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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運的邂逅

《蘿莉公主大人的建國日誌》 · 箕崎準 · 1.9萬 字

1、蘿莉公主、女僕姐姐、雪貂——

梅雨季結束後,盛夏便接着到來。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不過來的卻是颱風。

「芽衣那傢伙,爲什麼偏偏要在這種颳風下雨的鬼天氣裏,嚷嚷着要喫可樂餅啊……」

超大型,而且號稱風雨都非常強勁的颱風正朝着這個沿海都市——三崎市的渚町接近。由於颱風可能會登陸,因此學校一過中午就放颱風假了。

換言之,今天是玩網路遊戲的絕佳好日子。

因此放學回到家之後,我便窩在自己房間裏的電腦前狂玩MM『百武裝Online』(注:此爲作者的另一部作品《Hundred百武裝戰記》。)。

但是我妹妹芽衣卻吵着說晚餐要喫可樂餅,不是可樂餅她就不喫。拗不過她的我只好關掉遊戲,在這種狂風暴雨中騎着腳踏車,冒雨前往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可樂餅。

「唉,既然是芽衣的要求那就沒辦法了……」

我海鳴和樹與妹妹海鳴芽衣,是高中二年級與小學四年級學生,兄妹倆相依爲命住在獨棟的二層樓建築裏。

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爲我們有冒險家父親及作家母親,這種沒藥救的雙親組合所造成的。

在我進高中之前,雙親就爲了調查赤道附近的某座島嶼而離家了。

後來我就獨力照顧着妹妹。十六歲和九歲——由於年紀差距太大,因此不曾吵過架。

不僅如此,我還常被芽衣爬到頭上。

女人啊,就算年紀小依舊是女人,依然是以欺凌男人爲生的物種。

「嗚喔!?」

一陣特別強烈的勁風襲來,吹得我雨衣啪打作響。

我開始有些不安。

再這樣下去,我覺得自己可能會連人帶車一起被風吹走。

這還只是登陸前的威力而已。從氣象預報說之後的風雨會更強烈來看,想必這颱風是真正的強烈颱風吧!

(爲什麼會小鹿亂撞……對方可是小孩子耶……)

也就是類似溺水的情況吧。

到了第三次循環,海水從少女的口中流出。

「您會急救嗎?」

天空正被旋渦般厚重的雲層所覆蓋。現在雖然還不到下午六點,可是不但看不到美麗的夕陽,而且海上還掀起陣陣澎湃大浪,不斷衝擊我左邊護欄外的碼頭。

它站在女僕姐姐的腳邊,擔心似地仰頭看着戴着王冠的少女,傷心的啾啾叫。

結局是我和大小姐墜入愛河——不對,搞不好還有機會跟那位女僕姐姐演變成三角關係。

看起來應該是雪貂。

也先不談她的雙峯有多壯觀,雖然那是非常養眼的美景。

我一面回想着爲落海者進行急救的課程內容,一面將耳朵湊到少女嘴邊,確認她是否還有呼吸。

但是現在我卻找不到剛纔那位黑髮女僕姐姐。

兩個柔軟的東西突然緊貼着我胸口。

無怪乎女僕姐姐會如此焦急。

那物體上有如假包換的甲板以及形如艙門的東西,所以應該是真的船艦沒錯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跟着進去纔對。就在我這麼想時,女僕姐姐已經從艙內走出來。她手中還抱着頭戴王冠的粉紅色長髮少女。

「該不會是船吧?」

問題在於:她身上穿着一襲短袖的可愛女僕裝。

從打開的艙門推測,她應該是爲了救出大小姐而回到船艦內了吧。

女僕姐姐在一旁祈禱似地交握着雙手,注視少女的情況。

我呼——呼——地吹進了兩口氣後,開始做心臓按摩。

「是喝了太多水嗎?」

我在少女胸口上交疊雙手,重複着按壓的動作。

女僕姐姐從甲板走到岸邊,坐在被側面襲來的雨水所拍打的混凝土地面上,讓少女躺了下來。

冰冷的嘴脣與打在頭上的雨水,讓我渾身發燙的身體勉強保持住理性。

「噗、噗哈……咳……」

儘管它也是非常迷人的服裝,卻讓人覺得格格不入。因爲這裏既不是秋葉原,也不是女僕喫茶店或同人販售會場。

「謝謝您救了我家小姐!!」

「可以請你先放開我嗎?那個,哈密瓜……」

……之所以會失控地幻想這些情節,大概是因爲我屬於從小看動漫畫及輕小說長大的世代吧。

從懂事起,我親吻經驗就只有小時候被青梅竹馬的鈴華及妹妹芽衣兩人親過臉頰而已。

被美女姐姐求救,是男人沒有不願意幫忙的。

女僕姐姐臉色發白將耳朵湊到少女嘴邊。

不,那不是接吻只是人工呼吸!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兩者之間的差異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同。

「……」

急救的一個循環大概是這樣。

先不論她溼透的美麗及肩黑髮。在這種情況下,頭髮溼掉也是當然的。

——但現在可不是爲之猶豫躊躇的時候。

柔軟有彈性而且又溫暖。

一見到失去意識的少女那對桃脣,我的心臟瞬間噗通跳了一下。

女僕姐姐將頭埋在不知該如何反應的我的胸口上,滿懷感激地說着。

「請您幫幫忙,我家小姐出事了!」

「……哈密瓜?」

我一邊想着一邊眺望着她們,不小心就和女僕姐姐四目相對了。

人工呼吸兩次,按壓胸部三十次。

但是卻沒有溫度可言。

「……小姐?」

「呃……不是哈密瓜,是胸部……」

想必她的祈禱成功穿透厚重的雲層,上達天聽了吧。

「這小女孩沒有呼吸了……」

被我這麼一問,女僕姐姐淚眼汪汪地答道:

「咦?那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超展開——但現在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

在這個三崎市渚町,基本上不會有女性穿着女僕裝。

甲板上的艙門喀噹一聲打開。

「咦!?」

當然,我身體的某個部分因此變得更加灼熱。

跟在她之後出來的,是剛纔那隻細長的白色動物。

「呃,你先冷靜冷靜。我記得在這種情況下——」

「在國中時有學過——」

雖然隔着女僕裝,但是那觸感讓喜歡巨乳的我——不對,是讓普通的青春期少年心跳不已。

從艙門中走出一名看來比我稍微年長一點的大姐姐。

不過,她不是普通的大姐姐。

我從腳踏車上一躍而下,一鼓作氣衝下前往碼頭的階梯。

(我在想什麼啊……白癡,我在耍笨嗎?)

糟糕,心跳得更快了。

我停下腳踏車,心臟怦怦跳地觀察那艘船的情況。船艦撞上前方的碼頭,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已經無法抑制差點就要「哈啊~~哈啊~~」響起的猥褻呼吸聲,以及快要奮起的下半身了。

「拜託您了,那是我負責照顧、非常重要的大小姐!」

而且那女僕姐姐還提到了「大小姐」。

(這肯定也是她的初吻吧……)

……不、不行了。

當然那也是非常美好的事。

換言之,說不定有命運般的邂逅正在等着我?

「當時我們正在修補船上的破洞,沒想到海水一口氣灌了進來……」

我坦言自己動機不良但實質上還是在救人,助人是不分貴賤的。

女僕姐姐扮命大喊。

眼前的這名少女正命懸一線啊!

既然是命運的邂逅,當然要走最棒的「當男孩遇見女孩」的模式。

(那到底是什麼動物?而且這位女僕姐姐又是何方神聖?)

「那個,我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所以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真、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想起學校教過的內容是:人在失去意識時,舌頭會往後墜於喉嚨深處而阻塞氣管。我將少女的下巴稍微抬高,讓她的頭向後仰。接着要做的是人工呼吸和心臟按摩0;心肺復甦術1;。

「哇啊,真的耶!怎麼辦?而且心跳也停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小姐她、她、她會~~嗚啊啊——!我該怎麼向三郎大人交待。」

而且那位女僕姐姐的肩上,還有一隻細長的白色動物。

少女不斷咳嗽着。

所以船上肯定有位公主般的女孩子在吧。

女僕姐姐胸前那兩顆有如哈密瓜般豐碩飽滿的渾圓球體正抵在我身上。

此外,她的臉蛋還長得相當端正。

首先要保持呼吸道的暢通。

當然不曾有過四脣相接的接吻體驗。

我發現有個東西在狂濤巨浪中載沉載浮。原以爲只是個浮標,不過看樣子似乎是更巨大的東西。

可是她的臉色卻很蒼白。

女僕姐姐歪頭表示疑惑。

而且我現在仍處於剛接過吻的興奮狀態。

我一面對自己這麼說着一面做出覺悟,將嘴脣重疊在少女的桃脣上。

不一會兒,我來到被大浪打上岸的船艦前方。

(這小女孩就是剛纔提到的大小姐嗎?)

(哇喔!是咪咪……)

「啊!對不起。」

「要不要先急救?」

她的外表比我想像的更年幼。雖然緊閉着雙眼,仍看得出她的五官相當美麗動人。

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事了!冷靜點,趕快冷靜下來海鳴和樹。

小巧又充滿彈性的嘴脣極爲柔軟,未曾嘗過的甘甜滋味透過脣瓣,在我的口中擴散開來。

全長約四十公尺、寬約十公尺的黑色塊狀物體,被衝擊碼頭的大浪推着,朝着我漂了過來。

那是一艘比從上方俯瞰時更龐大的船艦。

也就是說,雙方都是第一次接吻……。

女僕姐姐羞得滿臉通紅,慌忙從我身上離開。

儘管鬆了一口氣,我卻覺得有點可惜。

這是二律相悖。

也就是所謂的矛盾心理吧。

女僕抱起意識依然模糊的少女。

經她一抱,少女微微睜開眼睛:

「……我怎麼了嗎?總覺得腦袋空空又暈暈的……亞理子,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日本。雖然不能說是平安無事,不過我們總算抵達您父親大人的故鄉了。」

「是嗎?太好了——」

少女隨即闔上雙眼。

「……她不要緊了嗎?」

「她只是睡着,想必是不要緊了。」

「原來如此……」

不是昏迷而是睡着的話,那就讓人放心多了。

「這麼說來,我尚未請教您的尊姓大名,也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時雨澤亞理子,是服侍加蘭德帝國公主梅莉莎·和泉·加蘭德的女僕。非常謝謝您救了我家小姐的性命。」

女僕亞理子說完,低頭鞠躬道謝。

「呃,我是海鳴和樹,是三崎高中二年級的學——等一下,加蘭德帝國?還有所謂的公主難道是指……」

「沒錯,我服侍的小姐——梅莉莎·和泉·加蘭德就是加蘭德帝國的公主,而這艘船艦——加蘭德號就是加蘭德帝國的領土。」

「……」

說實話,我聽不懂她在講什麼。

「就叫你別亂說話了!」

「哥哥,你也要把身體弄乾啊。」

芽衣拿起搖控器打開電視。

我接過毛巾,把自己的身體擦乾後說:

(雖然我想像過船上有位公主般的高貴女孩,但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正牌的公主……)

我接下芽衣遞給我的毛巾,將原本背在身後的少女移到身前,改成以公主抱的方式(雖然她真的是公主)幫她擦拭臉蛋和頭髮。

「咦?」

「來,哥哥。」

儘管她剛纔那番話滿是吐槽點,當下情況卻不容彼此溫吞長談。

說完後便走向浴室。

我將視線轉移到亞理子小姐的女僕裝上。

「你可別叫我現在再去買可樂餅了喔。」

印象中狗好像也會?

即便想把人送過去也很困難吧。

「嗯,也對,我現在就去拿。溼答答又若隱若現,看起來很色呢。」

應該要立刻送醫纔對。

詳情等之後再問個清楚。

因爲雨是橫着打過來,縱使我穿着雨衣身上依然溼透了。

芽衣沮喪地垂着雙肩,哀愁地說道。

順便一提,爲了不讓腳踏車被強風吹跑,我把它緊綁加蘭德號附近路邊的護欄上。

芽衣將毛巾遞給亞理子小姐。

「結果沒有幫我買到可樂餅喔,說到颱風天就想到喫可樂餅耶……」

「呃,請用。」

平常只要十分鐘的路程,結果花了三十分鐘纔到家。

「嗚嗚,可樂餅……」

在這種情況下,能做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颱風似乎即將從渚町附近登陸,今後風雨將會變得更強。主播是這麼說的。

因此,晚餐的菜色就自動決定是義大利麪了。

「女僕?那只是雪貂吧?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雪貂又不能喫,而且女僕雖是哥哥的最愛,卻不是我喜歡的東西啊。」

「啊嗚~~」

「哥哥,我叫你買的是可樂餅,不是人類啊……還是說,你想把那個女生做成可樂餅喫掉?」

雪貂全身都沾滿了泥巴,要是以那個樣子在屋子內東跑西跑,到時我可受不了。

芽衣這句話,讓開始準備晚餐的我再次看向電視。

儘管嘴上謙虛地說着,不過我臉上應該笑得合不攏嘴吧?這還是我首次被如此玲瓏有致的美女寄予感謝,當然會高興得不能自己。

加蘭德號也以同樣的繩索綁在碼頭的繫纜柱上。雖然是未經許可的停泊,不過由於情況緊急,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亞理子小姐臉上露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點了點頭。

「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哥哥?」

「欸嘿嘿……」

「我會好好監視哥哥不讓他偷看,請放心洗澡吧。」

(那艘船應該不會沉沒吧……)

那足以證明亞理子小姐妄想般的發言全是事實……。

「喂,芽衣,我正在煮義大利麪,你幫我顧一下。看到水面開始冒泡泡就關小火。」

不過,當下的確有一艘巨大船艦出現在這裏。

之所以有辦法那麼做,是因爲亞理子小姐從加蘭德號中拿出繩索給我使用的緣故。

後來我在狂風暴雨中背動也不動的少女,帶着渾身狼狽的亞理子小姐與雪貂走回家,這可是件苦差事吶。

不想就此和她們分道揚鑣。

我把義大利麪放入沸騰的滾水中,叫芽衣幫我顧火,接着爲了準備亞理子小姐及梅莉莎的寢具而走出廚房。

「這有什麼辦法,情況不允許嘛。」

我先把晾乾的衣服收起來、在浴缸中放水,接着回二樓自己的房間換上新的襯衫與短褲,約莫三分鐘後回到玄關。亞理子小姐依舊以毛巾爲沉睡的少女擦拭身體。

「謝謝您。」

不過我也明白,現在不是可以亂開玩笑的情況。

「既然如此,要不要先來我家再說?」

(如果是平時在路上碰到的話,我一定會以爲她們是活在妄想世界裏的中二病患者……)

「加蘭德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問有什麼打算也……」

「浴缸的水大概再五分鐘就會滿了。倘若不介意,請你們去衝個澡暖暖身子。雪貂當然也可以一起洗。」

我一邊想着,一邊在系統廚具的抽屜中東翻西找。

芽衣躂躂躂地跑進屋裏,如她所說的從洗手間抱來好幾條毛巾。

「烘衣機和洗衣機都可以隨意使用,想用洗衣精的話也別客氣。」

「你們先在這裏等我一下。」

我起身摸着芽衣的頭,她高興地笑了起來。

「這代表你們現在無處可去,是嗎?」

「……是的。」

2、獨立海洋國家 加蘭德帝國

於是我按照順序說明——在去買可樂餅的路上偶然看向海邊,發現有一艘船朝着碼頭靠近,接着那艘船撞到碼頭之後女僕亞理子向我求救,名爲梅莉莎的少女心肺停止——的事一一說給她聽。

「呃,就是……」

「你們往後有什麼打算嗎?」

四人分的食物分量相當大,而且我又不太會做菜。以家中現有的食材來說,我似乎只能煮義大利麪給大家喫。

因此我鼓起勇氣詢問:

見到揹着粉紅色頭髮美少女梅莉莎·和泉·加蘭德走進玄關的我,露出傻眼表情的正是在臺風天使喚我去買可樂餅的妹妹——鳴海芽衣,今年九歲。

來到客廳的我和雙手抱胸的芽衣,隔着飯桌面對面坐着。

(夠我和芽衣、女僕亞理子小姐以及少女喫的四人份食物,可是那名少女……梅莉莎喫得下嗎?)

(好!就這麼辦)

我立刻否定了芽衣的話,並將我身後的一人一獸介紹給她。

頷首道謝的亞理子小姐接過毛巾,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喂喂喂,別隨便幫我決定喜好啦。」

我開始對亞理子小姐她們感興趣,想知道她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哇!人工呼吸耶,哥哥,你好猛喔!」

見到從我後方現身的女僕亞理子小姐,以及被她抱在懷裏啾啾叫的白色動物之後,芽衣歪着頭說:

肯定會覺得她們腦子有問題。

電視畫面沒有拍到加蘭德號,但目前正在播放海浪猛烈拍打堤防的模樣。

「沒什麼、沒什麼啦,這點小事……」

我領着兩人一獸——女僕亞理子小姐、她手上抱着的少女梅莉莎,以及芽衣用毛巾包着的雪貂來到浴室。

頭戴王冠的少女,滿口說着公主啊、帝國什麼的女僕裝女性,會讓人那麼聯想也是很自然的。

七點的晚間新聞剛好開播,至於新聞頭條當然是颱風的相關消息。

「沒那回事,還有她們是客人。」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哥哥好高興。」

雨勢越來越強了。

「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拉着芽衣離開浴室。

我轉頭看向躺在亞理子小姐腿上,全身微微發抖的少女。

(原來雪貂也會打噴嚏啊……)

「瞭解~~交給我吧。」

「啊,是三崎海岸。」

「初吻的滋味怎麼樣,真有如檸檬般酸酸甜甜的嗎?」

「咦!不是嗎?我明明在哥哥房裏看過女僕題材的色情書刊——」

她身上穿着類似泳衣的服裝不會吸太多水,但是在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穿成這樣,可能會感冒吧。

「知道啦,今天就算了。」

這棟房子的一樓除了浴室、廁所、玄關之外,還有剛纔我所在的客廳以及被父母親當成寢室的兩間房間。

芽衣一邊說着,一邊幫正在擦拭少女臉龐的我擦頭髮。

亞理子小姐也同樣全身溼透了,衣服底下縫着可愛荷葉邊的內衣因此變得若隱若現。她以可愛的模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雪貂也是一樣。

芽衣探出身子,眼神閃閃發亮。

「不對,問題不在這裏啦……」

這種鬼天氣還執業的醫院,離這個堤防都很遠。

「吶芽衣,我等會再解釋,你可以先拿些毛巾或擦身體的東西過來給我們嗎?你看,我們都變成落湯雞了。」

這感覺很像電視劇纔有的刑警偵訊場面,我不禁希望眼前有盞檯燈外加一碗豬排飯(注:日本早期刑事劇常出現的橋段。這種靠溫情讓犯人卸下心防的場景,最早可追溯到1955年的電影「警察日記」)。

我走向父母親的寢室。

接着從壁櫥中拿出兩套棉被鋪在榻榻米上。

倘若考慮到那少女的情況,比起晚餐需要睡在牀上的可能性更高。

就在我鋪好牀時,廚房的定時器剛好嗶嗶嗶地響了起來。

這表示面已經煮上五分鐘了。

「哥哥,我要把火關掉囉~~」

芽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好,拜託你了。」

我一邊應答一邊走出寢室。

「謝謝您將浴室借給我們使用。」

「——!」

在走回客廳的途中,我纔剛想說好像聽到開門聲,亞理子小姐就出現在我眼前了。她的模樣讓我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亞理子小姐,你爲什麼這副模樣……」

向我微笑點頭致意的亞理子小姐身上只包着浴巾,胸前那兩顆哈密瓜般的豐滿肉彈沉甸甸的,好似快掉下去一樣。

「其實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亞理子小姐困擾似地垂眉說:

「雖然內衣之類的衣物馬上就幹了,但是女僕裝卻沒那麼快……目前還在烘衣機裏。」

「是、是這樣啊。你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去找找有什麼你能穿的衣服。此外,也該幫梅莉莎小姐找套睡衣對不對?」

「真是太麻煩您了……」

「不會啦,再這樣下去我也會很傷腦筋。」

「就是這樣。」

因此我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正如您所言。」

「……是的。」

「咦?」

順便一提,我的醬料是蕃茄肉醬,芽衣和亞理子小姐則是培根蛋口味。

我看向趴在亞理子小姐背上,睡得很沉的梅莉莎。

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盤義大利麪及烏龍茶。

由於襯衫可以把胸口部分的扣子解開,就算有點緊也穿得下。

「這有着很深的因緣……」

想必連亞理子小姐的心情也跟我一樣。

·人民

因爲亞理子小姐告知我,所以纔給它火腿當晚餐。

(話雖這麼說,但我有哪些衣服可以借她穿?)

表情黯淡的她輕聲呢喃。

「不,沒事!!」

「如果你不嫌棄這件衣服的話……」

「希望加蘭德號平安無事……」

他沒有美國國籍所以無法成爲美國總統,當然也不可能成爲日本首相。

「我女兒的結婚對象,必須是國家總統級的人物纔行。」

亞理子小姐說完便開始祭起五臟廟。

畢竟當時的加蘭德帝國初代皇帝三郎·和泉·加蘭德——也就是和泉三郎,不過是個平凡的考古學家罷了。

「我要開動了。」

想當然,梅莉西亞的雙親極力反對兩人的婚事。

「所以就自己建立一個國家?」

我下樓走回浴室,把芽衣的睡衣和白襯衫一起交給亞理子小姐。

……儘管如此,依然得具有:

不過梅莉西亞還是在條件達成後,不顧一切和三郎結婚了。

「我已經在隔壁房間鋪好牀了,揹她過去那邊休息吧。」

亞理子小姐一本正經地回應。

「您怎麼了嗎?和樹先生?」

亞理子小姐點點頭,沉默片刻後開始娓娓道來。

而第二個條件:統治機關和主權,這部分由三郎自己來執行就可以了。

「您們沒聽過也是當然的。因爲當今世上,尚無任何國家承認加蘭德帝國。」

這當然是爲了逼退三郎,讓他放棄與梅莉西亞結婚的藉口。

「非常好,太棒了!」

英國前陸軍少校在某個海上堡壘建立了名爲「西蘭公國」(注:西蘭公國(Principality of SeaLand)位於英國外海,是一個不被國際承認的私人國家。)的國家,這是個很有名的故事。我以前曾基於興趣查過這方面的資料。

需要這三個基本條件纔行。亞理子小姐如此告訴我們。

「……呃,也就是說,他擅自建立了一個國家的意思嗎?」

三郎建造加蘭德號並下水航行。這樣一來「獨立海洋國家·加蘭德帝國」就建國完成了。

「那我就出去了。有事儘管找我幫忙。」

結婚後,兩人開始在加蘭德帝國,也就是加蘭德號上生活,但梅莉西亞生來孱弱,結果一生下梅莉莎便臥病在牀。

她似乎真心感謝我鼎力相助。這讓不安好心拿襯衫給她穿的我感到慚愧心痛。

梅莉西亞的父親向三郎如此宣告。

兩人的關係原本是師生,雖然年紀相差了十五歲,不過他們還是墜入愛河,最後決定共結連理。

「看來是穿得下。」

她在日本的醫院裏,留下了「要讓加蘭德帝國成爲體面的國家」的遺言後辭世。

「可是三郎大人並沒有因此氣餒。」

「可以把那原因告訴我嗎?」

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

亞理子小姐不明所以地問道。

勉強扣上的胸口被撐得很緊,不過這正是最讚的地方!

「謝謝,只要穿得下我穿什麼都行。」

問題在亞理子小姐這邊。

「……我明白了。」

「儘管如此努力,梅莉西亞大人的雙親依然不承認婚事。」

將少女梅莉莎送到寢室後,我和亞理子小姐及芽衣三人圍着飯桌坐下。

「加蘭德帝國?哥哥你聽過嗎?」

亞理子小姐將叉子放在餐盤上,以坦白的神情肯定後,繼續說下去。

我和芽衣連連點頭繼續聽她說下去。

離家遠行之際,母親把需要的衣服都帶走了,剩下的衣服全被她丟光,所以家裏應該連一件都沒留下。

即便如此,我仍在房間衣櫃裏翻來找去。這時我眼睛注意到了某件服裝,就是我制服的白襯衫。我開始想像起亞理子小姐穿上它的模樣。

讓我不由得想豎起大拇指大喊「YES!」。

「臣民?」

「我是在加蘭德帝國建國後,過了一段時間才成爲臣民。因此建國時的事都是聽來的——」

少女的睡衣……只要借跟芽衣身材差不多的衣服給她穿就行了。

畢竟太亂來了。

坦白說,亞理子小姐迷人的程度遠超乎我的想像。

「沒、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說起來,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都是以獨立的形式來建立新國家,英國和俄國則是許多獨立國家的集合體,此外還有像梵蒂岡那種形態的國家存在。就算在日本,現在也有沖繩獨立運動,臺灣和澳門也有人在做類似的事情。

「那是當然的吧……」

但問題在於她肯不肯穿……。

「話說回來,既然睡得那麼香,與其叫醒她喫飯,還不如讓她繼續睡呢。」

加蘭德號及加蘭德帝國的事自然不在話下,此外我也想弄清楚亞理子小姐和少女梅莉莎之間的關係。

「抱歉,真是麻煩您了……」

我一回到客廳繼續準備晚餐,揹着梅莉莎的亞理子小姐便隨後走了過來。

芽衣再次提出疑問。

「說的也是。就算把小姐叫醒,她應該也喫不下東西。」

我本來還很緊張,不知道亞理子小姐會不會這樣罵過來。結果她既沒有對我投以看到蟑螂的輕蔑視線,也沒有表現出「怎麼辦,真的要穿這種衣服嗎?」的爲難模樣,而是笑着收下衣服。

問題是在領土這個部分。

在此之前,我從未聽過這國家的名字。

「其實小姐她——梅莉莎·和泉·加蘭德小姐的父親,三郎·和泉·加蘭德大人蘭德帝國的初代皇帝。」

變態!

在國際法上,成立一個國家的必要條件並不明確。

我怎麼可能老實說「我正盯着你那對快掉出襯衫的惹火大肉球」呢?

·某種範圍以上的領土

倒不如說,我更樂於看見她輕解紐扣的撩人豔姿啊!

「沒聽過……」我搖搖頭。

我知道世界上有好幾個類似的國家。

雖然這副清涼模樣讓我的眼睛大喫冰淇淋,不過她也該多少明白男人的視線和心態比較好吧。

儘管外表可愛,雪貂卻是肉食性動物。

接着數年後——

五名三郎教過的學生支持兩人的戀情,並宣稱「一旦老師建國,我們會成爲您的國民」,因此第一個條件就這麼克服了。而加蘭德帝國承認雙重國籍,至於國民則稱之爲臣民。

亞理子小姐回答完後繼續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同舟共濟嘛。」

這些醬料全是在百圓商店買的,只要淋在面上就可以喫的便宜貨。

·能夠確實支配國家的統治機關及主權

梅莉西亞死後三郎將其遺願銘記於心,與她留下的孩子——梅莉莎一起在加蘭德號上生活,努力經營加蘭德帝國。

「亞理子小姐,你和梅莉莎小姐一直都在那艘船上生活嗎?」

再順便一提,雪貂正在桌下啃着火腿片。

「加蘭德帝國將國民稱爲臣民。」

「三郎大人的夫人梅莉西亞·和泉·加蘭德大人,原本是美利堅合衆國屈指可數的大財團千金。」

我大叫着衝上樓。

說到這裏,我腦中閃過了那艘船的影像。

「不過,你們爲什麼要那麼做……」

然而梅莉西亞的雙親卻將三郎視爲誘拐並害死女兒的犯人,不斷追捕他。

「就在那段日子裏,我與爲了補給物資而來到日本的三郎大人,以及他的女兒梅莉莎小姐相遇了——」

時爲高一學生的亞理子,正因爲家庭及學校的種種問題而煩惱消沉。在那種情況下,她遇見了建立並經營一個國家的三郎。因爲崇拜那樣的三郎,進而決定離開學校成爲加蘭德帝國的臣民,身兼服侍梅莉莎的女僕。

「呃……」

雖然我覺得梅莉莎父親做的事很驚人,梅莉莎的母親梅莉西亞也同樣是個令人驚訝的角色,不過亞理子小姐的決心更是非比尋常。

該說這些人做事全都顧前不顧後嗎?還是該怎麼形容纔好呢……。

「在那之後又過了好幾年。上個月加蘭德號在美國領海內,被梅莉西亞大人雙親搭乘的船及好幾艘船隻包圍無處可逃。」

包圍網中還有FBI(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船。他們對三郎宣讀綁架、非法居留等各種罪名,並出示了逮捕令。

走投無路的三郎豎起拇指,對亞理子說:

「這裏就交給我吧!」

「三郎大人,您究竟打算……」

「我來引開那些傢伙,你們趕緊趁機逃走吧。」

「咦!怎麼可以這……」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做了,不能讓加蘭德帝國就此滅亡。」

「但是……」

「亞理子你聽好!我在此宣佈,梅莉莎此刻成爲加蘭德帝國的新皇帝——不對,是代理女皇!亞理子,加蘭德帝國、帝國臣民和梅莉莎就拜託你了——」

三郎跨上水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梅莉莎,你要幫我把加蘭德發展成巨大的帝國。我現在要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父親大人!」

水上摩托車飛馳而出。

「順便告訴您,梅莉莎小姐的母親大人遵守着這個教誨,和身爲初吻對象的三郎大人共度了一生。」

「昨天的遭遇,難道是……」

等我發現時芽衣已經跪坐於地,三指碰地(注:三指爲食指、中指、無名指。是相當莊重的女性行禮方式。)向梅莉莎行禮了。

至此,我終於明白少女的反應是怎麼回事了。

「要保重啊,梅莉莎!倘若是你,一定可以把加蘭德帝國發展成巨大又美好的樂園,讓帝國變成一個人人喜愛的國家!到時聯合國就會承認我們,讓加蘭德帝國成爲正式的國家了。我們到時候再見吧。」

「什麼!」

亞理子回頭發現我的存在,連忙低頭行禮。

「我叫海鳴和樹,是這戶人家的長子……」

亞理子小姐點頭回應。

「而且梅莉莎小姐還曾經從夫人那邊聽過一段教誨。」

「話說回來,你是誰啊?」

芽衣搖搖晃晃地朝着洗手間走去。

「抱歉,小姐似乎害羞了。」

「加蘭德號上備有兩個月分的糧食,而且在海上也能釣魚,所以並沒有立刻面臨生活問題。」

「咦?」

「從那天起,三郎大人就下落不明瞭。」

看來她打算等颱風過境後,再去評估該進行何種程度的修復作業。

少女改成盤腿坐在沙發上,以目中無人的態度問道。

「加蘭德帝國並沒有規定結婚年齡喔!而且,我已經滿十歲也喫過紅豆飯(注:日本有些地方會以煮紅豆飯的方式,慶祝女孩子的初潮來臨。),是成熟的女人了!」

「耶——太好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力撇頭不看我。

「都說那不是癥結點了。還有你說結婚……你目前只是個小孩子,還沒到可以結婚的年齡啊!」

「亞、亞理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對這種男人害、害羞……」

「是嗎?那你也知道加蘭德帝國的事了吧!從現在起,芽衣,我也要把你吸收,納爲加蘭德帝國的臣民。以後就要請你多多關照了。」

「他雖是不成材的哥哥,但還是請您多多關照了。」

儘管可以吐槽的點多不勝數,但是盤子裏的義大利麪已經喫完了,就先聊到這裏吧。

「好~~」

鈴華的表情在瞬間轉變爲驚訝。

「亞理子小姐,你爲什麼要在那裏……」

「咦~~」

一名少女大模大樣、雙手抱胸地站在沙發上。

面帶潮紅的梅莉莎開始慌了起來。

是跑向玄關的芽衣發出來的。

「女、女人必須和第一次接吻的男人共度一生,這是我從母親大人那邊聽說的。母親大人也是從祖母大人那邊聽來的!」

「放心吧,加蘭德帝國是承認雙重國籍的。」

「……是的。」

「所以我纔會打算把這個家收爲加蘭德帝國的殖民地,還有把你……不對,把和、和樹當成我的夫婿吸收,成爲加蘭德帝國的一員。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梅莉莎,我也會直接叫你和樹喔。」

亞理子小姐問道。

「什、什麼!這種事……」

我也朝玄關跑去,不過原本就已經在走廊上的芽衣當然比我快,等我追上時她已經打開大門了。

如此發言的芽衣,不僅抱緊剛喫飽的雪貂還用臉磨蹭它,讓雪貂發出很舒服的叫聲。

「那、那是什麼,小和?那個女僕是誰啊?」

「嗯,當然可以。我還想再多聽一些關於加蘭德帝國還有梅莉莎的事——」

「喂,別隨便把別人收編爲臣民!還有芽衣,你也別在那邊亂高興!」

「嗯,我知道。昨天聽亞理子小姐提過囉。」

我們兄妹倆就這麼與加蘭德帝國公主梅莉莎·和泉·加蘭德,以及她的侍女時雨澤亞理子相遇,並且在同一個屋檐下渡過了風雨交加的夜晚。

鈴華伸出食指,一把指着我後方。

「這種事不需要說給我聽!還有,你們快點制訂結婚年齡的法定門檻啦!」

「從夫人那邊聽到的教誨是……」

「對不起,和樹先生。其實我已經把昨天的遭遇告訴梅莉莎小姐了……」

「父親大人——!」

「我挺中意這裏的,就把這間房子當作加蘭德帝國的殖民地吧!」

「既然如此,乾脆等看過加蘭德號的情況再另行打算。況且到時還得考慮梅莉莎小姐的身體狀況,所以就請你們暫時放心住下來吧。」

「這麼說來,如果不是因爲船剛好離岸邊不遠……」

「喂,亞理子,不許你多嘴!」

站在門外的制服少女,是我的青梅竹馬夏川鈴華。

「我在問你是誰?」

梅莉莎將視線從我身上移到地面,兩手的指尖在胸前搓呀搓地,扭扭捏捏了起來。

說不定自己也因此臉紅了一些。

「啊,應該是小鈴姐姐,我去開門。」

「當時我們正爲了補充糧食而前來日本,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我們有可能會跟加蘭德號一同葬身海底。」

「難怪你們會出現在日本近海。」

「呃……」

那是芽衣的聲音。

「唉唷……哥哥,你要結婚了嗎?果然是因爲啾——過的關係嗎?」

不過在海洋中航行已超過十年的加蘭德號早已破損不堪,結果被海上漂流木撞破船殼,成了遇難船。

「早啊,小和、芽衣。小和你今天居然這麼早就起來了。昨天下午放颱風假,我還以爲你會因爲狂打電動而賴牀——呃,咦咦咦咦咦!?」

3、青梅竹馬登場

她身穿像泳衣的服裝,頭上戴着小巧的王冠。

「呃,這不是癥結點……」

她笑着向我們打招呼。

「這個嘛,雖然要看受損的程度來決定,不過既然是三郎大人的託附,所以我打算跟梅莉莎小姐一起搭乘加蘭德號離開。因爲不能持續在沒有停泊許可的狀況下停在港口,而且爲了讓帝國更加成長茁壯,我們必須前往世界各國與人們交流,藉此增加臣民人數纔行——」

「梅莉莎小姐,就算您覺得很稀奇也好,但是一直跳來跳去會弄壞沙發的……啊!和樹先生早安。」

亞理子啪的一聲將雙手握在胸前,滿是歉意地說道。

會這麼問是因爲她人正在廚房,而且點火的瓦斯爐上面放着一隻鍋子。

「和樹先生、芽衣小姐真是太謝謝您們了。」

大概是因爲剛起牀,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樣子。

和昨晚不同的是,她已經換上剛見面時的那件女僕裝了。

「可以吧,芽衣?」

「芽衣,等一下!」

梅莉莎如此宣佈後,清了清喉嚨,頂着紅透的臉蛋繼續說:

心想「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我看着她們。

「可以嗎?」

「不對吧,這樣好像是我要嫁人了一樣……你快點給我去洗臉,清醒清醒之後再過來!」

肩上站着昨天那隻雪貂。

「……您有客人嗎?」

「我大致上明白你們的情況了。接下來……該怎麼說……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這……這麼重要的事,應該由我自己來說……」

我好像聽到了某種天大的壞消息。

亞理子小姐趁梅莉西亞的父親與FBI追逐時,駕驗加蘭德號全速脫離美國領海,渡過了那次的危機。

只是說到後來,少女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咦?」

洗手間傳來說話聲,接着是一陣腳步聲。

「不,我是他妹妹。我叫芽衣,往後請多多指教。」

「承蒙您們的照顧,所以我想爲這個家做點事。」

我說完後少女臉上突然出現紅暈。

我無奈嘆氣,這時門鈴叮~~咚地響了起來。

我回過頭,發現後方站着一名女僕……應該說是亞理子小姐纔對。

「您猜對了,就是人工呼吸的事。」

「是、是這樣啊,原來你就是海鳴和樹……這樣說來,我確實對你的臉有點印象……」

「沒錯,和樹要跟我結婚了。你是誰?難道是……和樹的老婆!?」

「哦,是妹妹啊。我是梅莉莎·和泉·加蘭德,是加蘭德帝國的代理皇帝!」

在那之後,亞理子小姐就和梅莉莎兩人在海上過着漂流的生活。

難怪她會幫我們做早餐。

正當我困擾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身後有個聲音說:

「真夠吵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梅莉莎也緊接着現身玄關。

「女僕之後是蘿莉!?而且還穿着泳衣!?」

鈴華的眼睛張得更大了。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小和!!這種後宮狀態是怎麼回事?」

「呃,總之你先冷靜一下,不然會被鄰居投以古怪的注目禮。」

鈴華人還站在門外。

溜狗中的老爺爺正停下腳步看着我們。

「這要叫人怎麼冷靜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

鈴華語帶哭音大叫。

「好啦、好啦,你冷靜點。總之,等進了客廳再坐下來聽我解釋吧。這件事說來話長啊。」

4、我想上學!

「這些全都是你煮的嗎?」

鈴華盯着亞理子小姐做的滿桌料理問道。

我、亞理子小姐、鈴華、芽衣和梅莉莎五個人,當下正坐在飯桌前準備開飯。

我和芽衣的早餐通常都是由鈴華做的,由於今天已經讓亞理子小姐打點完畢,所以鈴華只要負責喫就好。

「我只是把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現成小菜做些變化而已。」

亞理子小姐如此回答。

她在準備早餐時當然沒有考慮到鈴華的分量,不過四人份的菜讓五個人喫,似乎也沒什麼困難。

「請大家儘管喫吧。」

「對啊,因爲我是高中生嘛。」

「誠如您所言。」

「我打電話的對象既不是首相,也不是教育部長。」

鈴華看着梅莉莎,以憐憫的口吻小聲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鈴華將視線放在亞理子小姐的胸部上。

亞理子小姐面帶歉色地說道。

「因爲小和很親切又很會照顧人,一定會說『你們可以一直住下來沒關係啊!』而且……」

「梅莉莎……?」

「喂,鈴華,你居然對剛見面的人說這種話,未免太過分了吧?」

「沒錯。它身上的花紋和老虎一樣,看起來很強壯對吧。話說回來,亞理子你意下如何?」

「……小舞?那是啥?鸚鵡嗎?」

她應該是剛好看到時鐘的指針吧。

「那是什麼意思啊……」

「不行!」鈴華死命大喊反對。

「東西好喫就露出好喫的表情啊,幹嘛皺着眉頭?」

「你總算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如果和樹先生不介意的話,在修理工作結束之前,我也想暫時打擾一陣子。而且梅莉莎小姐好像也很期待這麼做……」

既然如此,她也許真有解決學籍問題的管道。

「在這種情況下,打給首相還不如打給教育部長,或市內的教育委員會負責人還比較有用吧?」

鈴華大聲尖叫。

(講是這樣講,基本上這傢伙是一國之主……)

「……唉喲,再不去學校就會遲到了!」

「可是……用那個衛星電話是要打去哪裏?打給首相嗎?不是的話也沒用吧!」

心中湧現類似「來吧!讓我看看加蘭德帝國的實力」的感覺。

「啊……」

「打給小舞,如果是小舞的話肯定會幫忙解決。」

「啊,梅莉莎好像講完電話了。」

梅莉莎抱起在地板上大啖雞胸肉的雪貂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要怎麼做才能變成高中生?」

「哦哦,你去看過了。」

「因爲加蘭德帝國是海洋國家。」

「唔,這是因爲——」

順便說一下,我們唸的三崎高中是縣內極爲普通、偏差值(注:日本常以偏差值來表示學力,平均值是50,偏差值60以上的考生約佔考試總人數15%,80以上則只佔0.1%左右。東京大學的偏差值需求約爲90。)只比五十多一點點的市立高中。

就算聯絡上了,也不可能會答應那種亂來的請求。

「……如此這般,因爲亞理子小姐和梅莉莎生活的船壞了,所以暫時住在我家。」

鈴華從旁插嘴斷言道。但是梅莉莎並不因此放棄。

「等一下!」「什麼老公啊!」

「和樹,你等一下也要去那間高中上學嗎?」

我連忙搗住想插話的芽衣嘴巴。

順便一提,鈴華當然是一副呆滯的表情。

「小和,你在轉移話題對吧!」

倘若改口爲「梅莉莎妹妹」的話,她應該會生氣,先不管結婚什麼的,總之就這麼叫吧。

但不管是哪位,都不是一般市井小民可以輕易聯絡上的人。

她從女僕裝的口袋中拿出衛星電話,顏色和形狀都和梅莉莎的一樣。

如果家父家母也是「正常人」的話,相信我跟芽衣一定也會對此感到困惑。

這時梅莉莎恰巧把耳朵從衛星電話上移開。

究竟要怎麼做呢?老實說我有點期待。

「但她不是很奇怪嗎?竟然在家裏穿泳衣,泳衣耶!」

「學校?學校就是那個所謂求學的地方吧,我在動畫和漫畫裏看過喔。」

鈴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伸手夾起日式蛋卷。

亞理子小姐對眼神充滿不安的鈴華說:

糟了,不小心就那麼叫她了。

她用筷子指着我逼問道。

「你在胡說什麼,這可是加蘭德帝國的王室正裝喔!」

「你爲何搗住芽衣的嘴?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爲什麼是你在反對?」

「梅莉莎小姐雖沒上過學,但是我有確實地教她功課,所以學力是沒有問題的。儘管外表看不出來,不過我以前念過本縣第一志願的縣立高中。」

「所以纔會變成腦袋這麼可憐的孩子嗎……」

我和鈴華同時大叫了起來,鈴華瞪着我質問:

「呃,這個嘛……」我思考着該從哪裏說起。

結論是還是從頭開始說比較完整,所以我從昨天被芽衣叫去買可樂餅的事開始講。因爲是第二次解釋這件事了,所以能說得較爲簡明扼要。

「其實今天早上我出門買食材時,有順道繞去看加蘭德號的狀況。」

「嗯,這是完全防水的衛星電話,是亞理子從加蘭德號上找回來的喔。」

「那是你的嗎?」

「比起這個,快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把接吻或者該稱爲人工呼吸的事說出來,情況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總算明白前因後果了,不過往後該怎麼辦?難不成你們要一直住在這裏?」

「它受損情況相當嚴重。不僅船艙泡水,甚至連過半的修理工具都被海水沖走了。」

「也就是說,只要國家同意就可以了是吧?」

當然有。

「……怎麼了嗎?」

「是的。」

「在動畫和漫畫裏……難道你沒上過學——這麼說也是啦。」

雪貂也很有活力地啾啾叫回應。

我很明白建立國家、在船上生活什麼的,對有常識的一般人來說也是很難理解的事。

「因爲完全防水,所以沒有在這次的船難中壞掉,再加上是以衛星通信,就算在遠洋也可以使用。」

「對加蘭德帝國來說,加蘭德號是作爲獨立海洋國家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一定要把它修好纔行。不過,如果要暫時在這個家裏生活,我也可以接受喔。老虎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畢竟全名長到很難念,而且稱呼年紀小的女生爲「小姐」也有種異樣感。

「給我等一下,你不要說話!」

鈴華看亞理子小姐的眼神突然變了。

亞理子小姐補充說。

(算了,這樣也比較順口……)

「不然是打給誰?市長嗎?」

「也就是說……你們暫時無法離開了?」

「喂喂,是小舞嗎?我是梅莉莎。嗯,好久不見了,有點事想請你幫忙啦。我想跟和樹去同一間高中上學。你問和樹是誰?唔,和樹是我老公……」

梅莉莎放下碗筷站了起來,雙手砰地拍桌大叫道。

「耶?好厲害……」

「小小年紀的你不能去啦,國家的制度規定小學生不能念高中!」

「嗚!真好喫……」

被我一問,鈴華用力地別過頭去。

「纔沒有,真的講完了啦。」

「小和,老公是怎麼回事!這樣說來,你剛剛也直接叫她的名字呢!這和老公什麼的有關嗎?」

好像在日本國內也可以通話和上網的樣子。

「老虎也說好呢。」

「……而且什麼?」

梅莉莎並沒有回答,因爲她已經把耳朵貼在衛星電話上了。

「……情況如何?」

亞理子小姐肯定回答。

「嗚~~~沒事啦!」

亞理子小姐補充說明。

「順便一提,我也有同樣的裝備。」

「煩死了,小和你閉嘴!這是事關『女人立場』的重要問題!」

「這個小傢伙叫老虎啊,它不是雪貂嗎?」芽衣如此問。

她從窗邊的櫃子上拿起智慧型手機。

我立刻詢問梅莉莎,藉此改變話題。

「她不想透過電話,打算等見面時再談,而且她還想看看和樹長什麼樣子。她說會立刻過來,我現在正要把GPS定位的資料傳給她。」

「立刻過來……那個叫小舞的人就住在附近嗎?」

「話說回來……就算那個名字像鸚鵡的人來了又能怎樣?況且我們拖到這麼晚,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沒時間陪小孩子胡鬧了啦!」

「時間啊……」

我聞言後看向時鐘。

十五分鐘內不出門的話上學肯定會遲到,的確該準備出門了。

「喔!小舞回信了,她說五之分鐘內就會趕來。」

「五分鐘啊,住得很近嘛……」

「既然如此,小和你就快點去換衣服吧。不然真要來不及了。」

5、尊貴的少女

(那個叫小舞的人應該快到了吧?)

回房間換好制服的我心裏這麼想着,正打算回到客廳等人時,聽到窗外傳來螺旋槳啪啪啦啦的聲音。

(怎麼了?)

那種聲音在這一帶非常罕見,於是我打開窗戶向上看。

從雲中見到一架直升機。

它一開始只有米粒般大小,但隨即下降到我家附近,機體上茶綠相間的迷彩也因此清晰可見。

(什麼嘛,咦?)

正當直升機即將經過我家上空時,某東西從直升機上掉了下來。

那東西在空中像花般綻放,是降落傘!

「也就是說,那小鬼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

「關於這點,我要誠心向您道歉。」

從賽巴斯欽手中接過電話的皇女大人開始小聲說話。

「其實我也對舞子大人驚擾他人的壞習慣感到棘手。沒想到舞子大人竟然動用自衛隊,甚至從運輸直升機進行空降,我萬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因此明白,從直升機跳出來的是人類。

「說到管家就想到賽巴斯欽(注:典故出自日本國民動畫『阿爾卑斯山少女海蒂』。由於劇中管家賽巴斯欽的形象深植人心,自此成爲日本人心中的管家代名詞。),我說的對不對啊賽巴斯欽?」

我也爬了起來。

的確如鈴華所說,他的五官完全是日本人的長相。

(……難道這名少女就是梅莉莎所說的小舞?)

「那是因爲……」

「抱歉,由於門沒上鎖,所以我就自行進入,叨擾了。」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市立三崎高中二年B班的學生了。」

「那是我要說的話。我不是說過,你一來日本就要跟我打聲招呼嗎?」

「嗚喔!?」

黑髮少女接口說道。

(——是女孩子!?)

我撐起上半身問道。

「他是賽巴斯欽。」

賽巴斯欽無奈地嘆氣,開始用手機撥打電話。

「……開玩笑的啦,是·請·求。」

「呃,等一下,暫停!」

「……真是拿您沒辦法。」

「對不起嘛,我本來打算一抵達就聯絡你,結果碰上很多事……」

「不是吧,用威脅……」

「謝謝。」

這時許多跑上樓梯的凌亂腳步聲傳進我耳裏。

約莫兩分鐘後,手機離開皇女大人的耳朵。皇女大人一將手機還給賽巴斯欽,隨即對我們表示:

「且、且慢,您這麼任性妄爲,我可不能視若無睹啊。」

「你們好,我是夢宮舞子。」

「沒錯,是極爲尊貴的人物。」

「總、總總總總之,你快點從小和身上起來啦!」

「陛、陛下的孫女?」

皇女大人被梅莉莎緊抱着,露出相當滿意的表情。

「就是一國之君的意思。」

「賽巴斯欽,幫我打電話給三崎市的教育委員會長——」

映在我眼中的是擁有一頭及腰的直長黑髮,身穿繡着菊花紋路的可愛和服,年紀與梅莉莎差不多的少女。

「小舞真的很厲害喔,每次我們有困難時她都會伸出援手呢。我想這次她應該也會幫忙所以才聯絡她。」

我沒告訴她這件事但是她卻說得出來,因此相當有說服力。

我向疑惑不解的鈴華補充說明。

「不過,你剛剛說了『我們』……」

鈴華指着我尖叫了起來。

賽巴斯欽對這番突如其來的宣言動搖不已,但是皇女大人仍然不爲所動斷然說道:

「小和,你那樣子成何體統!」

被鈴華一說,皇女大人將扇子抵在嘴邊,露出彷彿小孩打算惡作劇般的笑容。

「這樣的話,只需威脅要刪減國家的補助預算就行了呢。」

「一下子就讓女孩子騎在自己上面,哥哥你好誇張喔——」

「但……」

「接通了,舞子大人。」

賽巴斯欽從口袋中掏出白手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困擾似地繼續說:

說話的人是鈴華。

「……等一下,那東西要撞過來啦!」

仔細想想,這個姿勢相當不妙。

接着房間的門喀擦一聲被打開。

我讓揹着降落傘、穿着白色小褲褲的和服少女壓倒在地。

「我國自衛隊的指揮權應該是握在首相手上。舞子大人身爲陛下的孫女,將其挪爲私用是會造成問題的。這點請大家千萬保密。」

鈴華的話讓我回過神來。

「什麼叫自行進入啊?賽巴斯欽什麼的,怎麼看都是日本人啊!」

「什麼明瞭不明瞭,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自衛隊的直升機?什麼啊……爲什麼這個小鬼可以坐在那種東西上跳傘?」

「不愧是小舞,謝謝你喔。」

「哎呀呀,變成迫降了呢。」

就在我張開雙眼想恢復視力時,肚子上的重量開口說話了。

因爲黑髮少女正坐在我的重要部位上。

「我大致上瞭解你的要求了,我會想辦法幫忙。和樹先生就學的高中校名是什麼呢?」

梅莉莎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皇女大人,最後表明想和我在同一所高中唸書的願望。

我眼前的景象晃動了起來,接着轉暗。

「我也要和梅莉莎一起到三崎高中就學。」

「那是因爲這傢伙突然從窗口飛進來壓在我身上……」

鈴華尖叫道。

「……那麼,這次你想找我幫什麼忙呢?」

皇女大人的確說了「我們」兩個字。

「你是誰……」

黑髮的少女站起身。

「呃,你就是小舞嗎?不是什麼非法入侵者吧?」

「而我是舞子內親王的管家——」

在她身後還可以看到芽衣、亞理子小姐及雪貂老虎的身影。

「市立三崎高中……」

這時黑髮少女已經脫下降落傘,對着我們鞠躬道:

開門衝入我房間的人是梅莉莎。

猶如被妹妹撒嬌而感到高興的姐姐一樣。

「呃,象徵是什麼?」

「難道說,您們不明瞭此事嗎?」

「哦哦,果然是小舞!」

(……果真正在和教育委員會長講話嗎?)

「啊,真是抱歉。」

二年B班是我們所在的班級。

以時間而言她來得恰恰好,所以這個可能性很高。

「什麼!這位夢宮舞子內親王殿下,可是身爲我國象徵的那位大人的孫女啊!」

從剛纔起就有許多高貴的單字飛來飛去,所以我心裏多少有個底,但是沒想到梅莉莎口中的「小舞」居然是皇女大人!

我連忙從窗口向後退,但是已經太遲了。

「真是好久不見了,小舞。」

「我說要去那裏就學,就是要去。」

「既然是梅莉莎的請託,這點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操作着智慧型手機的賽巴斯欽補充說道。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您說的是,舞子大人。」

「還真的咧……」

「就算有意見也沒用。這麼有趣……不,我是爲了確認和樹先生是否配得上梅莉莎,才這麼安排。總而言之,今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請多多指教。」

賽巴斯欽說着,深深低下頭:

被黑髮少女一問,老紳士頷首回應。

「不是『私立(注:日文中「私立」與「市立」的發音相近。)』而是偏差值很普通的『市立』高中。」

看來是搜尋了我就讀的高中校名。

在我眼前放大的畫面是,從和服裙襬中露出來的白色小褲褲!

一名身穿西裝的白髮老紳士,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鈴華瞪大了眼睛。

皇女大人從懷中取出摺扇,掩嘴說道。

如此這般,獨立海洋國家加蘭德帝國的代理皇帝梅莉莎·和泉·加蘭德公主,以及日出之國的皇女大人夢宮舞子內親王殿下開始到三崎高中上學,還成爲我和我青梅竹馬鈴華的同班同學……似乎是這樣,不過真是如此嗎?

等下一章就會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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