目標還在遠方，甚至連目前的頂尖人物都還沒能抵達。因此，若是把這些人當成終點，反而會妨礙他們的成長，甚至可能會扼殺他們的才能。

「沒事吧？」

「喝啊啊！」

在我撲上去之前，大叔便已經擺出了迎擊的準備。我原本打算在飛刀命中時出手的如意算盤，在這瞬間變得一點用處也沒有。

有目標是件好事，而朝着那樣的目標努力也沒什麼問題，可是大叔所掛心的，是他們誤以爲那樣的存在就是努力的終點。

一個月一層的進度算慢嗎？

是說，原來地下城主真的也是日本人啊。

「可惡！」

「所以我纔對從外地湧入的新生代抱有期待啊。基本上在迷宮都市長大的傢伙是不夠格的，他們大多能成爲均標以上的存在，卻缺乏再往上爬的志氣。他們適應了從小長大的環境，多少會抱持着屈就的心態。他們自幼就看着位居頂尖的傢伙們長大，所以會認爲『那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巔峯，而才能遜於他們的自己，只要以他們爲目標，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努力就好了』。」

可惡，那還不如分別射出三把飛刀還比較有意義啊。

我雖然勉強扭動身子躲了開來，然而刀刃還是輕輕地劃破了我的皮膚，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問一下，要是我們沒在第一天進來的話呢？」

『當然不是了。考慮到接下來還有第五層，能在這裏接受鍛鍊，可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我們的目標可是第一次就通過這個測試迷宮喔。』

這應該要感謝一下雪。要不是他說要立刻出發，我大概會拖到隔天再去吧。

「哎呀，還真是相當不錯呢，比我想像得還優秀啊。我可沒想到會這麼簡單就捱上一擊啊。」

真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哪來的頂尖高手啊。

雪這話是在挑釁，還是單純地在確認事實呢？

視野裏顯示的時間已經沒剩多少了。

雖說有限制能力和時間，但我們接下來必須面對的，是原本堪稱是超人、英雄或是勇者一類的存在。

我的這一擊理所當然地被他躲開了。而繩索被反扯的雪則是摔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悶響。自雪手中脫離的繩索，被大叔隨手往旁一扔。

這是我初次造成的有效傷害。不過，砍得太淺了。即使手臂被人纏住，大叔還是扭過了身子，避開了致命傷。

只不過是輕輕擦過一道傷痕而已嘛！

「地下城主？」

不知道是蜥蜴人的種族帶有優勢，還是HP之牆發揮了效用，他身上並沒有流出多少血，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反觀卯足全力應戰的我們，竟在短短的一輪交手中就顯得氣喘吁吁。我明明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卻落得這副德性，真沒面子。

視野裏的倒數計時連一分鐘都還沒過。

我用眼角餘光瞥見了雪的手勢，他也打算衝上前線戰鬥。

……的確，遠距離攻擊似乎對這樣的對手起不了什麼作用啊。

下定決心後，我再次拉近了距離。

我踏出了這天之中最爲完美的一步，揮下了長劍，但果然還是被大叔的彎刀擋下，無法劈到他的身上。

然而，他似乎沒辦法滑開這一擊，我的重心也沒有因此失衡。

我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攻勢一般，繼續揮下了第二劍和第三劍。即使被彎刀阻擋，沒能砍到他，我還是沒有停下攻勢。

絕對不要停下攻勢，繼續攻擊。要用盡全力，但也不要過於失控，要維持在不至於受到反擊的狀態。

只要露出了些許破綻，大叔就會在轉瞬間反守爲攻。也許他會露出和針孔差不多大小的破綻吧，但我既無從察覺，也沒有趁隙追擊的身手。

……要瞄準那針孔般的破綻出手的另有其人。

以我的身體爲掩護湊近的雪，瞄準了攻擊之間的空檔展開攻擊。

花上一點時間後，大叔漸漸不再注意雪的存在，而雪若是在這時候突然現身，就能攻個出其不意了。我們雖然沒有事先說好，但他抓的時機可真準。

「什麼！？」

從視線死角處捎來的攻擊好似出乎大叔的預料，讓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雖然這一劍沒砍中，大叔卻爲了閃避而失衡了。

我抓準這個破綻揮下長劍，雪也展開了下一步的行動。

這是絕對無法閃躲的狀態。即使大叔要揮出彎刀抵禦，也是爲時已晚。

長劍描繪出絕對會命中的軌跡，像是受到吸引似地劈向了大叔的身子。

然而，就在我以爲得手的瞬間，我的側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衝擊。

「啊啊！」

感覺背上忽然竄過了一道寒意。

有東西……要來了。

大叔的劍技和身體的能力，肯定不是隻靠經驗施展出來的，他一定有受到《劍術》或類似技能的加持。

而我手裏出現的當然不是哥布林肉，而是物質化的〈低品質回覆藥〉的小藥瓶。

視野變得上下顛倒……不對，是我飛上了半空。

「喔喔喔喔！」

「嘎啊！」

我對着如此喃喃自語的大叔送出了一劍。

我配合着雪的攻勢，勉強動起身子，以算不上破綻的姿勢揮出了一擊。

我們再次擺出架勢，準備與大叔展開對峙。

我抬頭一看，雪似乎相準了發動技能後的破綻，用手中的劍刺中了大叔的身子。

我就這麼被轟飛了出去，然後摔落地面。不明就裏的我着地一滾，在趁勢站起的同時做起追擊的準備。

然而，那應該也只是在爭取時間吧。他和我瞬間對上視線，要我快點站起身子。我明明差一點就變成刀下亡魂了，這樣的態度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在我喝完的瞬間，身上的出血居然就止住了，身上的力氣也慢慢回來了。雖然先前的說明是「慢慢回覆」，但光是這樣的療效，似乎就能讓我動起來了。

集中、集中、集中。

「嗚哇啊啊！」

大叔的技能數量，恐怕和給我們看過卡片的奇塔小姐差不多……不對，說不定還在那之上。光是擁有這麼多的技能，就能拉出這麼大的差異嗎？

儘可能將意識集中在《劍術》上。

在視野裏浮現出訊息的同時，一道劍光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穿過我的劍砍了過來。

側腹傳來了一陣悶痛。這不是被砍到的傷勢，而是打擊……難道我被踢了？

不過，雪利用自己嬌小的身材，以我龐大的身軀作爲掩護的戰術還不賴。對於體格和我差不多的對手來說，這是相當有效的打法。

「嘖！」

雖然未臻完美，但我腦海裏的最佳動作和身體的動作疊合在一起了。那像是細絲穿針一樣的精密動作，殺入了大叔劍之結界的微微空隙之中。

我沒事。只要《劍術》能持續最佳化，就不會再產生這種破綻了。

……好啊，我就回應你的期待吧。我可還不能死啊。

「嗯咕！」

◆◇◆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很棒的一堂課啊。我等於是在和頂級的教科書對練呢，真是太感激了。

不管要打上幾個回合都無所謂，我會穿透那道劍之結界的縫隙，直接殺到你身上！

由於雪從我的正前方飛了過來，我連忙接住了他。像這樣抱住他後，我才發現這小子比我想像中還嬌小。

我在無意識之中發出了不成聲的慘叫。

「《物質化》！」

雪所揮出的劍之軌跡和我跟大叔都不一樣，簡直飛快無比。只論速度的話，甚至還在大叔的攻擊之上。

還不賴。這也是接近理想形象的一劍——

這就是我的《劍術》應當進步的方向。

「臭小子，你好像在這場死鬥中學到了什麼東西啊？」

那真的只是一點點的不同。

「謝、謝謝你，綱。」

我放下了雪，和大叔保持了一段距離展開對峙。可惡，肚子好痛。

不過，我也同樣沒有失去重心，還可以繼續下一個回合。爲了向對手施壓，我再次往前跨步。

就算沒辦法呼吸，我還是會試圖反抗逼近眼前的死亡啊！

這太過懸殊的實力差異，簡直可以說是大人和小孩在打架了。就算有《近身戰鬥》的天賦輔助，也完全沒有填補差距的感覺。

「綱！」

大量的出血濡溼了我的胸腹一帶，我身上那件最好的衣服原本就和抹布差不多，這下真的變成了一條破抹布。真虧我流了這麼多血還沒失去意識。

噴出的血量沒有預期的多，不曉得是不是多虧了HP之壁的關係……剛纔若直接喫下這一招，我現在早就沒命了。

「雪，剛纔那招不錯，再來一次吧。」

既然如此，若要讓這個技能順利地最佳化，最需要的就是「目視」了。

畢竟，原本對手強得讓我毫無招架之力，但我現在卻還能保持着攻勢——雖然雪的助攻也是原因之一。

無法防禦。不可能以劍格擋。躲開、躲開，就算再怎麼勉強也要給我回避！

對手似乎明白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沒必要特地泄漏情報，我決定當作沒聽見。

明明出招比我還晚，但這記斬擊卻在我的劍抵達之前，先一步逼了上來。

不行！沒辦法完全躲開！

一思及此，雪忽然扔了某個東西過來……是卡片。

不過，給我動啊！

我察覺自己的視野角落出現了系統訊息。

這就是所謂迷宮都市的冒險者啊……實力都被限制住了，卻還是強成這樣，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我聽到了雪的吶喊聲。

——糟糕了！

我拼命動着不聽話的身體，勉強站了起來。

沒事的。就算有少許的失誤，雪也會掩護我的。我抱持着這樣的信賴，再次打起肉搏戰。

然而，即使站起了身子，若還是這副德性的話，就沒辦法與之一戰了。不僅如此，感覺光是做一點動作，就會讓折斷的肋骨戳到其他的部位。

「真是，你們這幾個菜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有夠誇張耶。」

我的胸腹一帶被砍出了一道斜斜的裂傷，這一劍傷及肋骨，大概已經骨折……不對，是被砍斷好幾根了吧。

雪閃過了大叔的回擊，繼續貼身展開肉搏戰。

我看到大叔抬起腿的動作，看來這小子也被踢了。能一腳把人踢得這麼遠，可是一點也不尋常喔。明明體格和我差不了多少，這一踢到底帶了多大的力道啊！？

【習得了《劍術》技能】

但即使如此，只要在這種狀態下遭到追擊，我就玩完了。

綠色的光芒瞬間襲向我的身體，撕裂了皮膚和肌肉。

我朝雪的方向看去，他還在與大叔交戰。

儘管時間點是好到不能再好了，然而這臨門一腳卻是由大叔的絕技補上的，會習得《劍術》可說是一種必然。

就在這時——

揮劍的方式、角度，施力的方式、步伐的移動方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最佳化，然而我一一明白了迄今的動作有哪些地方需要調整。

我強硬地調整原本已經展開攻擊的姿勢，轉爲迴避的動作。

即使被砍中後愣怔了一個瞬間，大叔還是立刻回掃了一劍。接下這一擊的我，再次和大叔拉開了距離。

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爲有HP之壁，和狀態提升了些許能力的關係吧。

每一處的調整都是極爲細小的差別，也許在旁人的眼裏看來並無二致，但對揮劍的本人來說就是天差地別了。

這一擊穿透了大叔的劍之壁，是第一次生效的傷害。

雖然還比不上大叔，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進步神速，我已經沒什麼好抱怨了。

「我知道了……要小心他的踢擊喔。」

這一劍砍得很深，甚至可以說是致命傷了。劍刃當然也砍中了骨頭，而我則是被這股衝擊轟飛出去。

然而，身體的動作卻還跟不上試圖最佳化的意識，而這些許的齟齬產生了破錠，讓我被反砍了一刀。儘管手臂被砍中了，卻只是削掉一層皮而已，完全不妨礙動作，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剛纔他輕鬆地踹飛了我們兩個，而且劍術裏依舊看不出破綻。

我拼命讓快要罷工的肺發出聲音後，卡片隨即發出了光芒。如果這是哥布林肉，我等一下就要海扁他一頓。

——A Skill 《猛力斬》——

迄今的人生培養出來的野性直覺，正發出前所未有的響亮警告聲，要我立刻收手。

明明是了結我們的大好機會，大叔卻沒有展開追擊。只見他空出了一隻手，站在原地對我們揮了又揮，看起來也太愜意了吧。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劍術引開了。這畢竟不是劍術比賽，他當然會踢人了，混帳！

我原本是依賴《近身戰鬥》和《單手武器》的天賦，加上無師自通的戰鬥經驗所拼湊出來的劍術，而在這個瞬間，它終於昇華成有體系的真正《劍術》了。

我還能動。我至今不也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嗎？

我的力量不夠、速度不夠，反應速度和與強者對峙的經驗也不足，而最爲致命的，則是我的劍術技巧太差勁了。

視野裏的景象忽然變成慢動作播放，然後，我看見大叔的彎刀發出了綠色的光芒。

糟糕、糟糕、糟糕！這一擊我絕對不能中招啊！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着大叔揮劍的動作、角度、軌跡和步伐，並學了起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我的眼睛，而這些經驗全都反饋在我的《劍術》上。

「唔！」

我拿起這個比超商賣的能量飲料還小的瓶子，旋開了瓶蓋一飲而盡。儘管我沒辦法好好呼吸，但還是讓它滑進了喉嚨。

勉強採取的迴避動作讓劍刃稍稍偏開，而後跳的反應也減緩了些許傷害，但傷勢還是相當嚴重。

我只要和雪聯手就好。我們兩個的能耐足以和大叔戰得平分秋色。

這是過去在山裏戰鬥的經驗、在這座地下城戰鬥的經驗，最後再加上親眼目睹和親身體會大叔的劍招後，才終於昇華而成的。

我想，《劍術》技能應該不是隻靠這場戰鬥學會的。

我接住卡片，也沒多加確認內容就放聲吶喊：

身體的劇痛讓腦中的警鈴大響，告知我再這樣下去會難以維持性命。對普通人來說，這早就超過了生命垂危的底線。

……可以呼吸了。不只是HP而已，連肉體的損傷都開始痊癒了。難怪會賣那麼貴。

「唔喔！」

……從剛纔到現在到底過了多久？應該已經有十秒以上了吧？在這段期間，他居然一個人扛下了大叔的攻擊？

不對，他大概也習得了某些技能。就我所見，他的動作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挺行的嘛，雪。

接着，我的視野裏再次顯示了訊息。

【習得了技能《動作調整》】

【習得了技能《緊急迴避》】

並顯示了我新學到的兩個技能。

……我也挺行的嘛。

◆◇◆

原本與大叔戰得平分秋色的雪，在短劍被砍斷後，頓時落了下風。

「嗚哇！」

「喔啦啊！」

大叔的踢擊踹中了雪，徹底中招的雪就這麼向後飛去，朝我的方向摔了過來。

然而，雪似乎是刻意中招的。只見他瞄準了展開追擊的大叔，射出了一把飛刀。

「嗚喔！」

這似乎出乎大叔的意料之外。他沒能完全躲過，被飛刀劃出了一道傷口，並停下了腳步。

雪則趁勢飛往我的方向，並在我身旁輕巧地着地。這小子明明外表像兔子，動作倒是挺像貓的。

「好痛喔——！《物質化》！」

他皺着眉強忍頭痛，並讓從懷中取出的兩張卡片物質化。那是兩把短劍。

……咦，這小子能用兩把劍？是二刀流嗎？

「綱，還好嗎？能戰鬥嗎？」

「你別想脫罪啦！」

「唔喔！臭小子，這太卑鄙了！」

大叔氣炸了。不過誰知道啊。

「咕喔！……臭小子，這的確不是你第一次見識這招，在當下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但真虧你躲得掉啊。」

是說，這煙霧彈該怎麼處理啊？噴了好多好多的煙耶？

而在那個物體砸到地上的瞬間，忽然冒出了大量的濃煙……居然是煙霧彈喔！

「嗯，還可以。而且血也止住了。」

爲什麼要特別講解給我們聽啊？

「而且還丟了抹毒的飛刀過來！明明就是個菜鳥，居然帶着這麼危險的物品。我可不會解毒的魔術啊。」

說完，雪又對被煙霧嚇了一跳的大叔扔出某種東西。

「嗯，你們的實力真的不錯，以拖延時間來說，那是相當正確的手段。不過，我還是頭一次被菜鳥們整得這麼慘啊。」

喔，所以雪才挑在那個時機殺上去啊。觀察得真入微啊，搭檔。

「呵、呵呵呵……我要宰了你！」

……不對，這傢伙是在拖時間嗎……算了，這樣也好。真是個會耍小聰明的傢伙，繼續出招吧。

「……什麼啦？」

該重新振作起來了。

講座上的確提過，在地下城裏會比較容易學會技能——但那也只是「比較容易」而已。就大叔的反應來看，我們的習得速度似乎顯得相當反常。

「那個毒的效果，只會對HP造成傷害嗎？……一般來說，應該也會對身體造成影響吧？」

原來如此，因爲中毒，所以縮短了倒數時間了嗎？

「……原來你是二刀流啊？」

我舉起了歷經激戰，如今已變得破破爛爛的長劍，拉近了與大叔之間的距離。

「喝啊啊啊！」

「臭、臭小子！我要宰了你！好痛——！」

「聽好了，我現在中了毒，呈現HP逐漸減少的狀態。原本能發動的被動型自動回覆技能，也因爲等級的限制而無法使用。簡單來說，我現在沒有回覆的手段。」

「少囉唆，*只要能贏就行了！」0;譯註：出自漫畫《JOJO的奇妙冒險》第二部反派卡茲的臺詞。1;

大叔撲了上來。

「雪，你那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此乃塞了大量刺激物的蛋是也。*忍忍。」0;譯註：出自《忍者哈特利》主角的口頭禪。1;

是因爲臂力變得夠強了，所以纔有辦法施展的嗎？……不對，總覺得這小子學什麼都駕輕就熟啊。

「大、大叔，你這樣會不會太幼稚了一點？」

除此之外，若能給予進一步的傷害，就可以縮短更多時間。大叔之所以刻意說出這件事，也是爲了用他的方式給我們打氣吧。

啊，糟糕，要是一直傻站着會被鎖定位置的。爲防萬一，我還是開始移動吧。

視線受阻、被煙霧纏身的大叔似乎被那個玩意兒砸中了。雖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他卻發出了慘叫聲。

「我知道了。」

大叔以彎刀施展了斬擊——原來如此，的確很快。若是看到出招後才反應，肯定是躲不過的……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如此。

照理來說，在煙霧裏應該什麼都看不見纔對，他是怎麼射中的啊？儘管這感想好像來得有點太晚了，但那小子還真是多才多藝啊。

「不錯嘛。總覺得好像在這場戰鬥裏突然變強了呢。」

肯定是這樣沒錯。

距離大叔所說過的時限還有一分多鐘，但應該也已經沒辦法再拖延更多時間了吧。

我是以「在能力的限制下，大叔只有這一招技能可用」爲前提，做出了這個賭注。這是隻能在這場測驗裏實行的豪賭。

雪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之中。

在魔法的輔助之下，斬擊的速度似乎變得更快了。然而，我卻成功地驚險避過了這一刀。

我的手銬不曉得能不能派上用場啊。大叔的動作很快，感覺根本抓不到銬住他的機會啊。

現在的上上之策，果然還是由我站上前線，並將遊擊的任務交給雪吧。實際上，對我投來視線的雪，也用眼神這麼示意着……大概是吧。

連你也不知道喔……啊，是剛纔開寶箱得到的小刀吧。

「喂，你剛纔擺明是針對這招作出反擊的吧！」

也難怪他會生氣，換作是我也會發火吧。不過，那小子的所作所爲完全沒錯，我們必須不擇手段。

——Aagic 《肉體強化》——

「對了，叔叔，我有個小問題想問你。」

和一開始相比，他的動作欠缺了洗練的風采，但似乎是受到了魔法的輔助，速度更勝先前。

從煙霧之中傳來了慘叫聲。

雪站在我的正對面，和我形成夾擊蜥蜴大叔的態勢。

我原本還打算上前支援，但看到剛纔那一幕後就停下動作了。蜥蜴大叔還沒有要攻上來的樣子。

——Aagic 《利刃術》——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爲什麼來到這裏後會突然學到這麼多技能，也許是因爲我們迄今都沒面對過大叔這種強度的對手吧。

我冷靜地架好了長劍。

而我們則是在煙霧中緩緩移動。

他儼然打算一刀收拾我，手中的彎刀發出了黯淡的光芒。看來又是那招技能。

那是現在該問的問題嗎？突然被這麼一問，蜥蜴大叔顯得有些困惑，也露出了被潑冷水般的不滿神情。

雪架起弓箭展開追擊。好狠毒啊。

還忍忍咧，你怎麼突然變得像個忍者一樣啊。

在以毫釐之差躲過大叔的猛力斬後，我便抓緊了事前盤算過的反擊機會，橫掃出手中的長劍。

「不不，錯的不是我，主要是那傢伙乾的呀！」

「我則是學到了《劍術》、《動作調整》和《緊急迴避》。可以比剛纔更期待我的表現喔。」

——Aagic 《力量極化》——

「好啦……」

我們則是迅速退了開來，移動到煙霧較淡的地方。

「我剛纔學會了《特技動作》、《空間掌握》和《短劍術》，而且升級後也提升了力量，總覺得現在的我應該可以施展出二刀流。畢竟要打中那個大叔，就得增加出手的次數纔行呢。」

◆◇◆

「叔叔，你察覺得太慢了！」

——Aagic 《輕靈步伐》——

大叔接連使出了技能，身體也發出光芒。

大叔的身影正逐漸清晰起來。他身上大約插了三支箭矢，應該是雪射中的吧。還有，他身上還黏着奇怪的物體。

「嘎啊啊啊！好、好痛！眼睛好痛！這什麼鬼啊！你到底扔了什麼玩意兒啊！」

——A Skill 《猛力斬》——

「吵死了，菜鳥們！」

「嗚嘎！」

我瞄準技能發動後的短暫硬直時間所發動的攻擊，順利命中了大叔的身體。大叔的HP減少了——綜觀整場戰局，這幾乎可說是第一記有效打擊。

「啊——算了算了，觀察時間結束了。我接下來要用全力了。」

也許是中毒的關係，大叔的皮膚都變色了，但他的聲音還是因憤怒而發顫着。

雖然能力受限，但還是拿出老手的風度從容以對吧。總覺得你現在就像被逼入絕境後發狂的頭目耶……該不會還會變身吧？

「原來那小刀有毒啊，真是幸運呢。」

儘管用眼睛看不出他的HP減少了多少，但這肯定減少了更多的倒數時間。

「我會邊移動邊牽制他，等霧散了就要一決勝負了。」

「畢竟沒辦法造成傷害嘛，這說不定可以拖個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呢！」

然而，我們確實縮短了與大叔之間的差距。即使對方依然能把我們壓着打，我也感受到自己已經抵達了伸手可及的境界。

我看了一下倒數計時，現在剛好落在7:00上。還有好久啊。

咦，這是哪招，輔助魔法嗎？接下來居然還要提升威力喔？

頓帶一提，要是大叔還有其他可用的技能，或是速度比我預期得再快一點，我就得正面捱上這一刀，落得直接出局的下場。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一般哪會像這樣接連學會技能啊！」

「嗚喔喔喔好危險！你搞屁啊！」

過了一會兒後，煙霧逐漸散去。

「施展完那個《猛力斬》之後，叔叔的動作就停了下來。我想那一招是有*硬直時間的……而且，發動之前應該也需要時間蓄力。」0;譯註：泛指各種格鬥遊戲裏，角色出招後的僵硬狀態。1;

雪一說完，就將某個早已取出的物體砸向地面。

我原本還以爲那是消耗某些能量後使出來的，結果是像格鬥遊戲那樣，存在着蓄力時間和出招後硬直啊。說不定也會消耗MP呢。

「不不，只是運氣好啦。」

大叔似乎被毒消耗得虛弱許多，如果狀況和先前一樣，只要和雪一起連袂出擊即可，但我有點在意大叔的那些強化效果。

「照這個減少的速度來看，大概再過不了三分鐘，我的HP就會見底了。所以接下來這三分鐘裏，你們最好拿出全力。若能撐過三分鐘，或是把我的HP耗盡的話，就算你們勝利，順便也把獲勝獎勵拿到手吧。」

「……因爲毒也不是隻有一種啊。就異常狀態的分類來說，每一種毒雖然都是相同的效果，但除了降低HP之外，還會因爲毒的特性不同，而反映出狀態上所沒有顯示的效果啊。就像現在來說，我就使不出力……啊，臭小子！你是在拖我時間啊混賬！」

儘管我也對此感到疑惑，然而就算知道答案，也對現況沒什麼影響……

大叔似乎沒料到我閃得過這一擊，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不過，如果事先知道會有這一招，狀況就不一樣了，我只需要抓穩時機進行迴避即可。

很好，大叔似乎已經火冒三丈，甚至連這麼明顯的挑釁都乖乖上鉤了。他若是就此把注意力從雪身上移開就好了。我的任務是正面交鋒，就麻煩你繼續多看我幾眼啦。

「這樣啊。」

我已經沒有刻意攻擊的必要了。如果中毒狀態不是他在演戲的話，只要時間一到，我們就贏了。

……看他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演出來的，我什至都覺得他有點可憐了。

大概是對所剩不多的時間感到心慌了吧，再次發動攻勢的是對方。雖然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之前強上許多，但要看透劍招的難度，卻反而比一開始低上許多。

也許是拜《動作調整》之賜，我在揮劍時的姿勢變得更爲穩定。現在的我，就連身體各處的細微動作也能有所察覺。

《劍術》技能的精準度也隨之提升，讓我能進一步明白長劍的走勢，也能描繪出理想的軌跡。

我已經變得更強，就連和高手——雖然是指能力受到限制的大叔——交手時都能戰得平分秋色了。如果大叔沒有藏招，那我光是繼續和他過招，就可以奪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想打穿大叔的劍牆依舊不易，可是我只需要避開致命傷即可，戰況對我相當有利。就算他打算孤注一擲地使用《猛力斬》，我也可以加以反擊。

看到這幅相互較勁的光景後，雪是不會默不作聲的。

「哈！」

他就像是憑空現身一般，自死角向大叔刺出了短劍。

光是我一個人就足以拖住大叔了，要是再加上劍速過人的雪的一把劍——不對，是兩把劍——之後，大叔終於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雖說用的是兩把短劍，但二刀流應該不是能夠輕鬆駕馭的技術纔對——然而，雪卻使得有聲有色。

他之所以會說「現在的我似乎就做得到」，也許是因爲他早就打好了相關的底子，只是原本的臂力還不夠而已。

原本宛如銅牆鐵壁的劍牆，如今開始出現破綻，HP隨着招呼到他身上的每一擊不斷下降。

我在毫不停歇的攻勢中明白，這個大叔真的是一頭怪物。儘管攻擊確實命中了，但大叔卻以厚實的HP和鱗片之壁擋下了我們的攻擊，難以形成有效的傷害。

即使動作變得遲鈍，他依舊能和兩名對手打得旗鼓相當，這在在證明了大叔是異常的存在。

別把這種怪物丟到測試迷宮裏面啦！

「看招！」

大叔的理智似乎斷了線，只見他的劍發出了綠色的光芒。

不過，既然已經被我看到施展技能的瞬間，只要那招確實是《猛力斬》，對我來說就不構成威脅。

「只要想着『我要用』就能使用了喔。」

在這片空間的正中央，出現了符合我們人數的兩個寶箱。

沒事的，就算速度再快，只要是在面前施展，就不可能打中我。我甚至能從容地觀察他是以什麼樣的姿勢施展，以及是以什麼樣的軌跡揮劍。

「綱的《猛力斬》也是呢。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在對上地下城頭目前練習完畢。」

技能能以聲音啓動，這也許是爲了那些做不到的人所做的設計，但當然還是不喊技能就能發動比較方便了。

大叔開始魔化，在身形逐漸化爲霧的同時說起話來。他魔化的時間相當地長，不曉得是不是特別設計的效果。

如果是訓練的話也就算了，他可是認真地想要殺死我們。

……雖然我們纔剛到迷宮都市，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們認識的人還真少啊。

◆◇◆

真是太狠了。

話說回來，我們在都市入口處搭話過的那個魔法師少女，不曉得也沒有順利入境呢。

若是*某遊戲的話，就會在閃過靈感的時候亮起燈泡，而剛纔肯定就是*蜥蜴大叔道場。0;譯註：出自電玩《復活邪神0;Romang Saga1;》二代起導入的機制，在與敵人對戰時，角色有機會因爲閃過靈感而學會新技巧，而閃過靈感時會出現亮起燈泡的特效；「怪物名+道場」亦爲復活邪神的術語之一，指強度較高、容易閃過靈感的敵人，經常被利用於習得新技巧。1;

即使會以系統訊息的形式顯示出來，可是既沒有必要把自己要用的技能喊給對手聽，我也不想在偷襲一類的場合裏發出聲音。

「啊，是……也是呢，感謝您的指導。」

「啊——綱的話就算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由於攻克了樓層頭目，獲得了僅限LV4以下挑戰者的升級獎勵

「《看破》！」

我試着對雪發動，於是就顯示了名字和HP。這就和網路遊戲的人物顯示差不多。可惜的是顯示不出MP等其他的資訊，而HP也只是以血量條呈現，看不出具體的數字。

「叔叔好像是特地跑來當頭目的，所以我認爲平均的難度應該是不至於那麼高……不過，這下子說不定真的可以在初次挑戰就通關呢。畢竟一口氣學到了好幾個技能，我都有點嚇到了呢。」

「原來如此。」

「我不會說的啦。既然都抵達這裏了，就讓我們風風光光地出道吧。」

最後一輪戰鬥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揮舞得有模有樣了。

你都讓他累積了那麼多仇恨值，再做這種事會被徹底盯上的。

「既然是紀念品，應該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吧……我看看。」

我往旁邊一看，雪的手上沒有寶玉，似乎是已經使用完畢了。他還是一樣，是個行事果斷的小子。

「好啦，奇塔小姐應該還在等我們，快點出發吧。遺照就任你處置吧。」

「大概是設計成在必要的時候做確認的技能吧。若是如此，就得多做練習，達到不喊技能名也能立刻發動的地步。」

「喔——看得見綱的名字和HP……就只有這樣而已。不過，比起什麼都看不到好多了呢。」

◆◇◆

「對了，紀念品是什麼？除了水晶球以外什麼也沒有啊。」

雪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爲我提示道。

大叔轉過身子，對沒有展開追擊的我再次使出了《猛力斬》。我似乎已經無法對眼前的狀況做出判斷，在自暴自棄之餘升起了一股興奮之情。

不過，這座都市裏會適合忍者存在嗎……好像挺適合的啊。

測試迷宮第四層 樓層頭目攻略成功

「是啊，要是緊要關頭時使不出來就頭痛了。」

他原本的實力，肯定是我們望塵莫及的境界。而他居然特地限制了自己的能力，以考官的身份與我們切磋了一番。

「我也沒有其他的東西……綱，你的寶箱裏有卡片。」

「對了，你該不會還學會了二刀流的技能吧。」

「咦？啊、好的。」

這是一份相當深厚的恩情。換作是平常的狀況，我們肯定不會有這麼一場受益良多的戰鬥。

「MP似乎會在發動的期間內持續減少呢。我們的MP目前還沒有其他的用途，所以影響還不大，但若要使用魔法，就要多加註意了。畢竟消耗的速度還挺快的呢。」

「對不起喔，叔叔，我沒想到大便彈居然會砸中你。」

我也爲了學習技能而拿起了寶玉。

雪說着，並拿出了裏面的卡片。那是我的寶箱耶。

這次的閃避比第二次接招時順利多了。

我照他的說法「使用」後，技能寶玉隨即消失，並出現了系統訊息。

「哎，雖然是在各方面惹毛我到令我想宰掉的學生，但是不是有好好上了一課啊，菜鳥？」

——A Skill 《猛力斬》——

因爲應該不會有陷阱，於是我打開了蓋子，拿起了約有手掌大小的水晶球。這應該就是技能寶玉吧？只要用了這個，是不是就能學會技能？

是在剛纔的戰鬥裏看慣的訊息。

這也許也和地下城有習得加成有關，不過若是照正常方式挑戰，應該不可能以這麼驚人的速度學會技能吧。

*他像個小小名偵探……或是逆轉形勢的律師一樣指着我說道。有必要做出那種動作嗎？0;譯註：分別出自漫畫《名偵探柯南》和遊戲《逆轉裁判>。1;

對了，之前好像提過擊敗頭目會有獎勵嘛。

「是呀，明明第二層和第三層都沒什麼的說，難度也突然跳太快了吧！」

……咦，話說回來，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受不了啊，你們這兩個菜鳥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好的。」

「我猜這應該是出道後可以輕鬆學會的技能吧，畢竟太好用了。」

以遊戲來說，就是往後要花上更多的錢才能買到，或是要攻略特定的支線任務之類的。

「《猛力斬》！」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我們就創下最快通關的紀錄，讓奇塔小姐、蜥蜴大叔和菲洛斯他們大喫一驚吧。

八成是因爲已經看過了三次的關係吧。也許這也受到了剛學會的《劍術》影響，或是和我捱了這招有關。

「雪，我可饒不了你。我會在新人戰的時候指名你，把你痛宰一頓！」

還真是這座迷宮都市獨有的黑色幽默。他雖然確實是死了，不過應該已經復活了纔對吧……

【爲獎勵擊敗第四層頭目，將提供技能寶玉：《看破》和紀念品。】

在雪的提醒下，我看到原本放着水晶球的地方有張卡片……是拿來墊水晶球用的嗎？

……新人戰是什麼東西啊？

廣播告知了通關的訊息。如此一來就是LV5了。

若動不動就得遇上這種戰鬥，也難怪迷宮都市的冒險者會那麼厲害。

「話說回來，要是時間到也就算了，我還真沒想到會敗在你們手下。能使得出《猛力斬》的菜鳥已經沒幾個了，你居然還能在測試期間學會啊。」

「是啊，有點像是『提早一點讓你學會』那樣的獎勵。」

「哎呀——真的很強呢，有點不像是在開玩笑呢。」

儘管不知道拿出了幾分本事，但這位大叔確實是個高手。即使最後似乎有些抓狂的跡象，但他大概還是有手下留情吧。

好啦，測試迷宮終於也只剩下最後一層了。

雪遞給我看的卡片上寫着『蜥蜴人的遺照』，還畫了張大叔的人像。

「是啊，光是看得到HP就大不相同了。」

「謝謝您。」

「這可真糟……」

雪糊里糊塗地回應後，蜥蜴大叔就消失了。

「請你別這麼做。」

「果然是大便啊！媽的……要是沒聽到還好一點……」

……這要怎麼用啊？

【習得了《看破》技能。】

然後——就在讓人想大喊「怎麼偏偏是這個時間點」的瞬間，我的視野裏出現系統訊息。

「綱也學到了不少嘛，你會就這麼前往第五層對吧？別說你要打道回府喔。」

我正面迎向了那一招……

「咦……我纔不要遺照呢。」

像是奇塔小姐在一樓表演過的《物質化》，或是大叔所用的《猛力斬》那樣。

「技能啊……是因爲有大叔當我們的對手，所以才學會的嗎？」

畢竟你連煙霧彈都用了啊。

「嘻嘻嘻，學會了喔。雖然卡片上依然只能顯示五個技能，不過那是叫作《短劍二刀流》的技能喔。真厲害呢，要不要就這麼以忍者之類的爲目標呢？」

我也不要啊。

「晚點再去找叔叔，把這個送他當禮物吧。」

順便也對她炫耀一下吧。要是知道被自己誤認成村民的傢伙超前進度，想必會很不甘心吧。

使出了剛剛纔學會的這個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