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認知度海拔0米的男人

午休結束之後的倦怠下午——

即將迎來創校100週年的縣立津洲高中，教室的窗框和地板都是充滿了古舊氣息的木製品，長年以來積累了大量的塵埃，散發出如香甜的小餅乾的氣味。

聽着粉筆在黑板上書寫的聲音，用教科書作爲遮擋擺弄着智能手機更新博客的我，抬頭望向黑板上的題目。

『兩兄弟的住家旁邊有個周長2500米的水池。兄弟兩人同時從家裏出發，哥哥以時速5公里往水池的右邊走，弟弟以時速3公里往左邊走，兩人相遇的時候弟弟走到了多少公里的地點呢。』

哎，所以就說這樣是不行的啊……

四十多歲的數學教師在朗聲授課卻被當做耳邊風，我搖了搖頭。

我時常在想，數學問題真是毫無美感可言。

拿這種東西去投稿輕小說新人賞肯定會馬上被淘汰吧？

先不說那孤燥無味的文章有多無聊，完全沒有對角色和世界觀進行設定根本就是忽悠讀者吧。

這樣絕對是會被在書評欄上寫上『以讀者的角度來考慮好嗎』的典型啊。

首先，那兩兄弟是誰？

爲什麼要各自往水池的兩個方向走？

關係惡劣？同父異母？像鳳凰星座的一輝那樣性情怪癖？

像是兩人會往水池相反的方向走是出於家庭問題什麼的，繞着水池走的原因至少也得說成是『受坎坷的命運戲弄』這樣啊。

數學真的有必要在這方面多下點功夫纔對啊。

喏，像是執着於在幾率的問題用來舉例的紅球和白球。還有以秒速1CM移動的點P什麼的。

不管哪個都是莫名其妙的，最後根本就不會有伏線回收。

問題也過於模板化，『啊，最後竟然會是這樣啊』得像這樣讓人迫切地想閱讀下去纔行吧。真希望出題者可以展現出自己的個性啊。

嘛，雖然說了這麼多，重點是要寫出讓讀者『想看』的那種文章。

要有個性的角色，有趣的設定，當今的話，幻想要素也是需要的啊。

傳來學校指定的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即便描述了與女孩子的戲劇性相遇故事也不會就此展開。

要說有什麼可以榮耀的話，頂多就是最先進的治水技術，不過沒任何人會在意就是了。

差不多該停止對每日都會見到的同班同學進行過剩的外貌描述了。這都已經是第14、5次了吧。

當然考試並不會出，考試裏不可能會出事關人生的重大題目。

畢竟圖書館的輕小說我全部都已經看過，所以手頭已經沒有存貨。

接着她吸了口氣，

「……過來了？」

……不同的意義上讓人想哭啊。

這不是少得可憐嗎。

晶瑩通透的白皙肌膚，形狀姣好的鼻樑，在那好勝的瞳孔之上、每次眨眼都猶如星光閃爍般的長長睫毛，簡直就像是造工精美的人偶一樣。

不僅是網絡上。

真是無聊透頂……

☆☆☆

……好難受。

想起來她們兩個是今天的值日生。放學後結束了清掃的她們，只不過是來校門旁邊的垃圾收集場丟垃圾而已。

我從桌子裏取出在早會上分發的小冊子翻過背面，將轉着玩的自動鉛筆咔嚓咔嚓按出筆芯。

假如我是故事的主角，這時就會有愛管閒事的青梅竹馬走過來，「又在玩手機了！」生氣地說着這樣的話吧。

在這種最差的時機作自我介紹可並非我所願。

他們都是經常在數學問題裏出現的人物，誰也想不到兩人居然會是高齡老人吧。

已經被剝奪了——任誰都希望成爲主角的權利。

那麼說來，我居然連新人賞的初次選考都沒通過。

明明是個不得了的美女卻結不了婚的班主任也會「又是你這傢伙啊……！」地擰着我的太陽穴，而我就會「趕快住手！」欲哭起來。

「沒事，畢竟是我們兩個值日嘛！來，一起回去教室吧？」

這樣子大概我現在脫下褲子進行蟯蟲檢查也不會有人發覺吧。

學校的圖書館內也有輕小說，但找不到能作爲晚上讀物的新刊。

以正義之名去評論輕小說，放上自己中意的優美文章，每月拼命閱讀二十冊小說，這都是有意義的，如今博客的閱覽數還算過得去。

當然並非大都市，雖說如此也不至於能稱作鄉村的半吊子地方。

「嗯。」

「伊藤同學，你先回去教室也沒關係呀。倒垃圾讓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不過嘛，閱覽數應該可以再增加一點吧？

「唔……可是今晚的降雨率超過50%所以還是——」

最後還設置了歌野晶午風格的敘述性詭計。（注：這裏透了歌野晶午某本書的底……具體哪本就不說了）

不知出於何因，我所居住的這個城鎮，在日本是地勢最低的地方。

咯噠。

對，大概是每月2～3PV左右。

這是從親身體驗中學到的重要人生教訓。

☆☆☆

我仍然佇立在原地，以陰暗的眼神目送着回去教室的兩名女同學。

於是，就在我邊推着自行車邊穿過校門的時候。

兩兄弟的住家旁邊有個周長2500米的水池。

想來，開始在博客上寫書評已經有兩年了吧。

受坎坷的命運戲弄，操控天空的哥哥·雅夫，破壞與暴虐的弟弟·隆史同時從家裏出發。

從短裙內伸出的是一雙緊緻得彷如羚羊一樣的雙腿。

稍有些年幼的通透聲音貫穿鼓膜，撫摸着我胸口深處的柔軟部分。

順帶一說，那就是愛知。

不過可不是我的錯。沒錯。博客就是這樣的東西。

如果青春有聲音的話肯定就是這種聲音了。

我裝模作樣地伸了個懶腰，「啊啊，書評博客的管理人也挺爽的吧？」說着，斜眼窺視周圍的反應。

對站在我身後的伊藤同學這麼說道。

當然我不是伊藤同學。

放學之後，作爲歸宅部成員的我經由圖書館回家是每天的慣例。

我不覺間站住腳步，被這份如黃昏之化身的美麗釘在原地。

我的名字是灰川祭。就讀於鄉鎮學校的，隨處可見的平凡高中一年生。

特意丟出可能會火的話題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被釣到啊？

站在校門旁邊的少女朝這邊回過頭說道。

雖然很普通，但對任何人而言又是特別的，即將迎來邂逅的聲音。

得去找個地方搞點用作寫輕小說評論的材料的書籍纔行啊……

那些『在博客上表現得☆光鮮亮麗☆的人』，都是些在媒體和廣告公司任職的大叔在會議室邊淫笑着邊捏造出的假話，我們只是被耍着玩罷了。向世界傳遞信息？雖然隨便怎麼說都行，這個世界可沒悲哀到需要等待這樣的信息。因此儘管開設了博客，卻會出現閱覽者就只有自己和熟人的這種悲哀事情。

因此能堅持下去的我就已經很偉大了。

下課鈴響起，只要將寫到中途的記錄暫且保存就行了，不過我也無事可做，最後還是坐回座位繼續製作報道。

獲得『赫爾墨斯加護』的雅夫以時速5公里繞着水池順時針方向行走，以得到雖是美女卻無血緣關係的母親唯一讚美的碧綠瞳孔爲代價而獲得的『穆修拉心臟』之力的隆史以時速3公里繞着水池逆時針行走，當兩人相遇，命運的齒輪轉動起來之時，弟弟前進到多少公里的地點呢。

——雅夫82歲，隆史80歲。兩人都戰勝不了歲月的流逝。

然後，喜歡耍人的損友還會從身後丟橡皮屑嘲弄一番。

我跨上自行車胡亂踩起踏板。

再者，兩人都在開始行走過了20分鐘之後的地點減速到時速1公里。

畢竟我可是很TUEEE喔，與生俱來我就是INEEE狀態的喔。

慌張地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顫聲吵鬧不已，額頭上流出大量汗水。不妙，心臟快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呼。

我凝視着自己設計完成的題目，唉地嘆了口氣。

一步、一步、終於來到我的身旁。

更讓人想哭的是，即使是同縣的也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誒？津洲？啊啊，是岐阜的那個。」「笨蛋，是三重吧。」這樣的對話不知重複過多少遍，存在感早就已經沉沒在海底裏。

因此生活在這個不起眼的城鎮上，呼吸着不起眼的空氣的我，猶如受詛咒一樣過着平凡的人生也是無可奈何的。

從略微歪着的頭部長及腰際的長髮，被夕陽染成美麗的茜色，我爲這份美麗而感到屏息。

無論植物還是動物，都在這片土地上孕育出獨特的生態系統。

雖然被稱作海部津州，不過卻是個南臨名古屋港，西臨雄偉的木曾三川，從名字就能知道是個自古就與水災搏鬥的土地。這裏立着一塊有小孩子身形高度，寫着『海拔0米』的標示牌，一旦防堤崩潰就成爲海底了。

咯噠、咯噠、她往這邊走來。我佇立在原地無法動彈。

「吶吶，今天放學後大家一起去卡拉OK怎樣？」

周圍那些連幾分鐘休息時間都不想浪費的悲哀小羔羊們開始聚集起來，我對此不屑一顧。

偶爾看一下這邊怎樣？大概我還比較有趣喔？像這樣不論上課還是下課都在擺弄着手機任誰都會發覺纔對啊。

……。

胸口狂跳不已，越是感到在意心跳的速度就越快。

……可愛到爆。

——盯。

比如是這樣。

「回去吧……」

真不知到底那裏有趣，大家都在聊着每月內容相差無幾的流行雜誌之類的話題。

再說，晶瑩通透的白皙肌膚是什麼鬼啊。以爲是烏賊嗎。

像羚羊一樣的腳也是說得好聽，可實際上會有看到羚羊的腳而興奮的傢伙嗎？要是有的話那傢伙肯定是雄性羚羊吧。

而且因爲現在是七月份所以白天很長還遠遠未到黃昏時分。

……果然現實是不會像漫畫和輕小說那樣發展的。

話雖如此，與黃昏的化身，也即是赤瀨川夏戀這個女人成爲同班同學初次見到她時，我還以爲她真的是從輕小說世界裏飛出來的。

二次元角色般的臉容和身材，成績優秀，體育萬能，能生出這種條件優異的女兒，她的父母到底讀檔過多少次啊。

不過我會在意赤瀨川的理由並不僅是如此。

畢竟她看起來就是『違和感的結合體』。

說好聽點就是冰山美人，不過就我看來只是冷淡罷了。

話少又絕不會笑，態度也是冷冰冰的。由於她的容貌實在太漂亮，所以渾身都散發出猶如從太古生存至今的吸血鬼似的妖豔氣息。

明明看上去周圍就有一道拒絕他人的透明牆壁，爲何那傢伙身邊卻會理所當然地總是圍滿了人。

因此我們成爲同班同學三個月以來也從沒說過話一直維持到現在。

☆☆☆

我從學校回家途中打算去一趟舊書店。

目的是蒐羅用作發表評論的書籍。

雖然津州車站前的大路上排列着SHIDAX和TSUTAYA之類的大型店鋪，不過稍遠的地方還有些古舊的商店零星散佈在各處。

『達磨堂舊書店』就是那其中之一。

雖然新刊少得可憐，不過絕版的昔日名作都能以均價100日元買到，實在是難能可貴。因此我的博客形成了不僅是新刊，偶爾也會介紹些昔日作品的風格。是否受到好評就不得而知了。

把自行車停放在路邊，進入店內之後，木材和紙張醞釀出的香氣迎面而來。

相當有氣氛，要是輕小說的話肯定會有個美麗的大姐姐出來展露解謎的能力，無奈的是這裏的店主是個年過五十的大叔。（注：這裏指的是三上延所著的《古書堂事件手帖》）

不過也正因爲是個猶如將夢與希望摧毀的殘酷現實之化身的大叔，纔可以買什麼書都無所顧慮也是個事實。

然後按下桌子上的響鈴召喚大叔過來！

完全不知我的內心想法，大姐姐從我手上迅速地把書奪了過去。

當然封面也以暴露的肌膚攻陷着名爲規制的險惡山峯。

這是什麼拷問啊？美麗的大姐姐在自己面前讀出工口輕小說的書名什麼的，雖然對某些人來說是種嘉獎但我可承受不住！

「……不，只是剛好看到……」

拜此所賜讓我恢復清醒。雖然我有自知之明可是纔不想被人當面這麼說啊！

再說就這樣隨便貼個貼紙來招人實在太可疑了。

這種只會讓人反感的勸誘誰會點頭同意啊。可是姬騎士卻毫不在乎。

……。……女人的聲音？

即便是我也想要用來買書的錢，要乾的話就想要輕鬆賺到手。

呵呵呵，因爲想着工口的事情就是我們該做的事，這樣之類的？

「很好！普通！超普通！真厲害啊你！看來明天上午就會忘記你的臉了！」

要死了……

對我這種想法毫不理會，姬騎士在胸前合起雙手興奮地說道。

這是什麼？就在收銀機的前方。將A4尺寸的複印紙上用透明膠帶貼上去的，上面用黑色的粗字體寫着大大的文字。

她以無比悅耳的聲音讀出了書名。

「嘛，算了，抱歉來遲了。剛纔我都穿着內衣所以要換好衣服出來。」

「哇呀……！」

「唔嗯，這位客人……仔細一看，感覺真不錯。」

不過啊……我邊如此考慮着邊抬起視線，

感覺再也待不住的我低下視線，

怎麼不是大叔!? 是成熟大姐姐的聲音耶!?

姬騎士不知爲何筆直地凝視着回答得亂七八糟的我。

雖說如此，年輕的高中男生之類的，大家都想追求金錢和女朋友以及地位。

外貌就像妖精一樣，說話卻失禮至極啊！

「啊啊，那是我經營的公司。說是經營其實只是幫忙而已，嘛，這點不重要。怎麼樣？」

「那個招聘信息。你看過了吧？」

被她那熱烈的眼神和極近的距離所驚訝，我往後摔了個屁股，慌張地站起身來。

正巧這時我發現了，尋覓的珍稀物品。

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第一句『招募平凡的普通人！』是什麼鬼啊。老實說對於這點我是很有自信，可是這招募條件是怎麼回事啊。工作理應是要求某些與之符合的長處爲條件纔對吧。比如營業的話是交流能力，事物工作的話是處理能力之類的？

不知出於什麼因果關係，從店裏頭出來的確實是個漂亮而且很像會擅長解謎的大姐姐。

然後看着我的臉，

不好，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心聲。大姐姐感到疑惑不解。

【招募平凡的普通人。誰都能勝任的簡單工作！

可是不要求這些的話只會讓人困擾吧？喏，例如那種經常在無償打工的情報雜誌上刊登招募信息的公司。明顯就是坑人的不是嗎。

「你就安心吧。因爲是個溫暖的工作崗位。」

「真過分啊喂！」

而且細看之下發現還是個不得了的美女。

因此我立馬將這本書拿到手上！再一鼓作氣拿到收銀臺去！

居然稀鬆平常地說出這種刺激性的發言……！

「哈哈，久等了。」

「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我有個提議。要不要在我這裏幹活？」

……不好。

我焦躁地等待着大叔的到來，這時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態。

0;株1;Messiahworks（TEL：080——XXXX——XXXX）】

我蹲下來抱住了頭，這時發現了眼前的貼紙。

大姐姐換穿的是使用輕薄材質的成套衣物，就是上面是運動衫，下面是短褲的這種毫無防備的服裝。

既然這樣就要多買點書了啊。

大姐姐忽然站起身，繞過桌子走了過來，在極近的距離打量着我的全身上下。

「那麼把書拿來。」

胸口騷動不已。不，我可不是期待着福利而想買的。

可是，我要找的是更加邋遢點的大叔啊！

「那麼就……」

這個店一向都沒人光顧，按下響鈴之後躺在店內深處看電視的大叔就會慢吞吞地走出來。

而另一邊，在這位神聖的美女面前呆立着的我，手上正拿着封面印有童顏巨乳女主角擺出下流姿勢的書本。

可是姬騎士對此充耳不聞，

這個如同平凡之具現化的我？大姐姐站起身後就看能看出她的身材非常棒。身上散發出好聞的花香，每當被她在耳邊『呼……』地吹着氣用悅耳的聲音低聲細語都會讓我的背脊發癢。

「不，突然跟我這麼說也……」

「我不要。」

看來因爲對方是客人所以剛纔爲止都在隱藏本性。

「事情？什麼事？」

因爲放學之後我也只是看書和更新博客，打工的時間還是有的。

起來之後要用怎樣的表情來接下商品纔好？

「興奮了吧。」

尼采啦芥川全集啦全都會買喔！雖然完全沒有興趣就是了！

姬騎士從收銀臺探出身子，直眨着眼睛盯視着我。

「啊，不，怎麼說呢，還真是可疑的廣告啊。現在貼這樣的紙是招不到人的吧。而且『招募平凡的普通人』什麼的，真是莫名其妙。」

「你對這個……有興趣？」

像哈密瓜一樣晃動的胸部和從短褲中伸出的雙腿無比耀眼。

頭髮很長，像是帶有魔力的銀絲一樣的纖細，而且從精緻的碧綠色瞳孔中能窺見到堅強的意志，簡直像是從幻想世界穿越過來的姬騎士一樣。

「哈？突然間說些什麼……」

只是因爲是話題作身爲書評人必須要來檢驗清楚而已。

這樣的美女會如此稱讚我肯定有黑幕。

在似乎不習慣使用收銀機的大姐姐，「這個怎麼用來着……」唸唸有詞地輸入金額之前，我的膝蓋就已經啪嗒地撐到地面上。

朋友的公司？社長是同一個？也許就是這位姬騎士也說不定。

呵呵。

抱歉！！！！偏偏就是姬騎士的書籍真的很抱歉！！！！！

快要不行了。

大叔快給我出來……！

「來了來了，現在馬上來！」

不會有錯。這樣下去我就會落入欺詐陷阱。

這種傢伙好惡心。

太可疑了，剛纔爲止的動搖都在一瞬間消散。

對啊，既然貼在這裏就肯定和這家店有關係。

「……這是啥？」

應該說青春期還是什麼？該用這樣的表情大方地收下就好了？

怎麼，這是怎麼了？在評定我嗎？而且還說感覺很不錯？

「很好！呀！太棒了！大姐姐今天喫完晚飯之後，就會把你忘得一乾二淨的喔！」

「事情不對勁吧！」

「我看看，『我軍的姬騎士太好擼了以致本官精盡人亡』……嗎。」

「至少今天之內給我記住啊！」

「什、什麼……？」

我這麼說之後，姬騎士的眼神立刻變得尖銳起來。

畜生！大叔！把以前的大叔交出來！快把大叔還給我！剛纔對你說了過分的話很抱歉！

那是發售之後不久，插圖有壓倒性的暴露度，標榜『因爲這個作品的世界觀就是布料很稀有』從而在網上造成話題的當紅輕小說。

姬騎士用手指着剛纔我看過的貼紙。

「啊……」

「來，和基友們一起追逐夢想吧。」

「就算你這麼說也只會讓我爲難。」

「公司也有從打工轉爲正式職員的制度。」

「我就說了……」

「竟然還有27歲的主管。」

「至今爲止都是些招募的黑坑啊！」

絕對不能答應的吧。如此坑人的招募勸誘真是前所未有！

「好了好了，總之你就先聽我說吧！茶點還是會給你端來的！去二樓的事務所吧？好不好？嗯！就這麼辦！」

「別……等一下……我沒這種打算……呃……放開我！」

姬騎士對此充耳不聞，以不像女性會有的恐怖力氣把我抱了起來。何等可怕的臂力!? 她是摔跤手嗎!?

「等……喂，我要回家！快放開我！」

「好了好了這位客人，請你就慢慢享受吧。」

承載兩人體重的古舊木造階梯發出咯吱聲。

於是，我就這樣被綁架到可疑建築物的二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