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繼站

順手打開了封閉在黑暗之中的C68碼頭的照明。

“這可真是……”

全長200米，就算是按照現代的分類方式也是被分進大型船類別的這艘帆式宇宙船，長得像是一把多段式的傘被收起來了一樣的圓錘形的白色船體將整個封閉型的碼頭塞得滿滿的。

比起船的大小，倒不如說是大型船專用的碼頭給一艘練習用的帆船作爲專用碼頭這件事情更令人驚訝，喫了一驚的肯恩就這樣開始環視起這座巨大的碼頭。

“能在中繼站裏擁有這樣一塊大得離譜的空間，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是這樣嗎？”

因爲已經來過很多次C68碼頭的關係，從碼頭構造的頭部進來的茉莉香就這樣輕飄飄地飛進了無重力的碼頭裏。

“一般的宇宙船的話，可是不會選擇這種光是停着就要花費巨資的碼頭的。這種地方一般都是不用在意經費的軍艦或者是不虛張聲勢就招不到客人的遊覽船會選擇的。就算是上層名流人士的快艇一般也是會選擇就這樣飄在外面的，能用得起那麼大的專用碼頭還就爲了停這麼一艘大型船，到底有着怎樣的財力啊。”

“但是不管這麼說，這裏好像也是帆船專用的碼頭，所以其他船也不能用於是就這麼便宜地借給我們了。”

站在肯恩旁邊的是傑妮部長，她熟練地這麼解釋着。

“這樣啊。”

一邊想着官方說法應該就差不多這樣了，肯恩一邊繼續聽着部長的說明。能夠停放200米級別的帆式宇宙船的增壓區的話，其他的船應該也能使用纔對。而且收起船帆的奧黛特II世的話，形狀上和一般的宇宙船也不會有太大區別纔是。

“不管怎麼說，這還真是厲害啊。”

作爲一個很早以前就開始工作的碼頭，既看不到損害的照明燈具，而且就算是特意去聞一聞也聞不到封閉局域特有的金屬的臭味，生鏽的味道還有瓦斯的味道。

“硬件設備也是，雖然談不上是最新款的不過也都是高級品了啊。有這種級別的話，不用費多少工夫應該就能把船開出去了呢。”

“入口的話在那裏。”

傑妮部長指了指由碼頭裏延伸出來的數根鋼纜所支撐着的帆船的中央位置。用鋼纜代替扶手飛過去的茉莉香直接打開了被關上的氣密閘門。

“老師，請進吧。”

傑妮笑着重新說了一次。

“不對，是船長。”

“啊，啊啊。”

“十，九。”

“不要這麼叫我。”

“很順利嘛。”

“雖然看上去不太像。”

正打算輕輕蹬一下固定住船體的鋼纜來轉換方向的肯恩，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拉住合成纖維製成的繩子穩定住了自己。就算是帆船部的顧問那也還是一介教師，不要表現出很適應無重力環境然後到處亂飛比較好。

肯恩小聲說着。

肯恩轉頭看着一直站在船長席上盯着控制檯的傑妮部長和浮在她一旁進行着檢查作業的茉莉香。

“啊啊，果然。”

“這裏是艦橋，C68碼頭能夠聽到嗎？”

“作爲一艘民用船隻居然沒有窗啊。”

“通信系統也正在配合現在的通信規格進行調整。如果調整之後還是不能滿足的部分估計只能追加一些設備來達到要求可，不過電源和傳達系統都有富餘的樣子所以我覺得應該不要緊吧。”

“明明就留有改裝記錄，但是之後過了很久都沒有拆卸的記錄，我就覺得應該如此了，果然是這樣啊。這艘船，在作爲假裝巡洋艦時代的裝備被偷偷留了下來了呢。”

“哦？”

雖說只是實驗性地上船看一看，不過這裏的通道真是狹窄到讓人覺得是不是專門用來送貨的了。突起部分上雖然有安裝靠墊防止碰傷，不過看着這提着行李擦身而過就要費不少功夫的狹窄通道，與其說是民用船隻倒更像是軍艦。

“食品倉庫的冷藏功能運轉良好。”

“不過宇宙船這東西只要能夠安全且確實地達成目的就可以了，不過……”

巨大的等離子推進噴射口以三角形分佈在船尾，然後肯恩轉過頭去觀察了一下加速室。沒有推進劑燒剩下的殘留，排布在一旁的加速燃料也沒有缺損。

肯恩一副知道些什麼的樣子點了點頭。

“這船對於就算是帆船部也不過是女高中生來說有點負擔過重了呢。”

一般來說必須要裝備上展望臺和船窗的遊覽船和客船的話暫且不論，其他種類的宇宙船在設計上都是儘可能減少窗的數量的。

“主艦橋現在要對所有設備進行再次連線。艦橋要連備用電源也一起關閉了，趕快進行最後確認。”

“再等五秒，還有一會就能奪取安全系統了！”

“因爲現在連接着外部動力的關係，所以只要讓循環系統持續工作的話，有什麼問題很快就能發現了不是嗎。”

分散在艦橋四處的學生們都舉手示意沒有問題。

倒着飛到船長席的茉莉香看到肯恩進來了，就立刻開始報告現在的情況。

“按下開關之後很快就冷下來了所以覺得沒有問題。只是……”

船長席的正中央站着的是傑妮部長，她這時啪啪拍了兩下手。

“沒問題的，糧食在半世紀前是不會被做點什麼奇怪的處理的。稍後會去調查一下，估計是很久以前的船員們作爲預備的預備糧而存積起來的吧。”

“不愧是老師。”

艦橋上的女學生們都一起進行倒數。在數到零的同時，原本只有應急照明的艦橋上再一次被燈光點亮了。

奧黛特II世的船內構造因爲事先仔細調查過的關係所以都記在腦子裏。從左舷打開的專門用來搬運小型貨物的閘門進入船內的肯恩，立刻朝着位於船體後方，輪機室前面也已經是能夠稱得上船體深處的艦橋前進。

肯恩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看着警報響個沒停的艦橋。

“到上一次爲止呢，都是用舊的系統並且沒有外部連接的情況下獨立完成的。”

“主機的升級已經完成了。馬上要暫時切斷艦橋的全部電源然後再連上進行測試。還有誰沒有完成調整的嗎？”

作爲多餘的開口部分必須填充上強度比較低下的透明材料的窗，其實是設計構造上的一種妨礙。

“明明是一艘舊船卻意外的費工夫呢。”

爲了無論船帆打開與否都能正常使用而精心暗黃的機動推進去，在這個尺寸上卻有着相當高的功率，不過卻不能擺脫民用的命運。因爲和需要機動作戰的軍用宇宙船上的推進器比起來功率就低了很多了，也不能完成一些很胡來的動作。

“啊，老師。”

奧黛特II世是和裝飾在帆船部的那個一樣，在船體的三個方向上都裝備了方帆雙桅式的桅杆並且保持着摺疊狀態停留在碼頭裏。和在圖紙上看到的一樣，無論是船帆還是裝備都要比模型複雜不少。

“怎麼了嗎？”

“這是在做什麼啊”

肯恩搖了搖手。

一邊想着可能是處理掉過期的保存食品一邊就這樣堆積在那裏這種可能性，肯恩一邊這麼說。

正要從中央側面轉向船頭打算一邊檢查外部裝備一邊慢慢移動過去的肯恩，發現了對於民間船籍的練習帆船而言充實得有些奇妙的傳感器和天線就這樣原封不動的留在船上。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這艘船哦。”

“每一次啓動都是這幅樣子的嗎？”

“我知道了！”

踢了一下牆壁筆直飛向船艙的肯恩，接近開口部的同時終於發覺了違和感的真相。

另一個學生單手拿着檢查的目錄一邊報告。

“生命維持循環系統的檢查已經完成了。和記錄上的一樣水箱已經徹底沒水了，所以有必要先進行最低限度的水量補充然後試運轉一下。”

和之前在看模型和相關數據的時候看到的一樣，至少主引擎的外觀並沒有和記錄上的功率那般有值得驚訝的地方。

傑妮部長一邊笑着一邊繼續說明。

“不好好用自己的眼睛確認清楚哪裏是怎麼樣的話，我會擔心的到不能出航的。”

“這麼大的尺寸居然還是單分子結構……”

傑妮部長看着手錶上秒針進行倒數。

看了看正在忙着把帶上來的器械盒電子機械進行連接作業的部員們，她們絲毫沒有慌亂並且一邊用不亞於警報的音量大喊來交流一邊到處飛來飛去。

“記得事先進行飛行檢點這件事，真不愧是有執照的人呢。”

外部的數據能夠通過各種的雷達和傳感器來獲得。讓有限的船員用眼睛去看窗外能夠獲得的資訊也多不到哪裏去。不過話說回來，大多數宇宙船爲了防止雷達和傳感器的故障所準備的最後手段，或者說是心情上的問題，一般都會準備一些能夠看到外面的窗。

對於使用成本要儘可能降低作爲主要要求的民用船來說，機動推進器也就是在需要精確操作的出入港的時候纔會用的東西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裝上去的裝備，不過在船頭前端的船首斜杆是用一整塊的單分子結構的物質直接做出來的。和通常物質由無數的原子組成不同，有實質性的單一分子做成的東西，除了用反物質攻擊消滅掉之外沒有任何破壞的方法。

環視了一下艦橋確認了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等待的部分之後，傑妮部長把導進來的通信器連上耳機戴到頭上。

用十字框架建設起來的立體六叉通道上，能夠聽到一個從上面傳下來的的女學生的聲音。

“稍等一下，用來數據傳輸的迴路裝置還有一會就調整完成了！”

“這玩意要是給私人使用的話成本就會成爲一大問題吧，不過真想不到會變成女校的練習船呢。”

“一點點亂來啊。”

“不過呢，已經在碼頭裏睡了二十年的主引擎啊，能不能正常工作都還是個問題呢。”

對視了一下的茉莉香和部長直接輕笑出聲。

“又來。”

船體整體的基本形狀是尖銳的圓錐形，雖說這是艘帆船不過還是安裝有通常的推進器引擎的，就如外觀上看到的那樣是被安裝在了船尾部分。

“機動推進器是在……”

“外部電源關閉！電力是否切斷？”

“大功告成啦！”“這邊也是！”

女學生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看着手上的目錄。

因爲時代的關係，所以在現在的宇宙空間裏用不上和已經不再使用的傳感器的類別也會很多。到那時光學觀測類和各種雷達只要還能工作就能夠收集到足夠的數據。

等待時間其實只有短短數秒。

無論是有着複雜展開結構的船帆桅杆也好，還是光看外表想不出是幹什麼的裝備也罷，並沒有任何部件是壞了就放置不管或者是遺失了也不重新補充的。肯恩見狀想起來了自家的海賊船弁天丸那東缺西缺的船隻狀態，然後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切斷了，確認關閉。請數十秒然後再一次連上外部電源。”

純白的船體表面上看不到很多日光照曬和褪色的痕跡，也許是在變更爲聯繫帆船之後出航的機會令人驚訝的少的關係吧。

“儲藏室並不是空的，大概是上次的航行時候留下古老保存食品，這些還保持着裝箱狀態存積在儲藏室裏。”

“如果不妨礙我們的工作的話，就好好堆放到一邊防止我們不小心喫掉。”

“你們先進去，去檢查一下內部設備。我呢，在外面再看一下船的外觀之後再進去。”

肯恩轉彎一圈回到了和碼頭一樣關閉了人工重力的船內。不同於最新式的注重機能性的整潔構造，奧黛特II世是和弁天丸一樣的舊式構造所以顯得略有擁擠，肯恩環視了一下這樣的船內，肯恩做出如下評價。

傑妮很高興似的睜開眼。

“三秒之後請切斷碼頭的外接電源。三，二，一，零！”

“宇宙船保持在港狀態下進行實地訓練的話，就算是使用舊系統就也不要緊了。但是，這一次是時隔許久的必須得讓奧黛特II世飛到宇宙空間纔行，所以稍微採取了一些高效率不過卻有點亂來的方式。至少目前看來一切都還很順利。”

在返回船體中央的倉儲船艙的時候，因爲部員們都已經登船了的關係所以碼頭上現在到處飛的只有負責整備的服務機器人了，所以肯恩就藉此機會重新飛到牆邊觀察了一下奧黛特II世的全貌。

但是，對於這艘大型船的檢查雖然說不上的十分仔細，不過繞着船身一週居然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發現。

“這裏是碼頭管理處，聽得很清楚。”

就算是分開聽都能聽數種警報聲響徹艦橋，在圓盤狀的艦橋上按照重疊同心圓的位置來安裝配置的控制檯大部分都沒有在正常工作。

“那麼就趁今天往水箱裏注水然後試着運轉一下吧。”

“我聽說奧黛特II世一年應該是要進行幾次保持在港狀態下實地訓練的。”

在船頭上安裝着符合帆船身份的能夠打開預備船帆的船首斜杆。尖銳的結晶狀船桅看上去還兼顧了指向性的長距離通信天線和高精度雷達發射器在內的其他幾個功能。

已經做好警報可能會再次響起的準備而環視艦橋的肯恩，看到的是控制檯上顯示出的正常啓動的畫面。因爲是一艘有年代的老船了所以各種形式的啓動畫面，包括立體和平面畫面都混合在一起一時之間讓艦橋變得絢麗多彩。正覺得差不多是要有哪裏的警報該響起來並且稍等了片刻之後，發現的則是宇宙船的機能隨着啓動工作的有序進行而不斷甦醒這一好消息。

“如果作爲練習帆船的給新人用的宇宙船的話，這還真是很徹底的設計呢。”

下一個瞬間，艦橋就被黑暗籠罩了。不僅是控制檯的設備燈光就連通常照明設備也都不在工作，學生們帶上船的便攜式設備和電子器械也只剩下星星點點的應急燈光還亮着。

如同中午的學校食堂一樣喧鬧的艦橋上，被學生們啓動的系統和船體也開始進行檢查工作了。

“這是何等充滿常識性的裝備等級啊，倒不如說已經是是都交給學生自己處理也不用擔心會出事的程度了。”

肯恩試着尋找裝備在船體各處不顯眼位置的輔助推進系統。

並不是出於規則上的，而是就現實意義上知道也必須好好觀察一下這艘船的肯恩，輕輕蹬了下碼頭飛了上去。

“星圖的更新已經完全更新到了最新版。網絡的連接工作現在也在順利進行中。”

補水作業的安排早已完成。

“啊，老師。”

“但是，這白色的塗裝總覺得像是要隱藏什麼的感覺……”

艦橋是在一直線貫穿船體的通道的最深處。從開着沒關的氣密閘門上進去就是主艦橋，此時的主艦橋已經如同如火如荼的戰場一般。

看了看一邊大聲交流一邊進行着費時作業的學生們一眼，肯恩的視線轉回到茉莉香這裏。

“因爲還是學生啊，不用記住這些工作也不要緊纔對吧。”

“貼近實戰，是我們部的宗旨嘛。”

一手豎起食指一手叉腰，茉莉香一臉認真的開始了說明。

“有這些經驗的話，無論何時何地以及要開動什麼樣的宇宙船應該都能發揮作用的對吧？”

“普通生活的話，這樣的東西也麼有必要去記住吧。”

“確認和中繼站的連接成功！從管理局處得到了確認船籍簽名要求！”

在有線連接的數據線路傳回數據的同時，幾個顯示器上也出現了一些有意義的情報。傑妮部長把小型無線耳機戴了起來。

“這裏是奧黛特II世的白凰女子學院帆船部部長傑妮.德利托魯。現在正在從停泊在C68碼頭的奧黛特II世的艦橋上進行通信。”

“這裏是海明星中繼站。”

沒有一點生氣的錄音應答從喇叭裏傳了出來。

“已經確認到停泊中的奧黛特II世了，有什麼能夠幫助到各位的地方嗎？”

“現在的話還沒有。奧黛特II世目前正在進行出航的準備。請將最新的航路帶的情報和注意事項還有通信代碼表發給我們。”

“瞭解了。奧黛特II世，這就將最新更新的航路情報和天氣狀況還有通信代碼表協定發給你們。”

“是的，我們收到了！”

中繼站內的用的都是高速線路的關係，所以接收數據一瞬間就完成了。負責通信的二年級將從管制局那裏收到的數據顯示在了顯示器上。

“數據內容確認！更新日期爲今天的航路情報以及最近版的通信協定。”

“數據接收完成。非常感謝各位。”

“還有其他需要幫助的嗎？”

“現在暫時沒有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會在進行聯絡的。”

在等待和艦橋的通信被完全關閉之後，百眼立刻大笑出聲。

“對手是有着星際航行速度的貨船對吧。就算是以前的貨船的監視體制不如現在但也不會連這麼明顯的宇宙船都發現不了吧？”

“能夠幫到各位是我的榮幸。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如果只是駕駛宇宙船的話，那丫頭已經具有相當的水平了。是梨理香船長教的還是自己學習的就不清楚了，不過如果不掉進黑暗面的話就會是個非常優秀的駕駛員哦。”

“可是，你也知道船長不是隻靠駕駛員的水平和成績來決定的。”

“百眼，是你啊。”

“太陽帆的話，就能散佈大量的紅外線反應還不使用推進劑也不噴射，還能夠讓船身對準目標保持着傾斜着的狀態接近。”

肯恩按照教科書上寫的進行了回答。

“還真是充滿了年輕女孩的令人羨慕的職場呢。有好好享受嗎？”

百眼指了指自己帶着破爛阿波羅帽的頭。

在控制檯上把補給纜線或者軟管自動連接的操作基本都進行了一邊的肯恩叨唸到。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那是血統決定的了。”

一邊回答，肯恩轉頭看了看基本設備都齊全的控制室。

百眼搖了搖頭。

“補給纜線，自動連接完成。”

“這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就算只是舊式的宇宙船就夠費工夫的了，帆式宇宙船這種麻煩的東西可是要被新人開動的啊。補給和整備作業什麼的自己動手做啊，不做的話到底知道宇宙船的一些什麼啊。”

肯恩一下子理解了百眼的說明。只要是靠讓帆接受太陽光來前進的帆船的話，就算不用和船體軸線一致的推進器也能夠讓船體前進。只要從恆星一側接近的話，也不用擔心會不小心反射太陽光。因爲不管怎麼說，帆裝宇宙船發揮最大的功率的時候就是朝着前進方向傾斜船體前進的時候了。

“稍微等一下，我們這邊立刻着手準備。”

“哎呀，真是帶了一羣好學生啊，很有一副老師的樣子不是嘛，人不可貌相啊。”

“唉，是這樣的啊。”

“一般情況不是這樣的嗎？”

“也就是說，足夠被拿來評價的資料都成功找到了是吧。”

“而且啊，搭乘的還是和我們弁天丸同一時代的最初七艘的倖存者啊。….還真虧它能夠以這種形式保留下來呢。”

因爲通信還連接着的關係，聽到肯恩自我警告的茉莉香笑出了聲。

百眼笑着點了點頭。

“我是問帆船部的顧問老師，船長的女兒有船長的資格沒有這件事。”

耳機對面的茉莉香的笑聲並沒有停止。

百眼把像是爲了藏起隱形眼鏡而戴得深深的阿波羅帽子的帽檐稍微拉起來了一點。

“按照計劃的話，那可是會成爲我們老大的學生啊。”

“好像是工作人員來了的樣子。”

“並非如此。”

從茉莉香的回答裏聽出她沒什麼實際的感受。

“哦呀？弁天丸的老練駕駛員給出這樣的高評價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百眼用指尖沿着圓錐一樣拉長的帆裝宇宙船的船體描畫了一下。

“不過我們非常遺憾的沒有其他選擇了。不過還算不錯不是嗎，好駕駛員就代表能夠想象出宇宙船的動作和宇宙的樣子。比起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小姐好了一百倍啊。”

“這是什麼機器吊臂啊。何止位置確認啊，就連連接確認也是全自動的啊。”

“奧黛特II世艦橋，聽得見嗎？這裏是位於碼頭控制室的肯恩。”

“我們乾的都不是自己的本業嘛，不這麼做的話連話都沒法說了。”

百眼用看不出眼神的隱形眼鏡盯着肯恩。

“是啊。”

這次輪到把耳機掛在耳邊的百眼拼命忍住不笑出聲。看到顯示器上顯示作業順利進行着的畫面後，肯恩點了點耳機。

“結果怎麼樣？”

“老師！”

肯恩指了指還戴在耳朵上的耳機。

“別開玩笑了，這可是被世上最麻煩的一羣生物圍住監禁我的地方啊。”

“馬上就過去，請告訴他請他稍等一下。”

“幹我們這行的這可是基本中的基本呀。”

“哦哦，剛纔的就是啊。”

“那麼我這邊就啓動吊臂開始對補給纜線進行連接了。”

“但是啊，我們除了奧黛特II世之外別的船都不知道啊。”

“循環系統沒有異常。繼續掃氣。”

“什麼？”

“只要船頭好好地對準目標貨船的話，雷達反應就會變成最小。還是海賊時候的白鳥號可是和名字完全相反全身塗成漆黑，而且船身上還用了違法的能夠吸收雷達波的素材之後好像才作爲海賊船開始活動的。”

回到C68的碼頭管理處，在小小的控制室裏和負責動力的女學生換班之後，就對着穿着工作服的人招了招手。

“哦哦，原本還以爲只是放着讓我們看看的而已，沒想到港灣設施還有工作機器人都是完好可以工作的啊。這下子能輕鬆一下了。”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啊，被襲擊一方的貨船的航海日誌上有關於襲擊順序的詳細記錄呢。看吧，帆裝宇宙船的帆裝確實有着超級巨大的反射面積，但是船體本身和同級的宇宙船比起來卻是相當的細長而且輕量的。不管怎麼說船上的動力基本上都是靠着摸不到的太陽光和宇宙氣流來前進的，不做的輕一點的話想去的地方都不能去了。”

“誰在問你成績的事情啊。”

出入中繼站的工作人員的種類有很多。不過推進劑還有反應劑的業者纔剛預約好，所以作爲準備工作第一天的今天來到碼頭的工作人員就很有限。

從耳機裏傳來了茉莉香的聲音，肯恩皺了皺眉眉頭。

“還不能呢，你們這纔剛剛插進鑰匙點上火而已啊，當然補給用的纜線應該是連着的纔對。”

肯恩用手點了點掛在耳朵上的耳機。提示了一下百眼要準備和外部進行通信之後接上了線路。

“如果是一點的話還是有收穫的。”

系統在確認了纜線的氣密性良好以及氮氣從掃氣纜線裏全部回收沒有異常之後，自動開始了連續的掃氣作業。只要確認了封閉環境下沒有對系統能夠構成物理上的障礙的話，下一步就是開始注水了。

百眼一副有點刺眼的樣子隔着耐壓玻璃抬頭看着窗戶對面的純白帆式宇宙船。

“這裏是在艦橋的傑妮。”

百眼指了指窗外的帆裝宇宙船。

“抱歉，液態物質補充的工作人員已經到碼頭了。打算往循環系統里加一點水確認一下工作狀態，沒有異常狀況的話我想就直接讓循環系統開始正式工作把水加滿水箱了。”

“沒錯。白鳥號基本上也是忠實採用理所當然的戰術來賺錢的。只要把搬運用的桅杆全部收起來的話，這艘船就會看上去瘦長了吧？”

“真是令人佩服的優等生啊。完全想不到她是傳說中的梨理香船長的女兒呢，要知道她沒有遲到沒有缺課，作業和報告都完美完成，突擊考試也從沒有從前幾名上掉下去過。”

“賣水的來了。”

“我也是啊。”

肯恩指了指眼前的帆船。

“有沒有稍微收集一些白鳥號時代的奧黛特II世的情報呢？”

“如果這是必須的話，估計在接下來的航海中就必須用到這些纔行了，所以請教教我們吧。老師？”

“進來的時候已經關掉了記錄器。”

肯恩和百眼一樣，看着拴在碼頭裏的白色宇宙船。

立刻就有回答傳了過來。

“只是一艘擁有巨大反射面積的帆裝的宇宙船，要怎麼才能做到不被發現地接近對方這樣的動作啊？”

把戴得很低的阿波羅帽的帽檐稍稍抬起來一些，帶着隱形眼鏡的消瘦男性咧嘴笑了笑。

“幫我對在那邊所有人傳話。就說從以前開始，宇宙船都是靠人的力量在飛行的。通信結束。”

“剛纔這位可是權左衛門船長的獨生女，弁天丸私掠船執照的正統繼承者，加藤茉莉香小姐啊。”

和碼頭管理處聯繫上了的學生高聲示意。

“而且這還是以在室外進行工作要求穿着宇宙服進行船外作業爲前提的。能夠讓這樣的大型船在有壓力的室內環境下進行這種操作的碼頭，也怪不得光是維持費就能讓人破產了。”

“這就過來。”

“這可是好東西呢。至少有記錄的資料上來看它參與的海賊行動有至少八成都是奇襲攻擊。悄悄接近不被發現，然後用突如其來的攻擊破壞通信系統，奪取控制權。說是能夠上教科書的範例式完美海賊活動了。”

“這一點就算了，戰爭時候還在幹海賊這一行的，也談不上什麼合法非法的了。但是完全把船頭對準對方的話，只要不是一開始就在正後方的話不就不能接近了嗎？”

“請開始準備工作。還有記得把補水用的水箱的纜線連上。”

“如果是一般情況的話，機械臂的位置確定暫且不說，和纜線的連接確認肯定是手動作業。”

“真的是很累啊。官方記錄上海賊行動的詳細報告又不會一一記錄，再說了都差不多已經是一百年前的傳說中的海賊什麼的能夠找到的大多都是後世自己的人們自己編篡的作品了，光是判斷虛實就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這位學生的水平怎麼樣啊？老師。”

看着顯示器上自己自動進行下去的工作序列，肯恩搖了搖頭。

“把對於目標的投影面積調整到最小。”

走到控制室裏負責碼頭一側的控制檯旁，肯恩檢查起周邊的設備情況。

“貨船都已經是加大雷達波密度，不只是傳感器，電子系還有光學系，就連測重力的和其他的一些什麼都用上去了，現在的和以前的宇宙船能夠看穿遠方的方法也就那麼幾個沒啥變化的。那麼，要把雷達反射面調整到最小的方法是什麼？”

肯恩的工作就只是輸入指令而已了。

“就這個？”

“所以啊。”

“還是先工作吧。用來調節循環系統的已經處理好的純水總之先來個十噸，能夠立刻開始補充嗎？”

百眼輕輕拍了拍單肩包裏的記錄器。

在打開了需要不少使用費的高級碼頭的照明之後，肯恩想着會不會是哪裏的推銷防災系統的商人今天過來打個招呼，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名門白凰女子學院的話，允許出入的工作人員應該也會有所限制纔是。

肯恩略微思考了一下。

“不行，再看着這樣的系統作爲人就會變得沒用了。”

在碼頭牆壁上四處遊走的機械吊臂把由大小合適的數根軟管連接組成的補給纜線連接上了通用規格的接口。在碼頭一方和船隻一方都確認了線路已經成功連接上了之後，開始爲了確認氣密性而注入氣體清掃用的高壓乾燥氮氣。

“我明白了。茉莉香，知道怎麼連接水箱的纜線嗎？知道的話就拜託你了，好的，我想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百眼馬上就將自己看到過的資料和照片上得到的茉莉香的印象和剛纔聽到的聲音重合起來。

“原來如此……不過這個方法說起來簡單，如果不是特別注意去操作的話，是沒有辦法順利接近以及進攻的吧。”

“所以啦，一定是很用心在操作的吧。不然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和靠暴力喫飯的其他海賊們一樣的戰果啊，就算不在乎戰果不用心的話也沒法存活到最後吧。”

“好吧，戰術上就認爲可行好了，那麼武裝呢？”

從開戰以前的白鳥號的改裝記錄來看，能夠看出主要改裝以及強化方向是電子兵裝以能源系統的強化。從提高引擎功率以及追加通常民間飛船用不用到的額外供能線路上來看，除了激光炮之外不做其他可能。但是，無論做多少改裝以及強化，帆式宇宙船能夠裝備的武器的威力也就是那麼一點。

“靠實力說話的話，到底是使用了一些什麼東西呢？”

“那也是很厲害的玩意啊。用追加裝備的對艦激光炮進行威嚇射擊，有時候也要瞄準一下打掉對方几個天線什麼的，不過這些都只能算是贈品級別的。戰爭年代的對艦武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只能靠固定武裝來尋求戰果了。”

肯恩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麼他們到底用了一些什麼呢？”

“導彈。”

百眼的回答簡潔明瞭。

“白鳥號先預測對方的航向，然後在預測的接觸地點先行佈置好了導彈。”

“又是個費工夫的事情。”

一想到白鳥號在進行海賊行動之前要做多少的準備工作，肯恩就背脊發涼。

能夠進行遠距離操作的導彈如果能夠事先在戰場上佈置好的話，戰鬥船隻就能有隨時可以發射的導彈來應對各種情況的發生。而且解除安全裝置後的導彈也不用裝備在多聯裝發射器裏使用，也不用必須得前進到發射位置這一條件了。

“雖然很費功夫，不過效率卻不錯。不管怎麼說對艦攻擊上使用的誘導導彈在用完就扔的武器裏可以算是高價的商品了。高級貨的話會比那些破爛的小型載具更爲高價。佔據先機先佈置好的話，之後也能夠回收再利用，而且到時候是拿來威脅還是拿來奇襲效果都有保證啊。”

“那也得先在戰鬥區域好好佈置一下才行呢。”

以用完就扔爲宗旨的導彈類武器的射程通常都不會遠到哪裏去。當然追加燃料槽和推進器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一旦戰鬥區域發生變化的話，被佈置好的導彈也必須配合着進行移動或者重新佈置纔行。結果可想而知，推進劑用完的導彈就這樣變得在戰鬥中沒法使用或者是到處飄來飄去什麼的都是可以預見的。

“不過事情不會總是那麼順利地吧，而且到時候回收導彈又要費時費力了吧。”

“估計是判斷比用完就扔要便宜吧。還有，接下來的內容就是推測了，我猜在熟悉了海賊工作以及名氣響了之後，實際戰鬥中反而不另行配置導彈，而是佈置一下陷阱什麼的然後虛張聲勢一下說有導彈嚇嚇他們也就足夠了吧？”

海賊就是靠着名字喫飯的，所以僅僅是靠一個名字作爲籌碼的買賣也不是那麼稀奇的事情。

“那樣的話，就是就肯恩……老師了吧。”

“是不是認爲並不只是那樣？”

“那可是戰爭時期的運輸船哦，光是嚇嚇他們就會乖乖投降嗎？”

茉莉香這次花了嘆息一次的時間等到了回答。

“這倒也是啊……我說啊，從剛纔開始你就在幹些什麼啊？”

肯恩這時接通的通信器。對接通通信的茉莉香說已經開始對循環系統進行注水作業了所以不要將注意力從系統上轉移。一般來說長距離航行的話水箱是必須要裝滿的，不過今天只是爲了確認循環系統的工作情況的關係，所以只注入了能夠保證短期航行使用的最小限度的水量而已。

聽到茉莉香那麼回答，千秋想都沒想就從通信員席位那裏轉過頭。

“我看看啊。”

“話說回來，現在是怎麼樣的啊？洗手不幹海賊這一行，然後連船隻種類也從僞裝巡洋艦改成了練習帆船什麼的，這東西不會現在一點武裝都沒有了吧？”

稍微想了一會之後，千秋點了點頭。

肯恩看了看確認補給的單據。

和通常情況的監視工作比起來，千秋操作控制檯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點。當然，這一次千秋的回答也過了一會纔來。

肯恩聽到這不確定的說法，皺了皺眉。

“一般來說電子攻擊之類的，雖然基本就是趁對手不注意的時候動手腳奪取系統控制權，不過我還是很在意對方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從地上帶上來的以及之後在中繼站裏買的食材在船上的廚房裏料理好之後被送到食堂提供給大家，晚餐後是自由時間，在這時候就是大家在分配到的房間裏就寢的時間了。

等了一會卻沒有回答，茉莉香跟着說道。

“我說啊，這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電子戰裝備了。現在也能用嗎？”

“總之那羣小鬼能不能用這些玩意我們暫且不論。就算是電子武器再怎麼充實，最關鍵的火力武器和彈藥沒有搭載的話，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玩火傷到自己了。”

茉莉香看着控制檯上用來船內通信的鍵盤圖。作爲顧問的肯恩·麥道格按照帆船部的傳統，這時候應該在船長室就寢纔是。

不僅要確認生命維持系統的運轉沒有出問題，而且把水注進去之後還得確認循環系統在正常工作，光是要得到完全確認就得需要連續運轉二十四小時。不過因爲這次的訓練航海因爲只有安排短期的內容，所以就算是生命維持系統出什麼問題了也不會對這次的出海造成多大的影響。

“那個已經直接從學校那邊收到了。好像是每年都有把需要的東西都打包訂購的樣子，所以還有什麼替換部件，預備零件，推進劑或者是食物之類的需要的話就直接下單就行了。”

“從哪裏來得！？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對女校的練習帆船下手啊！？”

“咦？”

坐在船長席直下首席導航員席位，將日常的船內檢查和船外到碼頭爲止的檢查工作全部自動完成的茉莉香，朝着兩個座位之外的坐在通訊員席位上，面無表情地操作着控制檯的千秋搭話。

“如果知道是哪裏的誰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不是嗎。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現在受到的攻擊都是一些自動工作的機器人和黑心推銷的病毒而已，但是……”

茉莉香偷偷地看着兩個座位之外好像在幹些什麼的千秋。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剛剛轉學進來的新人。”

“是從外面來的呢。”

“反正只是停泊中的宇宙船的值班啊，有沒有事都一樣啦，倒是這種工作的目的應該是讓我們在平靜的時候適應值班的氣氛纔是。”

控制檯顯示了乾燥氮氣已經完成了掃氣工作。自動開始注水作業。

千秋小小地搖了搖頭。

作爲以貼近實戰在宗旨的白凰女子學院帆船部合宿活動的已換，學生們都是住在停泊中的奧黛特II世上的。

“誰知道呢？都是在這片銀河裏航行的宇宙船的話，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去用不一樣的時間表，又沒什麼好處。”

“大概是那個吧。”

也不抬頭看茉莉香，千秋就這樣一直注視着顯示器。

“支付的話怎麼辦？”

“這玩意現在也能正常工作，是這樣吧。”

“至少現在的奧黛特II世完全沒有搭載導彈，機雷，質量武器或者實體彈藥之類的東西。”

“對手的宇宙船又不會配合着我們這邊再過來找碴的。”

“二十年沒有飛過的船體的再度整備，水，食物還有預備物資以及情報的補充和更新，然後帶着一羣新手就出海了。就算是別人的事情，這也夠讓人覺得辛苦的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哦。”

“就算是停留在中繼站裏，天線也還是在工作的，數據線路也是連接着的。現在，這艘船就連接在網絡上，受着外界來的攻擊呢。”

“如果不這樣的話，也沒有辦法在沒有良好的戰鬥記錄的情況下卻有着優秀的捕獲成績了。如果獵物就這樣沉掉的話，那海賊生意可就沒法做了。不過總是放跑對方的話也稱不上是工作了。所以不採取武力措施而讓獵物投降無論是對過去還是現在的海賊都是最基本的戰術。看來白鳥號是非常擅長這種戰法的了。”

千秋低頭確認了屏幕上奧黛特II世現在的位置。

“好像是這樣的。”

百眼用有點悲哀的神情這麼說。

茉莉香環視了一下艦橋。雖然船長席，通信員席，導航員席還有舵手和輪機手的席位立刻就發現了，但是艦橋上剩下那麼多席位到底是做什麼的還是沒有把握住。

“自動駕駛系統也相當完整，從出航之後到進港爲止都能夠自動化完成的現在的宇宙船，真的打算讓人在船上值班嗎。”

“好的。”

“第一天的值班，就讓兩個一年級來幹啊，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總覺得啊……”

“難道說，這些東西一直有好好地升級，然後現在也保持着第一線的性能嗎。”

千秋指了指通信員席的後面。那裏有被可動的舊式顯示器和不知道怎麼用的電腦接口給團團圍住的座位一共三個，雖然一部分的顯示器顯示正在工作狀態，但是因爲都遵守着不隨便去碰那些不明所以的設備這條不成文的規定，所以帆船部裏誰都沒有動過那裏。

“練習船的話任何工作都應該算作實習纔是啊。”

“畢竟在獨立戰爭之後打算作爲練習帆船賣給軍隊的啊。”

很少見的，千秋的說話居然吞吞吐吐的。發現了這點的茉莉香轉頭看着千秋的側臉。

茉莉香確認了一下學生們被分配到的房間的能量使用情況。有幾個房間好像還沒睡下的樣子。在銀河系宇宙航行的宇宙船，按照航行法被要求使用銀河標準時間。和新奧浜市的行星標準時間相比的話，想當然的會有一定的時差。

“現在的高級港口都是這樣的啦。”

“必須部件之後再說，糧食或者是日用品我都交給學生自己處理了。”

“在海賊時代的那些電子武裝還在—至少我沒有發現被拆除或者是由於不必要的武器管制而被消去的痕跡。我之前不是說過這船還在現役的時候是靠着提前佈置導彈來然後遠距離操作導彈的事情的吧。因爲沒有發射的必要，所以這艘船從一開始就沒有安裝導彈發射器。只要打開貨倉然後用機械臂把導彈扔出去就完事了。然後，我認爲這艘船現在仍然持有着足以確保導彈引導系統正常工作的電子武裝。”

“如果不這樣想的話，這樣高價的裝備被保存下來的理由都沒有。現在的話暫且不論，當初的話這樣高性能的電子系統光是系統本身就應該擁有比船隻還要高的價格纔是。”

“奧黛特II世正受到電子攻擊是不是！？”

在停泊中的時候，就算是動力只能完全依靠外部的供給，和航行中同樣的所有的記錄器都是保持開啓狀態的艦橋上，抽籤抽到今天零點開始的值班的是一年級的加藤茉莉香和慄原千秋這兩位。

“是打算偷偷潛進來嗎，還特意準備了那麼多。”

“也就是說，就算是沒有能夠直接用來戰鬥的武裝，這船也有着軍艦級別的電子武器對吧。”

“完全不。”

肯恩想起了艦橋上一起啓動各種電子機械時候的情景。

“電子戰的席位，是哪個？”

“還有，是不是打算趁現在先習慣一下銀河標準時間啊？”

“是不是還能工作我不知道，仍然裝備着是絕對錯不了的。敏銳的電子武器無論放多久也能夠維持性能，但是放了那麼久沒用了設備是不是都鏽掉了就不知道了。”

“情報呢，有的。但是，能不能完全相信那就是別的問題了。你的話不也是這樣嗎，你不確信的情報會完全相信嗎？”

“只是那些的話就算是在地上的網絡環境也不稀奇啊。奧黛特II世的主電腦的標準防護壁應該能夠處理的不是嗎？”

理解了千秋話語的內容，茉莉香的高聲接話道。

值班開始後，千秋第一次開口了。

“沒有能從負責這艘船的整備的業者那裏得到什麼情報嗎？”

“這也就是說。”

在上船之前打算再繞着船飛一邊用親眼確認的幾個裝備，肯恩心中已經有底了。

“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肯恩這時候則是在看着顯示出奧黛特II世主要情況的顯示器。

值班時間，順序還有人員組合的抽籤都是由電腦程序來完成的。雖說是用隨機抽取的公平的程序，不過要操縱結果的話還是有幾個方法的。

新奧浜市以南的上空能夠看到停留在靜止軌道上的中繼站，而停留在其中的奧黛特II世的現在位置的數據，則是和中繼站提供的數據一樣，數據上唯一的區別就是由於海明星的自轉而產生的變動而已。

“他們的本業原本也不是海賊，作爲一艘改裝運輸船來說已經做得不錯了。”

按照預定第一天的工作進程，最後結果是以大幅超過進度全部完成。現在拴在C68碼頭的奧黛特II世正接着外接電源來讓船上電子設備復活，以及按照現在的標準對軟件進行升級和確認硬件的工作情況。

“這工作一開始得慢慢得加水，一邊看着情況一邊提高流量，可是這樣的事情也交給這機器的話人真的會越來越沒用了哦。”

“什麼啊，都是一些網路攻擊啊。”

在無重力狀態的艦橋裏輕鬆飄起的茉莉香，全身都坐進了通信員後方正中間的座位裏。然後低頭看了看一個人根本用不完的接口以及有點多到過剩的顯示器。

百眼從揹包裏取出一個記錄器遞給肯恩。

肯恩用激光筆寫下了教師的職稱和名字。

“好像就是那樣呢。”

表示願意參加合宿的帆船部全體部員都到場的話，奧黛特II世運作所需要的所有職位都能分配到人手。

在圓盤狀的艦橋上按照雙重同心圓來佈置席位的奧黛特II世的艦橋，因爲是實驗船的關係所以略微小一些。但是值班的只有兩名女生的關係，和白天的熱鬧相比終覺得有點空曠。

“所以說，如果知道發動電子攻擊的是哪裏的誰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啊。”

一旦進行對艦戰鬥的話，爲了確實使用導彈擊中或者用激光命中高速移動之中的目標的話，就不得不裝備民間船隻不需要的高功率表，高精度的雷達和傳感器。

“所以纔打算做些什麼嗎……知道，對手是誰嗎？”

“總之，就多指教了。”

茉莉香終於鬆了一口氣。

“知道使用方法嗎？”

“不能相信的理由是什麼？”

“這得看場合。不管能夠相信多少至少內容先告訴我怎麼樣？”

“我們沒有那麼多預算所以和這種設備無緣，可是對出得起錢的軍艦或者是客船來說這樣纔是普通的啊。”

“海賊船，也是按照銀河標準時間來工作的嗎？”

“難道是故意的？”

當然，排班也按照練習航海的標準進行安排。就算是還停泊在碼頭裏，電子設備還是在工作的，作爲一艘能夠出航的船隻而接受着中繼站管理的這艘練習帆船的艦橋裏，值班是按照抽籤組合在決定深夜的值班的，四小時換一次班。

“麻煩在上面籤個名。”

“只有家人朋友搭乘的巡航快艇暫且不論，我們這個姑且還算是達到最低要求船員數的練習帆船啊。”

順手調整好座位。猜測到底是如何使用這些設備的時候發現了腳下並排了幾個踏板。

“當然啦，現在和過去通信協定還有通信速度都不一樣，但是電子戰的基本都是一樣的……”

從通信員席位上飄起來的千秋，飄到了覺得像是電子戰席位的那一排操作席，然後在那排席位附近到處觀察。看上去完全沒有使用最近流行的立體顯示器，所有的情報好像都是顯示在平面顯示器上的。

“這個顯示器。”

茉莉香指了指那些大小各異的與其說是排列在一起倒不如說是硬塞在顯示器當中的座位的左手邊屈指可數還在工作的顯示器之中的一個。

“好像就這個有一點反應的樣子？”

千秋看了看好像紅色棘線有一點點反應一樣的波動曲線顯示的顯示器之後，視線回到了自己的通信員席位的控制檯上。

“看上去好像在和外部的通信進行同步呢。其他的就看不出有在工作就是了。”

“外部的通信是指……”

茉莉香看了看顯示着不知道如何去解讀的數據的顯示器。

“是從天線傳過來的？”

這次輪到千秋側過頭。

“這裏好歹也是封閉的碼頭裏面啊，目前還在工作的應該只有短距離用的外掛天線纔是，長距離用的主天線應該已經被收起來了不是嗎？”

“收起來之後唯一的變化僅僅是信號不好而已，接收功能還是能夠工作的。但是，如果不是天線而是從連接着的纜線那裏傳來的話。”

“那就會變成發動電子攻擊的船並不是在外面的宇宙空間裏，而是停在中繼站裏的船了。”

千秋立刻飛回自己通信員的席位，從外部發來的連線到底是通過天線來的，還是通過鏈接在船體上的數據纜線而來的，很簡單就能夠知道的。

奧黛特II世的高敏天線，固定的近距離通信天線還有和桅杆一起被收起來的長距離天線一起，能夠接收到各種波長的通信波。但是，能夠瞬間處理大量通信數據的電子偵察也能夠使用的奧黛特II世的通信系統，並沒有發現足以被認定爲電子攻擊的模式。

千秋用通信系統的過濾器開始對有線的直連線路傳過來的數據進行過濾複查。

“怎麼樣？”

聽到了電子戰席位上傳來的悠哉的聲音，千秋的回答相當直接。

“對船隻外觀這麼不上心的運輸船的話，通信設備未免齊全得太過分了。而且區區一艘運輸船的話根本不用安裝那麼多天線的。”

對着坐到旁邊的千秋，茉莉香微笑以對。

“稍微等一下！這個系統我還用不慣啊！”

“不知道。但是啊，奧黛特II世的話就算是舊式的裝備但是也是裝備了電子戰設備的吧。如果我們把這些都啓動的話，應該也能讓我們打一次電子戰吧？”

“我們要啓動的裝備就只有電腦而已。天線的話反正都已經是回收狀態了，我們現在是停泊中，想開都開不了，而且就算打開了估計電波也沒法傳到遠在主傳動軸另一邊的對手吧。”

“這個的話在通信線路上的記錄肯定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不過一定都是假的。”

“咦？”

千秋看着突然間自動啓動的顯示器的一部分顯示並確認同船體各部分連接完成這一事實，小聲說道。

“雖然停在中繼站旁邊的船很多，不過進港的船隻相反沒有這麼多數量的。”

“……前輩船員，這麼說的話也沒有辦法了吧。”

再找了幾個公共頻道之後，千秋終於從中繼站的監視頻道里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把座位往後挪了一下的茉莉香，低頭在控制檯下面尋找着主電源的場所，又或是看看腳邊找找有沒有隱藏的開關之類的。

“沒有那麼多？那是幾艘啊？”

將座位向後調整了一下的茉莉香，拉了一下藏在控制檯下面的拉桿，然後陸續打開了一共三臺的電子武裝的控制檯。

一個對接碼頭能安裝的監視攝影機不會多到哪裏去的。茉莉香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應該就是那個了。”

聽到這個之後直接從外圍的電子戰席位上站起來的茉莉香，也探出頭來看着位於內圈的通信員的控制檯。從奧黛特II世發至外部的數據通信正在急速增加着。

“還有啊，外形數據會不會也有！？”

“這個，代表了什麼呢？”

一邊小聲說着，千秋一邊將監視攝影機切換到九十二號對接碼頭。畫面上出現的是無論哪個宇宙站都很常見的貨櫃船。

“十九號和六十四號裏停泊的雖然是個人所有的運輸船，不過母港是在海明星。二十八號碼頭的話雖然是公司名和母港名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這船是工廠船吧？”

“前輩船員？指的是什麼呢？”

“那個的話，根據設定的不同的確是能夠做到的，但是電子戰可不是新人能夠隨便插手的項目啊！”

“一百一十七號的閃電11，是四天前進港的，也是沒有出港預定。”

“你是比我更早進入帆船部的前輩，所以我必須要聽你的話啊。”

千秋目不轉睛地盯着茉莉香的臉。

“沒有出港預定的船隻還到處點着燈，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你是打算發射多大功率的電磁波啊！？”

“只是一般用來通信的話，艦橋和船身上是根本用不着安裝那麼多天線的。你知道爲什麼電子戰戰艦爲什麼要裝那麼多天線卻還是因爲不夠用而散發多餘的放射能啊。”

由程序編程好的自動廣告或者宣傳之類的，不管是哪家的全部奪取控制權，不分時間和場所全部按照打算推銷進來的來處理。而且無論合法還是違法，只要稍有鬆懈就會發過來的商業郵件的話，和在地面網絡遇到的時候差別不大，按照老辦法。剩下的就是二手船的大促銷情報和違法程序編程的升級補丁之類的，這些對登上練習帆船的女子高中生而言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那樣的話，就讓我們啓動奧黛特II世的電子戰系統吧。”

“進出港信息你這邊能夠查到嗎？”

“在這種封閉碼頭裏啓動電子戰裝備的話，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就算是一般航行時候使用的雷達波，也有着直接命中人體的話就能瞬間把人蒸發的力量啊！？”

一邊自己打開開關，茉莉香一副有點擔心地樣子看着陸續顯示出各種圖像以及啓動順序的複雜系統。

“對方既然能從有線的方式對我們發動攻擊，那麼我們應該也能通過有線的方式來防禦，反擊不是嗎？”

在對中繼站內的公用設施的攝像頭，各個碼頭，中繼站下方無數的用來監視海明星的監視攝像機進行高速切換之後，終於是找到了下城區的對接碼頭的攝像頭。

“動手動腳的到底是這些當中的哪一艘呢？”

“下城區的對接港口？？稍等片刻。”

“奧黛特II世被人打電子戰了不是嗎。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我們也應該採取電子戰來正當防衛，你不認爲這才符合規矩嗎？”

“我現在啊，正在翻看中繼站內的入港船隻名單呢。”

“啊啊！”

“可是那樣的話該怎麼辦呢？”

在副顯示器上打來了過去使用過這個系統的前輩們寫的使用手冊之後，千秋終於是能夠順利地對奧黛特II世利用有線通信而發過來的通信進行慎重地分析了。

“電子戰艦什麼的又沒見到過。”

雖說海明星中繼站並不是那種大型的中繼站，不過也是被分類進宇宙都市的港灣型都市。不僅是能夠讓大型船隻入港的封閉式碼頭，靠着空氣屏障來保證氣壓的開放式的泊位自然也是準備充分。

對方連奧黛特II世的船名和識別代碼都直接指明，還很仔細地設立了一條不會讓對方察覺的通信線路，而且還設置了病毒來讓連接成功之後自動消滅通信線路並且改寫通信記錄，發現了這些數據留下的痕跡的千秋高興地叫到。

“既然都打算打真正的電子戰了，所以就不是新人能夠順利完成的東西了，在完全無計可施的時候記得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拔掉電源啊。”

“知道做法嗎？”

“那麼做的話，我們這邊已經發現了對方的電子攻擊這一點就會暴露的。直接從監視攝影機上取得畫面還快一點，稍等一下。”

千秋看着監視畫面上顯示出的數個畫面，並且靠着這個想象了對方的全體畫面。

“嗚哇。”

“這種時候我們先無視身份確實屬於大公司的定期船和出租船。我們要查的是屬於個人的，還有屬於聽都沒有聽到過小公司，還有就是那些登錄的母港特別遠的，總之就是很可疑的傢伙！”

“做得那麼完善的系統，隨隨便便拔掉電源的話說不定就直接報廢了呢。”

茉莉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移到了導航員的座位上了。千秋則開始對已經被刪掉的數據進行修復工作。

“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貨船了，而且要僞裝起來的話船籍和真身最容易僞裝成的也是貨船。”

“是要讓前輩船員負起責任吧？”

“你說什麼！？”

“找到了！”

將工廠設施整個做成宇宙船，在長期航行之中一邊精加工原材料或者是生產泛用部件一邊向目的地前進，還有就是在長期停泊中作爲工廠而運作的就是工廠船了。

“對接港口……十五艘！”

千秋在通信員的副顯示器上打開了中繼站的對接港口裏正在停泊中的船隻目錄。

千秋一時之間盯着茉莉香的臉。

在對接停泊中的貨船所有的動力都是切斷的，從窗戶裏也看不見任何燈光，航行燈也是關掉的。於是千秋藉此潘丹對方目前沒有在運作，然後將畫面切換到了一百一十七號碼頭的監視攝像機上。

看了看讓座椅切換到操作模式的茉莉香的臉，千秋就重新轉回了自己的通信員席位。

“讓我們找出可疑的人吧！”

“不是吧！？居然擅自在和哪裏進行着通信！？”

這些情報的話只要通過中繼站來對照船籍的話很容易就查到的。

“應該不要緊的啦！”

千秋連着座位一起轉向了茉莉香。

“可疑什麼的要從哪裏看出來啊！？”

“在下城區的對接港口裏有幾艘？”

輕鬆地從通信員席位上飄起來的千秋，直接飛到了後方的電子戰席位。

“如果，奧黛特II世真的受到電子攻擊的話，只要說是換了中繼局通信電纜的接口或者是通信設備的再次設定作爲接口，直接拔掉纜線的話是最安全的。估計這麼做然後繼續值班的話，明天和肯恩老師說明一下情況事情應該會暫告一段落纔對。但是如果對方真的是瞄準了奧黛特II世發動攻擊的話，不徹底反擊讓對方看清我們的態度的話，還是有可能會再次被攻擊的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千秋後面的茉莉香靠近盯着畫面影像。

“星系軍的護衛艦三艘，負責定期航線的大型客船一艘，還有一艘客船馬上就進港了，另外就是地上飛上來的穿梭機四艘和遊覽船兩艘，剩下的就是大小不一的貨船了差不多十艘的樣子。”

感覺到背後茉莉香的視線，千秋轉過了頭。

通信路徑顯示來源是從對接港口之外用來超光速星系通信的高次元空間網絡爲止。千秋認爲這是入侵協議所造成的欺騙性僞裝。

“而且，這艘船上的電子武裝到底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知道哦。”

茉莉香斜着讀取顯示器上的名單。

被下了一跳之後，千秋指了指畫面，那是在一百一十七號對接碼頭的對接部位上拍攝的閃電11的船體的畫面。

茉莉香明確地如此回答，然後翻個跟頭回到了電子戰席位。

直接指明船名和識別編碼進行搜索之後，立刻將找到的東西顯示在了通信員席位的操作檯上。在根據管制局播放的中繼站附近的空間狀況，出入港情況以及天氣狀況之類的資料進行比對更新，留檔備用。

“今年剛登陸的還是老舊船隻的話，那麼目前進港的船隻裏的話奧黛特II是不就是最好的船了不是嗎。”

在費了不少時間對不要的數據都用過濾器全部過濾掉以及數據的多次篩選之後，千秋終於找到了目標的通信數據留下的痕跡。

看了看通信員席位的控制檯，只有作爲外部的通信手段的有線電纜被上鎖固定。雖然覺得可能是爲了防止不小心啓動天線之類的防範措施，不過這麼大型的系統的話會讓人不知道應該先使用什麼的關係，所以只是用來讓人安心的也說不定。當然，僞裝成宣傳廣告的對中樞計算機的攻擊還在繼續。

“那麼孱弱的系統怎麼可能用來打贏電子戰啊。”

識別代碼雖然包含了船種以及區分的特徵，不過外觀數據並沒有包含在內。

“別的呢！？”

看向通信畫面的千秋，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嘴角的微微上翹。

“電子戰的。”

畫面上出現的是一艘開着導航燈，不僅如此從窗戶裏還能看見燈光的高速運輸船。不知道是不是何時開始就沒有再得到過好的外殼材料了，破破爛爛的船殼結構上可以看到過去精心並且多層噴塗的塗裝上到處都是灼燒的痕跡，還有不少已經脫落了，看上去就像是被煤燻黑的迷彩塗裝一樣。

“看上去是正常工作了的樣子了呢。”

一大排並排在主傳動軸左右並且能夠對接的對接港口裏停泊中的宇宙船一共十五艘。半舷登岸的星系軍巡洋艦和補給中的宇宙調查船，還有私有的船艇和巡航快艇各兩艘，剩下的就是高速低速大小混雜的一些貨船了。

奧黛特II世的電子武裝在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之後終於再次取回了能量。只有一個副顯示器通着電的電子戰席位的顯示器都一個個開始復甦過來，顯示出了不知所謂的啓動畫面並且開始了自動檢查。

“是不是可疑就不清楚了，九十二號和一百一十七號這兩處停泊的船隻都不是什麼大公司的船而且是今年剛登陸的還是老舊的破船！”

“先說一句，我在電子戰方面也是個新人啊。”

正瞧着通信員的顯示器的千秋看了一半就大叫到。

能夠和中繼站進行有線直連的，並不只是進港之後停留在碼頭裏的船隻而已。在海明星中繼站的下半部分，以主傳動軸爲中心，建造了好幾個能夠讓人通行的以及允許直接當場堆放小型貨物的對接港口，主要的服務對象是沒有必要進港的宇宙船以及封閉式碼頭完全不夠用時候的貨船。

從沒用多久就被複原的數據裏，找到了發過來的路徑。瞄準了停泊在C68碼頭奧黛特II世立刻被髮送過來的這個入侵協定文件，在從中繼站的主服務器上被送到這裏之前，是從中繼站下方的對接港口裏發出來的。

“知道是哪裏來的嗎？”

“……你啊，知道電子戰到底是什麼嗎？”

“就靠這船的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也會因爲贊助商看到這破船而完結的吧。”

“九十二號的艾林之城是前天入港的，出港預定還是空白。”

“那個啊，去問管路局的話應該會有結果吧？”

“做法，什麼的？”

“什麼？正在和哪裏連接着嗎！？”

“我怎麼知道！”

正打算回到通信員席位千秋隨手切換了手邊顯示器的畫面。想着不行的話就碰運氣敲打幾下控制檯來掌握電子武裝的控制權。

“看來終於是和數據庫連上的樣子……星系軍！？記錄部！？”

在高速切換畫面的時候無意之間瞥到的標誌，令千秋自己都看呆了。

“等一下，這個笨蛋系統，到底是在從哪裏取得數據啊！？”

本能地打算中段數據通信而到處亂點着，不過數據的高速傳送並沒有就此停止。

只有將中繼站內的高速數據線路也拿來使用之後才能看到一點起色的大量數據都下載了之後，電子戰席位附近突然間發出噪聲並且閃爍不停。

“咦？怎麼了？”

慌慌張張看着附近顯示器的茉莉香，發現了幾個顯示器上閃爍着自動防禦的字樣並換成了不斷變化的各種圖形。

“糟糕！”

千秋見狀直接衝到茉莉香腳邊打算拉下電源拉桿。

“雖然不知道原來的設定居然還在工作，不過這東西打算擅自開始打電子戰了。一定要終止它！”

“等一下！”

茉莉香按住千秋的肩膀。

“我們呢，可是爲了打電子戰才把這玩意重新連線的啊，既然能自動打的話歡迎還來不及呢。”

“你是叫我啥都不幹看着這不知所謂的系統和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對象打電子戰！？弄不好的話管理局可就直接找上門來了啊，因爲這個電子兵裝。！”

“不要緊的。”

茉莉香指了指顯示着有線連線着的奧黛特II世的通信狀況的通信員席位的顯示器。

“在數據下載結束之後，我們這裏和對接港口的通信就變成了單向通信了。這不就說明了啓動了的電子武裝已經知道自己被攻擊了正在進行防衛不是嗎？”

“咦！？”

“出航之前就有人過來找麻煩什麼的，人氣太高也很辛苦啊。那麼，你們那邊找到那個主動找碴的宇宙船了嗎？”

“那種反應那麼迅速還操作簡單的電子武裝怎麼可能有啊！”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那個啊，好像是有艘外面的船找還在停泊中的奧黛特II世的麻煩的樣子呢。”

“……也就是說。”

千秋這麼問到。

“這就不知道了。雖說是從奧黛特II世重新啓動那一刻開始似乎就展開了攻擊，但是我可不認爲對方會當面承認這一點。再說了肯恩啊，停泊中的值班表你有在哪裏公開過嗎？”

不知哪裏傳來一陣低沉的撞擊聲。照亮茉莉香和千秋的顯示器一個一個都關閉了，艦橋在一瞬間就被黑暗籠罩。

“所以宇宙船的用電量一下子就上去了是吧。”

“啊呀啊呀，這是急於逃跑嗎？”

在電話另一邊的百眼用通宵模式不斷將奧黛特II世以及中繼站周邊的情況顯示到顯示器上。

好像是聽到了千秋的話一樣，用獨立電源驅動的應急照明啓動了，用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通道。

“事實呢？”

從碼頭控制室回到了左舷出貨口的茉莉香和千秋，自然是受到了被突然的停電而受影響的肯恩和其他部員的迎接。

“也就是說，在過去的停泊訓練的時候也有過使用電子武裝的時候，是這樣嗎？”

“我們受到了電子攻擊於是進行了反擊，所以才導致了船的停電，真的不想對部員們說嗎？”

說完茉莉香就開始操作起控制檯來了。

茉莉香叫到。

控制了一下碼頭的攝像頭，茉莉香就在顯示器上看到了站在出貨口的人影。不知道剛纔是在哪裏做着什麼，穿着工作服的肯恩朝着轉過來的攝像頭揮了揮手。茉莉香還能在肯恩身後看到同樣停電影響到的數名學生。

“也就是說，反擊成功了？”

“居然搭載了那麼可怕的電子武裝而且連拆都不拆，這艘船真的是練習帆船嗎？”

“你是說從軍隊的數據庫下載了什麼！？”

傑妮部長歪着頭這麼說道。肯恩聞言面向了部長。

“你不要忘了哦，這艘原本可是實驗帆船，然後這艘船可是和我們乘坐的那艘一樣，是作爲一艘光榮的海賊船倖存下來的啊。”

交換着看了一下千秋和茉莉香之後，肯恩點了點頭。

傑妮慌張地搖了搖手。

“這事本身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對安全系統比較鬆懈的船出手在那個行業是家常便飯。不過問題是，今天奧黛特II世值班的區區兩位女高中生卻發現了這點，並且進行了對電子戰這件事情吧。”

“把宇宙船弄到停電了，系統理所當然也被強制停止了吧。雖然有備用電源的關係所以應該沒有收到致命的損傷，但是如果系統上還是有哪裏受影響出錯了的話目前就先不要進行修復，保持原樣。”

“那，那個，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因爲一開始就沒有在監視啊，我們之後跟上去一看人就不見了。在下城區的對接港口入港的名爲閃電11的高速運輸船。東方銀河運輸船，船籍是西奇利亞所屬——所屬公司是培帕公司，船籍這東西只要好好支付稅金的話就算不進行船檢也是能夠保留的，所以弄不好這船連船籍都是僞裝的。”

“就算是過了關燈時間，也不是大家會睡覺的時間呢。總之電閘也回到原處了，電力供給也正常了，回船上的時候得好好說明一下才行了呢。”

回到船長室的肯恩立刻向船外進行了聯絡。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打算過來找麻煩的傢伙存在是吧。”

“是大小姐和轉校生，她們兩個打的電子戰嗎？”

千秋撲哧一笑。

“船內的電能是不是也恢復了呢？”

“在這之前先把電子武裝的主開關關掉！”

“您要去調查記錄也沒有問題。再說了，原本就是因爲電力的激增才導致的跳閘然後纔有的停電，所以最關鍵部的分說不定都沒有任何記錄呢。”

茉莉香看了看只剩下顯示器還亮着的艦橋。

茉莉香偷偷和千秋交換了個眼神。

“是一些公開的電子戰資料而已。因爲更新已經慢了所以在軍方的工作上沒什麼作用了，不過對於和平飛行着的民用船而言卻是足以用來鞏固它們的安全系統了。然後呢，電子武裝爲了掌握當前情況就把所有系統都進行了高速掃描，檢查和外部相連接的通信線路，發現了是通過有線線路受到的電子攻擊，於是進行了反擊。”

至今爲止一直好好地照亮着艦橋的照明工具突然開始閃爍不定，然後就直接熄滅了。在電子戰顯示器上劇烈變化的畫面所照亮的茉莉香和千秋面面相覷。

“檢查的話我們還是會做的啦。”

“停電。”

“能源的用量一下子暴增了啊！”

“不，並沒有。”

隨着肯恩說完這一句，茉莉香和千秋一起點了點頭。

與其不斷切換監視攝像頭的頻道，不如直接查管理局的進出港記錄來得快。翻閱起記錄的茉莉香眼前，看到的是至今爲止都還是空白的閃電11的時間表上被標註了準備出港的字樣。

“不是的，只是爲了確認設備情況，爲了防止不小心影響到中繼站而中斷連接才啓動過，僅僅是這樣而已。”

就像是行拜禮一樣，茉莉香兩手合十低頭道歉。

“看吧，向船內的能量供給正常。但是看一下這裏。和停電前外部的電能供應量相比，直接上升到原來的五倍了。主引擎都沒有啓動的情況下一下子使用那麼多電能，作爲安全裝置的電閘不跳閘才奇怪呢。”

肯恩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電子武裝到底有多大的胃口啊。現在供給給我們的電力還不夠，它還要關閉其他設施來收集必要的電能啊！”

在無重力狀態下飛到碼頭控制室的茉莉香，將果然已經條咋的電閘迴歸遠處，恢復了C68碼頭還有奧黛特II世的能源供給。

肯恩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瞄了茉莉香一眼之後，千秋回答了肯恩的問題。

罵了一句之後，千秋立刻飛到了輪機手席位。一部分席位的顯示器和控制檯都已經關閉了。不僅如此，還只有電子戰的顯示器散發着活潑的光輝繼續工作着。

“這個的話還得等回到艦橋，確認一下有沒有受到奇怪的攻擊還有確認通信的情況之後才能知道呢。”

“讓那喫貨再啓動一次的話，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故的。”

停在專用碼頭裏的白色帆裝宇宙船，終於被燈光照亮出現在控制室之外。

“我沒有連中繼站內的線路都監視到所以不清楚，恐怕是靠大功率直接把入侵協議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然後奪取他們的船，再讓它暴走的吧。”

“非常抱歉！”

“不是，從反應來看很難說是她們二人直接出手打的電子戰。但是，接通了電源的奧黛特II世的電子武裝自動啓動之後直接從軍隊的數據庫裏下載了電子戰數據，並更新了系統以及確認了周圍情況，以上是我這邊掌握的流程。”

“應該恢復了。”

“你真的打算瞞着大家？”

“下一次的話，一定要把容量提升地更高才行呢。”

“不過呢，如果弁天丸的下一任船長所乘坐的練習帆船被人奪取的話，然後落入那些有着不好企圖傢伙的手裏的話，之後要做些什麼就會方便一些也是事實。”

“好了，實際上真的是因爲好奇心纔去動了電子武裝的嗎？”

伸手指了指一個顯示器。

茉莉香起身從電子戰席位上飄了起來。

“放過我吧。你爲什麼聽上去那麼悲傷，都是些大家閨秀的女高中生，怎麼可能去教她們打電子戰的ABC啊。”

“你是說被啓動的電子武裝擅自開始打電子戰嗎。到底是怎麼設定的系統啊。然後呢，戰鬥結果怎麼樣？”

“因爲啊，部員裏誰都不知道電子戰怎麼打啊，一旦啓動的話，雖說好像是會自動和哪裏連接上然後下載數據的樣子，但是使用方法的話我們沒人熟悉的。”

“用電量一下子增加了的關係，所以碼頭那邊就跳閘了。”

肯恩聽到這個只有聲音傳達過來的報告，搖了搖頭。

看着一臉擔心地茉莉香，千秋低頭看了看控制室顯示的電源供給情況然後回答。

“如果放着不管的話我覺得同樣的問題會再次發生。不對，只是發生問題的話也許更好也說不定，不管怎麼說，白凰女子學院帆船部可是人才濟濟不是嗎。”

“這艘船的其他地方都……”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目前好像對中繼站那邊也沒有什麼影響的樣子，茉莉香和千秋就先回去繼續值班。但是，你們得記着在值班結束之前檢查確認一下艦橋機能是否都恢復正常了。”

“還有一點，電子武裝今天就不要再去動了。”

茉莉香勉強笑了笑。

“糟糕，影響到他們了嗎。”

“笨蛋啊！”

聽得出電話另一邊的百眼在開心地笑着。

“我知道了，幫我提高電力合同上的容量。要是再因爲受到電子攻擊導致全船停電的話我可受不了。”

“在做什麼呢。”

這時千秋發現半開的左舷中央出貨口有人影出現。

一般來說，停留在碼頭裏的宇宙船呢，由外部獲得的電力供應就算是打算啓動引擎也綽綽有餘。都能導致跳閘的巨大電力增加量，在一般的宇宙船上就算是打開全部的電子系統都很難做到。

就好像是拍了拍手的肯恩在驅趕大家一樣，發出了一些抗議聲的學生們就這樣回到了寢室。

“值班的時候，因爲很閒啊，所以就在想能不能使用啊於是就把電子武裝啓動了，好像是一下子用掉非常多的電子的樣子！”

“目標是大小姐嗎？還是這艘練習帆船？”

令人喫驚的是，跳閘之後被切斷電源的不僅僅是停泊中的奧黛特II世的船內設施。從半開的左舷中央出貨口飛到船外的茉莉香和千秋這才發現，原本將奧黛特II世照亮的C68碼頭的所有照明都關閉了，只有淡綠色的應急照明在工作着。

“這個啊，被停泊中的練習帆船打了個反手一擊喫驚地不得了，然後火急火燎地出港了。雖然正在對剩下的數據進行調查，不過能夠查到些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沒有預告就引起了全船停電，至於該怎麼向肯恩老師說明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考慮了哦，前輩？”

“真辛苦啊老師。練習帆船上搭載了電子戰裝備的話，你就得在一般航行的航行機械的基礎之上再準備一份電子武裝操作的講義纔行了啊。”

茉莉香和千秋在剩下的值班時間裏，費盡辦法終於是確認了奧黛特II世雖說遇到的突然停電但是所有系統還是正常工作這一點。好像正是靠着從電力開始供應起就開始進行充電的預備電池，纔回避了包括系統損壞在內的最壞情況。

千秋這時候也從輪機手席上飄了起來。

“那樣的話，我們就必須去碼頭把電閘重新打開纔行啊。”

因爲奧黛特II世的主引擎沒有在工作的關係，所以目前輪機手席位的顯示器只能用來顯示外部的能源供給情況，千秋的報告正是基於此。

“我知道了。我就當做是這樣吧。那麼剩下時間的值班你們要好好幹哦。”

“只是啓動的話，應該是不會讓電閘跳閘的纔對。”

“好了，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在一百一十七號的閃電11，我想知道它怎麼樣了。”

“停電造成的影響明天早上起牀後會一起再檢查一次。因爲內早上的起牀時間沒有變化，所以大家就快去睡覺吧。”

“……”

在除了值班的部員以外其他人都回到各自房間裏再次迎來寂靜的艦橋裏，茉莉香坐在船長席上不斷地考慮着。

“你覺得，我們還會被攻擊嗎？”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動手的那個。”

千秋一邊檢查着自動啓動的生命維持系統是否運轉正常，一邊這麼回答。

“但是呢，一旦飛向宇宙的話電子攻擊就不是那麼少見的事情了。直接發郵件過來讓你看廣告的雖然很煩人但是畢竟無害，但是真的遇到有人奪取控制系統然後引導到自己的服務站的話，別說進行戰鬥了，安全系統差一點的宇宙船的話一下子就被擊敗了啊。”

“無……無法地帶啊。”

聽到茉莉香的嘀咕，千秋笑出了聲。

“很愉快的地方吧。”

“一點都不愉快！”

檢查着姿勢控制系統有沒有被污染或者是缺損的情況的時候，茉莉香突然停下了工作。

“但是，如果是因爲這種事情的話，我們就能直接找肯恩老師教我們啊。”

“教什麼？”

“所以說啦，打電子戰的方法啊。”

到達船內系統裏負責顯示器的席位的千秋，看着坐在船長席的茉莉香。茉莉香則是豎起大拇指回應。

“這次是我們運氣好，不過如果能好好記住打法的話我覺得下一次就能做得更好了。”

之後，在物資補充以及船長登船之外連船醫也登船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了的三天之後，奧黛特II世終於從海明星中繼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