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豐葦原

《光機動飛翔兵器 武裝妖精FAIRY》 · 齊藤真也 · 1.4萬 字

──在意識的深處,曉人回想起來。

被斜砍的刀傷。

對手是比自己晚入門的學妹。

「師兄太弱了。無論你再怎麼掙扎也永遠到達不了月歌姐的境界。」

每次在鏡子看到這道傷疤,就會聯想到自己的脆弱。

但是,現在曉人將這件事情封鎖在自己的內心深處。

這是因爲還有事情必須自己來完成。

「鏡月歌」的夢想必須由自己繼承纔行──

∇∆

二〇三三年,春天。

「……該、該死,我什麼時候睡着了啊?」

神代曉人慌張地坐起來,從渡輪的位子朝着窗外眺望。

「接下來就要展開新生活了,再不振作一點不行啊。」

正好船隻在靠港,等了一下子後,曉人從渡輪上面下來。

穿過大大的硃紅色鳥居,他踏進了罩着玻璃的巨蛋型轉運站。

裏面有着高高的天花板。柱子採用極力避免使用柱子的先進設計,透過強化玻璃弱化的太陽光照了進來。

「這裏就是豐葦原啊……」

這是一座漂浮在太平洋上,經過大規模開發出來的人工島。

從今天開始,曉人將會在這裏的天翼養成學園──晴海學園上課。

對自己能夠踏上尊敬師姐曾經住過的這塊土地,曉人感到情緒高漲,感觸頗深地閉上了眼睛。

「看吧」。說完後千櫻拿出了一張紙。

日本神話其中一節──傳頌太陽神天照大御神離開天巖戶的神歌,就是這首「一二三神歌」。

雖然大部分的天花板玻璃都掉光了,不過大型玻璃碎片卻比較晚掉下來。曉人因爲把注意力放在那男子身上,所以來不及反應。

正在納悶的時候,少女又說了更令人喫驚的話。

曉人沒有放過那個機會。

「靈子陣展開!」

「什麼可、可愛的,你在說什麼啊?真是的。誇、誇獎我也沒有好處喔!?而且我要事先告訴你,這當然不是詐欺啊。因爲我有確實獲得許可的。」

裝在腳上的則是靈子動渦輪引擎。

兩人回頭一看,伴隨着吵雜的腳步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

「可惡!」

在不到一秒的剎那,小小的影子穿插進來。

「抱歉,造成你奇怪的誤會了。什麼當媳婦這類的話都是爺爺擅自主張,或是應該說他失去控制了。請不要當真。所以說,請當作沒同居許可這回事吧。」

那是名叫筱原千櫻的少女!

「羅剎尖到!」

可是曉人完全不認識這個女孩。

日本是天翼的發祥地,所有的技術都凌駕於他國。

千櫻像是要把陷入危機的曉人摟住般飛了過去。

日本政府透過「確保安全。防禦侵略」這個目的開發了本土往南約一千公里的無人島,並集結了天翼研究設施與駕駛員養成學園,創造出了「豐葦原」。不過,這樣的作爲卻衍生出諷刺性的結果。

「那個,我是神代沒有錯,你是?」

但是千櫻的話突然被玻璃破碎聲蓋過去。

在付出了莫大犧牲,好不容易將打倒的禍津鬼殘骸回收起來分析後,所獲得的結果就是「如果想要突破結界,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施加帶有靈子力的攻擊」。根據進一步研究,人類開發出了「誘發駕駛員靈子力來貫穿禍津鬼結界」的力量,即對付禍津鬼專用的特殊飛翔兵器。

天翼啓動後會隨時架起身爲基本防禦能力的靈子結界。將靈子結界壓縮固定起來的高級版結界就稱爲靈子陣。

這是被稱爲寸勁的中國武術技法,是在貼近對手的狀態下發功,並藉此施加強勁衝擊力的攻擊技法。曉人則是將原本用拳頭施展的技法改用腳踢方式使出。

即便在二〇三三年的現在,天翼的駕駛員人數依然不足,並制定了「經靈子力檢查達到一定水平的國、高中生必須進入天翼駕駛員養成學園就讀」的法律條文。

確實紙上有養祖父親筆的簽名,而且也蓋上了養父母家的印章,是一份正式代理人的許可書。有了這個的話,去房地產租賃公司解約之類的一點也不費事。

儘管曉人想要避開──不過卻查覺到背後有名像是小學生的少女跟看似母親的女性待在那裏。

在某段時間內,禍津鬼曾經逼近到關東近郊,不過因爲有天翼的活躍表現,人類成功阻止了它們的攻勢。

「什、什麼!?你說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是怎麼回事!?而且竟然是跟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這是全新的詐騙手法嗎?我怎麼沒有聽過!?」

千櫻將纏在右臂上的勾玉甩出來,並大聲呼喊「一二三神歌」。

神代流是臨摹創造日本的神代七代,修行者必須將「常立(太刀術)」、 「豐雲(一刀術)、「宇比地邇(弓術)」、「角代(槍術)」、「意富鬥能(無手術)」、「阿夜詞志(拔刀術)」、「於母陀流(防守術)」這七種武術全部學會。

身材嬌小、延伸到腰部的柔順光澤秀髮、比白瓷還要雪白的肌膚、雙眼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大小有如哈密瓜般的豐滿上圍。身高明明很矮,不過胸部卻比寫真偶像還大。也因爲這樣的關係,看得到從清純白色洋裝裏面頂出來,魅力十足的鼓起線條。

男子用手提公文包側面輕鬆擋住那一踢並大聲吼叫。不過,曉人並沒有受到動搖或驚訝。

在理解情況後,曉人放心地嘆了一口氣。

在結束思考的時候,剛好輪到他辦理入島手續。

因爲他本人打着爲了復興神代流這個課題,所以更是讓人覺得圖謀不軌。

曉人不小心說出了「可愛」這句真心話。

男子用手槍朝着兵武署成員胡亂開火,不過子彈卻被他們拿着的鎮暴盾牌擋掉了。

「那還用說嗎?不然還有誰啊?我是那個『王器製造番號捌·死返』鏡月歌姐的──」

「不,我沒有說過半句我的菜之類的話啊……」

從男子的動作可以判斷出他有受過經年累月的訓練。不過對手在擋住飛踢的時候就喪失了戒心。

聽到那句話後,少女的臉突然整個紅了起來。

「……!」

「擋路!滾開!」

曉人在好幾張紙上籤完名後穿過閘門。正當他一邊調整運動包包的肩帶一邊找尋單軌電車入口處的時候,一名少女前來搭話。

是千櫻的叫聲。

突如其來,在日本島根縣的松江市出現了一根巨大黑柱。

「曉人!」

靈子陣效果驚人,手榴彈的爆炸威力與碎片被輕易擋掉了。

儘管兵武署已經有嚴格取締,不過企圖藉此海撈一票的產業間諜從未消失,甚至連新聞也有頻繁報導。

像是與曉人聲音重疊一般,千櫻將手臂迅速往前伸出。

我們生活在──自遠古以來就在東洋觀測到名爲「靈子力」這股神祕力量的世界裏面。這股力量在西洋被稱爲「魔力」,其影響力隨着科學的發展而漸趨弱化,看起來好像消失了。不過,就在某一天,這股力量卻以人類無法預期的型態再度出現在歷史的表面舞臺。

因爲禍津鬼本身的周圍就有架起類似靈子力能量的結界,所以普通兵器幾乎對它們無效。

大意的男子遭受到足以在金屬製手提公文包清楚留下腳印的衝擊,被踢飛到三、四公尺之外。

像是呼應喊叫聲一般,勾玉就像蛋孵出來般龜裂並傾瀉出光芒。

「就、就跟你說了好幾次,即使被誇獎說可愛啦、這女的是我的菜耶,我也不會給你什麼啦。不過,有空的時候做個飯之類的也是可以……」

儘管男子還有意識,不過卻因爲腹部受到衝擊的關係而痛苦得滿地打滾。再加上兵武署成員也蜂擁而上壓制。看着這樣的狀況,曉人安心地喘了一口氣。

柔軟的感觸傳到了嘴脣。

靈子力聚集在千櫻的前方形成了光之盾。

以支撐身體的左腳爲軸心拉緊全身肌肉──替右腳灌入能量!

遭到兵武署追捕的男人恐怕是從研究所偷走研究情報的產業間諜吧?

與現存日本最古老武術「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幾乎同時興起的「神代流」,據說曉人的養父母家目前正經營着將該門派流傳到現代的道場。

爲了救曉人,千櫻以穿着天翼的狀態將他推倒在地上。結果,兩個人的嘴脣重疊在一起了。

如果從禍津鬼猛喫資源的特性來看,它們經常會從棲息場所襲擊陸地、近海的都市。因此,禍津鬼的飛行距離與海,水中的續航距離比較短。

穿着白衣,左手抱着手提公文包,右手握住手槍的男子正被豐葦原特殊警察部隊──「兵武署」追着跑。豐葦原的專門警察機關與本土的警察機關不同,他們是須持有等同於反恐特種部隊武裝的精英部隊。

千櫻所穿的洋裝變成光的粒子,變成了加上現代風格設計白衣與深紅色迷你裙的戰鬥裝束。

「所以爺爺在送我離開的時候纔會莫名其妙地情緒高昂啊……」

「咦……?」

國中三年級結束時,曉人超過了規定的水平。因此遵照法律,他必須離開住習慣的養父母家,並在這個豐葦原展開一個人的生活。

「曉人,危險!」

(託他的福,我已經有過好幾次悽慘的經驗了……)

只不過,在開發出天翼約兩年後──不光是日本,在海外的六個地方也出現了黃泉柱,而世界約有四分之一受到了禍津鬼的支配。

二〇〇三年──距今三十年前的五月十九日。

「嗚啊!」

抓住這個時機,曉人爲了逮捕那名男子拉近了距離,並施展出迴旋踢,不過……

從那邊出現了以未知物質構成的怪物,啃食着資源繁殖,而且還展開了侵略行動。儘管這些怪物擁有機械身體,不過卻像獨立自主的生物般行動着,而這些異形就是人類的敵人。

因爲天翼的突然登場與爆炸的震波,裂開的天花板玻璃掉了下來,也讓男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感覺上就像是「戰時軍事技術價值總是水漲船高」這樣的特殊狀況。

「死小鬼!少礙事!」

「爲了得到同居許可而着手連絡,原以爲曉人的養祖父會不高興,沒想到他爽快地連聲贊成。或者應該說,他跟我說,要是同居後喜歡曉人的話,還請務必嫁到我們家來這樣。」

因爲擁有翅膀的姿態,這類兵器在海外被稱爲帶有「妖精之翼」含意的「FAIRY」,並在之後正式命名爲「光機動飛翔兵器武裝妖精·天翼」。

「神代流,神代七代意富鬥能……」

「有夠慢耶,神代曉人。我一直在等你,不過你老是不來!已經等到快累死人了,竟然讓我等了三十分鐘耶!」

「你說月歌姐,該不會是指鏡月歌小姐吧!?」

與在前方劇烈衝擊的玻璃聲響起的同時,曉人張開了眼睛,看到筱原千櫻的臉就在自己眼前。

曉人嘆了口氣,似乎有所歉意地低下頭。

位於背上的是機械翅膀──天羽衣。

「給我老實一點!」

「我的名字叫作筱原千櫻,是今天開始跟曉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室友喲。所以啦,請不用客氣,就叫我的名字千櫻吧。」

白、紅兩色與淡櫻色的對比跟千櫻的頭髮相當契合。

曾幾何時,人們借用了從日本神話死者世界──黃泉國污穢誕生出來的災難神,即「禍津鬼」這個名字來稱呼那些怪物,而且還將身爲它們巢穴的黑柱取名爲聯繫黃泉路的柱狀體──黃泉柱。

天翼的相關技術也影響到了其他領域。因此,即便是對日本來說只是一點點的成果,在他國卻具有相當高的價值。爲了獲得這些情報,支付驚人金額的企業與研究所還是多不勝數。

運氣不好,手榴彈與鎮暴用橡膠子彈在空中相撞,手榴彈在變更軌道後朝着曉人落下來。

「只因爲受到可愛女生的請託,竟然就這麼輕易寫了這些東西……爺爺到底在想什麼啊!」

傳來了相當粗暴的男女對話。

原來是因爲養祖父啊,曉人總算能理解了。

身爲道場當主的養祖父,他的興趣就是每次看到年輕女性就會勸說:「要不要嫁來神代流啊」。

「想要當作沒這回事已經沒辦法了。因爲已經從養祖父那邊取得代理人的許可,所以已經將曉人租的一房一廳解約了,現在變更成爲兩人居住的兩房一廳了。行李也已經送到那邊去了。」

「天翼……!」

千櫻擺起一副假裝正經的表情,臉頰透紅地將頭髮往上撥。

「總、總而言之,養祖父絕對不是那種不經考慮就交出許可書來的人。因爲我來照顧曉人的事情是月歌姐最後的心願。所以說,養祖父纔會那麼開心地把許可書交給我啊」

「嗯……」

「已經逃不了啊。停止無謂的抵抗吧!」

被壓縮成量子的天翼被解放出來了。

男子大聲喊叫,丟了手槍,將手伸進懷中。兵武署成員用陣壓暴徒用的散彈槍開火;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男子取出了手榴彈並丟擲出去。

在意識到當前狀況後,滿臉通紅到擔心會不會因此而爆炸的千櫻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跟曉人第一次接吻跟曉人第一次接吻跟曉人第一次接吻……」

「抱、抱歉!…………千櫻!?」

眼前的千櫻臉色變得更紅,然後……

「……嗯。」

「嗯?」

「嗚喵~~~」

千櫻發出怪聲後暈過去了。

天翼再度收進了勾玉,千櫻變回原來的洋裝模樣。

「千、千櫻!?喂!千櫻你不要緊吧!」

曉人慌張地叫着,她就這樣紅着臉在曉人的懷抱中眼冒金星。

和兵武署展開激烈對決的男子果真是產業間諜,手提公文包內裝滿了研究情報。

多虧有曉人、千櫻大顯身手,嫌疑犯順利被捉住了。

結果,曉人受到了兵武署成員的感謝。

一邊因爲被道謝而感到不好意思,曉人一邊將昏倒的千櫻送到轉運站的醫務室去。

讓千櫻躺在牀上數分鐘後,她慢慢地醒了過來。

醫務室裏面只有千櫻、曉人兩人。千櫻與曉人四目相交。

「……啊,那個……啊……」

千櫻連耳垂都紅通通的,猛烈地蓋住棉被開始扭動身軀。

「抱、抱歉!女孩子的嘴脣,那個……我雖然也是第一次,啊不是啦,總之真的很抱歉!不好意思,真的。」

「我很重視月歌姐的想法。爲此,我會努力跟男人合租一間房。所以……」

「曉人,差不多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喔!」

「你喜歡真是太好了。這個飯糰啊,以前有人讓我喫過,因爲很好喫,所以我努力以那味道爲目標試做看看。我們難得一起生活啊,所以想讓你品嚐美味的食物說。」

王器是指──透過與天翼機體開發同時並行之日本初期極機密計劃所生產出來的特殊武裝兵器。

「日式早餐嗎?好像很好喫耶。」

同居生活概括來說還算平和。

只要王器師想要的話,自己國家的政府便會支付鉅額資金,而且還會被賦予部分的政權,受到了優渥的保護。

同居生活第三天的早上,星期二。

她從口袋裏面拿出紅色緞帶,交給曉人。

∇∆

「這、這是以前當月歌姐部下時流行過的發誓儀式喲。還有,因爲很憧憬的關係而稍微加上幾句而已──沒、沒什麼關係吧?沒什麼深層意涵啦!不管怎樣,這樣契約就算成立了。」

「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在身邊照顧你的,所以給我覺悟吧!」

「和男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是頭一次,雖然有點害怕……但這是月歌姐最後的心願,無論如何我都要完成它。」

纔來到豐葦原的第一天。

千櫻挺起雄偉的上圍拿了一顆飯糰喫了一口。

千櫻從牀上坐起身體,繼續剛纔被打斷的對話。

千櫻閉上眼睛小聲說:

正當曉人對自身感情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曉人的手被稍微強行拉過去,跟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現在再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筱原千櫻,是『王器製造番號捌·死返』鏡月歌姐從前的部下喲。」

千櫻充滿自信,好像哪裏很高興地斷言。

「總之,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還、還有啊,那個……剛、剛剛的接接接接、接、接吻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不過物件是曉人真是太好了。因爲,我,對曉人……」

曉人直接穿着睡衣到客聽露臉。

他被催促着合掌說開動,首先先喫了飯團。

「0、0K。那就忘掉吧。說起來,其實我已經忘了。」

說着說着,千櫻直視着曉人大聲宣告:

千櫻很開心似地斷言。

宛如在向單戀對象告白似的,千櫻抬頭注視着曉人。千櫻用力抓着棉被,並張開豔麗的嘴脣開口說:

在政府介入調查的同時,該計劃的所有關係人全數失蹤。

曉人陷入了與同齡少女,筱原幹櫻同居的窘境。

「我的靈子力覺醒是在小學六年級結束時,所以國一就來到了豐葦原。運氣很好,我受到月歌姐賞識,被她招攬爲部下。然後,在她的指導下,學習到了天翼的操作技術和戰略、戰術論、實戰應對……還有其他許多事情。因爲我小學、國中都念女校,而且部隊成員都是女性,所以對男性沒有免疫力,變成了一面對異性只要過度緊張就會昏倒的體質……」

千櫻好像不太習慣被誇獎,紅着臉別開了視線。然後,看着曉人,千櫻有點害羞地微笑。

聽從千櫻的指示,他往盥洗室走去。

在一年半前左右,月歌在日本本土的第四次西討作戰中遭到禍津鬼襲擊,並跟王器一起失去蹤影。現在已被當成死亡來處理,在養父母家蓋有一座衣冠冢。

千櫻滿臉通紅小聲地喃喃自語。

「我受到敬重的月歌姐所託。她說,如果曉人也轉到豐葦原的話,希望年紀相仿的我可以照顧你。」

沒有說明書,就連兵器性能也是辛苦讀取遺留下來的檔案片段而已,還有啓動的時候不僅需要消耗大量靈子力,契合度也是必要條件。如果不是契合者的話,就會因爲靈子力全數遭到吸收而死亡。

「現在唸的不是婚禮上面的誓書嗎?」

「那是當然的啊,一開始曉人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啊。」

對住在豐葦原的天翼駕駛員後補生們,國家會提供定額的獎學金。所以,憧憬一個人住的曉人特地說服養父母,不選擇住宿舍,而是選擇用獎學金來支付生活費、租金的一房一廳公寓。

洗完臉趕走睡意後,早餐全部擺好了。

在不知不覺間,人們借用「十種神寶」這個詞來嘲諷這些兵器,稱它們爲「十二種王器」,而且還把啓動兵器,加以操縱的人稱爲王器師。

「啊,抱歉,我忘記醬油沒了。我到底在幹嘛啊。」

然後將左手的小指伸出到眼前。

「?保護我和那對母女避免手榴彈波及的千櫻不是膽小鬼吧。動作超厲害的喔,老實說我很驚訝。」

煎蛋卷的口感也軟綿綿的,含在嘴裏,美味與甜味一起擴散開來。

「……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不會重嗎?」

千櫻很開心似地微笑着。面對那樣溫柔直接的視線,曉人不知爲何感到臉頰微微發燙。

客廳有八疊榻楊米的空間,櫥櫃等傢俱被適當地擺放着,而且房間收拾得很乾淨。穿着簡單襯衫與迷你裙的千櫻正忙碌地在廚房與矮飯桌間來回,把剛做好的早餐端過去。

最後的話語消失在耳中,兩人的小指也隨之分開。

從今天星期二開始,校園生活正式展開。

「……曉人也是第一次嗎?這、這樣啊……第一次啊……」

曉人直接感受到柔軟的彈力帶着些微熱的溫度,蓋住肩膀的光澤髮絲散發出了香氣。

「嗯嗯,鹹度也剛好。曉人也快點喫吧喫吧!」

「嗯,已經早上了啊……」

「這好像是在宣戰啊……」

「……嗯,的確好喫。飯糰的調味也恰到好處。」

「不用了,曉人你坐着就好。」

與千櫻與言行舉止完全不符,她對家事非常拿手,搬家手續等等的各種事情她都很迅速地處理完畢。

「好喫又健康,日式飯菜是早餐的基本喲。要鍛鍊身心的話,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喫飯呢。」

曉人就如她所言,將緞帶綁在小指上。

享年十七歲。

「嗚──還差一點……」

「曉人的小指也伸出來……來打勾勾吧。」

「好好,我知道了。」

說話的是室友,筱原千櫻。她沒有確認曉人起牀了沒又折回去做早餐。

鏡月歌就是以王器師身分到曉人養父母家的神代流道場學習,是相當於曉人師姐的人物。

儘管有個新興國家對這種過分優待的行爲出書批評,不過絕大多數的國家都是默認這點的。原因是王器的力量在過去已經好幾次顛覆了劣勢的戰況,它的實用性可以說一目瞭然。

「這、這樣啊。那就好……呼!我是……膽小鬼……嗚。」

不只味道好,也有考慮到營養均衡。

(月歌姐竟然爲我說了那樣的話……)

「因爲我以前就從月歌姐那邊聽過曉人的事情了!所以並不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或者應該說還好對吧!而且你看,就像是緊急狀況的意外對吧!?把那個當成接吻,其實就好像是在褻瀆醫療行爲的人工呼吸呢!請向現場急救醫療人員下跪,感覺上就像這樣呢。曉人也這樣覺得對吧?你是這樣想吧!所以,我們都把這件事情忘掉吧!好嗎!?」

千櫻慢慢地從棉被探出頭來。臉頰還是紅紅的。

浮現幸福神情的她把臉頰靠在手掌上。

「早,曉人。馬上就好了,先去洗臉吧。」

「啊啊,不會,一點也不重喔。千櫻個子很小,而且抱的時候該說很柔軟,還是說……」

「早安千櫻。」

曉人紅着臉頰問着千櫻說:

「呼啊,謝謝。」

再加上王器的製造方式尚未弄清楚,而且連複製品也做不出來。

對於突然的氣氛變化,甚至連曉人都臉紅了。

菜色內容有蛤蜊味噌湯、燙波菜、滷羊棲菜、芝麻與海帶混合的飯糰、烤鮭魚、厚煎蛋卷等等。

「誇、誇獎我不會有什麼好處喔。」

「雖然無法一個人住很可惜,不過既然是月歌姐最後的願望,我也想要幫她完成。我知道了,我就跟千櫻分租一間房子吧。」

忘記醬油瓶內空空如也的千櫻放下筷子走回廚房。預備用的醬油瓶好像是放在櫃子上層的最裏面,她拿着椅子代替梯子使用。

他想起了從一起學習神代流時開始受到她各式各樣指導,而且實力完全比不上她的事情。

在只放置了簡單傢俱,大約六疊的房間裏面伸伸懶腰,曉人在被叫第二次之前從棉被裏面爬了出來。

「將那條緞帶綁在我的小指上。」

無視駕駛員的性命大量使用靈子力,其結果就是隻剩下十二具擁有壓倒性實力的天翼專用武裝兵器,而該計劃也隨之消聲匿跡。

第一天與千櫻第一次見面的星期天收拾了搬家的行李。

他紅着臉,回想起了揹她時碰到背上的兩個柔軟凸起物時的觸感。

「不管是健康的時候、生病的時候、開心的時候、悲傷的時候、富裕的時候、貧窮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發誓只要我還活着就會保護你,在你的身邊──」

「神代曉人!以後不論是日常生活還是生命危險的所有狀況,身爲『王器製造番號捌·死返』鏡月歌小姐前任部下的筱原千櫻將會照顧你!這個誓約會一直持續到我倆死亡爲止,只要還活着就會延續下去喔。」

「所以,就算曉人再怎麼不情願,我在豐葦原也絕對會照顧你的!給我覺悟吧!」

「別管那麼多,快點。」

在現令全人類約有五〇億的人口中,能夠成爲王器師的人才僅僅六人,相當稀少。不給他們特殊待遇才讓人覺得奇怪。

所以接吻的時候纔會昏倒啊。曉人這下理解了。

千櫻對異性沒有免疫力,要她跟男人同居簡直就是從清水的舞臺往下跳,需要有相當大的覺悟。看來她真的很崇拜、尊敬月歌啊。

星期一是駕駛員養成學園的開學典禮,並在簡單自我介紹、選出班長跟各種委員會人選後結束。

面對曉人的挖苦,千櫻「哼!」地一聲有些不高興似地鼓起臉頰。儘管是在瞪人,不過清秀的臉龐配上嬌小的身軀,與其說是可怕,倒不如說是可愛。

只不過,對方是剛剛解救自己脫離危機的女孩子,而且加上提出這個委託的人又是曉人也很敬重的鏡月歌,所以也不能夠置之不理。

「我去拿吧?」

「這有什麼含意?」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神代曉人醒了。

即便聲音結巴,她還是很珍惜地把手放到綁在小指的緞帶上。

不過,那樣還是拿不到,她將背挺直起來。

曉人差點不由自主把剛喝下去的味噌湯噴出來。

因爲她穿着迷你裙踩在椅子上挺直腰桿的關係,剛好從曉人的位置可以看到千櫻的內褲。帶有淡藍色橫紋內褲與健康大腿的對照好不誘人。

與千櫻同居生活的唯一問題,就是她沒有什麼戒心,因爲國小、國中都就讀女校的關係,讓她對異性沒有什麼戒心,居家服也是隨便的及膝長襪、襯衫跟迷你裙。

因此,在偶然的情況下,輕輕鬆鬆就看見了她的內褲。

「……咦!?啊!」

「危險!」

儘管慢了半拍,不過千櫻也注意到了。她慌張地壓下迷你裙。不過因爲是在椅子上面亂動,所以便失去了平衡。

曉人立即做出反應,滑到了她落下的地點。

在屋內響起了用力撞擊地板的噪音。

「痛痛痛痛……咦?怎麼不痛?而且,討厭!怎麼會有呼吸……?」

千櫻不痛是當然的,因爲曉人就墊在下面,吸收了衝擊力道。結果,千櫻的屁股就這樣壓在曉人的臉上。她會因爲感覺到劇烈喘息而發癢也是必然的。

「呼嘎,嗯嘎……!」

每當曉人一呼吸,千櫻早上洗澡用的沐浴乳香味跟溼淋淋汗水混合的甜甜味氣就充滿了整個肺部。

「啊、啊……!爲什麼?曉人……!?」

在回過頭徹底瞭解現狀後,不好意思的千櫻連耳朵都紅了起來。

「……嗚,嗚喵──!」

跟之前一樣,千櫻在發出怪聲後暈了過去。結果,曉人就被這樣倒下來的豐滿胸部給壓住了。不僅如此,因爲她的身體整個無力,所以曉人的臉就被壓在淡藍色橫紋內褲的下方。

這就是神代曉人在豐葦原所展開的日常生活。

醒過來後的千櫻一邊脹紅着臉一邊跟曉人道謝,曉人也紅着臉點頭示意。喫完早餐後,兩人開始準備上學。先穿好制服的千櫻催促着他說:

「我、我跟曉人在交往!?咦,咦──不破同學你覺得我們是那種關係……這樣啊。」

「爲什麼認真起來就會違規啊?」

「啊……」

「爲什麼你會帶預備鉛筆盒啊?」

「──明明什麼也不知道,少在那裏瞧不起月歌姐!」

完全沒注意到千櫻的反應,哮用嘲弄的態度批評紅葉說:

「叫我曉人就好了,那麼……?」

「早安,神代同學。今天早上的留言板已經確認過了嗎?」

「當然,有以師弟的身分請她陪我練習過喔。」

「我沒有出場喲。因爲沒興趣,而且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就會違規呢。」

「我的對戰對手是『五橋紅葉』同學啊?」

「所以昨天才會馬上決定讓她當班長啊。對了,你們兩個也有參加那場大會嗎?」

收起手冊後,哮問了一個很單純的問題。

面對曉人天真的問題,哮跟千櫻回答說: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明明不知道那個地獄還這樣說!」

聽到男學生的回答,曉人把鉛筆盒交給他。千櫻覺得不可思議地問說:

所謂的模擬比賽,是指用掉下午所有的課讓與班上同學進行一對一戰鬥的比賽,是老師們爲了把握一年級新生實力所舉辦的,類似運動檢測的活動。有聽過對戰對手是在班上任意選出的,不過卻不知道已經決定好了。

紅葉剛剛的膽怯態度突然消失,整個臉紅到耳根去,並揮拳揍了曉人。

「說到這裏,對戰對手已經決定好了嗎?」

「真假!?3Q!」

「我可是月歌小姐的頭號支持者啊!你們有見過她嗎?」

從曉人、千櫻所住的公寓前往學園,搭乘路面電車是最快的方式。

「笨蛋,少用那種讓人誤會的說法啦。只是道場的師弟而已啊。」

曉人慌慌張張介入兩人之間。

班級有一到七班,曉人他們是一年一班。向同學們打過招呼後,兩人到了自己窗邊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千櫻沒有立刻回答是或不是,臉紅紅的、很害羞似地低着頭,撥弄着頭髮。

「你不知道嗎?說起班長五橋紅葉,她可是個名人啊。她是五橋財團的獨生女,是個從國一就住在豐葦原的才女。在去年的葦原祭,她還獲得了天翼鬥技大會的國中部冠軍耶!」

沒過多久,電車就開到了學園附近。

「真怪。」

「當然有出場啦。只是因爲快攻的關係,預賽就敗退了。」

你看,接着哮打開了學生手冊,出示了「頭髮證明書」。

「我有帶預備用的鉛筆盒,你要的話我借給你吧?」

紅葉的話被椅子倒下時的聲響中斷了。

「我沒有那樣想啦。」

將包包裏面的東西放到桌上時,位於曉人前座的男學生大叫着:

「我也在豐葦原生活很久了,不過還是頭一次知道有那種東西。」

儘管千櫻否定了曉人的習慣,不過男學生卻是盡情地喝采說:

找到曉人的名字後,

「我跟月歌姐曾經在同一個道場拜師學藝,千櫻好像是從以前就認識她的樣子。」

「對……對啊。我只是受到月歌小姐的拜託,單純照顧曉人的一個朋友啊!你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嘛!」

教室的吵雜聲停止了,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注在千櫻身上。

「多虧有你得救了。你應該是神代同學對吧?」

「嗚哇!」

「可惡!好羨慕啊!啊,抱歉,我有點少根筋呢……」

「糟了!忘記帶鉛筆盒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超乎想象的狹窄,曉人的手就那樣捏住了千櫻與紅葉的胸部。

曉人將包包先放在地板上,先向裝飾在客廳神桌上的守護刀拍手祭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那樣嗎?我也是鏡月歌學姐的支持者。與其他王器師不同,我對她認真期望着世界和平這點頗感認同呢。」

「昨天藤山老師不是說過嗎?一大早會貼在班級網頁的留言板上。你看,確實有PO上去吧?」

聽到紅葉的措訶後,千櫻「哼」地一聲緊繃着臉。

「快一點啦,曉人。路面電車要來了吧。」

∇∆

「千櫻,不可以!STOP!」

「!?那、那是,就是,該怎麼說……」

「怎麼可能,不是這樣啦。她只是因爲跟我有共同認識的朋友纔會這麼要好的。」

ㄉㄨㄞ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假裝遊刃有餘罷了,要是班長也輕怱大意的話,那可是很危險的喔。不管怎麼說,曉人可是那個前王器師鏡月歌小姐的弟子啊!」

面對同班同學態度突然轉變,紅葉感到動搖並害怕得說不出話。

月歌非常積極地與禍津鬼戰鬥,參加了相當多次的軍事作戰,這在王器師裏面相當罕見。也因爲這樣,她有很多像哮這樣的支持者,還有很多因爲曾經受到搭救而一直把她當成種明來崇拜的軍事關係者。

「所以纔講話先說在前頭嘛。因爲這樣的外表很容易被人誤會啊。只是我皮膚原本就很黑,咖啡色頭髮也是天生的。會留長髮是因爲右耳背到脖子有燒傷痕跡,只有那一塊皮膚顏色不同,所以纔會用頭髮遮住。這是真的喔。因爲我老早就拿到了學園的證明書了。」

「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抱歉,氣氛被我搞得很悶。總而言之,沒有月歌小姐的現在,我們得好好努力啊!眼前今天要努力的就是模擬比賽了。曉人你要跟誰交手啊?」

「創造出沒有人會被禍津鬼所傷的世界」──是鏡月歌經常掛在嘴邊的臺詞。

在千櫻支支吾吾的時候,剛剛提到的五橋紅葉來上學了。

「話先說在前頭,雖然我外表這副模樣,不過我不是不良少年喔。」

「不破路哮,叫我哮就好了。請多指教!」

連座位都在千櫻的隔壁。儘管昨天聽了全班同學的自我介紹,不過臉孔、名字還沒有辦法對起來,所以沒有對象能夠聊天。

「「!」

曉人跟千櫻宛如感情很好的情侶般一起探頭窺視着。哮有點得意洋洋地說:

身爲天翼駕駛員養成學校之一的晴海學園。建有四層樓高雪白外牆的校舍連接着教務人員專用建築,還有維修員。研究者後補學生專用建築,還有訓練用第一斗技場、操場、體育館等設施。另外,在用地上面還蓋有一座氣派的神社。

「就快好了,再等一下。」

千櫻宛如負傷猛獸般發怒着,並與紅葉拉近距離。

儘管聽了曉人的謝詞後瞬間沉默了起來,不過紅葉也隨即吐露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出門了,月歌姐。」

「謝謝。能夠聽到班長那樣說,我想月歌姐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她滑着自己的手機,找出網絡上一年一班的網頁秀給他們看。

「不過在第四次西討作戰中,失去王器這點是萬萬不可的。王器是人類的王牌,要是身爲王器師的她能夠有多一點自覺的話──」

「彼此彼此。」

和曉人們同年紀的學生塞滿了整個車廂。

面對班上同學的目光什麼的,千櫻一點也不在乎,並對紅葉怒目而視。那樣的魄力不是同年齡女學生能夠做出來的。

這名男學生留着一頭及肩的咖啡色長髮。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在曬膚沙龍曬的,恰到妤處的小麥色肌膚。身高也很高,盾膀也夠寬。他好像真的很沮喪的樣子,曉人忍不住開口了:

「用不着那麼大聲否定吧?你說的月歌小姐,是指那個『王器製造番號捌·死返』的鏡月歌小姐嗎!?」

「少騙人!你絕對是有企圖才這樣做的!」

「我把父母的簽名還有看得出髮色的孩童時代相片一起交出去啦。託證明書的福,誤會都會馬上解開,因此我相當珍惜呢。」

挺得筆直的背、有點上提的杏仁眼、用緞帶綁成的雙馬尾。儘管胸部比千櫻稍小,不過身材卻相當勻稱,跟制服很搭。注意到曉人的存在後,紅葉將包包放在自己座位上,接着開口說道:

「別在意。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心情也調理好了。」

「以前我也常常忘記。之後我就會在桌子裏面放預備的。不是備用傘,而是備用鉛筆盒喔。」

「現在確認了。班長竟然是我模擬比賽的對手。」

兩人向月歌打完招呼後飛快地離開家。

千櫻一邊嘆氣一邊告訴他們說:

「爲什麼說運氣很背?」

進行同居約定時綁在小指上面的那條紅色緞帶在搖晃着。

「我啊,真的是月歌小姐的頭號支持者。當然,這也是因爲她很漂亮的關係。我被她以『創造出沒有人會被禍津鬼所傷的世界』爲目標的想法感動了,還想說哪一天若是自己能夠幫助她完成夢想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沒想到竟變成發生了那件事……」

哮和曉人握手致意打完招呼後一臉正經地說:

「還有那種證明書啊?」

「話說曉人跟筱原同學好像很要好耶。你們有在交往嗎?」

「好像是呢。因爲神代同學是從高中開始成爲駕駛員,或許會對模擬爲主的實際機體操作不太習慣,不過我不會放水的。要是馬上就結束的話一點都不好玩,所以還請努力掙扎吧。」

看着千櫻的態度,曉人心想對男人不習慣的千櫻應該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吧,便體貼地否定了哮的話。而且,曉人自己也很難將分租的事情說出口。

聽到曉人出口否認,千櫻不知爲何用生氣的聲音表示贊同。

「變、變態!我要告你喔!」

在確認沒有問題後,哮以認真的表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早安。」

「嗚哇!偏偏是班長耶,曉人運氣真背啊!」

從剛剛的膽怯表情一轉,她像女鬼面具般若的化身大發雷霆。

面對這樣的紅葉,曉人只能一直着低頭。

「千櫻也相信我啊!我不是故意的!」

「…………」

另一方面,與紅葉成對比,儘管露出憤怒眼神的千櫻停了下來,不過嘴脣卻慢慢地動着。

「嗚」

「「嗚……?」」

「嗚喵!」

發出奇怪的叫聲後,千櫻當場紅着臉蹲了下來。

「千、千櫻!」

「不、不要緊,我沒事。」

因爲這比接吻造成的損傷來得低,所以不至於昏倒。千櫻用手扳着桌子,用含淚的眼光瞪着曉人。

「竟、竟然在這種地方摸胸部,而且不只我,竟然連其他人都……」

「我對兩位真的很抱歉!抱歉!」

曉人一股勁地持續向千櫻、紅葉低頭道歉。

「大家早安!」

鐘聲響起後,身爲班導師的藤山美咲進入教室。

她身材不高,看起來比曉人年輕,有着長長的睫毛與聰慧的眼睛,還有鼓鼓的薔薇色臉頰、用緞帶紮成馬尾的一頭黑髮。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服裝。宛如大正時代女學生所穿的褲裙配上了靴子,散發出與衆不同的氣息。

「班長還有其他人爲什麼在那邊吵鬧呢?」

「老師請聽我說!神代同學突然摸了我跟筱原同學的胸、胸部!他是色狼!請馬上將他退學!」

「今天下午的課會全部用來舉行模擬比賽。大家已經確認好作戰對手了嗎?如果還沒有確認的人,請在午休時間確認好喔。比賽的規則也有貼上去了,請好好看看。模擬比賽終究只是讓老師、教職員們能夠掌握大家的實力而已,大家不用想太多。請注意不要受傷,盡全力妤好加油喔。」

「儘管是意外,但神代同學也不可以再摸女性的胸部喔。這次就不予追究。要是再出問題的話,老師可是會生氣喲。」

跟她體型不合的清亮聲音在教室迴盪着。

「你可以對着老師發誓嗎?」

儘管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小,在表情、態度上卻流露出母愛般的溫柔。

「美咲美咲美咲美咲!」

坐在隔壁的千櫻到現在臉頰還是紅紅的,而紅葉則是一直回過頭瞪着他。從窗戶透射進來的四月陽光雖然溫暖,不過曉人的背卻因溫差的關係而顫抖着。

從班上一羣男生傳來很明顯的惡作劇。

曉人拼命把美咲藐視的眼神瞪回去。

「所以神代同學你真的摸了五橋同學她們的胸部嗎?」

美咲拍了拍手,吵鬧聲停了下來。她把視線轉向了曉人。

「這是誤會!我只是想阻止兩人的紛爭而介入調解而已……」

「我啊……呼,算了。就像曉人說的,他是真的想調解紛爭,胸部被碰到就當成意外忘了吧」

「神代同學有好好道歉,真了不起耶。」

美咲拉着他的制服使曉人彎腰,然後像個母親誇獎孩子般撫摸了他的頭。

曉人一邊嘆氣,一邊向不太相信的諸神獻上了祈禱。

曉人被美哄的溫情感動而溼了眼眶。同一時間,

儘管被希望站在自己這邊的千櫻拒絕了,不過紅葉眼裏映照出即使一個人也要奮戰下去的決心。

「怎麼這樣!」

美咲站回講臺上。旁邊的千櫻也紅着臉坐下。雖然千櫻說要忘記,但是人的記憶卻沒有辦法那麼簡單說忘就忘。

「那麼再一次跟大家說聲早安。從今天正式開始上課。還請大家這三年一起努力,成爲優秀的天翼駕駛員吧!」

「早上的班會要開始囉。」

「我也想讓小美咲摸摸啊!」

「看來好像真的是偶然。班長,你的心情身爲女性我的非常瞭解,不過因爲他已經這樣反省、道歉了,看在老師的分上,你可以原諒他嗎?」

「我知道了,請冷靜下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

「說謊!絕對是故意摸的!筱原同學你也是這樣想對吧!?」

「謝謝班長,」

紅葉迅速地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兩人之間飄散着一股尷尬氣氛。

「……嗚,我知道了。不過,下次再犯的話我絕不饒他。我絕對會告他的!」

「那個,那是……對,我摸了,但絕對不是昧着良心故意去做的,說到底是偶然,意外啊!」

「我發誓!」

美咲恢復了笑臉,這回則是看向紅葉。

(要是模擬比賽可以順利結束就好了)

「咦?但是!」

紅葉瞪了曉人數秒後,

美咲用笑容鼓舞着大家。曉人不自覺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對手。對戰對手就是剛剛不小心碰到她胸部的紅葉。紅葉也回過頭來瞪着他。眼裏浮著名爲「滅殺」這兩字的火焰。

「我退下了!」

「可惡啊!竟然跟老師美咲打情罵俏!」

「老、老師!?」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