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四章

《直到你哭出來爲止都會一直踐踏你!》 · 御影瑛路 · 3.2萬 字

惠琉小姐的病是怎麼會對愛麗絲的離家出走產生影響的?

我想要理解其中的原因而繼續聽惠琉小姐的敘述,然後作爲結論我是這麼想的——

搞不太懂!

咿呀,真的,愛麗絲在想的事情,真的一丁點也搞不懂!

這-個,雖然是藉口,不覺得只靠片面之詞得出結論是不可能的麼?如果我明明就理解得很含糊卻還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了,感覺對愛麗絲也很失禮.人心並不是這麼簡單易懂的.

十文字先生也說過"不懂的事情還以爲自己懂了然後沉浸在優越感裏的白癡,是最無可救藥的白癡"來着.

我從頭開始回想惠琉小姐的話.

愛麗絲從出生開始,就與惠琉小姐的疾病相伴.在愛麗絲降生的時候惠琉小姐是7歲,已經被確診是白血病了.出生後不久愛麗絲就被檢驗了HLA型0;指白血球.如果一致的話,似乎就能夠進行有名的骨髓移植1;.據說姐妹之間一致的幾率是四分之一,不過愛麗絲很完美的吻合了.

僅說結果,愛麗絲並沒有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因爲當愛麗絲成長到能夠接受手術的時候,惠琉小姐的病情有所改善,沒有骨髓移植的必要了.

只這些事情就能讓人明白愛麗絲和惠琉小姐的疾病有着切也切不斷的關係.

惠琉小姐的疾病似乎是沒有"已經沒問題了"這一標準,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明確地戰勝疾病.被醫生說了基本不會有復發的危險後,惠琉小姐開始安然地回到學校上課,偶爾也會去參加體育課這些事實積累起來,讓家人實際感受到她正在一點點從病情中康復.

然後終於,白波瀨家回到了普通的生活.

但是——

"但是有澄,在那之後一點點變得奇怪了"

變得奇怪起來是指變成什麼樣?

"變得就像另一個人一樣了應該這麼說吧?我明白這點"

愛麗絲變得像另一個人一樣啊以前並不是會把初次見面的高中生當椅子使的人之類的麼?總覺得無法相信.那抖s勁,絕對是愛麗絲的本性.

而且,這變化是怎麼和離家出走聯繫上的?

不覺得好像沒什麼關係麼?

惠琉小姐的疾病治好這件事本身,對愛麗絲肯定是樁好事.愛麗絲的雙親似乎相當忙的樣子,也是因此,惠琉小姐和愛麗絲在一起的時間很長.正常點來考慮的話,羈絆應該比普通的姐妹要深吧.

"是呢,說不一定能弄清"

正當我開始火大變得沒法對話的時候,中年女僕插話了.

別勉強了老太婆.

於是,我被塞進了紙板箱裏.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客廳也真厲害啊.到底有多少大的空間啊.這個地板的材料不會是大理石吧?而且明明就是石頭卻不知爲何有點溫暖啊啊是地暖麼.然後還有很多一件件看上去很豪華的傢俱像那個看起來超級柔軟的沙發,如果放在我家裏的話母親大概一生都不會動了吧?

"呼,美麗的我要模仿庶民的話,就無論如何得把等級降低到這種程度呢.像麼?"

"那個,關於那個和尚頭的事情,是抗癌藥物產生的影響之類的?"

"喂"

"別太得意忘形啊!"

不過.比起寬廣的空間和傢俱,更引人注目的是窗外的景色.哦哦,俯看下面就有一種高昂感和優越感原來如此,每天都呆在這種地方也難怪白波瀨姐妹會狂妄自大了.可惡,給我像理所當然一樣的住在這種公寓裏

美少女模式0;長髮模式1;的惠琉小姐斜眼看了看開始左顧右盼變得行爲可疑的我,以一副早已習慣了的樣子快速前進.直升電梯前又出現了自動門.看來又是需要電子鑰匙了.這嚴密的安全防備到底是怎麼回事?折手莊的我房間明明就是往鑰匙孔裏塞啦鐵絲試試結果三秒就開了的

雖然惠琉小姐說的不是「女僕」而是「女傭人」,不過因爲女僕更有浪漫,我還是要繼續稱之爲女僕.0;就這樣向保姆追求浪漫的男主1;

就這樣不爲人知的被這個世界的無常觀折磨了30分鐘左右過後,從紙箱的另一面傳來了談話聲.0;注:無情觀即人生無常的意思,佛教用語1;

在說啥啊你這禿頭?

拜託她,明明如此她卻說着"不不,我還有作業",用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微笑拒絕了我.什麼啊那說辭而且那個微笑絕對是在享受的微笑.

在我嘆了五回氣的時候,直升電梯到了48層,門打開了.

而且,惠琉小姐和原口還丟下正在不安的我回自己房裏去了.

儘管我以爲她是開玩笑,可惠琉小姐按下了最高層48層的按鈕.

"不是的"

這算啥?

"那,白波瀨家的房間在哪裏呢?"

其中的問題,真的是我可以想辦法解決的事麼?

我乘上直升電梯.

可是,對於這個回答,惠琉小姐卻給出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在生病期間雙親不怎麼顧得上的愛麗絲的情況,也因有了餘裕而有所改善了纔對.

我們互按了一段時間的按鈕,進行着讓門開關的應戰,然而我還是輸給了惠琉小姐笑眯眯的微笑按法,勉勉強強走出了電梯.

"誒?其實已經迷上我了?"

"最高層"

自己說出來了.

"不覺得這是美妙的姐妹情麼?"

"這不是什麼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以爲你能理解這是笑話呢看來不是降低些難度的笑話就無法傳達給你啊很抱歉"

"啊呀原口,是什麼呢?"

"——求之不得"

"我明明只是在說你容姿討巧的地方因爲像我怎麼都會引人注目,只是走在街上都會有各式各樣的人上來搭話太美有時候也很不方便呢"

"可能是廢話,我父親因爲興趣在收集日本刀.劍道的技術可是上段哦"

"突然開始自誇家裏人?"

這還真是美妙的姐妹情啊.

哎雖說有惠琉小姐的引導,我真的不得不侵入那種房間不可麼.不行的啦!這間公寓,絕對SE着的啦!0;注:SE,西科姆,成立於1962年,日本最大的保全公司,同時也是全球佈局的保全集團,這裏把它作動詞了1;

"這狀態好慘"

"雖然如此,我還是認爲你有能成功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倘若你是能夠拯救有澄的人的話,那看到我們家人和有澄在一起的樣子,應該就會有所感覺的"

不過最終,我還是進入了白波瀨家的客廳.雖然我第一希望的死因是衰老死,不過看來這是無法實現的,我會因爲日本刀造成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一邊追着小學女生一邊被她的父親砍殺,還真是非常壯烈的最後啊.

"你到底多失禮啊!因爲是和石頭一樣哪裏都會有的東西,所以看都不會去看的意思麼!姐妹兩個竟然說了些差不多的話!"

"確實與疾病鬥爭的時候是沒有頭髮的,不過這現在是自主性的"

好!

嘛不過,如惠琉小姐所說,我回答了有覺悟這點是事實.我只有做好最壞打算了.白男是不會食言的.

"那,我該怎麼辦好?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你有說讓我看看你們家人喫晚飯時候的狀況,可是我要怎麼看?我在這裏這事理所當然是不能被發現的吧?有能藏身的地方麼?"

而且果然不出所料,她完全沒有惡意.

我在巨大的長方形紙板箱裏,以伸直了腳,用胳膊撐着身體俯臥的狀態待機.能長時間維持這種姿勢不動等待目標出現的人,除了我以外大概也只有狙擊手了吧?

明明就是個光頭你這混蛋!!

逃跑吧!

"?爲什麼我會被斥責?"

不盡是好事麼.

我朝她伸出手臂.惠琉小姐看也不看一眼.

"我,有問過巖下先生是否有救有澄的覺悟吧?然後你是這麼回答的"

"這一層只有我們家的房間哦?"

"你希望的話我會這麼做哦"

似乎在小瞧周圍建築的,這棟高高聳立的大廈頂樓,據說竟然還有直升飛機場.玄關的自動門沒有電子鑰匙是打不開的.我心情緊張的走進去,看到只能認爲是在瞧不起庶民的氣派前廳,裏面很多餘的放置了鋼琴,還有女接待員這是哪啊是賓館麼?

明明就是個光頭你這混蛋!!

誒?不是的麼?

"咿呀,所以說啊——"

我向已經走下直升電梯的惠琉小姐揮了揮手,按下了[關]按鈕.然而無情的是立刻直升電梯的門就打開了.因爲惠琉小姐從外面按着按鈕.

"爲,爲什麼?你很中意這髮型麼?"

"這麼說來家是在幾樓呢?"

白波瀨家,在離我家最近的車站三站路遠的高層公寓裏.

"確實如此不過,你長着一張去哪都能看到的臉啊?"

"這樣你可要怎麼辦?如果我再和你交往,有機會和父母見面的話你豈不是會忍受不了?"

好!

嘛不過看來到最後——

我也只有選擇聽從惠琉小姐的話了.

話說回來這個紙板箱並不是被放在地面上,而是在放有很多超高價的碟子啊玻璃杯之類的櫥櫃上.我是先到櫥櫃上面,然後在鑽進兩人遞過來的紙箱裏的,不過那時候真是別提我有擔心會不會碰壞櫥櫃上面的東西了現在也是在戰戰兢兢那些高檔品,不敢隨意亂動.一直是同樣的姿勢身體都開始痛了

惠琉小姐從頭到腳審視了我一下然後開始沉思起來.話說被這麼漂亮的女性一直盯着看,果然還是會緊張咧

我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不妙,真的假的感覺快吐了.

惠琉小姐像是同情我般的地眯起了眼睛.

"小姐,我有一個好主意"

哎,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我不應該是白男麼?白男是會言聽計從地被塞到紙板箱裏的麼?爲什麼會變成取悅惠琉小姐的奴隸?

確實剛纔是我的錯.基本上就是妒恨.

你這張讓人火大的臉是幹什麼?這麼漂亮的臉面也能做出這麼滑稽的表情麼?到底是想模仿誰呢?

竟然姐妹一起放置play我看來白波瀨家的確有問題啊!

"哎"

逃吧!

侵入一事本身很輕鬆地就從正面進來做到了.惠琉小姐似乎已經和女僕的原口說過了事情緣由,所以我毫不費力地就進了客廳.雖然惠琉小姐怎麼說的是個謎,不過這個人肯定也是對愛麗絲和家人的關係有所看法所以纔會幫助我的吧.

"?爲什麼我會被斥責?"

順帶一提原口明明是女僕卻是40歲的女性,服裝也不是女僕裝,而是容易活動的輕便服裝.我那個 會不會是會給我做"變好喫吧,萌啊萌啊啾."的妹抖 的幻想破滅了.再見.

白男是不會食言的?那是什麼東西?

竟然會存在這麼失禮的謝罪

惠琉小姐伸出下嘴脣,張大鼻孔,皺起眉頭.

"怎麼可能.爲了正對新的狀況感到困惑的有澄,我想至少只有我的樣子能和生病時期的狀況接近些"

"讓自己小學生的女兒住家裏的男生,無論有什麼緣由都毫無疑問是變態,所以二話不說一刀砍掉,他是這麼說的.請小心"

話說惠琉小姐這人.明明外表就是眼角下垂一副很恬靜的容顏,結果還是和愛麗絲同等級的抖s不是麼.被不安所侵襲的我鼓起勇氣,很羞恥的用顫抖的聲音"你,你要呆在這裏哦"

對了.靠你這與生俱來的無存在感的話,只要閉着嘴巴站在那裏就成了吧?"

也能搞清愛麗絲離家出走的原因麼?

明明如此,爲什麼到了現在,愛麗絲要離家出走?

"不行的啦我只是到這裏來心臟就已經開始劇痛了,還讓我侵入絕對不可能的啦從剛纔開始就是就因爲有錢人過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你看!"

還說得像真的很可悲似的這個人!絕對沒有真的覺得很不方便吧你!

"那個明擺着會被發現的吧?"

這點你該注意到啊!該注意到你剛纔說了很失禮的話啊!

白波瀨家女僕隊0;我命名的1;算上原口總共四個人,可惜其他人和我期待的女僕也有所不同不過有一位今天沒有工作的人似乎是年輕女性,所以就堵上最後的希望吧.

"這我不清楚"

"沒考慮過呢"

"外表和內在都很美什麼的我真的有缺點麼?"

不不.雖說是腦內吐槽不過這還是有點過分了吧.再怎麼也應該很在意的.

紙箱上面有洞,我就透過它觀察客廳.惠琉小姐曰,在這個地方的話,晚飯時就能看見家族四人全員坐在桌子前的景象.

視野裏還看不到任何人.看來是應該只是女僕軍團在這裏無法看見的廚房裏做料理吧.順帶一提女僕軍團,與其 語感便能想象的甜美迴響不同,實際上只是中年女性傭人0;保姆1;軍團.原口,下平0;頭髮白的很可愛的五十多歲女性1;石川0;肚子周圍很豐滿的三十多歲女性1;.是呢是呢萌啊萌啊啾.0;女僕咖啡裏的專門用語1;

"這個先放一邊,我們走吧"

不禁深深嘆了口氣.女僕終究就是這樣了.反正月野蕾年齡資料上也改了5歲左右對吧這個世界已經怎麼都行了.

我就這樣馬虎隨便了一段時間後不久,終於在視線範圍內看到惠琉小姐過來了.雖然這麼說很不甘心,不過一看到這樣的美女腔調,就知道是讓我變成現在這樣的元兇.

惠琉小姐看向這邊,微笑了一下.

接着——

毫無徵兆的,取下了假髮.

是禿子.

"咳咳!!"

嗆住了.

櫥開始搖晃,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碟子要砸掉的!我不要賠錢!"

惠琉小姐的拿手節目0;?1;讓我慌張起來,而她是超高興的樣子.話說白癡麼!我暴露也不不要緊嗎!不要把自己的抖s欲求放在最優先行動啊!

"咦,大小姐,剛纔是不是有聽到像是男性的聲音?"

是五十多歲女僕,下平的聲音.

"是麼?若是如此的話,那恐怕是被我的美貌迷惑而跟過來的,活人的冤魂之類的吧"

你這是什麼矇混方式啊!

不過,我差不多開始明白起來了哦.惠琉小姐基本上,是沒有考慮過之後怎麼辦的.

"惠琉,我說了讓你去學習謙虛的說話方式吧?"

是新的聲音.

是穿透力很強的,矯健女性的聲音.

"你已經不是孩子也沒有生病了,所以並不是誰都會寬恕你這種態度的哦.你要了解自己的環境變化了,然後去適應它"

然後是母親,白波瀨琉生.不愧是白波瀨姐妹的母親,果真是十足的美人.眉清目秀得不像是日本人,而且身高也很高,就像是模特一樣.比起年輕,不如說是年齡不明的美女.

愛麗絲依舊浮現着微笑,將手伸向被放在旁邊位子上的豬比特,緊緊抱住了它.

"要好好喫乾淨.因爲做菜時也有考慮營養平衡呢."

琉生小姐放下了筷子.

竟然是,巧克力薄荷味的?

"等"——

愛麗絲父親看向這邊.

即便如此她還是在微笑——

「愛麗絲情報2:喜歡冰淇淋0;巧克力薄荷味除外.話說回來alice和ice0;冰淇淋1;還真像啊1;」

我讀取了在腦內筆記本上寫下的資料.

這位想讓人無意義地下跪的人是怎麼回事?想叫人不要害怕不可能誒

"嘿嘿.甜點可是買了有澄最喜歡的冰淇淋哦.巧克力薄荷味的"——

"是,對不起"

說起來"好-耶,爸爸最喜歡了"算啥啊?你這傢伙誰啊.以往的痛罵聲哪裏去了?是因爲離家出走過了所以有所顧慮嗎?你們是家人所以應該沒什麼好顧及的吧.應該比對我說更容易開口才對吧.

"那個"

這位母親只是說了正確的話,可是總覺得哪裏很奇怪.雖然不能很好地表達,如果要把這印象說出來的話,沒錯——有種正確過頭的感覺.

愛麗絲沉默了.

"是,對不起,母親大人"

糟了!

我從紙板箱裏,看到了他們的身姿.

"惠琉,你也要學會把自己的容姿作爲增加同伴的武器,而不是用來樹敵"

"生病的時候是因爲有必要自我肯定,所以我們這麼教育你的,可是現在狀況已經改變了.不得不踏上新的臺階啦"

琉生小姐,無表情的繼續道.

不過,總覺得哪裏有種不是尋常人的感覺.,嘴角先不說,現在他視線的銳利也沒消失.明明外表看起來很年輕,卻有着年輕人沒有的壓迫感.

看起來似乎是在說教,不過就聽聲音來看並不像是在生氣.

"遵從你的決定,不過我推薦把對方割捨掉.和我們的交易不成功的話他們公司就會倒閉?哼,以同情爲武器這一天真的想法就能看出其無能了.在他沒有說明這邊會有什麼樣的利益給我們看的當時,交易就已經在討論範圍外了.如果他是想尋求拯救而抓住我們的腿把我們拽下來的話,就只能把他踢下去了呢"

狀,狀況我是一點也搞不懂,不過超恐怖的.沒血沒淚啊.而且這種內容,他們竟然能幾乎不變表情的,像是理所當然的說出來.泰稱先生的回答方式也很奇怪好吧.

"可是母親大人.經常說自己很美,反覆的意識這點,不就能保持美麗下去了?"

女僕開始將飯菜擺上餐桌.我還以爲會出現要用到刀叉的全席套餐,好在沒有這回事.雖然比普通的家庭來的要豪華,菜色也更多,不過終究還是家庭料理的感覺.

聽了泰稱先生的一句話,家族全員都做到了位子上.愛麗絲將豬比特,放到了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不不不不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的啦!!因爲這兩個人,一定是在商業世界裏,把千經百戰的大人們摁倒在地纔到這個地步的吧!特別是你瞧瞧那母親!絕對在暗黑世界裏滅了好幾人了0;失禮了1;!可是我呢,也說了好幾次了,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啊!

"有澄"

透過紙箱上的洞看到了愛麗絲的身影.手上抱着已經見慣的豬比特,不過髮型和平時不同.在耳後紮了兩束鞭子的髮型,比平時稚氣多了.

我瞭解,不是這樣的.

幾個月才一家團圓一次麼.雖然聽對聽說過了,真是繁忙的雙親啊

"雖然沒有休息日不過今天好歹是星期天,至少今天得一起啊"

"有澄也來了,我們喫晚飯吧"

這對話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呢.

"是,是"

首先是父親.名字是白波瀨泰稱.聽說他既是公司經營者又是劍道上段,當時我可是想象了一副自己追求的亭主關白系的嚴厲父親姿態,不過實際和我的想象不同.

原來如此,所以纔是這樣的菜色麼愛麗絲喜歡漢堡牛肉餅真是第一次聽說.

你們是家人所以這點事應該能說的出口吧?

這個梗是第二次啦!一點沒把母親指正的事情放在心上!多麼厚臉皮啊!

還不能做判斷,不過感覺這個家庭有地方很奇怪.至少我,在那之中的話會靜不下來的.

惠琉小姐微笑着這麼說道

"呀!真的麼!好-耶,爸爸最喜歡了!"

啊啊真是的,不聽惠琉小姐的話就好了!本來我的世界和這種家庭就是沒有關係的.看啊這豪華的客廳,還有長得就像藝人一樣的這些人.就是另一個世界吧?這種家庭和我的人生扯上關係才叫奇怪.本來把這幾天的事情忘光的話,我就能過上原來的生活了.說不定還能和小巧經歷甜蜜的青春了.明明如此爲什麼我要救愛麗——

"將玩偶帶到餐桌前我就寬恕你了,你這麼做是不行的.不要在用餐過程中去碰玩偶"

"像這樣家人一起喫飯也是很久沒有了呢.距離上次有好幾個月了吧?"

這違和感,也和愛麗絲離家出走的原因有關係麼?

還是說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纔是不正常的?是啊,也許是這樣呢.她還把小瞧我把我當成量產型的養分來着.

"是,對不起,母親大人"

"你太容易被感情絆住了.在恰好的時機流淚這種事,只要學會了誰都能辦得到.因爲這點程度的工作就產生迷茫,無法立即決定的話,就沒法給部下做出表率作用了"

我,是來拯救愛麗絲的.

這,是母親和女兒的對話吧?而且,說教先不說,看來這就是他們平時的對話了.話說,「去利用自己的容姿」到底是什麼建議啊?這是對女兒說的話麼?是想母女兩人開始什麼敗德經商法麼

所以說你這笑容到底什麼情況啊?

這個人,弄不好比父親還要難親近.感覺神祕這一表現應該是最貼切的,不過用這種馬虎的形容來表現這個人還缺少些什麼.被她無表情的緊盯着,眼鏡後方的要貫穿別人般的直直的視線

愛麗絲在微笑?

"有麼?一定是被我的美貌迷惑而跟過來的,活人的冤魂之類的吧"

是啊,我在唸唸叨叨些什麼啊.

"說起來孩子他媽,剛纔商量的事,你覺得應該怎麼做?"0;注:日本家庭中雙親習慣以家中最小孩子的輩分來稱呼1;

萬幸的是泰稱先生似乎並沒有太在意,不久就移回了視線.

"總之在日本,即便是事實,女性自己誇獎自己是不被推崇的.謙虛的女性纔會被喜歡.隨意的樹敵,製造今後拖你後腿的情況可不是上策哦."

咕地吞了下口水.

對吧?

"真是臉上無光啊"

飯菜已經擺好,愛麗絲一家人開始了用餐.

可是

""

愛麗絲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一直貼身帶着豬比特.把它放在房間裏她無疑是不願意的.

這啥啊?

接下來聽到的,是像播音員一樣有抑有揚的男性聲音.

"我說的是,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不要刻意說這種事情.爲了你今後能成長到不僅是自己,同時也能尊重對方,這是不得不經過的過程哦.還有不要隨便在反駁的時候使用「可是」"

難道說根據接下來展開的不同,說不定要和這個家族,包含琉生小姐在內對立?

而且惠琉小姐也說過了.愛麗絲變得就像另一個人似的.

"有澄,明白了麼?明白的話,就快點離開玩偶,把它放下來.手也再去洗一下"

雖然知道愛麗絲喜歡冰淇淋,不過沒了解到巧克力薄荷味是不行的麼.這就是因爲太忙顧不上愛麗絲所產生的壞影響麼?這樣笑眯眯愛麗絲也會勃然大怒吧.是愛麗絲說些"什麼?連我喜歡的東西都不知道,你真的和我有血緣關係麼?你能生下優-秀的我是託隔代遺傳的福麼?"之類的話然後空氣一下凍住的模式呢.爸爸好可憐.

啊,不過氣氛上的不同,和她一直在微笑也有關係麼?

愛麗絲依舊抱着豬比特,小聲說道.

這個笑容是——

擺上來的料理,比我家父親做的料理色彩更鮮豔,更下了功夫,不過有漢堡牛肉餅,炸雞塊和土豆沙拉等等,感覺有些偏向小孩子.

"嗯,很好喫呢"

啊呀,搞砸了啊,愛麗絲爸爸.

她將牛肉餅放入口中,擺出笑容.

"有澄,今天我拜託了下平小姐,讓她多做了些有澄你喜歡的東西哦.好喫嗎?"

身處和普通的大人說話都會緊張的立場啊!明就如此你讓我怎麼去對付這種有兩三把刷子的人啊!

應該已經做好覺悟了不是麼.

我以爲完美愛麗絲是我的錯覺,所以又仔細再看了看,結果愛麗絲果然是在笑.好惡心.一點也不適合她.大家快點吐槽她呀.

不過這種許久沒有的家人團聚,也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的吧.畢竟愛麗絲剛剛回到家裏.一觸及這件事的話,怎麼都會和平時的家人團聚不同,氣氛也會變得很奇怪吧.

"如果你要碰的話就把它放回房間裏.太不禮貌了.而且這個有點髒的玩偶很不衛生"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你纔會變回原來的腔調啊?

縱向看起來很長很想看起來很細,外表反倒是溫柔男比較貼切.挺爽氣的短髮使得人看上去很乾淨,很合適.感覺比起父親,更像是優秀的生意人.

"是哦惠琉"

"果然是這樣嗎.因爲當時他哭了所以沒立即決定,不過因爲孩子他媽的話我總算做好決斷了ZE"

我確信,那纔是愛麗絲的本性.

""

可是——不是這樣.

"嗯,我知道,媽媽"

"是,我很明白,父親大人"

愛麗絲在微笑.

就連在運送料理的時候愛麗絲也是,不知道是很高興還是什麼,一直保持着微笑.

"嗚哇,好惡!"

愛麗絲拿着豬比特站起身,展露出微笑.

"啊"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也是,對不起"

和愛麗絲在寵物店裏一點也不像她地謝罪時,露出的那老於世故的表情一樣.

終於被我弄清的違和感使我背脊發涼.這算什麼?爲什麼在家中會出現這種笑容?

面帶笑容的愛麗絲抱着出比特,從客廳消失了.

泰稱先生和琉生小姐,都沒有對愛麗絲那不尋常的笑容做出什麼表示.喂喂快點去吐槽愛麗絲的笑容啊.

還是說,連這都辦不到麼?

對這父母來說,吐槽本身就是辦不到的麼?

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愛麗絲的笑容是假笑.

"倘若你是能夠拯救有澄的人的話,那看到我們家人和有澄在一起的樣子,應該就會有所感覺的"

原來如此,這句話是這個意思麼.

我要是理解愛麗絲,就會注意到這是假笑.然後就能夠看穿,她的雙親沒有注意到愛麗絲的假笑.如果是瞭解這點的人,說不定就是能夠正就愛麗絲的人,惠琉小姐是這麼想的.

惠琉小姐說愛麗絲變了.我聽了這點,還以爲愛麗絲是轉變成了把我當人體椅子使的抖s,不過結果恰恰相反.

她是在家裏沒法展露本性而變成了乖寶寶.

愛麗絲回到了客廳.

手中,已經沒有了豬比特

愛麗絲,你是厭倦了像這樣僞裝自己所以才離家出走的麼?

"這麼說來最近,指代亭主關白系男生的白男一詞在年輕人之間很流行的樣子啊,你們知道麼?"——

他說白男?

我不禁探出身子——雖然差點這麼做了可是我在紙板箱裏無法動彈.

"有聽說過呢"

他說,乖巧聽話?

愛麗絲依賴的對象,並沒有必要一定得是我.

但是,當愛麗絲放低視線,並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那絲光亮消失了.

"來救我啊!"

而且又是帶着那個噁心的完美笑容.

而且這,已經是愛麗絲行動過後的結果了.愛麗絲下了很大的決心離家出走,儘管如此她的雙親還是沒有改變.

我要,把愛麗絲從這裏帶出去!

"這個名字,和以前在我家工作的女僕有點像呢"

說實話,還期待着能像以前一樣開心地對話,這還真是有點難受啊.

"呵呵"

你們已經到忍耐的極限了吧.差不多說心裏話吧.

"——請問您是哪位?"

"可是,這是事實"

愛麗絲抱緊了豬比特,繼續說道.

現在這傢伙不願依靠我的原因,不在其他,就在我自己身上.

對於愛麗絲的反應,泰稱先生像是在演繹溺愛孩子的父親似的,微微上揚了嘴角.

那當然這樣了.

你在說什麼啊?厭惡白男到會去撕破十文字先生海報的你在——笑眯眯的說些什麼呢?

虛假的家族團聚結束了.愛麗絲她們已經回到了房間,不過只有惠琉小姐在確認了沒有其他人在客廳後回到了這裏.

"是啊.惠琉配這種男人是不行的吧啊,不過"

"是啊!這是一百年過後的事情啦!"

"我也覺得,可靠的人是不錯,不過自以爲是的人我很不擅長應對呢"

至今爲止一直沉默的愛麗絲,此時開口了.

誰?

"我是第一次聽說"

""

真噁心!

用略顯顫抖的聲音,微笑着,這麼說.

惠琉小姐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想和愛麗絲單獨兩人談話.可以麻煩你安排一下麼?"

而愛麗絲連這點也無法做到.即便雙親不能爲自己做料理,即便雙親對自己不管不顧,即便雙親一點也不瞭解自己,她也只能認定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然後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明就如此,可我呢?

可是,這要怎麼才能辦到?

"找,錯人?"

客廳的門開了.

扎着孩子氣的雙馬尾髮型的愛麗絲,還沒有發現我.她依舊不吸取剛纔的教訓,手中拿着剛纔放在房間裏的豬比特.

"是什麼呢?"

"不過爸爸,媽媽.我還不會出嫁哦"

我是怎麼回應那拼死的訴說的?

泰稱先生,將視線放到愛麗絲身上.

糟糕吶,我自己都覺得這個態度不對啊.我這是拼命甩着尾巴的狗麼.

"所以說"

從紙板箱裏出來的我默默地向惠琉小姐點了點頭.

"不.是不管多久都不打算許可呢!如果是在我死後的話也就同意了"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等待了一會兒——

愛麗絲一字一字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所以——

"明明就是外人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救得了你啊!"

愛麗絲應該也是,比起在這裏,更希望和我一起的.

餐桌前洋溢起了笑聲.

愛麗絲錯開視線,丟出了這句話.

琉生小姐和惠琉小姐各自對泰稱先生的問題做出了回答.

在這裏的時候,愛麗絲肯定一直都是這樣的.就這樣完完本本的,演繹着和原本理想化的自己相反的,被強加到身上的理想化的樣子.爲了維持表面上理想的家庭,一直在演繹着完美愛麗絲的角色.確實,感覺那種雙親的話不這麼做立刻就會放棄自己,覺得很可怕吧.好,我懂了!

我在紙板箱裏考慮着作戰計劃.

"親愛的這麼抗拒把女兒嫁出去麼?"

這我絕對沒有看錯.

不不,一點也不好笑所以差不多能請你們停止了麼?

愛麗絲的心情,完全沒有傳達到

"有感覺到什麼嗎?"

所以這句真心話,只能對我說麼?

愛麗絲如同劇本所寫的笑着.

我從架子上下來說道.

"——我也覺得,自己比較適合那種類型的人"

連母親也順勢延續這無聊的玩笑.

"你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

我握緊了拳頭

愛麗絲注意到了在沙發旁的我後,睜大了眼睛.從這反應來看,她並沒有從惠琉小姐那裏聽說我在這裏.

真是過分到快讓我吐出來的玩笑.性質太惡劣,讓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是啊.我也覺得有澄比較適合稍微嚴厲點的男性"

我握緊了拳頭.

"啥?"

作爲白男化身的我聽了這話可不能置之不理啊.

"啥?"

棲息着沙發妖怪的我家還比這好太多了.至少還能把"我家的人很奇怪的"當梗用.

這麼說來初次見面的時候,愛麗絲的確一副在困惑着 真的是這裏麼 的樣子.在我說出名字的時候也表現得很驚訝.來找養育了自己的前女僕,結果碰上了我當然也會做出那種表情了.

"愛麗絲,不是的.我那個時候確實是說了你是外人,可那個是因爲想以牙還牙,不是真的想這麼說——"

"巖.下.壽.也麼"

從剛纔的狀況來看,這父母不像是靠協商,說服就能行得通的人.

"——"

用不帶感情的,虛假的笑容這麼說.

雖然很不甘心,我還是自然地放鬆了表情.能再次和愛麗絲說話讓我感到很高興.

""

"問我是哪位?是巖下壽也!就是你踩在腳下以此爲樂的人!呃,在享受的只有你一個人,我是一點也不享受啦!"

愛麗絲的目光之中混入了一絲光亮.

"愛麗絲,我來救你了"

愛麗絲的言語,真心話,一直在被扼殺.

要怎麼樣纔算幫助愛麗絲?理想上說,只要愛麗絲不對雙親客氣就行了.

"惠琉小姐,我有個請求,可以聽我說麼?"

"啊"

不會有白癡被說到這種地步還會去依靠那人.

幹嘛突然,說些意義不明的話

"像有澄這樣乖巧聽話的女孩子的話,會比較適合能拉她一把的男生吧"

"話是這麼說啊.估計是因爲現在優柔寡斷的男生很多,所以爲了反對這種情況而出現了這種詞,可是最近女性是很強的啊,這詞不符合時代潮流所以很快就會過時吧"

到這種地步了嗎.愛麗絲隱藏自己到這種地步了麼.

我和愛麗絲,根本就沒有交點?

"她是我還不懂事的時候,在我家工作的女僕.聽姐姐說,她在結婚,退職之前,大多都是她擔當着撫育我的工作.雖然我是不記得了,據說是位值得信賴的人呢.所以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我爲了尋找那位舊姓「巖下」,現在姓「利谷」的人而前往了「織出莊」.不過當時,出租車司機似乎把「織出莊」聽成了「折手莊」了呢."0;注:日本女性在結婚時會跟丈夫姓,自家的姓則稱爲舊姓.織出和折手日語中讀音相近1;

"即便你是住在「折手莊」的,名爲「巖下壽也」的人,對我來說也僅僅是毫無關係的外人.我估計不會有這麼合適的偶然,所以也不會有這樣一個人的,不過如果有這樣一個人的話,那說不定是因爲找錯人才會來訪的呢"

然後,她斬釘截鐵地說.

畢竟你比誰都要自以爲是嘛.適合你的是了,奴隸系男子這種的意下如何?

"幹嘛讀的這麼不自然.明明就——"

我還是一點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不過,是了和愛麗絲,再同住一段時間吧.在這段時候應該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總之只有一點我是決定好了.

愛麗絲說道.

"名爲「巖下壽也」的人物是無關的外人"

"來救我啊!"

"——!"

外人.

這是事實.

這是毫無辦法改變的,事實.

"嗚,嗚"

可惡我在些驕傲些什麼啊.事到如今愛麗絲沒可能會覺得我家比這個家更好.誰還會想去拋棄了自己的外人家裏?

已經太遲了.

愛麗絲,的確有對我敞開心扉過也說不定.

可是,要說的話,這——僅僅是弄錯了.

想要被拯救的愛麗絲,連我這樣的傢伙也一心想要認定爲是可以信賴的人,然後向我敞開過一次心扉,僅是這樣.

可是——

"是外人又怎麼了!"

可是就算如此,我又怎麼能在這裏放棄呢!

"是想說因爲是外人所以什麼事也辦不到麼!要是這麼想的話就去依靠家人啊!不過,就是因爲做不到這點所以你纔會來依靠我這種人的不是麼!你,是想要被拯救吧!!"

愛麗絲聽了這句話咬了咬脣.

"沒有理由得是你來救我"

"我知道,是這樣!可是,我想幫助你!比其他任何人都希望拯救你!"

這是真心話.

雖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想幫助愛麗絲,但是這份心情是不爭的事實.

"聲,聲音太大了啦"

雖然我想更詳細的詢問下去,可是愛麗絲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我把話嚥了回去.

出租車司機,看了這邊的情況,略帶焦躁的問我"目的地是?"我只告訴了他是折手莊,然後重新將視線轉向惠琉小姐.

已經,真的不打算再和我扯上關係了.

"什麼呢?"

"哈哈"

"可是,你想我求助——"

"因爲是垃圾,所以我誰都,不會相信的!!"

"沒事.本來就沒有那麼期待.也就是想着如果能成功的話就好了.在這層意義上來說,這結果是預料之中呢"

已經坐進出租車的我,被美少女模式0;長髮1;的惠琉小姐握住了手.這是因爲覺得不捨得和我分別如果這種理由的話感覺倒挺討人喜歡的,不過當然不是如此.

這是多過分的放置play啊.

"啥?"

如果說今後真就再也的見不到了,

"不不,話還沒完!不會再相見是什麼意思啊!還有說了好幾次了,我不能收下這麼一大筆錢!"

"不,已經沒事了"

而惠琉小姐,覺得愛麗絲把自己當做了累贅.

"也就是說,你什麼都沒想過對吧?"

這算啥?

"我太天真了.以爲走到離家出走這一步,做出這點點的行動說不定會改變些什麼.然而,這是我搞錯了.我,還有其他的大人,肯定都沒有這樣的力量.我想問一句,現在把我帶走,會有什麼改變麼?能改變些什麼麼?"

啊啊該死.

愛麗絲輕聲說道.

"可,可是我,知道你現在的笑容是假笑!我能夠理解你!所以一定迴向好的方向發展的!"

"你的姐姐帶我過來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告訴我了.說你的姐姐得過白血病啊"

她的所指在我的意料之外.

什麼意思?

愛麗絲小聲這麼說着,移開了視線.

怎麼了?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愛麗絲忘記了維持好孩子模式,開始大叫起來.

"這——"

"呼"

即便我注意到了這點,也已經爲時過晚了.

"出現了呢.這種套路"

"那個惠琉小姐我能再問一句麼"

我沉默了,這句話,是致命的一擊.

"這是"

不過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再回答我了吧.

"還有什麼事麼?已經明白了吧?你並不瞭解我.外加你還是壁虎也養不起的,什麼事都做不成,只會嘴上說說的沒骨氣男人.是社會的恥辱.活着就是個麻煩.所以你不是救-世主,而不過是一個侵入我家的可疑人士——是沒有任何交點的外人"

頭腦聰明的愛麗絲沒可能會被這種笨蛋騙到.

"可,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

"愛麗絲爲什麼會覺得,你把她當做累贅呢?"

"本應把我當作累贅的姐姐會"

她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丟下了這句話.

"我,在客廳前,聽了有澄0;alice1;和你的對話"

就如之前想起的十文字先生的話所說的."不懂的事情以爲自己已經懂了,然後就此沉浸在優越感之中的白癡,是最無可救藥的白癡"

愛麗絲聽了我的話,用力抱緊了豬比特玩偶.

愛麗絲不再看我,而開始盯着豬比特看這麼說來,爲什麼愛麗絲會這麼重視那個玩偶?

"是到您自家的,出租車費"

"讓人作嘔"

"?不是相反麼?是有澄0;alice1;把我當做了累贅"

然後,她開始回覆到好孩子模式.雖然眼梢還是向上吊起的,可是嘴角卻浮現出了微笑.很奇妙的表情.

"哪裏理解了?你到底,哪裏來的依據說出這種話!"

以一如既往的悠然態度說道.

她的眼神在動搖

現在的愛麗絲身上,只有純粹的怒火.

"我,我和那些傢伙不同!"

"瞭解我了?"

愛麗絲在這之間完全沒有看我.

"即便如此——你能做到些什麼麼?"

"別自大了!你以爲我只想你一個人求助了麼?我長久以來,一直向各種各樣的人求助啊!可是誰也沒有救我!誰也沒有理解我!大家都一臉泰然的宣稱我很清楚你有多痛苦,卻什麼事都沒有做!開口就是"那份痛苦等你長大了能忍受過去了","你的父母都很拼命的珍愛着你""你也有必要理解雙親的情況然後學會忍耐"這種話,什麼東西?傻子麼!變成大人又怎麼了!結果還不就是站在爸爸媽媽那一邊,讓-我要忍耐不是麼!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讓我在成爲大人之前繼續忍耐下去?那我就忍給你們看!把我的痛苦什麼的都隱藏起來,面帶笑容地行動,一直當個好孩子給你們看!這樣你們就滿足了吧!但是我會一直想的!我會一直都覺得大家全是連個小孩子都救不了的垃圾!"

我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惹愛麗絲這麼生氣了.

"很可憐?我是悲劇電影裏的女主角還是什麼的麼?那你就同情我,自個隨便哭去好了.一邊喫點爆米花什麼的.反正這種人什麼都不會爲我做的.我很清楚"

氣氛突然改變了.

我就是,那個無可救藥的白癡.

"如果我沒有像這樣回到家裏來的話,就能一直住在你哪裏了麼?"

愛麗絲浮現着微笑繼續道.

惠琉小姐將手掌伸到我面前,阻止了我的話語.

"注意到我是假笑?這樣就是了解我了?別自大了!這種事,這種事連女僕她們都注意到了!!"

雖然我想要反駁而張開了口,可愛麗絲已經完全,變回了完美愛麗絲.

瞬間,她由普通的表情又變回了完美愛麗絲的表情.

"就算你想要幫助我"

確實去接觸那麼明顯的特徵是有點不自然

這說實話很不甘心.

"我有話想問可疑人士.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我沉默了.

"我,我是覺得你很可憐"

說的還真直白啊.

"提問已經完了麼?那麼就是分別了.應該不會,再和你這樣的庶民相見了吧"

這一大筆錢是怎麼了?

"看吧,你也,不過是在同情我罷了.不過是在同情可憐程度挨在患白血病的姐姐下面的,身爲候補主角的妹妹罷了.不過就是什麼也沒法做的觀衆而已"

"愛麗絲不可能對我有什麼好想法的.證據就是,她都不願意碰我的光頭"

"那麼,我換個說法吧"

她已經完全封閉了雙耳.

"請你不要再把我叫作愛麗絲了"

攤開手,發現五萬円現金.

雖然很想反駁,可愛麗絲已經不再給我反駁的餘裕了.如果她一喊"誰來救救我!"的話,作爲侵入者的我只能在人聚集過來之前離開這裏.想辦法在惠琉小姐的引導下離開這家就已經是我的全力了.

"啊對了對了,因爲是外人,所以請你不要再"

看來我——

"怎麼不同!你說明給我看看啊!"

不過是知道了愛麗絲的樣子有點奇怪,就以爲自己全明白了.一口咬定靠這就能幹成點什麼,我就是這麼一個笨蛋.

連壁虎都養不起麼.

愛麗絲,覺得惠琉小姐把自己當做了累贅,

"我會,再想別的辦法的"

累贅?

難道說,我的心情,傳達給愛麗絲一點了?

剛纔爲止,愛麗絲的心感覺還是傾向我的,現在這一傾向消失了.

"說明白一點,我對你已經斷念了"

"可是,這樣下去——"

"在這基礎之上,我說了已經不用了"

已經不打算再讓我看到她的本來面目了.

"爲什麼姐姐會"

"誒?太,太多了啊!出租車費的話有兩千円就足夠了,而且這兩千円我都沒有收下的理由!因爲我什麼都——"

也許是爲了穩定情緒,愛麗絲嘆了口氣.

愛麗絲吐露出這些話語,然後瞪了我一眼.

"對我來說只是零錢.這筆錢,請你收下作爲委託費"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沒有完成委託啊!那請至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愛麗絲——"

因爲這一言完全的失敗了.

惠琉小姐微笑着說.

"這是斷絕關係用的錢"

在我說話之前,惠琉小姐便關上了出租車門.想要快點上路的出租車司機,根本不管這邊的情況,立即發動了車子.

好過分啊,惠琉小姐.不打算和沒有用處的我扯上關係的意思麼.

在看不見我之前,惠琉小姐一直都是一邊微笑着,一邊很講禮儀的輕輕地揮着手.

帶着一臉沒有迷戀的表情.

"什麼啊"

爲什麼這對姐妹,能一邊笑着一邊告別呢?

我,完全沒法做到這點啊.

很快我就到了折手莊.我從路途中一直牢牢握着的諭吉中拿出一張給了感覺很差的出租車司機.找回來的錢我怎麼也不想放進錢包裏,便把它和剩下的四位諭吉一起胡亂的塞進了口袋裏.0;注:日本一萬元鈔上印的是諭吉大家應該懂得1;

回到房間.

四畳半的破房間裏,已經沒有了吵鬧的傢伙.

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到前些天爲止還一個人待是普通的狀態,現在卻感覺這個狹窄的房間異常的寬廣這種陳腐的感想並沒有出現在我的腦海.我還是覺得這個房間小到爆,也依舊認爲安靜點更能靜下心.這是我期望的狀態,也很合我的性情.

可是——該死的,搞什麼啊.

明明她自己還說過什麼同居人來着.

我都打算稍微忍忍了誒?結果卻是這樣也太掃興了吧.

不過,就算說了這種話,愛麗絲也已經不在了.

"這樣就——"

真的,結束了?

如果一直都是這樣的話——

"好,好難過"

"呃"

"啥↑?"

不可,發生的事情

"請你不要再把我叫作愛麗絲了"

不過——

那就是——

可是,我再怎麼思考也再也想不到什麼了.

"唔-嗯"

說到頭啊.

大概是——

"美柑.不再用繼續下去也可以了"

堅持了一天,關於豬比特我也沒有再想出在那之上的答案.在來到這高層公寓之前,我已經入手了另一樣武器,所以我決定就靠這個闖入愛麗絲家.

好過分啊惠琉小姐.我會被這個不良少女揍原來是因爲你的關係啊!

其實,想去救她的理由是更單純的.我知道,只是不想承認,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明明就是個變態蘿莉控,還以爲自己能對別人家的教育插嘴混蛋!我學歷是中學畢業你有什麼問題嗎啊!我從惠琉小姐那裏聽說了!她說你是個盯上了有澄的混球!!"

我搞什麼啊,羅嗦了這麼長時間真煩!

要怎麼辦我是知道的.

哈哈,真像是抖s愛麗絲的風格.我是,被愛麗絲放置play一生了.

我——

爲了成爲完美愛麗絲,愛麗絲將我劃分作了無關的外人.如果我在街上看到了她,她也一定會毫不在乎的無視我吧.

說到頭,愛麗絲你覺得這樣就好了麼?

"讓我解放吧"

這樣,和愛麗絲的交點就消失了?

比這種事,更重要的是具體,應該怎麼行動——

那兩人完全不瞭解愛麗絲.一定是沒怎麼和愛麗絲說過話吧.一直顧着工作和惠琉小姐的病,而將愛麗絲放在其次,再其次.連料理也沒法做給愛麗絲喫,不惜金錢將她全部丟給女僕撫養.那是成不了家人的.

如果我能再可靠一點的話,你其實就會說希望我能救你的吧!?

豬比特.

爲了找到這線索,我開始回想愛麗絲的樣子——

可是,那到底要怎麼做纔行?我想那雙親,特別是母親,不可能會聽進我的話.而且惠琉小姐也不會再幫助我了.

現在在極近的距離瞪視我的,是穿着一身,感覺會在秋葉原看到的,怎麼看都很輕飄飄的女僕裝的——叼着菸捲的不良少女.

如果愛麗絲能替我說情的話,那可怕的雙親也應該會肯聽我說話了吧.我只有用這種手段纔有可能介入那個家庭.

我在對講機裏說了超想見愛麗絲之後大門超順利地就打開了,所以還以爲會歡迎我呢,結果就是這樣,太過分了.

有什麼,使得愛麗絲很重視它的含義?

話是這麼說,

"就沒有什麼嗎什麼"

反覆浪費時間去想救人的理由也沒用啊!

湊過來的臉是一張娃娃臉.發出威嚇的是蘿莉聲.皮膚正在轉折期的25歲女僕.

"太不講理了吧"

想到了,一個共同點.

"嗚嗚好過分"

愛麗絲緊閉心扉,是因爲她對我斷念了.是因爲我的無力,以及我對她的不理解,讓她受不了了.

所以我要去救她!

那個玩偶,有什麼含義?

"哦"

爲此要怎麼辦?

怎麼回事啊,這隻難以評論的生物?

愛麗絲寸步不離身的,一直帶着那個玩偶.就算理解愛出走了也抱在手中,一起睡,並且在不安的時候會抱緊她.她重視到如此地步,感覺她僅僅是因爲喜歡的話,有點解釋不通.

這樣的理由就行了!

被單方面的揍了,捱了一頓毒打.

愛麗絲住的並不是太遠.但是,即便我能再次見到她,她也不再是愛麗絲了.她一定會是,完美大小姐,白波瀨有澄.她已經打算好要扼殺掉,和我說話時候的,狂妄自大的「愛麗絲」.

要營造一個愛麗絲即便繼續保持本來面目也能被容許的狀況.

"果然"

很喜歡現在的愛麗絲!

豬比特的含義,就如我所想的話?

然後能讓那個超狂妄的愛麗絲變回來的,只有我——我是這麼想的.不,我就這麼堅信了!

想起來就使我心一陣劇痛.

雖然破格的難,不過我姑且還是知道的.

在那些家人之中,能讓我有可乘之機的人

喜歡9歲女孩這種話,從語感上來說超不妙的,不過就這樣無所謂了!

反過來說,只要改變這兩點評價的話,她說不定就會信賴我.

你至今爲止明明都在忍耐着不想父母撒嬌,還要繼續忍耐下去啊,這樣就行麼?不可能的吧?就是因爲很痛苦,所以你纔會想辦法離家出走的吧?不再去信賴別人這種事怎麼可能好啊!

只有超狂妄自大,還又是踩我又是拿我當椅子使的傢伙,才能解開這個詛咒.那傢伙是我必須跨越的障礙.只有當我在能夠成功反抗那傢伙的抖s play的時候,才能成爲真真正正的白男.不這麼做的話我無法成長.

然後,其結果就是,

爲此,愛麗絲和惠琉小姐也許也得有所改變,不過最重要的是得想辦法對付那父母.

什麼啊,豬比特的含義?這種事怎麼可能知道啊.;連愛麗絲本人心裏清不清楚都很可疑.至多也就是,我想想將兩個人玩偶組裝起來,這感覺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像

"——我沒法成爲白男的啊"

所以我,不能就這樣讓事情結束.

"膽子大到敢從正面進來這點我是佩服的.不過我要碾碎你那 只會對幼女反應的讓它再也沒法用!"

"呵呵只能請那位幫忙啦!"

爲了在那個家生存下去.這是愛麗絲得出的答案.

"哎,真是!"

不讓那兩人改變他們和愛麗絲的相處方式的話,是怎麼也不行的.

被揪住了衣領.

女僕的印象已經完全毀滅掉咧!不要啊這個女僕!中年女僕軍團還好點咧!

就把豬比特的事情,當做理解愛麗絲的證明吧.可目前還有一個問題.如何證明我並不是無力的人?

可是——

而且她看着我被打表情都沒有絲毫改變.這個女人是惡魔啊!這個女人明明就是光頭卻是個惡魔啊!

話又說回來,「美柑」?什麼啊這個可愛的名字?雖然覺得不大可能不過難道說——

"誒?"

"——"

算了,總之,先把這放一邊吧.

如果,我現在想的沒錯的話?

想到了一點.

至少得讓他們聽進我的話,不然就是走投無路了.

果然,即便做出了那樣的分別,也還是隻有愛麗絲了吧.

我想要理解愛麗絲.不是僅僅的自我感覺瞭解她,而是能真的理解她.不過,我要知道她什麼纔算理解她了?會有那麼碰巧的情報麼?

"不可能明白的吧"

順帶一提那位惠琉小姐,正在人品不好的女僕身後,臉上浮現着如以往一樣平穩的微笑.

第二天.

正在放置play一生當中算是什麼啊.

所以愛麗絲說了,讓我不要再叫她「愛麗絲」.她是打算扼殺掉那個我很清楚的狂妄,原本的她自己,然後一直扮演被父母強加的「有澄」形象.

要拯救愛麗絲——

"咕連緣由也不問下就這樣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教育——"

船到橋頭自然直.

被揍的太厲害,臉都變形了.

說老實話,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是很懂.不過至少,這是不正常的.這

和愛麗絲的交點,真的消失了.

超迅速就想到了.

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將豬和兔子拼合在一起的玩偶.

我被明確的拒絕了.愛麗絲已經對我緊閉心扉.明是如此,我還要怎麼讓她站在我這邊?

被惠琉小姐制止後,不良女僕咂了咂舌將手放開.

制止的好慢!說什麼不用再繼續下去也可以了,那之前那些就可以了啊!超痛的誒!眼睛腫起來,讓視野都狹窄了誒!

要怎麼辦纔好?

"我知道你想什麼啊混蛋!是在想只有名字還挺可愛的是吧喂!老孃的名字是朝比奈美柑有什麼意見嗎你這成人限定!0;賬號ID美柑已被系統禁言1;

這人真的是,很下流啊.

不過不對啊?雖然我是覺得又下流又是不良而且腦袋看起來也不好使,

"我覺得臉蛋和聲音都挺可愛啊"

"什麼!"

美柑瞬間臉變得通紅.

糟了!對這種人說可愛的話人家肯定會生氣的!看吧,她的臉因爲憤怒0;?1;而變得通紅,肩膀也在不停地顫抖!

美柑抬起了頭.

"我纔不會這種花招騙到呢!白,白-癡,白-癡!"

高興地都笑開花了.

美柑,是那種被誇可愛就會很高興的類型啊.話說,何等單純的人啊

這情形看來的話應該不會在揍我了吧.

雖然負了傷,不過第一關卡還是clear了這樣?

我安心的嘆了口氣——

"可以退下了,朝比奈.接下來的處理交給我就行了"

主角的登場讓我立刻擯住了呼吸.

"啊,可是夫人,這傢伙說不定意外的是個好人——"

"我說了,叫你退下哦?"

"是,是夫人"

嗚哇,那個美柑看起來變得好渺小雖然本來就很矮小.

"聽惠琉說,你似乎和有澄認識呢.雖然不知道是在哪裏認識的,不過應該也和有澄沒什麼太深的關係.這樣的你來這有什麼事呢?"

我偷瞄了一眼愛麗絲.她堅決就是不肯看我

看到她表情的時候我立即明白了.愛麗絲果然還是沒有打算站在我這邊.一點沒有替我向雙親說情的意思.

"關於愛麗絲的事,我有些話想說所以到這裏來了!"

"給你"

也沒有地方可逃.

嗚嗚——

"直到昨天爲止愛麗絲還在離家出走對吧?不過,這幾天她都在哪裏,沒有感到奇怪麼?"

沒錯,愛麗絲只是,怎麼都想再次見到孝太郎罷了.

我微笑着,把蟲籠遞過去.

"我沒有打算聽你解釋.報個警,就結束了"

不禁要笑出來了.

奇,奇怪啊我還一口氣說的很直白的,竟然一點效果也沒有

他們當場沒有說什麼,而是把我帶入了客廳.

""

"愛,愛麗絲,你在的吧!出來到這裏來啊!"

豁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拿着的那個東西

愛麗絲.

這兩個人露骨的殺意是怎麼回事啦?散發的氣場一刺一刺的,又不是縫針什麼的啊.其實他們只要想的話,就可以把我體內的細胞一個一個殺死的吧?——

如果這無法傳達給愛麗絲的話,我就什麼辦法也沒有了.

話說回來——

在這露骨的敵意麪前,說什麼也沒有用的.就算換做其他的任何人也都會這麼想的.果然得先把愛麗絲拉到自己這邊來.

琉生小姐掃視我的全身,盯着我看到了可以說是不禮貌的地步.

"在別人家的門口,吵着鬧着說要把有澄怎麼的就是你麼?"

我帶來的蟲籠裏裝着的,是真真正正的,愛麗絲在寵物商店裏命名的,那隻壁虎.

當然我沒有打算收下那筆錢.我會靠打工或者是其他的任何手段賺回來,絕對要把錢塞還給惠琉小姐.

可惡,沒有你我可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愛麗絲,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別開玩笑了啊我可不要啊!這樣結束太半吊子了吧!讓我和你說話啊愛麗絲!!——

萬事休矣麼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壁虎.更不想養那個像蟑螂一樣的蟋蟀.不過我還是決定養孝太郎.你

現在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解決了嗎!

沒有任何反應.

美柑等女僕們在琉生小姐以及其他的房間待機,已經不在這裏了.

終於現身了.髮型還是很幼稚的雙馬尾,傲慢的表情也仍被隱藏着.

不過她出來了!

泰稱先生取出手機,開始撥打號碼.

看來,這就到必須使用這傢伙的時候了啊.

泰稱先生的反應很冷淡.不知爲何視線還是在日本刀上.超可怕.

哐.

然而,愛麗絲並沒有退回房間,而是向這邊靠近.雖然完全沒想要看我的臉,可還是慢慢地走到了我這邊來.

並且,是孤身一人.

就這樣不出來的話,我真的要被報警咧.然後就被警察被帶走咧.弄得不好我拼死拼活學習說服母親,好不容易纔進入的綠楊高中,要給我退學處分了.然後在社會性質上結束了.饒了我吧.幫我個忙啊愛麗絲!

不過,我只有這樣了.

"愛麗絲"

"那生物是什麼?爲什麼有澄會這麼中意它?你又爲什麼會知道有澄很喜歡它?"

雖然自己正在0距離的狀態下被兩位父母施加極大的精神壓力,不過我拼命的無視這些.

"只是聽聽看好了.你說"

我抬起頭.

"我把孝太郎帶來了哦!"

我被泰稱先生催促着,坐上了昨天偷看的餐桌椅.愛麗絲,則將蟲籠和豬比特放在桌子邊緣,然後面無表情坐到了我的旁邊.

琉生小姐慢慢地走近我.之前在紙板箱裏所以沒發現,琉生小姐明明是女性身高卻和我相當.

爲什麼孝太郎會在這裏?很簡單的邏輯.是我在來這裏之前,去那家魔女的實驗道具販賣店,把孝太郎買來的.

寂靜.

"我,我帶來了哦!"

愛麗絲什麼也沒有說.

我,不會輸的.

"你到底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意義不明的話.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就能讓有澄出來怎麼可能?"

怎麼啦?你出來啊!

"我想救你!是認真的!你明白的吧!"——

睫角守宮,孝太郎.

然而,即便如此愛麗絲還是沒有出來.

不過,愛麗絲根本都沒有打算出來.

不過,如果在這種時候害怕,灰溜溜的離開的話,我絕對會後悔的——

在這異世界中,我這次不是透過紙板箱,而是毫無遮掩的站在這裏.

之前我沒有錢,所以買不起孝太郎.可是,我昨天,從在一旁旁觀的惠琉小姐那裏,拿到了足夠買孝太郎的錢.

"有澄,爲什麼出來了?你也知道有壞人在外面的吧?"

"看上去,不像是和我們的家庭有瓜葛的人啊"

泰稱先生,明明口氣很明快,眼神卻完全沒有笑意.這就是那個了第一次體會到,這就是殺氣了吧.

說出來了!

愛麗絲以外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的臉.

泰稱先生也登場了.這位是沒話說的,比我還要高.

"——"

然後,讓你們知道,我不是無能的人.

語調很冷靜,不過這樣反而很可怕誒不如說桌子旁的那個,是日本刀麼?

明明如此泰稱先生的表情和他敵視我的氛圍,都沒有絲毫變化.

愛麗絲什麼也沒有回答,低着頭接下蟲籠.把孝太郎取出來,放在手心上任孝太郎玩耍.或許是因爲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好,愛麗絲面無表情的,溫柔的撫摸着孝太郎的腹部.

美柑是呆住了,惠琉小姐依舊是一副和我無關的態度,琉生小姐泰稱先生則是,帶着已經不可原諒了 的臉色瞪視着我.

"在家中她一直在忍耐,僞裝自己!一直扮演着你們想象中的理想愛麗絲,對此她感到很痛苦!"

那麼,我就來告訴他什麼是愛麗絲風格的行爲吧.

"對不起"

然後,在我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真是的就這麼想見這傢伙麼?算了,多虧這點我纔有可能脫離這窮途末路的狀況就是了.

""

愛麗絲用如同蚊子一般的聲音道歉了.

知道這是爲什麼吧?是因爲想見你啊!"

鴉雀無聲.

"繼續拖延下去也沒有意義呢"

她終於終於出來了!

"愛麗絲在你們面前一直都是在忍耐勉強自己!"

"我就知道答案.離家出走的期間,愛麗絲都在我家"

還以爲是什麼聲音咧,原來是我自己不知不覺地後退,所以撞到玄關門的聲音.

"真是,麻煩得不得了啊"

"我先不說,孝太郎你是想見的吧,愛麗絲!"

"我好像聽到了你讓有澄住在你家這種不像樣的話,之後會讓你好好受到關於這事的懲罰所以就先放一放.那麼,就讓我聽聽看吧?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潛進我們家的?"

話又說回來,雖然我已經是第二次來這裏了,可是還是有種很強烈的不合時宜感.這個房間明明是家卻完全沒有生活氣息.其實,對於太過忙碌的兩人來說,在這裏生活的感覺也很稀薄吧.昨天也再說好久沒有的家族聚餐了.就我的感覺而言,家中會這種場所是無法置信的.

愛麗絲的對面是泰稱先生,先去了次房間而晚到的琉生小姐坐在泰稱先生的旁邊也就是我的對面.而惠琉小姐坐在了稍微離得有點遠的,客廳盡頭的三角鋼琴的椅子上.

這樣的愛麗絲會出來的理由,不用多說,只有一個.

"——嗚,嗚嗚"

終於開始認真的詢問關於我的事情了麼.

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孩子他媽,差不多該報警了吧.就算對方是高中生,這也已經不可饒恕的騷擾行爲了.需要社會性的制裁啊"

"有澄在僞裝自己啊.這見解真是有趣到我差點就笑出來了.好吧,姑且問一句.那麼對有澄來說,怎麼樣的行爲纔算是像她的風格?"

對,對哦如果不理解愛麗絲原本的樣子,就算我說愛麗絲在僞裝自己,泰稱先生也不會有實感的.

"愛麗絲!你說過了吧!我是隻會嘴上說說,連壁虎也沒法養的人.現在怎麼樣!這樣你還能說我是什麼事都做不成的人嗎!"

"讓我像馬一樣叫啊,讓我舔她的腳啊,對着別人買給她的早飯說"比狗食還差.不過你在狗之下所以估計你是不會在意的",因爲我和蟑螂差不多就給我喫硼酸糰子,這種就是像愛麗絲風格的行爲!怎麼樣!如果愛麗絲沒有在僞裝自己的話,您應該會遭受相同的事情!不是麼!"

""

咦?

場面氣氛變得冷到讓人難以置信了欸?

"怎麼可能會被這麼對待"

"是呢,不可能的事呢"

不然這個家庭會瓦解的.

"如果真的被那樣對待的話,比起僞裝不僞裝自己,會對父母做出那種行爲纔是問題不是麼?"

"確實那樣才成問題呢"

我完全同意了

愛麗絲,這事情結束了之後你給我好好悔過啊.

"總,總之,如果你們家人處的很好的話愛麗絲不可能會離家出走的!沒有在隱忍的話不可能會離家出走的吧!"

"離家出走是事實,不過你爲什麼會知道有澄在隱忍?你要我相信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胡言亂語的你所說的話?對了,算了.再這樣和你對話下去也很麻煩.直接,問問本人好了"

"啥?"

"有澄,怎麼樣?你有隱忍到忍不下去的地步了麼?"

一瞬間愛麗絲睜大眼睛,陷入了沉默.然後她偷偷瞄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蟲籠,握緊了拳頭回答道.

"我沒有在隱忍啊"

泰稱先生交叉雙手,瞪着我說道.

"有澄是這麼說的啊?"

"那,那是——"

"哼她這麼說的"

"我承認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個人看法,不過這點是確確實實的.雖然不知道你考慮到了哪一步,不過你應該是從有澄身上嗅到了吧"

"原本其實是沒有必要給你這些錢的呢.因爲在有澄回來的那時起你的作戰就已經失敗了.這些錢,是因爲你的下賤厚臉皮很讓人感動,所以纔給你的,當做就把它喜封好了.比耍猴還要讓人盡興呢.然後,收下了錢就趕快走人"

"錢的味道"

柳生小姐輕蔑的說道.

果然他們是家人.只要準備好像這樣談話的機會,關係立刻就能改善.還以爲會更累人的,實際上也就這樣了

"——把這種樣子裝給有澄看,進而拉愛麗絲成爲自己的同伴,然後硬向我們要錢,這就是這人的目的"

泰稱先生信服了.

到底在說什麼啊?

"以爲可以成功地恐嚇我們"

"愛麗絲,你也不想這樣繼續下去的吧!快別再繼續那蹩腳的演技了!不是你直接說的話這個人果然是變不了的!所以拜託!!"

"好吧.你還想裝傻的話,就讓我來說明吧.你在聽了有澄的話之後,知道了有澄對我們有所忍耐.並且看透了有澄在家裏也在演戲.能瞭解到這麼多恐怕有澄也是對你一定程度的打開了心扉吧.正是如此你纔會認爲,可以成功的,對吧?"

我用手抓住了一捆百萬元的紙鈔.

"有,有啊.爲什麼就不能直白的認爲,我是在爲了愛麗絲而行動呢!"

愛麗絲沒有回答母親的話,而是看向孝太郎.

不知爲何,阻止了泰稱先生兇惡罪行的,竟是琉生小姐.

"有澄,你果然很優秀,沒有被這個男人虛假的溫柔所欺騙.這種擺出好人面孔的壞人,我們遭遇,揭穿,打倒過無數次了.你有準確的看清這個男人只是其中的一員呢"

"親愛的,你冷靜點"

"誒?"

"沒可能會這麼說的"

可是琉生.這傢伙在打什麼不好的主意!怎麼想也是——"

像是爲了躲避正在追問自己的泰稱先生的視線,愛麗絲低下了頭.

即便我的話語飽含苦惱,愛麗絲還是完全不肯抬頭.

"不要,相信那種外人說的話"

我是料到愛麗絲會那樣回答的.所以不要動搖啊.

"什麼?怎,怎麼回事!"

"所以說,如果他說的是真實的,那笑容也是演出來的.也不是他一個人這麼說了.以前朝比奈也有這麼指出過.雖然那個時候是覺得不可能所以一笑而過了"

泰稱先生握緊了褪掉刀鞘的日本刀刀柄.

"目瞪口呆的表情呢.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近百萬的錢麼?這些錢給你了,所以已經夠了吧.辛苦你了"

柳生小姐不是瞭解了愛麗絲了麼?

什,什麼!

琉生小姐鄙夷的說道.

什麼嘛

什麼啊那是?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的看法?

我把現在的感受,真的是毫無混雜的,直接說了出來.

柳生小姐嗤笑着我的回答,然後像是無可奈何般的開口了.

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在現在的話題中出現?

誒?

原來——

然而她說出的話語,果然還是否定了那一事實.

不,不僅僅是敲了下.

外人.

然而柳生小姐不顧思考跟不上節奏的我,往桌子上粗魯的扔出了某樣東西.

琉生小姐如同鞭打般嚴厲的口吻,使得泰稱先生沉默下來,慢慢將刀收回了刀鞘

"已,已經夠了是指什麼?我無法理解什麼意思"

人質,那算什麼啊?是想說我誘拐了愛麗絲,然後在向他們所求贖金?

這,這是什麼展開啊?我沒有想到在那種不利的情況下我的話還會被相信.

原來是這麼困難的麼.介入別人的家庭之間,告訴他們希望他們能和愛麗絲好好相處,僅僅如此的事,原來是這麼困難的麼.

是千分萬確的,對我的——敵意.

怎,怎麼回事?爲什麼琉生小姐要幫助我?

又是這個詞麼.

看下來,愛麗絲雖然是否定了,不過孝太郎使得她少許有些迷茫.有種像要改變主意的感覺.這裏得撐住.

"有澄在我們面前隱忍,是有可能的.因爲我們並沒有時間去照料有澄呢"

"這麼說來,這傢伙是?"

"我說了叫你冷靜下來"

這太過突然的展開,使得我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嚇!不妙!我一個人已經撐不下去了!

也是啊.他們並不是討厭愛麗絲.這我感受到了.他們不過是和愛麗絲有些交錯.只要想辦法解決這一交錯的話,問題就能輕鬆解決了.

你在說什麼,我沒法理解.

"我經過剛纔對有澄和他的觀察,把握了事情的大致情況.他是在離家出走期間瞭解了有澄的家庭情況,所以決定幫有澄一把的吧.都做出了這樣的行動了,應該是下了相當的決心的"

"我覺得他說的話,並不是那麼的不靠譜"

是一捆,有將近一百萬的萬元鈔——

"你這傢伙,居然還想矇騙有澄!你再繼續得意忘形的話.我是不會輕饒你的!"

最後竟然拔刀了.

"外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呢?"——

"可,可是,有澄說了她沒有在忍耐.而且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不是麼"

"所以說我真的不知道你——"

不行了這樣子下去泰稱先生不會再聽進我的話了.

"到底搞什麼啊你!胡言亂語也要適可而止點!你到底想幹什麼!說到底你明明就是外人究竟是怎樣把有澄帶回家的!把我們家攪得一團亂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不是的!"

"請,請等一下.爲什麼在理由的時候思想會突然飛躍到金錢上去啊!?"

"你這麼說過麼,有澄?"

我的命運終於定好了麼啊啊刀光好耀眼啊

"什,什麼!"

我想要救助愛麗絲的心情,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他們相信.

對了!至少也得讓愛麗絲明白我不是以前爲目的的.

本來你是沒打算讓有澄回家的吧.因爲有澄在你家裏能使虐待的根據更可靠呢.離家出走的事實也擺在那裏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且有澄在你家裏的話,交涉的時候還能把她本人作爲人質"

我失落了.

"他爲你買了那隻壁虎所以你不想完全否定他的溫柔這我能理解.可那不過是爲了讓你信賴他所下的投資.如今比投資數目還大的錢就在這裏不是麼?"

可即便如此,琉生小姐的表情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咚!

"卑賤的小子.這樣你滿意了麼?"

"我們有社會性的立場.只專注工作,並且在虐待女兒,如果謠言如果傳開的,稍微還是會受到點傷害的.沒有根據的話這種謠言也沒法傳開,可是如果有有澄作同夥的話,就能製造出謠言的依據了.所以你剛纔,無論如何都想把有澄拉到你那邊.

她帶着能射穿心臟的銳利眼光,的說道.

琉生小姐絲毫也沒有移開緊盯我的銳利視線,在此同時敲了下桌子.

話說剛纔開始我的反應就和泰稱先生一樣誒.

"是的,是爲我們家人着想,冒着生命危險做出這種事情的——"

什麼?——

"不用裝也行哦?那些錢,即便你是多麼愚蠢,也都給你.因爲和你爭論的時間,對我們來說很可貴呢"

""

"潛入這裏的理由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麼?"

而且,她說了.

"只,只是被迫這麼說的而已!不想被你們討厭所以不知不覺就說自己沒有忍耐了!因爲愛麗絲她說過,既然誰都不願理解自己的話,在承認之前就一直忍耐給你們看!"

怎,怎麼回事!

這麼說來琉生小姐,在來客廳之前先去了其他地方.她從一開始就認爲我的目的是錢,然後去準備好了這筆錢.

嘲笑.

"僅僅是爲了幫助別人家的女兒而做出瞭如此的行爲實在太不自然了.不是麼?"

真的搞不懂她什麼意思.思考跟不上展開.

我明顯能感受到她愧疚的心情.

"原來如此,這傢伙意義不明的行動,原來是爲了錢啊"

琉生小姐眼中流露的——

太好了.這樣一來愛麗絲也不用再離家出走——

"——這種東西誰要啊!"

然後將它摔到桌子上.

那個說不定問題,即將要解決了麼?

"策略被揭穿就開始歇斯底里,連利益都分不清楚了麼?被眼前的感情驅使而行動還真是愚蠢呢.嬉皮笑臉的獻媚,奉承我們幾句,說還想再要一百萬的話,我還會考慮下的"

我的話語完全傳達不到他們那裏.

"到底——"

懊惱地眼淚都流出來了.

"到底要藐視我的心情到什麼地步才你們——"

然而,我心裏清楚.

就算我這樣情緒化的大喊大叫,也無法改變琉生小姐的想法.

"就假使,你真的是在爲了有澄而行動好了"

泰稱先生插話了.這話語簡直如同在幫助我一樣.

可是,銳利的目光明顯不像是要幫助我.他是打算從與柳生小姐不同的方向攻擊我.

這兩個人,還沒有傷害夠我.

"你爲了有澄,想要給我們家人建議忠告.若是如此——"

泰稱先生剛纔情緒化的樣子消失不見,冷酷的講話語刺向我.

"——多管閒事也要有個限度"

爲什麼?有必要說到這種地步麼?是想說,我連一句請你們理解愛麗絲的心情都不被允許麼?

"你那表情是有不滿啊.那我就告訴你."請理解有澄的心情"事到如今根本不用你來說,這種建議毫無價值"

泰稱先生的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怒氣.

"僅僅和有澄相處數日的你會比起至今一起生活了九年的我們更瞭解她?你以爲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啊?別讓人發笑了你這小鬼"

"事實上你們也沒有理解不是麼!明明連愛麗絲的假笑都注意不到,你纔在自以爲是吧!"

"吵死了!你知道我們家些什麼啊!"

譴責我接受.不過,我看不順眼你莽莽撞撞就插到我們之間,說什麼讓我們理解有澄的心情.我說啊,你是哪位啊?你是有什麼立場說出這種話啊?"

"你究竟,想說什麼?"

好啊?

"愛麗絲"

"!"

泰稱先生氣的漲紅了臉,想要站起身不過被琉生小姐用手製止了.

"有澄,他完全不瞭解你,是這樣沒錯吧?"

所以我不會迷茫的.

沒錯.還有這個呢.

我半強行的搶走了愛麗絲手中的豬比特.

這算什麼啊?

"把那個借我!"

愛麗絲睜大眼睛,愣在那裏不動了.

愛麗絲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不作回答.

和曾經的,某對姐妹所處的狀況,很像.

在愛麗絲回家的時候,"回家了麼,太好了"這麼想一切結束,肯定這纔是正確的.即便我稍微有點掛心,時間也會讓我忘卻的吧.

"我瞭解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

惠琉小姐的判斷是正確的.察覺到我什麼都辦不成,所以早早的讓我回去了.對我採取冷淡的態度,是不想讓我犯下這種錯誤.

看到琉生小姐的微笑,愛麗絲將放在桌子上的豬比特拉到身旁.

太沉重了.

這,纔是外人該做的.

泰稱先生握緊拳頭說道.

我,做錯了麼?

"在惠琉因疾病痛苦不已的時候,我們連爲了惠琉拋下一切都不被允許.琉生甚至削減自己的睡眠時間,弄垮身體而病倒了,即使這樣她還說着自己沒能爲惠琉做到些什麼,爲自己的無力而哭泣了.你想要責備我們就責備好了.我們沒有顧好有澄是事實.可是那份罪惡感,我們本人比誰都有感受.

至今爲止魄力最大的一言.

我果然沒有做錯.

可即便如此,愛麗絲還是痛苦到了,不得不離家出走的地步.

什麼事都辦不到的話,那就什麼都別幹就好了.早知道會變得如此悽慘,還不如當時就什麼都不幹.

讓我意外的是——

"至今爲止,從今以後,他都是和我沒有任何交點的,外人"

我得,改變這個家庭纔行.

柳生小姐和泰稱先生,果然都不瞭解.

"愛麗絲在痛苦,這和你們的情由完全沒有關係的吧!那算什麼啊,藉口麼?用了全力也沒法讓愛麗絲幸福?那隻不過是在說,你們沒法讓愛麗絲幸福麼?"

"這個玩偶是什麼你們知道麼?"

可惡!

誰會讓你再說第三遍啊!

不是因爲愛麗絲否定了我.我知道她會這麼說的.

連這點都不明白,我是有多愚蠢啊?

我要告訴愛麗絲.

話語中包含的真實感情,是我沒有經歷過的.

愛麗絲這麼說着,露出了不可能是完美愛麗絲的,憤怒的表情.

我直直的看着前方,說道.

"是的,這個人,根本不瞭解我"

我苦笑着看向愛麗絲——

"纔不是外人"

不過,已經只能靠這個了.

所以——

愛麗絲正努力地不去看我.

明明知道她會這麼說,我還是受創了.

不對.

"讓你們明白我和愛麗絲不僅僅是外人!"

"我也想一直和有澄在一起.我也想更瞭解有澄.可是,辦不到.我們無論如何都抽不出時間"

愛麗絲實際上,還沒有得到救贖.

"——沒有,關係的吧"

對吧,愛麗絲?

我強硬的吶喊,讓愛麗絲睜大了眼睛.

""

"還沒有喫夠苦頭嗎?就算不是爲了錢,你的行爲也只是在給我們家庭添麻煩,你還沒有明白麼?你自以爲很瞭解有澄,其實卻完全不瞭解.要不,我們來確認下吧?"

然後緊緊抱住豬比特說道.

就算我的話語傳達不到,我也得爲愛麗絲而戰.

我領悟到了這點.

"——"

我僅僅是想要幫助愛麗絲而已,結果卻不過是把事情攪得一團亂,還傷害了這個人麼?無能,竟然是這麼罪孽深重的事麼?

對這番話,我這種沒有嘗過什麼辛苦的小鬼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琉生小姐,泰稱先生,我來讓你們明白"

對了.愛麗絲是,知道自己的雙親在竭盡全力努力的.所以她沒有抱怨,也無法抱怨.她不向父母訴說自己的不滿,也是因爲如此.

我大喊.

責備的話語,讓我體會到,我的草率是多麼讓這個人不快.

"很煩啊!事到如今根本不用你這種小鬼來說我們也清楚!"

這個玩偶的含義是——

"愛麗絲,你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視這個玩偶的對吧?"

"怎麼可能辦得到啊!可以的話我早那麼做了!賺錢這一行爲,對別人也會產生相應的影響.我和琉生在揹負着金錢的同時,也揹負着家人以外其他人的人生.我和琉生僅僅是少幹一點活都會增加在街頭流浪的人.我和琉生已經不知不覺被工作束縛,到了連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都無法最優先考慮的地步.這就是現實"

雖然很不甘心,我和愛麗絲——果然還是外人.

那麼,果然還是不能就這樣下去.

"那個玩偶,是愛麗絲把兩個玩偶解體後,親手將它們縫合拼成的東西.名字叫豬比特"

"這個玩偶是惠琉小姐"

雖然我自信滿滿的放了大話,不過我並不明白爲什麼,這個玩偶對愛麗絲如此重要.昨天有考慮過可怎麼也沒有想明白.我也真夠豪言壯語的.

"你說什麼?"

沒錯,所以這個——

"那個玩偶是我,麼?"

愛麗絲,慢慢地看向我.

"別開玩笑了!明明就一點也不理解我!"

我就解開這個豬比特的謎團,然後讓一切都結束掉.

"我都說了我瞭解你了吧!"

"你還在說這種話?"

父母也是,惠琉小姐也是,當然愛麗絲也是,都得讓他們有所改變纔行.

"什麼?"

真讓我意外.

"我已經不是外人了!所以我,瞭解你!"

把兩個東西拼成一個.我覺得,這個很像.

""

是我沒有餘地反駁的.

"那,那是藉口真想那麼做的話,辭掉工作也——"

因爲,愛麗絲仍舊低着頭.即使聽了父親說出如此飽含愛情的一番話,她仍舊沒有變化.

兩個人皺起了眉頭.

無所謂.反正你馬上就沒法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了.

我氣勢很足的,將豬比特摔到桌子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證明給你看!

"那有多讓人焦躁,悔恨,你能理解得了麼?"

而且,很奇怪的,我確信了.確信愛麗絲不向父母敞開心扉的真正理由,絕對,就在這回答的前方.

"人"

琉生小姐向愛麗絲微笑道.

琉生小姐和泰稱先生,則是無法理解的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至今爲止一直是旁觀者的惠琉小姐開口了.

所以我,必須再次面對這個家庭.

看來惠琉小姐,也不知道這事.

她一直認爲自己被愛麗絲討厭,也理所當然無法想到自己被形象化成玩偶,而且那個玩偶還很是被重視了.

"說實話,我並不認爲它和我很像"

"沒錯呢.相似的並不是外表.這個玩偶,是將兔子和豬的玩偶拼合在一起的,可其實,作爲基底的基本都是兔子,豬的玩偶只有鼻子和蹄子等等的地方被當做零件使用了.這個基本還保留着外形的,原本的兔子,就是疾病時期的惠琉小姐.然後這個成品,是現在的惠琉小姐"

惠琉小姐也許是理解了其中的含義而變得啞口無言.

"兔子是疾病時期的惠琉小姐,那麼豬是誰?不用說那就是——"

"不要"

愛麗絲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臂.

"啥?"

"不要說出來!!"

愛麗絲這反應是怎麼回事?我應該還沒有說過,讓愛麗絲無法無視我的話纔對啊.

"求你了不要說!不要再,說下去了!"

爲什麼要拒絕到這種地步.我想說的,只不過是這個玩偶的事情.明明如此,爲什麼愛麗絲這麼想要隱瞞呢?簡直就像這事是她最想隱瞞的東西一樣——

"我,是不被需要的"

突然間,愛麗絲的那句話從腦海中閃過.

爲什麼剛纔,會想起那種話?我是什麼時候聽到這句話的?然而如今卻又浮現在我腦海,這也就是說這句話和我現在想說的並不是毫無關係.

不如說,它們的本質該不會就是相同的

"啊"

原來如此.

"是這樣啊"

你踐踏我,把自己當做女王,然而很可惜你認爲的從屬關係是錯誤的.原因就是我是白男.亭主關白的我,是不會接受你指使的.

不過,她有想說的話還是好好說出來了所以就算了.

愛麗絲解開了繫着的兩個辮子.

"謝謝你幫了我"

"爲什麼會明白我的心情呢?"

不可思議的,輕聲的一言響徹了房間.

愛麗絲特意對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進行了確認.

什麼噁心的想法啊!怎麼會這樣,居然會蹦出這樣的想法難道我是蘿莉控麼!?

爲什麼會明白?

眼淚從愛麗絲的眼中流了下來.似乎是感情沒法跟上掉落下來的眼淚,她還是面無表情,那是,有點滑稽有趣的神態.

"惠琉小姐得過白血病.琉生小姐和泰稱先生,都希望有人能爲惠琉小姐進行骨髓移植.在那個時期,愛麗絲出生了.愛麗絲知道了惠琉小姐的事,理所當然會這麼想.認爲自己是,爲了姐姐而出生的"

愛麗絲的眼中,浮現出淚光.

因爲,愛麗絲很快,就會成長起來.

那表情讓我覺得太滑稽,不禁笑出了聲.因爲笑過了頭稍微流出了一點眼淚,不過這很難爲情所以還是保密好了.

果然那個地方,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添麻煩?說什麼傻話?無論女兒做出些什麼,我們身爲父母的都不可能覺得麻煩啊"

我從車子中仰望公寓.

"你說的我也知道.可是,我們已經盡我們所能的,傾注愛情給有澄了"

泰稱先生和柳生小姐無言地,慢慢點了點頭.

所以,讓我不要說出來這一希望,我無法實現.你心中的誤解,得立刻解開纔行.

"所以說,這麼想的只有你們啊!也許你們是覺得這種事情不用說孩子也明白的,可你們和愛麗絲在一起的時間有長到足夠讓愛麗絲無條件的相信這點麼!你們有用行動向愛麗絲證明自己並不是因爲罪惡感纔會溫柔的對待她嗎!在愛麗絲認爲自己也許是個負擔,對此感到不安的時候你們有立刻注意到麼!歸根到底,還是因爲你們沒有和她在一起纔會像這樣產生誤解的!你們還要繼續說,太忙了沒辦法嗎!你們站在大人的角度上認爲自己理解孩子,然後就放心了,放心個鬼啊!開什麼玩笑!就是因爲這樣因爲這樣!"

在理解了之後,我要告訴你.

泰稱先生反駁道.

不要以爲按照你的話行事哦?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還不明白麼!那是大人的歪理!不如說,事到如今反倒是這點讓愛麗絲更痛苦啊!她覺得自己明明是作爲零部件出生,如今卻連這點也做不到,派不上用場只會給父母負擔,在爲此感到自卑啊!她認爲派不上用場的自己會被姐姐討厭啊.我說你們知道愛麗絲對我說了些什麼麼?她是怎麼評價自己的你們知道麼!"

這就是,愛麗絲感受不到愛情的理由.

"可是,當時我們不得不優先考慮生病的惠琉,不是麼?"

因爲她以爲,如果說了仍性的話,身爲累贅的自己就會被父母討厭.

可是愛麗絲卻說不出口.

"開什麼玩笑!爲什麼從一個9歲的孩子口中會說出這種話!你們以爲愛麗絲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種這,種"

那句話就是——

一句話都沒有人說.

不知道事情經過的美柑,見到,用心接待我的可怕僱主,和傲慢代名詞的惠琉小姐稱讚我的樣子,便開始用"不妙,這傢伙真的不妙"這種聽起來就沒什麼詞彙量的年輕人臺詞來表示對我的驚訝和敬畏.順便一提從美柑明明外表那麼蘿莉女流氓,她的料理卻令人無法置信的美味.這讓她在我心中喪失的女僕形象,稍微得到了恢復.

泰稱先生握緊了拳頭,雙眼變得紅紅的.

"姐姐"

這些,都是平時就可以說的事情不,都是些不說才奇怪的事情.

"現在的問題出在哪,你們完全不知道啊!那纔是愛麗絲的負擔啊!愛麗絲會離家出走會下定決心不再回家,並不是因爲討厭你們,無法忍受下去了.不如說正相反.愛麗絲是因爲不想在留在家裏給家人添麻煩所以才走的啊!"

用不是裝出來的笑容說出的,感謝的話語.

"兔子是惠琉小姐.那麼,被剁成粉碎,單單被當做零件使用的豬,對愛麗絲來說是誰?"

惠琉小姐點了點她貼着膝蓋的頭,卻因爲嗚咽而無法作出回答.

雖然談不上是十分和睦,但我覺得他們還是很用心的接待了我.

用顫抖的聲音,愛麗絲這麼說道.

"愛麗絲還在誤解!她還在認爲自己是惠琉小姐零件的一部分啊!"

"爸爸.謝謝你一直把我放在心上.但是爸爸偶爾會有點脫線呢.比方說,我雖然很喜歡冰淇淋,不過我不喜歡巧克力薄荷味的呢"

亭主關白男子,必須得保護好自己的妻子.爲此就要比誰都要了解妻子的心情.只有能夠保護好重要的人,那時候我才能自稱爲白男.

懊悔,讓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接着我,就離開了高層公寓.

琉生小姐拿起豬比特,顫抖着點了點頭.

愛麗絲之外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惠琉小姐時不時就用"真棒呢"這種不太適合她的話語稱讚我.

我明白了.

覺得自己「不被需要」.

沉默.

我用手使勁的拍了下桌子.

"你爲什麼"

再也沒有任何人插嘴了.

垂着頭的我們,一同看下了發出聲音的那個人.

"那,我能說麼?我我"

明明誰都沒有錯,可不知爲何這個家的人沒有成爲「家人」.在愛麗絲一個人痛苦不已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理解她——

"可是,惠琉的病治好了啊?會讓有澄誤解的要素已經——"

"好寂寞"

"我們知道她說不定會這麼想.那種事情我們心裏清清楚楚"

愛麗絲拉住我的力氣,變小了.

泰稱先生,琉生小姐正式的向我道了歉,並邀請我在白波瀨家共進晚餐.

這就是,愛麗絲離家出走的理由.

"我,真的不是,派不上用場的孩子麼?"

我可是獨善得不可估量,就讓你體會下這點!!

"那個被作爲零部件的豬,是愛麗絲"

我不會讓她說再我們是外人,她估計也不會這麼評價我了,不過還是該就此結束了.和愛麗絲沒有交點的我能干預的,也就這點事了.

"那算什麼啊明明就是我的養分太自大了"

愛麗絲.

接着琉生小姐反駁了.

這就是,愛麗絲一直拼命向家人隱瞞着的,事實.

愛麗絲,並沒有和我說太多話.不僅如此,當我們視線對上的時候,她就會臉紅然後很尷尬的將視線轉向別處.真是搞什麼呀那態度?我可是恩人啊.0;哎,男主看來你註定孤獨一生1;

愛麗絲還是孩子,不可能一直保持和現在相同的心情.

"因爲我是白男"

"真的不會討厭我麼?"

"愛麗絲,再見了"

不過,這是好事.愛麗絲不再僞裝自己,能夠茁壯成長下去就好了.嘛那家子人都那麼亂來的,想這次一下解決所有事情也許是不可能的.也許又會產生問題.不過,這次的事情讓他們成爲了真正的家人.可以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了.所以愛麗絲,接下來你自己也能解決了吧?

惠琉小姐立刻變得無法直視愛麗絲,蹲下來將臉埋進了雙膝.

"壽也"

這是爲什麼呢?

愛麗絲第一次好好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現在還可以說,我最喜歡你麼?"

不甘,

繼續沉默.

"我知道自己是在任性.可我還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多抽出時間.希望能多和你們在一起.希望能多和你們說說話.希望你們來參觀學校公開課.希望在運動會上和你們一起參加兩人三腳.希望能一起去遊樂園玩.希望能一起去購物.希望讓媽媽幫我挑選衣服.希望和爸爸一起玩接球.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做"

惠琉小姐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所住的最頂層太高了,從這裏無法看到.

說完,愛麗絲帶着像是笑容一樣的古怪表情,大聲哭了起來.

愛麗絲.

我一切都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

"不被需要——她這麼說的誒!!"

然後是愛麗絲.

就是這樣,成爲毒舌幼女養分而引起的一連串騷動,最終以白波瀨家人羈絆修復這一最棒的結果順利告終了.

我已經從之前不被歡迎的來訪者升級成爲了重要的客人.

"爲什麼?

你現在心裏的所想是誤解.

話說,愛麗絲是妻子?

"媽媽.我覺得媽媽太嚴厲了.媽媽說的話合理過頭了,我,沒有辦法反駁.所以,我希望你能更溫柔一點"

"就算我說些任性的話,也不會討厭我麼?"

在愛麗絲成長期間,一直在她的身邊這種事情我不可能辦得到.一旦分開,愛麗絲就會完全變得像另一個人一樣,然後我們現在的這種關係也會發生變化.

這就是,我和愛麗絲的,無法超越的,名爲年齡差距的隔閡.

如果有可以毆打一頓的人還算好.可是,這並沒有這樣的人.要說的話這父母完全談不上是壞人.在被限定好的條件下,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愛愛麗絲.惠琉小姐也沒有錯.她明明受到疾病的折磨,在愛麗絲的事上她卻還認爲自己是加害者.她以爲自己被愛麗絲討厭了,所以甚至都不敢伸出援助之手.那錯難道是在愛麗絲沒有說出自己的感受?不是.她害怕得到"你是不被需要的"的回答,所以不可能說得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我們不再是外人了.

在街上遇到的時候,愛麗絲多少會向我打招呼.

僅是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騙你的果然僅僅這樣我會有點寂寞吶,愛麗絲"

"喂變態,你在一個人嘀咕些什麼呢"

那麼,我不得不提一下自己現在在哪裏了吧.

"哼,你這蘿莉控外加跟蹤狂的變態.給我懂點羞恥"

我現在在警車上.

被美柑揍得臉腫起,長相變醜陋的我拷上了手銬,被帶去局子了.

身邊坐的是和泰稱先生一樣有魄力的,眉間皺紋很深的,看起來很倔強的大叔.

"他犯了什麼事啊?"

正在駕駛的,還散發着學生氣息的年輕男子向大叔搭話了.

"據說是吵着鬧着要和9歲的孩子交往"

"真,真的假的!"

年輕男子驚愕了.

"爲了這個跑去高層公寓最頂層這不是破格的變態嘛!外表看上去倒沒那麼變態啊""不要因爲外表就放鬆戒心.這傢伙,不僅做了這些,還把被害者帶到家裏去,做出各種可疑的行爲,是個打骨子裏的戀童癖.我們在受害者的電腦發現了他可疑的視頻""莫非是那個很小的小孩子麼!竟然對那麼小的孩子出手到底是有多混賬啊!嗚哇,那孩子好可憐.真是無法相信不可饒恕""新來的要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別因爲這點事情就激動.你今後要面對的,就是像這種常理之外的人.做好心理準備""嗚嗚我快忍受不住了啦!和他呼吸相同的空氣都讓我覺得厭惡啊!""忍住!習慣這樣的事你就能獨當一面了"

喂,我是新人必須超越的障礙麼!

"呵,呵呵"——

我的人生結束了!

開什麼玩笑啊泰稱先生!爲什麼在那樣的展開過後還要照常報警啊!其他的人也該阻止他啊!爲什麼會發現那種第一天用手機拍的,愛麗絲的下着姿動畫,然後全員冷場,把我交給警察啊!真的是胡來的一家人啊你們!

大叔把吸入的香菸,噴向了我.

誰來,誰來救救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審訊的時候你給我準備好.我最討厭的犯罪行爲,就是對弱勢羣體的暴力了.今後你小子的未來別想有救贖"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直到你哭出來爲止都會一直踐踏你!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正在閱讀
  6. 06第五章
  7. 07後記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