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多做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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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點三十四分，宇佐美奈奈，週六清晨機關

——把時針往回撥四十分鐘。

地點是週六清晨機關的地下設施“零食要塞”。

威化形狀的走廊裏，宇佐美奈奈遇到了穿着禮裙的魔法少女。

“哎呀，桑萊特，還沒回去嗎？”

“嗯，有點事情……”

官方魔法少女小隊閃亮可愛的活動時間截止到晚七點。由於絕大多數成員均未成年，活動持續到夜晚恐涉嫌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

——看上去是如此。不過實際上，她們經常會訓練或開會直到很晚。

尤其是這個閃亮可愛桑萊特。她位居小隊中心位置，即主演，故不得不連日忙到深夜。

“剛纔一直在和真白顧問商討事情——”

“嗯……桑萊特，你最近好像經常和真白顧問在一起呢”

今天，奈奈幾乎沒有與真白正幸碰面，只是帶領凜去房間的時候訪問了他的辦公室一次。

雖然奈奈是真白顧問的助理，但最近經常不與正幸在一起工作，例如照顧魔法少女們，或是其它普通的事務。

這本身也意味着“她作爲一名普通的職員得到了認可”，她也並不討厭這樣。不過，一想到桑萊特代替自己站在了正幸的身旁，心中難免湧現出某種難以言狀的情緒。

（該不會真的像傳聞那樣是情人吧……）

她像仰慕父親一般仰慕着正幸。這樣的人身邊出現了自己以外的人，心中自然難以平靜。

桑萊特明白奈奈的顧慮，急忙補充。

“那個，宇佐美小姐，請容我解釋——我們並沒有一直待在一起。而且，第四小組的那位是叫黃島先生吧？他也和我們在一起。我並不是和顧問單獨待着的，所以……”

所以請放心吧——她恐怕是想這麼說。

“嗯、嗯……那是、自然了……”

與任何人都能友好相處的桑萊特，也偏偏在奈奈面前會顯得尷尬。

二十三點三十五分，閃亮可愛桑萊特，“週六清晨機關”

（不過，在複製的時候，魔法的程序0;program1;好像變差了……所以才改造了魔杖，強行提高了攻擊力。這樣的話——現在的我的話，應該能贏！）

“看來是呢”

感覺自己像是在故意找茬一樣。對此，奈奈也的確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但——

“——來吧，七色之魔法！魔法滴溜溜風暴！”

“——失禮了，阿德爾海德小姐，不過您最好還是緊急迴避一下爲好。從下方有高密度的魔力正在接近”

（不好，笑容變得僵硬了……）

閃亮可愛桑萊特在威化走廊的拐角處——

（那個戴面具的孩子到底是誰……？是故意讓我發現他的嗎？還讓我也看到宇佐美小姐的變身？爲什麼？）

黑色的光包圍了她的身體。

結果經常只是像這般，以尷尬的道別收尾。

自從記憶復甦後，宇佐美奈奈0;black usamy1;對魔法便有了更詳細的瞭解。

地面上的目標——看上去像極了暴力團伙成員的男子們，正倉皇逃竄。

（一個是引誘薩庫拉的初中生……另外一個是上次從背後打我的小孩子）

熾熱的心形魔法塊轉瞬間撞扁了阿德爾海德【海德】的身體，同時響起一聲“咕唧”的慘叫。

奈奈用右掌接下了琉璃亞洛可可的攻擊。皮膚破裂，在零點二秒後又迅速再生，她只感到一陣鈍重的疼痛。

在光芒中，奈奈變身成爲穿着黑色衣服的魔法少女。

（先從那個不認識的孩子開始——）

（這實在是過分了吧……）

阿德爾海德/Stay night——在新宿襲擊薩庫拉時沒有在場的女孩。

“消解壓力的地方？”

Viy使用“認知過濾”比其他魔法少女更爲熟練。她一定是用這個方法騙過其他人的眼睛了吧——奈奈如此相信。

這點事情，奈奈還是能想明白的，只是她依舊難以釋懷罷了。

“我知道”

“……那也沒關係”

就算她是理事長本人，這副打扮也太旁若無人了吧？雖然或許輪不上奈奈擔心，但她仍有些在意。

“奇奇妙妙 蹦蹦跳跳 心裏轉滴溜溜 兔子乖乖 兔子跳跳 長耳朵搖啊搖

Viy揚起下巴，示意抬頭看。

Viy在笑。

“——滴溜溜風暴！”

三十分鐘後。

偷看了這一幕。

只見空中是正在翩翩起舞的三名深夜派魔法少女。

“……宇佐美奈奈，把‘認知過濾’開到最大”

（看來，她是使用認知過濾了吧）

在白晝派的根據地裏，有戴着面具的黑魔法少女。

她第二次使出必殺技。被壓縮成物質的能量以極高的速度衝琉璃亞洛可可和牧萊特飛去。

不過，她感到壓力確是事實。而且，這可是頂頭上司理事長【Viy】的邀請，她又怎能拒絕。

在那之後，剛剛轉過威化形狀走廊的拐角，奈奈便遇到了Viy。

桑萊特並不喜歡偷聽別人的對話。這次，她只是在遇到奈奈後，感到身後有一股不自然的氣息，而不由得折回查看。

“——遵命，主人”

“那，你在這兒做什麼？”

“你說的話好奇怪。那是故意的吧？”

“……開始吧”

“——轉呀轉再翻個身 魔力大上升”

面具背後深處的，銳利而黑暗的雙瞳。

不過，另一個人 ——三角之心琉璃亞洛可可——則不同。

奈奈一直以溫柔的笑容面對閃亮可愛小隊的魔法少女們，但唯獨在桑萊特的面前她難以控制自己，表情總是容易變得僵硬。

剩下的兩人中，閃亮可愛牧萊特算不上威脅。她原本便是與小隊一同活動的魔法少女，獨自一人時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

就算盯着她看，也只能感覺到一個黑色的影子，無法明確辨識她的身影。

（聽說宇佐美小姐是以前一名魔法少女的妹妹，不過……沒想到她本人居然也是魔法少女！可是，她爲什麼瞞着我們呢？）

2

“咦？你說什麼？”

皮膚被燒焦的臭味，以及男子們的慘叫聲，充斥着周圍的空間。

她念起了咒語。

“……很好”

琉璃亞洛可可的魔杖探測到了接近的威脅——不過爲時已晚。

二十四點十四分，宇佐美奈奈，市內某處

真難得啊。奈奈【黑宇佐美】心想。

上一次變成這副打扮，是在十天前，即記者見面會當天晚上襲擊薩庫拉【貝莉】的時候。

於是——

“……宇佐美奈奈，看”

三人正從空中接連不斷地釋放出魔法光束。

宇佐美0;usamy1;使用只有妖精和魔法使居住的異維世界魔法之家0;magical heim1;的魔法進行變身。魔法之家是多宇宙世界中的列強，擁有過人的魔法技術，許多異世界都抄襲並使用了宇佐美0;usamy1;用於變身的魔法術式。

“……加班結束了吧？要不要我帶你去一個可以消解壓力的地方？”

“……沒錯。……難得有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

“……沒關係。已經確認周圍沒有人了”

不過，桑萊特似乎也是如此。

“那，我還有點事……”

Viy揚起了嘴角。那是一絲笑容。

那三名魔法少女中，她認出了兩名。她們都是跟着薩庫拉【貝莉】活動的孩子。

她本就是獨自行動的魔法少女，而且使用那個魔導機杖“三角之心”可以發動極爲強大的攻擊，相當棘手。

“好了，走吧。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變成了和Viy一樣的“黑魔法少女”。

“嗯，辛苦了……”

例如，眼前的琉璃亞洛可可，還有剛纔的阿德爾海德，以及現名爲閃亮可愛瑪隆的魔法偶像小瑪隆奪魂者，實際上都是如此。她們都是用不及本家【魔法之家】的魔法技術，勉強複製了變身的術式。

同時——

目睹了奈奈與Viy的對話。

（好，還剩兩個！）

奈奈曾遭到綁架，所以對黑社會沒有好感 。不過看到這幅光景，她還是覺得有些過頭了。眼前幾乎是一副地獄圖景。

從拐角的陰影處，桑萊特目不轉睛地盯着兩人——這時，她感覺與那個被叫做Viy的面具少女撞上了目光。

（果然這孩子不好對付……！！上次我沒有注意到，不過——這個叫琉璃亞洛可可的孩子的魔力，不就是宇佐美0;usamy1;的複製版嗎。這樣的孩子太多了）

奈奈0;usamy1;將魔力蓄至全身的皮膚，只見她的形貌立刻變得模糊了。

魔法滴溜溜風暴——這是奈奈0;usamy1;的必殺技。

“是嗎？不過我剛纔碰到了桑萊特……”

魔法少女小宇佐美0;petit usamy1;，改爲魔法少女黑宇佐美0;black usamy1;，忙於戀愛與魔法☆”

將魔法光芒壓縮成心形的塊體，直徑達兩米半，質量相當於同體積的石頭，同時溫度足以融化鋼鐵。

反擊的光束——魔法光彈。

“……？”

不過，兩人也並不會因此而陷入爭吵——

“……看吧，那就是獵物”

這麼一個東西，以極高的速度衝向對手。

“嗯”

奈奈0;usamy1;縱身一躍，飛向在空中釋放光束的三名深夜派少女。

（那個戴面具的魔法少女是誰？而且，事務官宇佐美小姐居然是魔法少女！？）

“Viy！？你穿成這樣沒事嗎？在機關裏面”

宇佐美奈奈【黑宇佐美0;black usamy1;】被帶到橫濱港口附近的一箇舊倉庫街道。

“……看來你最近壓力比較大啊”

“快反擊，‘三角之心’！”

對於現在的宇佐美奈奈——真正理解了魔法並能夠完全使用其力量——來說，這是可能的。十一年前，變身成爲小宇佐美0;petit usamy1;的“宇佐美0;usamy1;的妹妹”，還做不到這一點。

而那笑容，是給桑萊特看的。

她干涉了複製宇佐美的術式，令對方的防禦力降低之後——

那彷彿是故意消除了“認知過濾”，而特地展露自身存在的感覺。

“‘三角之心’，全力展開防禦屏障！”

“——不行，主人！防不住！”

大叫着的“三角之心”，連同兩個深夜派魔法少女一塊，被滴溜溜風暴狠狠撞飛……

之後，奈奈與Viy迅速跳離現場。

“白晝派”與“深夜派”的關係，很快便會迎來劇變。

奈奈對此尚不得而知。

3

二十四點三十一分，宇佐美奈奈，市內某處

奈奈一邊在空中跳躍，一邊想着——看來真的應了那句老話。

異維魔法世界魔法之家裏，流傳着兩句與魔法少女相關的格言。

第一句是“每一個魔法少女的故事背後，都是一個失去的原本的故事”。

剛纔那些複製宇佐美0;usamy1;們，本來也是有着屬於自己的人生和故事的。然而，隨着她們成爲魔法少女，那些故事便永遠消失了。這是因爲她們選擇了另一條人生的軌道。或許，原本的故事比現在更加美麗幸福。當然也有可能更加殘酷。但總之，深夜派的複製宇佐美們都無法回到從前了——就像現在的奈奈一樣。

以及，第二句格言是——“白色的魔法少女會孕育出黑色的魔法少女”。

擁有龐大力量之人，終究會招致擁有相同力量的敵人。這句話本來是說一味追求力量是空虛而無意義的，但同時也有其字面上的意思。例如，奈奈的姐姐、初代宇佐美0;usamy1;有着競爭對手——惡之魔法少女“惡魔米塔666”；薩庫拉【貝莉】也有她【黑宇佐美】這個對手。擁有宇佐美0;usamy1;的力量的人，實際上都存在一個擁有相等力量的敵人。

有一種說法是，宇佐美的魔杖0;stick1;“魔法滴溜溜”因存在術式的缺陷0;bug1;，會干涉因果律和命運，從而孕育出“敵對的魔法少女”。這個說法的真僞尚未確證，不過奈奈確信自己是絕對不會複製如此危險的力量的。——這樣想着，她一路跳向“零食要塞”。

二十四點四十二分，閃亮可愛牧萊特，市內某處

在與黑宇佐美0;black usamy1;戰鬥過後約十分鐘。

慘敗的閃亮可愛牧萊特倒在地上。

“嗚……唔唔……”

在滴溜溜風暴的衝擊下，牧萊特不由得發出呻吟。

不過，身上沒有受傷。她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在兼作休息室的大吉嶺房間隔壁的橙白毫房間，是供兩三人使用的小訓練室。由於房間完全隔音，而且防竊聽防監視，故經常被女孩們用作密談、吸菸和進行祕密特訓的地方。

然而，桑萊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陷入了沉默。

都是因爲那個女人設下的圈套，她纔打破了與Sweet*貝莉締結的約定。

不，應該不是。牧萊特很快便發覺了。

“我揪住攝像師的脖子打聽出來的。據說是有人匿名提供了線索，讓他在那個地方架着攝像機等着。你們被人暗算了”

“零食要塞”裏的訓練房，大吉嶺房間。官方小隊【閃亮可愛】的少女們正聚集在這裏休息。

恰在這時，少女們注意到了電視上的畫面。

牧萊特一頭霧水。

“吶……我們不‘戰鬥’嗎？”

“——閃耀大海的珍珠與貝殼，藍色美人魚0;mermaid1;珍珠貝0;pearl shell1;！

“……！？貝莉小姐，爲什麼會在這兒……？”

那是一個邪惡的、不應浮現的念頭。她們也知道這一點。

“只要換成黑衣服，使用更爲強力的‘認知過濾’，就算與深夜派戰鬥也不會被責罵”。

“電視上……？”

在加入官方小隊【閃亮可愛】之前，她是隸屬於三人小隊“閃耀海之美人魚0;mermaid1;”的成員“大西洋的美人魚瑪琳”，不過她從未以這個名義活動過。她是“守護大海的人魚公主的後代”中的一人，是來自海底的真的人魚。

這是每個人的心中都多少有一些的念頭，不過，

她們都是那個最討厭的班級同學的同類。

這樣說的是戴着眼鏡的一名少女，閃亮可愛·橙色編鐘0;e peal1;。

不過，由於幾乎沒有氣力，必殺技的威力也差了很遠，雖然名字十分華麗，但戰鬥力與其他成員相比稍遜一籌。——她向大家問道。

她原本是以真實姓名活動的實習魔女，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與朋友一同得到變身道具，但她們打破了與公主的約定而變身，結果變成了青蛙，這一變就是七年，直到不久前。她曾邀請當年一同變成青蛙的朋友們加入官方小隊，然而她們如今根本不願成爲魔法少女了。

“與深夜派的孩子們戰鬥”。

“怎麼會是圈套……！！可，這到底是……？”

（這是……因爲小亞張開了防禦屏障嗎？）

終於，“黑魔法少女”使出必殺技，將深夜派們打倒，然後離開不見了。

“不論對方是誰，使用暴力都不是好事”

無人知曉的“黑魔法少女”。

她自己也知道這多半隻是發泄。但，所有穿黑色衣服的魔法少女都是敵人——牧萊特如此堅信着。

衆人陷入沉默。

她認爲這可能是“某個重大祕密”而沒有告訴大家——但看到剛纔的新聞後，她不由得說漏了嘴。

“那個人，或許是我們認識的人……”

（貝莉小姐生氣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大概——那就是宇佐美小姐吧……）

4

真相離她們尚有一步之遙。

“吶，這個新聞是……？”

“那不行喲，水色塞壬小姐。對犯罪者使用魔法師違法行爲。那樣做的話，我們不就和深夜派的孩子們一樣了嗎”

“在電視上看到了”

閃亮可愛隕石星0;meteorite1;問道。

她們先於閃亮可愛之前存在，卻至今藏在迷霧中，沒有人知道她們的長相、姓名和目的，可以說毫無線索。不過——

Sweet*貝莉明明應該在新宿，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會知道她們【牧萊特】幾個陷入了危機？

“你說敵人……是指犯罪者嗎？”

確實，多虧了瑪隆的“色相改正講習”，閃亮可愛的魔法少女們都知道如何改變自己的服裝。把衣服換成黑色並不是難事。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圈套，目的又是什麼？

Sweet*貝莉的瞳孔冰冷無比。至少在牧萊特看來是如此。

“戰鬥的對手就是那個‘黑魔法少女’吧”

本名爲“萬花鏡·現代風0;à la mode1;”。她的身世不明，但擅長變身，可以易容成各種不同職業的人。

襲擊了她們的黑影控制了力度，故意沒有讓她們負傷。

由於實在是太過突然，她決定先不告訴大家。這個判斷不錯。

周圍還有兩個人在“唔嗯”地呻吟。應該是琉璃亞洛可可和阿德爾海德吧。看來兩人也平安無事。

同時，少女們的腦中又閃過一個念頭。

“我規定了時間限制，就是爲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蒼之深水聲音0;aqua voice1;，現在播送0;on air1;！化身！”

“咦，怎麼回事？桑萊特你知道那個‘黑魔法少女’是誰嗎？”

出於種種原因，大家都沒有贊同。

（怎麼辦，貝莉小姐要討厭我了……！！都怪阿德爾海德【海德】——不，都怪剛纔那個“黑魔法少女”！）

理由多種多樣，加班、訓練，或是“就想待在這兒”。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看書打遊戲，還有的人在做學校的作業。這大概是出於踏入了非日常的世界而感到的興奮吧。在地下的這個祕密基地裏，與擁有相同力量的夥伴們在一起——僅是如此，少女們便足以度過快樂的時光。

“嗯，大概……”

閃亮可愛·萬花鏡0;kaleid mirror1;。

不，雖然現在也很快樂，但自出道起已經過了六天，她們也逐漸開始感到厭倦了。——這時，有人說道。

再次把時針回撥到數分鐘之前，牧萊特她們剛被襲擊的時候。

她的膝蓋在不停打顫。

因爲她們是魔法少女，而且大部分都是在第三代以後常見的“爲了戰鬥而存在的魔法少女”。

“雖然立場不同，但大家都是魔法少女”

二十五點零二分，閃亮可愛桑萊特，週六清晨機關橙白毫房間

“那種事情之後再說。不過，你們幾個——爲什麼沒有遵守十二點的規定？”

牧萊特心裏咯噔一跳。

“沒錯。在新聞上看到你們幾個的身影，就過來了”

（爲什麼……？如果沒想下殺手，爲什麼要襲擊我們？）

“……你們幾個，還能動彈嗎？”

至少到現在爲止。

不止深夜派如此，白晝派也是如此。

但其他人卻未能正確理解她的沉默。

雖然她們只在白天活動，但有不少人會在這裏一直待到深夜。

“我記得她們是……對了，新宿的三角之心琉璃亞洛可可和閃亮可愛牧萊特。明明不是我們的一員，卻自稱‘閃亮可愛’的女孩。之前被打倒的是神奈川地區0;local1;的阿德爾海德/Stay night吧”

正是牧萊特憧憬的人，瀟灑天使Sweet*貝莉。

眼下已是凌晨一點。

閃亮可愛·橙色編鐘對深夜派成員的名字一清二楚，不知是因爲記憶力過人，還是因爲平素老實認真而更加嚮往狂野的生活。

“雖然我也喜歡唱歌跳舞，救助他人也視很重要的活動，不過……我們的力量，難道不是爲了戰鬥而存在的嗎？”

至少是她的同伴。從在威化走廊目睹的場面來看，很難有其它可能性。

魔法少女們渴望着“敵人”。

“不過，我們的活動內容不是也包括‘預防犯罪’嗎？例如，去抓警察也難以追捕的犯罪者……”

然而已經晚了。她們已經想到了。那就是——

一邊是兩名深夜派的魔法少女，另一邊是黑影——“黑魔法少女”。

這樣說的，是官方小隊的隊長閃亮可愛桑萊特。

牧萊特等人遇襲的過程在電視上直播了。

二十四點九分，閃亮可愛桑萊特，週六清晨機關大吉嶺房間

就在剛纔，桑萊特在走廊裏目睹了令她驚愕的一幕。

畫面中，魔法少女們正在戰鬥。

實際上，從阿德爾海德發現了這個隱藏的事務所的那一刻起，她們便已經陷入了圈套。整個過程實在是過於蹊蹺。

——這時，出現在她模糊的視野中的是，

“現在還沒那個必要”

有一個長相酷似理事長、戴着面具的魔法少女，以及不應是魔法少女的宇佐美奈奈竟然變身了。

看着一直開着的電視中的影像，不知是誰嘟噥了一句。

“嗬，這麼厲害……不過她們爲什麼打架？倒不如說，那個‘黑魔法少女’到底是誰？”

說話的人是白天在首都高速公路參與救援活動的閃亮可愛·水色塞壬。

然而真正的答案則是，

5

“怎麼了？你們想和深夜派的孩子們打架嗎？”

這是偶然嗎？還是奇蹟？還是出於某種浪漫的理由？

她們理解爲，有她們認識的人——即閃亮可愛中的某個成員化身成了“黑魔法少女”。

現在，房間裏進行的是祕密特訓。

“警察也抓不到的犯罪者？比如深夜派的孩子們嗎？”

看了新聞的閃亮可愛有五人，其中四人正擠在這個房間裏——

她的本名是“來自星星的幫手隕石星小姐”，自稱來自外星球。據說在第一代魔法少女裏也有兩個名字相同的的人，但她們之間的關係尚不明瞭。在官方小隊【閃亮可愛】中，她也屬於極爲平易安詳的性格。

進行特訓。

改變服裝的特訓。

“怎麼樣，是黑色的嗎？”

“嗯……算是吧？不過感覺和原來的沒什麼區別，一看就能看出來。就像是‘水色塞壬變成了黑色’而已”

“還是把設計再多改一改……”

“還要練習在臉部施加更強力的‘認知過濾’。不能讓別人認出是原來的自己”

週六清晨機關不希望魔法少女們在這裏待到太晚。

拋開未成年人保護法不談，這裏的職員們都是多少有些良心的大人，而且活動到太晚容易讓人聯想到在夜間活動的深夜派，對整體的形象也不利。

然而，她們的內心如火一般熱切。

沒有人會向少女們火熱的內心潑冷水。何況，也沒有人知道她們心中真正的想法。

“那下一個我來。

——帕泊伊帕泊伊的秀霖甘（譯註：原文「パポイパポイノシューリンガン」，改自日本落語“壽限無”中的一句）♪

變成‘黑魔法少女’吧”

經過了約一個小時的練習，少女們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

黑色的服裝，以及——“敵人”。

與“敵人”戰鬥也不會暴露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