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责任，解放，从零下开始的第一步

今天没有做梦。

星期一的早上，我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上醒了。

但妹妹们的留下来的痕迹仿佛还保存着。看着这个样板房似的生活感全无的客厅和厨房，就好像反映出了自己空虚的内心那样。

做好了上学的准备之后，我像平常那样上学去了。

在班会之前，万里子一脸担心的样子向我搭话。

【什么事都没有】

就这样敷衍过去。

平常的话明明是很想上课可以快点结束的，但今天却希望上课时间能延长一点，因为害怕回到公寓。

放学之后，和万里子道别，踏上回家的路，我来到了儿童公园，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今天不能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又没有理由可以去世铃音那里，因为我已经放弃做大家的兄长了。低下头来看着地面，看到了蚂蚁正排成一列队伍在行走。

还真羡慕他们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呢。

这之后的一周，我到底要回去哪里才好呢。想着这个问题，我就这样发着呆。

【……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突然间被搭话，我吓了一跳。

是女孩子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像流水那样清澈的声音，我有听过。不过，直到刚才被搭话之前，完全就没有注意到有谁在靠近。这样突然间被偷袭，吓得我的心砰砰直跳。

不会吧，难道是，但今天是星期一，很难想象她会在这种地方。

难道是幻听吗，哈哈哈，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终于发展到产生幻听的地步了吗。

抬起头一看，在那里的是一位黑发的美少女，手通过崭新制服的袖口拿着一个学生包，一脸呆呆的表情看着我。

既然听到的声音是幻听的话，那么站在面前的人很有可能是幻觉呢。

【世铃音……吗，喂，真的是世铃音吗！？这个打扮，难道说……】

【……我去学校了】

按照友美的性格，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吧。不如说被【笨蛋】之类的说法惹怒，完全陷入圈套之中的我才是笨蛋呢。

【就是这样啦，自己的粉丝又增加了三十个人，这样想就好啦】

总之，就是因为是个美少女，班级的大家才对世铃音在意得不得了吧。

【我是一个没有资格被你们叫做欧尼酱的废材哦】

【……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这应该是某个叫水户公公的时代剧的开场白吧。是想说在我停下脚步的时候，世铃音自己开始向前进的意思吗。不如说，我不仅仅是停下脚步，而且还往后退了。

【那才不是兄妹吵架啊，毕竟已经把兄长的这层皮也剥掉了，因为这个大家的幻想也破灭了。而且说起来，让我放弃做兄长的不就是世铃音吗】

世铃音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是个梦幻、充满神秘感的美少女。虽然性格残念，但还是非常可爱的……喂，在想些什么啊我。

不由自主的……轻轻的靠近了世铃音的头……

平常总是乱糟糟的世铃音，现在挺直了腰站着，制服也是一点皱褶也没有，落落大方的站在我的面前。

【……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而且因为我是个废材，所以很明白同样是废材的人的想法。我也不想再给欧尼酱更多的负担了。所以如果欧尼酱做欧尼酱觉得很辛苦的话，放弃也可以的……但并不是变得讨厌欧尼酱了】

的建议而已……就当成是这样吧。

【大家说的是男生和女生吗？】

【到底怎么了，突然间去学校什么的】

这样说着，世铃音忽然间惊觉了什么左右的摇头否定了。

向着消沉下来的世铃音，我确认着。

【……是这样吗？】

【不生气吗？说了放弃做大家的兄长，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给你们了哦？】

【……不行的，被那么多人包围的话……会死的。明天就像平时那样宅在家里吧】

【那么严重啊】

世铃音的眼睛缩成了两个点。

【世铃音，有好好的努力了呢】

视线眯细看着远方，世铃音轻轻地说出来。

【引退宣言说的也太快了吧，而且现在的世铃音的话没问题的哦】

【…旁边，可以坐下吗?】

【有没有谁直接的对你恶作剧，或者说欺负你之类的？】

【……是这样吗？】

【而且同班同学二十个三十个人又怎么样了呢。和空蝉大师的粉丝相比，毛都不算啦】

【搭话说的什么内容呢?】

不知不觉，我心中放松了下来了。

【非常的消沉，说了这样的话】

温柔的抚摸着，根本停不下来，而且也悄悄的回抱着世铃音。

【……刚才说的，欧尼酱的的这个叫法……不算】

【……是的，一被盯着看的话就会紧张了，我明明又不是什么观赏物】

【……才不是没问题呢，明明，欧尼酱……你都已经不在了】

世铃音慢慢的抬起头来了。

【……紫女士用生病需要疗养为理由申请的……】

【原来的……吗，已经不会再叫我欧尼酱了呢】

世铃音自从升上初中以后，就一直在家里蹲甚至连入学式都没参加呢。

【……果然没有欧尼酱就是不行呢，明明都决定了不再依赖了……】

世铃音代替友美，将友美的话说了出来。

【明明是打算听听老哥的真心话的，因为总感觉老哥一直在顾虑着什么似的。如果惹他生气的话可能就听到他的心声了。但是，竟然把老哥逼急，而且还缩得更深了，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兄妹吵架也不是特别的罕见】

【要说些什么才好呢，而且也没有和大家和好的自信呢】

世铃音一幅不明所以的样子，歪了歪头。

【……那天，欧尼酱走出门口之后，友美酱简直闹翻了】

说话语气这方面倒是成熟了很多啊，而且‘你（あなた）’的这种叫法，更加的让我明白了和她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欧尼酱，大家绝对都不是讨厌欧尼酱的，但这大概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和大家见面……虽然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好好的……和大家说一次话吧】

【是说明天开始，要我再到大家的房间去的意思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又和世铃音商谈起人生来了。现在不是作为兄长，而是作为班级前辈

昨天才说了放弃做兄长的，但我的手还是……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所谓的班级就是这样的东西。

虽然，本来我们就是陌生人。只不过是欧尼酱的这个称呼，让我和世铃音的距离大大拉近了而已。

【啊啊、说的也是啊，毕竟世铃音晚上学一个月了呢，班级的朋友圈也早就划分好了，而且在四月份之后就更没有加入的余地了。如果这个时候有新加入者混进去的话，多半会被摔成骨折呢】

【我在公园的理由啊，其实因为已经不再是世铃音的欧尼酱了，所以也不能随意的进去世铃音的房间了啊】

结果上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妹妹们，我是选择了万里子。

【……一点都不普通，明明就是一堆都不认识的人，这帮人就叫做自己的同班同学哦？要我突然间混入到同班同学里面哦？竟然要我突然间和一帮不认识的人打好关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因为已经不能拜托原来的欧尼酱了，所以只能是自己加油了。下一回的目标就是在学校交上几个现充的朋友。要在被谁用脚踩掉之前，自己用手把着牛蒡拔掉】

【就是这样！明明昨天已经变成那样的状况了】

世铃音就这样坐在我旁边，脸没有面向我，仅仅是看着前面。

她小小的肩膀发起抖来。

【没、没事吧世铃音！？】

【……果然……还是不行呢】

不管理由，做出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是吗。

世铃音低下了视线继续说着。

到底怎么了？刚才还一脸淡定的世铃音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如说，好像变回了初次见面那时候的样子，挺拔的身姿也缩成了猫背的样子。

【……倒没有】

【……没有这样的事，是因为有欧尼酱在的原因……】

【……虽然是这样……才不是这样】

【……呜、呜呜……】

【啊啊，当然可以】

把头靠在我胸口的世铃音，在我怀里轻轻地左右摇着头。

不知不觉，话语变得粗鲁起来了。我把这种心情发泄给世铃音又能怎么样呢……

【……没错】

向上望着我的世铃音双手紧紧的抱住我。

【……如果是欧尼酱自己认真考虑过之后决定的事，那么我尊重欧尼酱的决定。欧尼酱做出的选择的理由，不管是基于保身还是妥协，毕竟是自己烦恼过才选择的，能勇敢的做出决定这件事我认为很了不起】

【……明明是希望他们放着我不管的，但就老是被注视的，而且还会找我搭话】

轻轻的抚摸着。

世铃音小小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一个劲的盯着我看】

【世铃音为什么来这里了呢？】

【……公园是公共场所来的，而且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你真厉害，竟然每天都去上学什么的】

【就是顾虑啊，还有其实像现在这样说话，感觉也是有点尴尬的】

【友美吗？】

看来，即使我不在，世铃音也能凭着自己好好的走下去了。像我这样的家伙根本是不需要了。

【……家人在哪里之类的，家住在哪里之类的，用的是哪种沐浴露之类的……被整个集团包围了，紧张到声音都发不出】

【……学校好可怕，超级可怕的……交朋友什么的根本就是扯谈……会死的，不如说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吧】

【厉害什么的，这个很普通吧？】

世铃音摇了摇头。

【和我相遇的那时候相比，世铃音不是完全的改变了吗，以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也能像现在这样去学校了。我所做的，仅仅就是为你创造了契机而已，而加油干的都是世铃音自己哦】

【……是在顾虑着吗？】

【同班同学毕竟不会都是以前认识的人呢，谁都不认识谁，这个对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原来这样啊，就是说世铃音只要有干劲了，随时都可以上学的意思吧】

【……我的心已经被摔成粉碎性骨折了】

说着说着，世铃音脸都红了，因为本来脸色就比较白，所以脸一红马上就看到了。我这边一直保持着沉默，世铃音好像也忍受不住似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着。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放弃了作为大家的兄长，选择了万里子哦？作为欧尼酱失格了呢】

总算明白世铃音想说啥了，看来她是陷入了那种像是季节性转校生那样的状况了。

【……虽然说了不做也可以，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欧尼酱是这么希望的，不做也可以】

【那么有没有被无视呢？】

【啊、啊啊…那啥……这样吗】

【那是说……大家都对世铃音抱有兴趣的意思啦，可能说明了大家都想和你搞好关系哦？】

【……我也是个废材，所以我们就作为废材同盟好好相处吧】

【说起来，入学开始之后，休学了一个月的理由是怎么说的？】

【……是的】

【……没有必要和大家和好，那时候，顺从自己由心中里浮现的感情，率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好了。因为欧尼酱在做事的时候都考虑得太多了】

【就是说让我不要害怕结果往前冲是吗？】

【……情况已经不能再差了，抱着这个觉悟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如果那时候还是伤害到其他人的话，那也只能是放弃了，毕竟这也是最后一次把自己真心话说出来的机会了】

虽然是有点极端，但确实就像世铃音说的那样。没有必要因为害怕被人讨厌而一味的压抑自己。应该说，如果不做到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真心了，我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

【啊啊，就像世铃音说的那样试试吧】

点头答应之后，世铃音由长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我伸出了手。

【……欧尼酱，有想去的地方，和我一起来吧】

【现在吗？】

【……是的】

也没说要去哪里，我握着世铃音的手站了起来。

就这样被世铃音牵着，我们搭上了巴士，到达的地方是在巴士最后的一个公交站上。

在巴士站里面的，专门卖手工用品的的店铺就是世铃音想去的地方。

在宽阔明亮的店铺里面，有不少用布盖住的商品并排摆开着。

缝纫机专卖区和编织用品专卖区等等都很醒目的区分着，即使以外行人的眼光来看，都觉得种类非常的齐全。

虽然店铺很宽阔，不过里面的客人却相对有点少，零零散散的在店内走动着。这种说法虽然对店家有点不好意思，在人群里面容易昏倒的世铃音，像这种人少闲散的地方就最好不过了。

【世铃音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并没有】

【那为什么来这里呢？】

【……】

世铃音沉默下来了，怎么气氛变得有点难堪了？

怎么好像变回了刚才和世铃音相遇时候的气氛了？果然是因为我没在她身边一起买东西，所以生气了？

ぺちん！

分别是一个嵌入了青色石头像胸针那样的纽扣和像贝壳那样乳白色的纽扣。

忍不住，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老实说，虽然觉得那个装饰用的纽扣很漂亮，但我自己去看的话其实也没觉得很乐在其中。

世铃音无言的抬起头，就像小松鼠那样歪着头望着我。

ぺちん！

【……现在才来的话，想看的店铺都关门了】

【……这个和这个……】

【没什么要买的，刚才不还这样说了吗】

在周围随意走动的时候，我看到了有点有趣的东西。

【行！你赢了！我休息！我休息行了吧！】

小小声的说着，世铃音把手上的纽扣放回原处，然后又走了回来。

嗯，到底怎么了？为啥世铃音情绪突然间变差了呢？

【那个‘ででーん’的说法，是由哪里来的？】

然后，世铃音又沉默下来了。

【两个都很漂亮呢】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诶诶多……这样好吗世铃音？我真的休息了哦？真的好吗？】

我的话别说正解了，竟然给出了两个都不错的这种暧昧的回答。

【……】

【那、那啥，刚才的不是out吗？】

在店铺外的道路上，有专门设置给顾客休息用的长椅，自动贩卖机也在旁边。

【……‘不可以笑出来’的系列里面】

【……】

【哦哦，这个买五金工具的专卖区真不错呢，竟然有在卖镰刀的刀头呢，而且这边的不是那个皮带的扣环吗，用这个的话就可以用自己喜欢的布料和皮革来制作皮带了呢】

【……欧尼酱？】

这到底是……总之，就是世铃音的心情突然间变差了，要做点什么才好……

虽然被拍了几次屁股，不过拍多几次，总是能通过排除法来接近正解的。

忍不住吐槽了。然后为了保护我的屁股，用两手盖住了。

【有喜欢的东西吗？】

二十分钟之后，世铃音看完了，结果来说什么都没买到。

这算什么借口啊。

【世铃音对编织之类的有兴趣吗？这里五颜六色的织布线很多哦！】

于是，我也保持着沉默。

世铃音又再次沉默了。

【……】

喂，惨了，我又忍不住做出了反应。

【给、给我等等世铃音！虽然不会痛，不过你在搞啥啊！？】

【……是，请问】

【我说世铃音，从刚才开始你在干什么呢？】

【欢迎回来世铃音】

【……嗯】

世铃音把头左右摇晃着。

ぺちん！

【……?】

不过，如果是这情况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世铃音小小的吐了口气。

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我问了一下世铃音。

【难道是，因为我在这里休息了，所以生我气了？】

【……欧尼酱，选项什么的，人生不是游戏啊】

说的也是，既然来这里了，肯定就是买东西了吧。

世铃音纤细的手腕，虽然拍打起来没什么威力，但这奇葩的行为差不多也被店员注意到了，而且被其他客人的视线盯着真的好痛啊。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ぺちん！

【诶？等、等等世铃音……】

然后，世铃音比起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更加活跃了起来。简直就像是用上了平时在房间里制作那时候的集中力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

啊啊，确实在每年年末的时候，在电视里面播放的来着呢。在播放国民级歌曲的节目档里面，参加者如果对工作人员设置的搞笑捏他笑了出来的话，作为惩罚就用折扇来打屁股的来着。

【对、对了世铃音！难道来到这边了，就这样在日落之前我们去逛逛……之类的？】

世铃音轻轻的说了。

啊，不，也不是说在房间里两个人的情况下就可以的意思啦。喂，到底在辩解什么啊我。

【……欧尼酱，safe】

明明都说出建议了，还真是不讲理啊。如果我是那种被妹妹拍屁股感到兴奋的人的话，这个就是奖励了。不过，我不是哦！绝对不是的！而且这还是在公众地方呢。

啊，难道说……是因为我在身边，所以妨碍到她买东西了？

这样的话不用叫上我就好了啊，自己一个人来的话……也不行啊，这样话世铃音就出大事了。

【诶？】

【什、什么呢，世铃音？】

【哈……我明白了，那我就坐在那边的长椅上休息，买完东西的我就叫我一声吧】

【诶诶多，刚才和世铃音来到这家手工店，但也没看到你要买东西。就是一直的在撩我，我说了什么的时候就判定我out，然后拍我的屁股，但突然间就safe了。首先，那个判定基准是什么呢，怎么做才会是safe。不，不是safe也行，怎么样才不会out呢？】

这样的话，只能是根据世铃音的反应再随机应变了。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看到那个的瞬间，我把话说出来了。

【这样啊，真遗憾。诶诶多……那么，就在这个店铺随意逛逛，怎么样？】

从其他人角度来看的话，被年下的女孩子用手撩屁股的男子高中生……虽然没什么客人，但是里面还有店员啊，真是够了。

【……买东西】

集中力？

【什么都没有么！】

【……如果发掘到宝贝的话，就不一定了】

【呜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啊！如果是选项搞错了的话，这样out还能理解】

然后，世铃音又沉默下来了，呆呆着站着。

【……因为欧尼酱你out了】

【虽然你说out了，不过具体说的事哪方面啊？】

世铃音踮起了脚，挺直了腰，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抚摸着。

又来一次，我的屁股又被世铃音处罚了。

……因为想集中精神来买东西，请欧尼酱在那边的休息区等我吧……之类的。

我的屁股被世铃音用手掌拍打着。

不过，世铃音什么都没做。比起无视我，开始走向那边卖纽扣的角落去了。是因为有喜欢的吗，世铃音从盒子上取出了两个纽扣。

【那个啊世铃音！从刚才开始，我到底哪里out了啊！？不适可而止的话，即使是我也会生气哦！】

这个…难道是，被表扬了？

【……ででーん…】

嗯，还是不明白她【ででーん】的基准呢。

ぺちん！

请问什么的，刚才不就问了吗。没办法，再说一次吧。

之前听万里子说过，女孩子选出两个东西的时候，不要犹豫不决，如果决定好的话，就直接告诉她才是正解。对方不管哪一个，只要是自己觉得喜欢的东西对方也会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刚才为什么要说越来越黑暗了呢？

ぺちん！

在世铃音说出【ででーん】之前，我逃似的跑到了长椅的休息区上。

【……ででーん……欧尼酱，越来越黑暗了你，out】

【……】

【……什么都没有】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现在说什么也只会out而已。

对我说的话，世铃音点头答应了。啊咧？不是out吗？

老实说，两个都差不多。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才刚刚站起来，我屁股就炸裂了。

【喂、喂！给我适可而止啊！】

【……?】

完全没有恶意，世铃音用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本来，世铃音就是一个让人有点捉摸不透的孩子，但今天却更加的奇怪。

虽然最近感觉和世铃音有点相互理解了，难道这也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吗？

【……欧尼酱也想拍我的屁股吗？】

【为啥会变成这样啊！？不，给我等等，‘也’的话，是说世铃音本来就想拍我屁股的意思吗？】

【……】

难道是想故意惹我生气吗?

【那个啊……世铃音，你难道是想惹我生气才这样做的吗？这么做根本就不是世铃音的作风……不，这不简直就是和友美一样了吗！……好像也不能这样说啊】

世铃音认真的注视着我，那宝石一样的眼睛好像在诉说什么似的，但又没说出来。

世铃音是认真的，而且这份认真的态度不容质疑。

是我想漏了什么东西吗？

世铃音现在还在沉默着，一直在等我的回答。

快点想想out的时候的情景。

五金工具专卖区的那个镰刀头，还有卖编织物的那个。我到底想要世铃音做些什么呢？结合之前听的，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这个状况也不算是out。

而且我说自己要休息的时候，世铃音也没说out。

那时候我还担心会不会因为我休息，而世铃音生气……毕竟那时世铃音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啊啊，没错。好像我……全部都是我在看世铃音的脸色做事呢。

ぺちん！

世铃音明白我的弱点。可能是因为我们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弱点，才能够相互的站在对方的身边吧。然后，也能很好的顾虑到对方的想法。

【比起吃了再回去，还是在世铃音的房间了吃好一点呢。去便利店买点什么再回去吧】

这里就老实的回答吧。因为担心世铃音而忽悠过去，找一些暧昧的回答……今天还是算了吧。

可能是被世铃音发现了吧。

【……明白了，欧尼酱变得老实多了呢。不看对方的脸色，能自己好好的决定，我觉得非常了不起】

【好，那就回去吧！】

所以在我偶尔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才没有out。

如果有异议的话当然会听，但也没必要过度的在意对方的脸色。而且妹妹的话……家人就更加没必要在意了吧。

我把手伸了出来，世铃音轻轻地温柔的回握住。然后牵着手，我们两个人回去了。

【不像我？没有这样的事吧。而且我已经饿得扁扁的了，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世铃音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过，要怎么传达给世铃音我已经理解到了呢？不，转换思维，像以前那样想的话，又会变得在意起别人的脸色的。

虽然不知道世铃音有没有饿，反正我自己是饿得不行了。不必每次都迎合对方的想法，偶尔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关系吧。世铃音想让我注意到的事情应该……不，绝对就是这个吧。

【很好】

【……一点都不像欧尼酱呢】

看来，是搞错了。

不知不觉在询问的时候，我又开始看她的脸色了，世铃音一瞬间露出吃惊的样子，然后又说了。

【……是的，已经在反省了，对不起】

【难道是，因为我在看别人的脸色做事，被世铃音发现了，所以才判我out的吗？】

听了我的话，世铃音睁大了眼睛，然后低下了头。

【……欧尼酱是打算去青梅竹马的万里子酱的家吗？】

【是这么打算的】

【……我也饿扁了】

【……就随欧尼酱的高兴吧】

【……ででーん……欧尼酱，out】

啊啊，好像有点开始明白了，世铃音是想让我注意到这一点吧。

【就这样而已】

【啊啊，你们为我准备好了是吧，生日会的事】

确实那时候说了【不给我适可而止的话，即使是我也会生气哦！】这样的话。

在去巴士站的途中，世铃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了。背景什么的也没有，这么大的一件事就直接这样问了。

【世铃音，不能老是拍欧尼酱的屁股吧？给我好好的反省】

这么说的话，虽然只有一次，不过那个safe是怎么来的呢？

有点不安的世铃音小声说着。因为不擅长说话，可能偶尔也需要像现在这样，把世铃音说话不足的部分脑补完的情况。不过，还是停下来吧，因为作为结果上来说，这也算是在配合世铃音的脸色做事。当然，必要的时候会这样做，但也不用每次都迎合世铃音的想法。

生气的话，就说明了是我的情感吧。对象的话……世铃音吗，那时也没有顾虑她就直接的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了。

【……那个，欧尼酱……就这样而已吗？】

【……欧尼酱，关于星期五那天的事】

而且我也明白了世铃音的想法，所以现在这个时点，就让我来做做决定吧。

这样的世铃音能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现在我是发自心底的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