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爲了守護之物
《紅鋼的精靈操術師》 · はやけん · 2萬 字
駐地廣場。
巴納德站在練兵臺上,正在對聚集的將士們進行訓話。清晨的的空氣溫暖宜人,天空也晴朗萬分。
【喂】
站在旁邊的菲利亞悄悄地開口。
【怎麼?】
【爲什麼大家都盯着米蕾修看?】
聽他那麼一說,確實如此。
作爲巴納德副官的米蕾修站在練兵臺旁,面對着這裏。
【這也無可厚非,米蕾修確實是個好女人吶】
法蘇朗軍隊雖說是允許女子參軍的,但是從比例上來講還是男子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因此有這種毫無爭議的美女在,自然而然的就會這樣。
【……你也喜歡那種類型的?】
【嘛嘛~只看外表的話,沒人會不喜歡吧?那個傢伙是美女啦,會討厭美女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
菲利亞沉默不語,雙手緊貼胸口。
【怎麼?產生競爭意識了。你贏不了她的。放棄吧。】
【囉嗦】
狠狠地跺腳,雖然想怒罵,不過因爲正在訓話中,也就沒有吵下去。
【喂,相比那個傢伙,其實你也有直率的地方。】
【……哪方面啊?】
米蕾修笑着,目不轉睛的盯着利奧斯的臉。
利奧斯他們在前後步兵橫隊的間隙中築陣。
【是嗎?那你把臉轉過來嘛】
【那種事最開始我就知道,雖然我並沒有會爲我擔心的人】
風吹動青草,沙沙聲此起彼伏。
【唔——有點緊張了呢】
利奧斯他們追擊部隊的第一目標是討伐辛羅。
拍拍菲利亞的頭如此說道。
人心的對立,就是孕育戰爭的溫牀。
奇怪的時間說奇怪的事,緊張感都淡了。
或許是覺得有點害羞、臉頰都變紅了。
米蕾修摩挲着腦袋,淚眼婆娑的抱怨着。
不出意料地利奧斯別開了臉。
泰伊門監獄裏見到過熱衷於處刑的人們。
這次也準備遵照那個基準進行,一旦着手開始,也是要費些功夫的。
巴納德訓話完畢。開始整隊準備出擊。
如果木琉麻鋁出現的話,或許那個目標就實現不了了吧。
身後傳來這句話。喫了一驚轉過身,一臉戲謔的米蕾修正站在那裏。
再說他在戰場上也沒什麼大用處。
厭惡的別開臉,果斷拒絕。
【哦?那我突然有點希望你輸呢】
【即使人類有着各種各樣的不滿,但是不發動戰爭是最好的選擇。因爲無論是誰,都會有因他的死而悲傷的人的。】
精靈操術師的戰力很強,而且連續戰鬥的時間很長。一旦魔力耗盡,就必須要休息。留心這一要點,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精靈操術師的運用。
【交給我吧。找到那個傢伙的弱點的話,絕對能打倒他。如果輸了的話我請你喫超美味的食物哦】
【唔……】
【誰知道啊。俺什麼也沒聽說。】
【唔、那、那個。】
不知道爲什麼米蕾修高興地笑了起來。
樂於觀看那種瀕死過程的人,大有人在。
【是嗎?其實、我跟利奧斯不一樣沒那麼多生動的表情啦】
附近的地形就像鍋底一樣,四周被起伏的山丘圍繞,無論去哪個方向,都要爬坡。
【又是要做什麼啊?】
我軍的陣型是,三列橫隊的步兵部隊橫亙前後,以此爲中心兩翼由騎兵防護。後方則是炮兵陣營。
【……】
殺了人也不算犯罪的移民和殖民者。
身旁的米蕾修還是往常的那副樣子。
大家點點頭,與步兵部隊匯合之後開始前進。敵軍的步兵也開始行進。
雖然這麼說,卻也明白那會是多麼艱難的情況
【不要!感覺好惡心。】
爲了阻止他們合流,最好各個擊破。但是,單單就說眼前的敵人數量也是我們的倍數。果然,能不能順利的進行還是在於我們自己。
【你這傢伙……】
後方還有後備軍力。這樣考慮的話較爲妥當。
【哼。對我來說沒有男女差別。給我記住了】
【當然是騙你的。回見,我走了】
【人、人家……會努力的、你也要加油哦!】
格蘭德守備隊的兵力約一千二百人,而反亂軍則有大約三千兵力。
約是守備軍的三倍。但是,看起來對面的敵軍數量還不止這些。
一次, 又一次。
原本就同爲王國軍,所以訓練程度並沒有多大差別。因此我判斷如果用同樣的陣型戰鬥的話,兵力多的一方會取勝。
【聽說向米蕾修借了工房,一直在那裏呢。】
嘛、反正阿莉珴塔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也不必太擔心他。
雖然這麼說,很多時候還是由於擔心所以能忍則忍。
這次菲利亞加入負責治癒傷兵的水系精靈鎧甲部隊。阿莉珴塔在她身邊的話,也不用裝填彈藥,這樣也不錯。
【啊?害羞了嗎?】
【真要那樣的話,也沒辦法啊】
【哇、別笑了——說好了,可別輸了啊!不論是木琉麻鋁還是誰都不要輸啊!!】
我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的眼睛,那彷彿黑水晶般閃耀的眼神。
米蕾修的眼神變得很認真。
【現在的利奧斯桑,總感覺非常的帥氣呢】
瞬間變換了表情的米蕾修如此催促着利奧斯。
【好疼!嗚嗚,好過分哦……居然打女孩子】
【能不能找到呢。從那以後就下落不明。】
說着爲了看到利奧斯的臉不停地在他身邊打轉,不得已利奧斯又轉向了別的方向。
正如米蕾修所說,前進的號角聲響起了。
天空沾染茜紅色之時,兩軍在格蘭德東部丘陵地帶的中心對峙。中央都是毫無起伏的平原,視野非常開闊。
【總算要開始了。走吧!】
戰場上的精靈操術師是不會排列成密集的隊列,而是像隨機應變靈活動作的散兵一樣。用到精靈操術師的地方有兩處,首先在敵人進攻時,削弱敵軍突擊攻勢。開始會冷藏着,當己方陷入危機時投入戰場,用於支援戰鬥。
敵軍也是同樣的陣型,看來是想和我軍硬碰硬。
【我們走吧】
底部的平原地帶則無法很好的看清上方的情況。
【啊啊、確實該走了】
【是啊,一旦犯了錯……之後應該如何去做也是十分重要的。】
【你很吵誒。纔沒有害羞呢】
那樣的吧不說不就好了。這麼想着不由自主地就笑出了聲。
【只有這件事不想讓它發生啊。同一座島的人們自相殘殺什麼的。】
從外貌上看全然就是步兵,其實全都是精靈操術師。
【纔沒有呢。有的話你倒是告訴我啊】
自從到了這裏之後,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大多數時間都纏着菲利亞的說。
【那傢伙的事我纔不知道呢。祈禱他不要出現纔好】
【……完全沒看出來】
忍無可忍的利奧斯,朝米蕾修的腦袋揮了一拳。
沒有注意到的人殺害了自己所憎恨的人。而等他注意到這點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與自己相似的人不斷地增加。
她馬上又跟了上來,於是,又轉了方向。
【嗯?】
變得也太快了吧、跟這樣的美女相處着實熬人。
【那個男人真的有弱點這種東西嗎】
【是嗎?不太明白啦】
【我只想讓那傢伙能按照她喜歡的方式生活。只是那樣就夠了。】
全員徒步時,人數大約三十。
但是現在並不是糾正那個的時候。
【別說多餘的話】
【呵呵,沒什麼不好的,莫名的毫無妄自尊大的感覺呢】
菲利亞朝利奧斯揮揮手,便朝着水系精靈鎧甲部隊走去。
那不可思議的雙瞳給人一種看透萬物的感覺。
【夠了吧!煩死了你!】
【好好聽人說話啦。話說阿莉珴塔到底在幹什麼啊?】
【嗯。非常帥哦】
如此招呼着自己隊的隊友。
跟同樣是步兵的隊伍戰鬥,在到達搶的有效射程之後互相射擊,無法維持隊形的一方會輸。如果雙方的隊列都沒被打亂,並且接近了對方的情況下,就是使用槍械兵器的近身戰了。
做不到的事情硬說能做到,說實話沒什麼意思。
儘管如此,我還是重振精神,米蕾修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睡相啦、喫相啦、說話方式之類的。女孩子稱呼自己‘俺’,這算什麼叫法啊?一般不都是說‘人家’的嗎。再不然說‘我’之類的也行啊。】
【是——那麼、我們也該走了吧】
【啊、吹號了,走吧?】
一想到這裏,就明白戰爭的萌芽依舊殘存着。
到底哪一方會先輸給對死亡的恐懼隊形散亂——雙方攥着命比拼着忍耐着。
兩軍的先頭部隊都已經進入了雙方炮兵的射程內。
火山噴發似的聲音響起,炮彈在地面炸開。
想要贏就必須戰勝那種恐怖,繼續推進隊伍。
想要臨陣脫逃的人被隊伍的指揮官肅清。
但是,無法兼顧的情況下大家都要逃走的話,隊長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現在,那種情況發生了。前方的步兵部隊,隊列散亂,士兵們都改變前進方向四散而逃了。
不必戰鬥,兵力的差距都已經很明顯了。有這種想法的人,也沒什麼奇怪的。
敵軍士氣勢如破竹,率先行進。
後方的步兵部隊甚至是騎兵部隊都受到了影響,後方隊列散亂行進着。
戰鬥隊列已經完全崩壞了。堅持下來的只有利奧斯的部隊以及一小部分的兵士。
數量還不到全軍的一成。
但是——
【全軍!展開精靈鎧甲!】
隨着利奧斯以及其他士官的一聲令下,剩餘的士兵們整齊地展開了精靈鎧甲。
吶喊聲響,精靈操術師們飛向了敵軍。
火球彈開,雷電齊鳴,岩石爆裂,狂風衝擊。
彷彿魔法展示會似的,隨處可見精靈之力,擊敗敵軍。
眼前的敵軍對這個突發情況進行防禦已經太遲了。
是投入己方的精靈操術師進行戰鬥呢,還是先撤軍等待對方魔力枯竭呢,不然的話還是抱着損兵折將的覺悟孤注一擲呢,敵軍已然混亂已經無法做出指示了。
敵方精靈操術師的魔力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差不多入夜後,紐米俄魯大結界出現在空中。
前線士兵因爲格蘭德軍的精靈操術師已經混亂了,而這些作爲最後戰力的精靈操術師卻無法支援他們了,僅僅是因爲一個精靈操術師就不得不逃跑了。
【壓倒吧!】
【沒什麼。我們的目的可不只是這個】
開始了。主力終於和敵軍接觸了。
敵人的魔法攻擊到鎧甲上,不過都被奧古魯和火蜥蜴保護着的銀之精靈彈開了。
米蕾修退避到了上空。
伸長到這種程度,魔力的消耗已經很大了。同時又使用火蜥蜴的魔法的話,恐怕魔力馬上就會用盡的。如果那樣的話,火炎就使用不了了。
【好……出發】
如果在這裏解決了敵軍的精靈操術師,那麼己方的精靈操術師就可以盡情的攻擊敵軍了。
站在如同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的敵軍中央,利奧斯大聲喊道
這種情況下逃走是最好的選擇,對於他們自身來說是最好的。
【伸長吧!】
不遠的地方傳來喧鬧聲。槍聲、吼叫聲、悲鳴聲混雜在一起。
【好了!就是那!下落!】
到達中心了!利奧斯迅速地用巨人之刀劃破手指。
氣勢洶湧的黑色刀刃,漂浮起對手,隨即扔向遠處。
【啊!那個……!】
所謂遠處,也就是上空。是米蕾修的3;翼5;之魔法。
她已經是利奧斯專用的【足】了。
巨大的黑色鐵塊充滿了壓迫感,四周的敵軍不由得向後退避拉開了距離。
無論如何,利奧斯都要抓住這次機會。
【是!不要太勉強啊】
米蕾修用異常認真的口吻說道。
【快了呢】
米蕾修急速降落。當然緊握着手的利奧斯也一樣。
巨大化的巨人之刀捲起了狂風。
變成了原長的十倍,甚至更長。彷彿是連城池都可以破壞的程度。
好像有什麼東西撞開樹枝落了下來。
最終的目的是討伐辛羅?雷法姆。我們是爲了那個目標而結成的攻擊部隊。
他一動不動地觀察着,哪裏纔是應該去的地方。
以森林做掩護,向敵軍本部進行突擊。
利奧斯把刀刃變回原長,走向了圍過來的敵軍。
黑色刀身回應咒令,想要衝上天般伸長。
正想着暫時得這麼安靜的等待的時候,感覺頭頂上有什麼在晃動。
而剩下的半數則是戰鬥力強悍的傢伙們。
作爲結束暗號、猛叩刀身。將巨人之刀高舉過頭頂、命令道。
在混戰中,利奧斯並未展開精靈鎧甲,而是站在遠處注視着戰況。
除了丘陵地帶,街道還被海和森林圍繞。
【喂!大鬧一場吧。你們快來幫忙】
約一小時後,利奧斯軍到達了森林。
【之後就拜託嘍!大叔!】
利奧斯構築了巨人之刀,朝着精靈操術師飛了過去。
在他們奔赴混亂的前線前,狙擊他們,是自己的職責。
【那樣的話應該就是後方的援軍了吧,在他們來之前我得先休息一下】
魔力如果不恢復的話就糟了。都差不多枯竭了。
反之則是對方輸了。那麼這場賭博就是我們贏了。
繼續追擊逃軍的話,應該會跟敵軍的後援相遇。因此用重編部隊做誘餌,利奧斯他們纔是主力。
這樣的話能更好的瞭解戰況,並且能馬上去到應該去的地方。
【啊。不管怎麼樣,總不能就這樣被打敗吧】
左右的山丘隨即傳來了淒厲的嘶吼。
米蕾修指着的是敵軍的最後隊列。步兵們成羣的離隊而行,朝着混亂的前線前進,途中一齊展開精靈鎧甲。
而此時敵人的精靈操術師已經開始退卻了。
通過奧古魯的魔法,巨人之刀可以根據操術師的意志進行變形。而魔力的消耗程度則與形狀的複雜度以及增加的質量成比例。
利奧斯同時召喚火蜥蜴和奧古魯精靈。
周圍的十多個敵人當即倒地。
描繪之印——【變】
數十人被旋風捲起。
騎兵們拔出兵器,站在最前方,鏃形的兵刃直指敵軍。
以一人之力斬殺萬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卻能折損萬人的士氣。
【不用擔心!慢慢來吧】
看到了這個情景,其他的士兵會怎麼想?己方的王牌都跑了。自己做什麼也都沒有用了不是嗎?魔力是不可能永遠持續的,接下來做什麼都沒用了,因此不得不放棄了。
聽到報告,利奧斯點了點頭,接着發出了號令。
【太精彩了!真厲害!!】
【是!】
還是說,糾正了這種錯誤的話,就算孝順了?
這個部隊是之前的部隊重新編制的,邊向街道行進邊追擊逃跑的敵軍。
這個部隊中半數是身披風之鎧甲的戰士。
【是啊。不過好像並不在這附近……】
利奧斯從上空俯視,擺了擺手。自己的職責已經完成了。
刀刃擊中地面,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同時伴隨着輕微的地震。
但是在如今的情境下,這是不可能的。
【二重展開!】
一口氣上吧!讓他們見識你的實力!摧毀敵人的戰意!
這應該算是不孝吧。
如今的巨人之刀是很平常的黑色。到底怎麼回事呢
風之精靈鎧甲的優點,與其作爲直接戰鬥力,倒不如飛到空中進行偵察,快速的情報傳送,以及人員的運送。
說着直指敵軍中心而去。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他了。
利奧斯側耳仔細的聽着,等待着時機。
收到之前的影響,敵軍四散而逃。只因爲一個人,敵軍陣列就崩潰了。
身體前傾,用力揮下刀刃。
這是一場賭博。如果對方在利奧斯魔力耗盡之時都能一直保持戰意,持續攻擊的話,那麼我們就輸了。
恰好着陸在敵軍精靈操術師的面前。
士氣全失的敵軍,陣型被打散,全軍完全陷入了混亂。
利奧斯吼叫着,身着土精靈鎧甲,砍向體格健壯的精靈操術師。
敲擊地面的狂風還沒有停止,倖存者已經不存在了。
雙足打開,沉下腰部,隨即扭轉身體。
手心浸滿了汗水。就快了、就快要見到多年不見的父親了。
【謝啦!看信號到時候要來接我喲】
穿着黃綠色的精靈鎧甲,頭冠的側面裝飾着很大的羽毛。原來是出去偵察的米蕾修。
【都給我吹走吧!!】
【噢噢噢噢!】
但是,還沒有結束!
利奧斯改變方向向敵軍陣列走了過去。
利奧斯抓着米蕾修的手,一起飛了起來。
被旋風襲擊的只是附近的一部分敵軍,後院軍隊好像要趕上來了。
他們負責精靈操術師的運送,以及能夠隨機應變地出現在任何地方。
全員使用[翼]之魔法飛上了天空。
解開[鉈]之印後,米蕾修召喚她自己的精靈。
米蕾修緩緩降下,帶着利奧斯飛了起來。
無論如何只是擴大受害者而已。
之前趁亂逃走的我軍的步兵和騎兵再次返回,幷包圍了逃上山丘的敵軍。
【利奧斯——我找到了】
抱着被攻擊的覺悟,爲了深入敵陣,必須展開二重防禦。
帶着利奧斯的米蕾修爲先鋒,向着街道上延展的敵軍陣心突進。
【要降落嘍!準備好了嗎?】
一旦落地,四周便全是敵人了。儘管如此,也要拼殺突進。
【啊!下去吧】
降落到地面後,大家立即展開精靈鎧甲,召喚自己的召喚獸。
敵軍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一陣慌亂,但仍然漸漸地形成了包圍圈。
有的人展開了精靈鎧甲,同時還見到兩隻戰巖獸。
在他們保護圈後的是——騎着黑馬,身材健碩的男人。軍服勾勒出的肌肉,健壯結實。男人有着立體的五官,精悍幹練的茶紅色短髮。
利奧斯應該是繼承了那頭髮色以及戰鬥的方法。其他的完全不像呢。
辛羅?雷法姆。歐菲班徳島的總督、叛軍的大將,同時也是利奧斯的父親。
一見到他的身影,利奧斯大聲喊道。
【混蛋老爹!來迎接你兒子我回家嗎】
隨即筆直地攻了過去。手持巨人之刀將面前的敵人全部砍倒。
【太勉強了!大家快支援利奧斯!圍上去!】
利奧斯將米蕾修的嘶喊拋之腦後,他眼中只有父親的身影。
【利奧斯?!巴納德的將官?】
周圍的敵軍如此議論道。
【沒錯!兒子來給老爹擦屁股了】
全力使出風刃,捲走了兩個敵方精靈操術師。
不斷地突進,逐漸接近了辛羅。
大大的眼睛滿是淚水。
垂落着頭的辛羅和庫萊奧再次變成了影子,然後消失不見。
爲什麼非得安慰她啊。
辛羅解除了鎧甲,失去力氣的身體向前傾倒,靠在了利奧斯的肩上。
【讓你看看吧——】
【正是如此。畢竟我受他們僱傭嘛、目前】
【老爹。我啊——一直一直都在戰鬥……即使我沒有什麼想要守護的東西。什麼意義都沒有,死亡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是現在呢,我稍微有些感謝了】
【不要。你纔是馬上給我投降吧。軍事法庭說不定會收了你呢】
辛羅撇了撇嘴。
趁着利奧斯和木琉麻鋁說話的時候,米蕾修在空中移動身形,招呼四周圍剿的士兵們。
切斷[壁]之印,召出火炎。旋即隱去身形、砍斷了二人的腿。
【木琉麻鋁ー!事到如今還要做什麼?總大將已經死了!是你們輸了!】
【你哭什麼啊,想哭的是我好吧】
瞬間提氣、右手後襬、瞄準前方一點用力揮下。
【你應該不是一個人吧?後面應該還有露琪亞軍吧……對嗎?】
混亂中,與釋放火球的精靈操術師展開肉搏,率先刺穿了對方肩頭。
上端、中段、下端。每次兵刃交接之時,辛羅的巨人之刀都會被利奧斯的刀炎所融化、吞蝕。不用多久應該就會消失了。
利奧斯低吼一聲,踏步前行。
隨後用一隻手彈飛了迎面而來的火球攻擊。
隨即再次召出召喚獸。手持兩種魔法之印,正要斬殺右方的戰巖獸、突然從後方襲來的魔法更快的擊中戰巖獸、戰巖獸發出悲鳴。雖然並沒有擊倒它們,但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重創了它們。
【哼。我對那種東西沒什麼興趣。】
這麼說着,紅色的刀刃已經刺穿了辛羅的胸甲,貫胸而過。
腸子彷彿被撕扯,血液上湧、沸騰。
辛羅這麼說着,伸出了手。利奧斯撇過了頭。
【原因,你應該很清楚吧?和你的一樣啊】
最後的阻擊——四個精靈操術師阻擋在眼前,利奧斯朝着父親怒吼着。
【所以,你就跟露琪亞聯手了?別開玩笑了!母親去世都已經五年了,你現在才爆發!稍微考慮下我的感受】
最後的最後開玩笑什麼的,一點都不像你。完全不像。
【不忠不義的混蛋兒子!】
【是那個傢伙啊……】
稍稍遠離地面站立的木琉麻鋁雙手合十。
【回答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拜你所賜我成了反叛者的兒子!如果不殺了你的話,無論是國家還是這個島嶼都不會有我的棲身之所了!】
【明白了吧?並不是死了】
【利奧斯……】
【哦哦哦!】
【早就死了。你不是也在森林中戰鬥了嘛】
朝着木琉麻鋁的方向呈環形狀開始包圍。
利奧斯沉下腰,重心移到右腳擺好攻勢。
【二重展開】
【庫萊奧桑】
【那麼…來吧!用我的手來解決你!】
【父親……】
現在可沒有心情和這種異常的傢伙打。
辛羅巨漢似的身體輕盈的落下馬。
【我只是在等待機會罷了!挑起毫無勝算的戰爭,那是無謀。】
黑暗精靈鎧甲的左右兩側,出現了兩個並立的黑影。
逐漸變成了人形,變成了辛羅和庫萊奧的樣子。
【纔不是。現在纔剛要開始】
【而是死了很久了】
終於到了父親的面前。
聽到了那種回答,利奧斯將手中的炎之刃砍飛了眼前敵人的腿。
【死了?那就錯了】
火球落到地面,燃起了濃煙。
米蕾修走了過來。
黑刃的前端刺入地面。
利奧斯手持纏繞着火炎的巨人之刀,砍向端坐於馬上的辛羅。
利奧斯直直的看着父親的臉。父親抬起大大的手撫摸着他的臉。
用盡全力,由下而上揮刀。將對方的巨人之刀由中央砍斷。
明明那麼強、那麼偉大的。卻因爲這種事死了什麼的,真的不像你。
【利奧斯!看這裏!】
兩隻雄鹿般的角、骨翼、指甲延伸出的鉤爪。全身圍繞着抗結界紋章,完全漆黑的暗色。黑暗的上級精靈,佩頓精靈鎧甲。
單純就說腕力的話,感覺應該沒多大的差距。但是,利奧斯的巨人之刀包裹着火炎。這一點便佔據了優勢。
雖然很想這麼問,不過利奧斯還是拍拍米蕾修的肩膀。
木琉麻鋁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被霞光映照的輪廓歪斜,甚至是消失的部分都一樣。
剩下,二人。
【答對了】黑暗精靈拍着手。
木琉麻鋁的鉤爪一閃。
【大家!這次的戰爭全都是因爲那個男人!辛羅總大將在出徵前就已經被殺了、是那個男人用影武士騙了大家、煽動了叛亂!夠了、島上的人們停止互相殘殺吧!然後、大家爲辛羅報仇!!】
描繪的印是[影]之印。
所謂的辛羅是一個人形的黑暗影法師變的。
【啊啊】
【嗚嗚——但是。雖說是無可奈何的結局,但是看的人還是感覺很心酸嘛】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多虧了那段時日……我啊、已經變強了喲!從前從來也沒戰勝過的你,現在我已經能打敗了。】
【也就是說,老爹從來沒想過反叛什麼的。是你殺了父親、用他的影子煽動獨立派的那羣傢伙。是這個意思吧?】
雙方的召喚獸交錯之時,利奧斯給予對方手腕一擊。
利奧斯聽到後,迅速地從兩隻巖獸中間穿了過去。
利奧斯跟父親兵刃交接,開口說道
【是誰?組織了露琪亞軍的頭目是誰】
【!】
【讓我看看你的臉】
【總之,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應該結束了吧】
利奧斯用紅色的刀身彈開左方襲來的雷電。雷電在地面上擊出了一個洞。
米蕾修慌張的指着地面。
利奧斯喚出巨人之刀,單手握刀,擺出迎擊之勢。
利奧斯深呼一口氣。
帶着笑容,辛羅倒下了。
佩頓是奪取所殺之人影子的精靈。所以,是這麼回事嘍。
【住手吧。不如你來這邊幫我,一起爲你母親報仇吧】
操縱巖獸的長鬍子男人。確實他的巖獸相比一般的要強力很多。
【騙人……我明明長得像媽媽。】
展開精靈鎧甲,使用灰色的抗結界紋章召喚鐵之精靈——奧古魯。
【變得很帥了呢……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聲音不是出自眼前的美女之口,而是從頭頂傳來的。
【我們來解決它們!】米蕾修說道。
看到辛羅的死,敵軍的士兵明顯已經動搖了。再戰鬥下去也是困獸之鬥。
不知所措的士兵們怒吼着,決意一般四散開來。
即使被敵人重重包圍了,木琉麻鋁卻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是我最初也是最後的孝行了。你就滿懷感激的領受吧。】
【?!跟庫萊奧一模一樣……】
接下來阻擋利奧斯的是兩隻戰巖獸。不得已利奧斯止住腳步,解除鎧甲。
【什麼】
【太讓人鬱悶了,所以就殺了他了。這個世界上能命令我的只有我自己。嘛~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才陪他玩的】
【啊啊……我是混蛋兒子還真是抱歉吶】
【我奪取的影子,可是有各種各樣的使用方法的啊——純粹的破壞之類的都可以。來這個島還真是增加了不少影子呢、那就多多少少的使用一下吧】
木琉麻鋁說着雙手合十。隨即身體被強力的黑色光芒所覆蓋。
皮膚都可以感覺到那種龐大的壓力。
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但是這個魔法很危險!
利奧斯連忙展開【盾】和【壁】。
【米蕾修!趕緊下來!大家都躲到我身後!】
邊喊着邊合掌。
巨大的盾纏繞着赤紅色漩渦般的火炎顯現。
利奧斯把盾牌插在地面上,抓緊盾牌隱去了身形。
片刻之間,木琉麻鋁完成了結印。
黑色光芒瞬間爆發、擴散。
光芒所到之處,人體瞬間破壞殆盡,光芒還在不斷的擴散。
很多人連悲鳴還來不及發出,就已經消失了。
利奧斯握着盾牌的手也感受到了那力量的強悍。
無論多想堅持住,還是太勉強了。
背後一部分的森林被攻擊席捲,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花草所覆蓋的地面也已經被剝去外衣,顯露出土色的地表。
【太、太可怕了吧……這就是上級精靈的力量】
身後的米蕾修,不由得發出慨嘆。
【啊啊——怪物似的。】
之後就隨便閒談着,突然從遠方發出半球狀的黑色光芒。
菲利亞乾脆的點了點頭。
接觸到那黑色的光芒讓人感覺到胸口一陣噁心。
【……】
【誒!!?太、太好了。總算趕上了。】
【誒?!!爲什麼?】
(這裏就是我的葬身之所!)
木琉麻鋁面對這裏,說道。利奧斯揉了揉肩貼近米蕾修耳語道。
【用影之印讓它們產生實體,繼而操縱它們。】
【這樣啊……菲利亞、你跟利奧斯和好了啊】
利奧斯原本柔和的臉龐憤怒的扭曲,向着木琉麻鋁質問。
那是有着巨乳、齊肩發的女人。看樣子快要從馬上摔下來了。
【那、那是什麼?】
在驚異的利奧斯面前,木琉麻鋁展開了[奪]之印。
【我、就算了吧。我做不了,交給別人去用吧】
黑色的野獸們,無視利奧斯他們向遠處散去。
是死得其所的地方啊。即使自己會死,也不得不去做的地方。
利奧斯什麼也沒說,而是緩緩地向着木琉麻鋁踏出了一步。
使用瞭如此龐大的魔力,卻毫無異色的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躲在利奧斯身後的人都得救了。但是其他人都沒有幸存下來。
【聽好了……我拼死也把那傢伙打個半死的。所以之後的事就拜託你了。把現存的人都集合起來】
【雖說是那樣,但也不止如此。被我奪取影子的人,他的記憶和感情——只要是在頭腦中的東西都會變成我的東西。比如說,你父親臨死前想的是什麼——因爲我奪取了它所以我知道哦。】
菲利亞抬起頭,對疑惑的阿莉珴塔回答道。
【這種時候你說什麼呢?我可是認真的……】
【!多麼龐大的數量啊】
其數量並不是十隻、二十隻,而是上百隻。
戰爭的喧囂聲再次響徹耳畔。到處都是無辜犧牲的性命。
利奧斯厭惡地喊道,同時結出[鉈]之印和[彈之印]。紅色的鐵塊憑空顯現。
【這傢伙是最好的玩具。用這個可以奪取被殺之人的影子。吶、說道奪取影子你怎麼認爲呢】
母親被殺的情景仍然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或許、一輩子都忘不了。
【?什麼呀?】
是[眷]字樣的魔法文字。隨後出現了一隻只黑色四足怪獸。
【那個、對那個傢伙沒用吧】
稍微延遲了一些。向下一個戰場移動的時候,和女隊長聊了聊天。那是一位有着齊肩的栗色頭髮,比菲利亞年長一輪的女性。
喚出的黑刃揮向利奧斯。
菲利亞握緊拳頭,強自壓抑着心中湧動的黑色衝動。
【那就好。但是,那也不對哦】
【哈?】
利奧斯放棄了維持、消去了巨人之盾。
還有之前攻擊了木琉麻鋁卻沒起作用的東西。
【利奧斯桑……】
阿莉珴塔手上拿着的是,刻着抗結界紋章的子彈。
【阿莉珴塔……?】
【聽懂了吧】
【住手吧!你到底在想什麼?殺人就是爲了取樂嗎?那種事我絕不原諒!】
【就是這個!看!】
【嗯?這是……】
菲利亞漸漸地覺着不安。但是、什麼也不能做。
【嗯、不明白】
破壞圈中心的木琉麻鋁又開始結印。
【到底有多少魔力啊……】
【快停下,快停下!!】
【開始吧!吞蝕吧!享樂吧!把他們都變成和你們一樣的東西吧】
她曾經稱讚菲利亞的治癒魔法很強,比其他治癒師更快的治好傷口。
【歡迎來到我所呈現的舞臺】
木琉麻鋁,對周遭的慘狀毫無感覺。
看着利奧斯生氣的樣子,木琉麻鋁倒是很開心。
利奧斯筆直的向前走過去,木琉麻鋁彷彿歡迎似的張開雙臂。
【只會耍嘴皮子是殺不了我的!來吧!】
菲利亞安撫住馬匹,用手輕輕的撫摸着。馬匹漸漸安分,停了下來。
從身後傳來呼喊自己的聲音。回過頭、一匹茶色的馬奔了過來。
利奧斯心裏如此呼喚着。終於找到了。
那是木琉麻鋁,絕對沒錯。菲利亞本能的如此覺得。
選哪一邊呢——菲利亞選擇了後者。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木琉麻鋁乾的好事。莫名的這麼覺着】
從這裏看去,遠處兩軍的士兵全部被襲擊了。
【?菲利亞、怎麼了?】
【看上去是那樣啦。之前的材質都是鉛,這次鉛的外面可是包裹着精靈銀的。因爲精靈銀有覆蓋作用,如果注入魔力,外層沒有精靈銀的話,就無法維持住子彈的形態。果然,想要聚集魔力的話,還是精靈銀最好了。材質都是鉛的話,注入的魔力最終都會溢出去——啊、抱歉,很難懂吧?】
【唔……嗯】
阿莉珴塔彷彿沒聽到菲利亞的問話,卸下了系在馬鞍上的袋子。紅色的馬鞍上除了袋子還有幾把槍。
【謝、謝謝了……得救了。喂、剛纔的那個黑色光芒是什麼啊】
【你這混蛋……!不準侮辱我父親。】
地面被風捲起、吹走。多麼難以置信的威力。
【那就殺了我阻止我啊。想阻止我的話光說是沒用的。做不到的話就去死吧。】
轉身而逃什麼的,自己做不到啊
阿莉珴塔拉起菲利亞的手,可是菲利亞卻一動不動。
(抱歉啦 菲利亞)
【再讓我高興高興啊】
多諷刺啊。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這種想法剛剛纔改變,正想着想再活久一點。利奧斯剛剛纔察覺。
【利奧斯那個傢伙說過。因爲憎恨就殺害別人是不行的。】
【菲利亞!】
【對你、你母親和你的妹妹感到抱歉。因爲他的緣故讓你們受了那麼多苦。……你母親和妹妹好像死的很慘啊。因此你的世界也扭曲了,作爲父親他覺得他要負很大的責任。最後的最後,他還在期望你能幸福,能變得勇敢。不過、也沒什麼用了。】
利奧斯正在戰鬥吧。被那個光波及到,沒出什麼事嗎。
【他們會不斷地產生。這樣下去的話,兩方的軍隊都會全滅的。而且,他還會重生你父親的影子,以總督之名,殘殺更多的島上的居民。煽動那些笨蛋們進攻本土,那不就糟了嗎】
菲利亞很喜歡馬匹,很擅長安撫它們。原來在軍校的時候,也接受過騎兵的訓練。
【你要怎麼做呢?!利奧斯。你要是想逃的話,我不會阻攔的。不過其他的人都得死喲】
利奧斯身上圍繞着紅色火炎,手持巨人之刀向着木琉麻鋁衝了過去。
因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俄、那個。總之就是這個比之前的那種要厲害。用這個的話,即使是木琉麻鋁也會被打到的。雖然只做了兩發——那、走吧!】
【行了、閉嘴吧。你的腦袋根本就不正常。唔?啊、本來嘛……】
【我憎恨木琉麻鋁,很想殺了他。但是——我不得不忍耐。利奧斯對我的事一定是深思熟慮過的。所以他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吵死了!!】
下定決心,利奧斯口中默唸真一文字,昂起頭。
【哈哈哈……很好。發自內心想殺掉我的你,纔是我想要的。當我打碎你的覺悟之時,你是會絕望,會恐懼還是會悲傷呢?你的心、你的全部都化作影子讓我收下了。對我來說真是最好的美食了。品味這種死亡的過程真是太快樂了……無論幾次無論幾次都是!這就是我愛的表現啊!來吧,跟我融爲一體吧!利奧斯】———木琉麻鋁已經完全瘋狂了。
他說過會打敗木琉麻鋁的、只能相信他了。
遠處傳來的戰爭的喧囂聲彷彿也靜止了。大家不由得都吞了吞口水。
由寄宿着水系精靈的精靈操術師組成的治癒組,人數僅剩十人。雖然我隊本來應該從初始戰場出發了,但是菲利亞隊的傷兵必須治療,直到剛纔才治療完畢。
看着菲利亞怯生生的點了點頭,阿莉珴塔笑了笑。
【誒?】
【啊——真令人興奮!爲什麼像你這樣的人會有那種力量。】
從馬上下來後,阿莉珴塔靠在菲利亞肩上問道。
巨人小盾已經破破爛爛的了,沒辦法保持原形了。
【你幹什麼呢!!真是的!!】
胸中燃燒着黑色的怒火,或是摩挲頭頂的溫暖的手。
利奧斯淡然地回應。
阿莉珴塔認真的握住菲利亞的肩膀。
【我們並不是因爲憎恨而去殺木琉麻鋁的,而是爲了去幫助利奧斯。和木琉麻鋁交手的話,利奧斯可能會被殺的。我們必須去救他。】
【救他……】
【嗯!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如果沒有你的射擊能力以及強勁的魔力的話是傷不了木琉麻鋁的!沒關係的,要是之後利奧斯生氣了的話,我和你一起道歉】
望着菲利亞的眼眸中滿是必死的決心。
下定決心。菲利亞看着阿莉珴塔,點了點頭。
【好、明白就好!那我們走吧!】
不是爲了殺掉憎恨的敵人,而是爲了幫助重要的人。
踩住腳蹬,飛身上馬。阿莉珴塔負責帶路,菲利亞坐在後面。
【大嬸!不好意思我們先走啦!】
阿莉珴塔這麼對女隊長說道。隊長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大、大嬸!!喂!】
可是馬已經載着菲利亞她們奔向了戰場。
從由於剛纔的光而頓住的兩軍中間,一口氣穿了過去。
【啊、什麼?那是?】
看見前方的光景,阿莉珴塔屏住了呼吸。
彷彿被黑暗浸染的四條腿的影子。
那東西一靠近,無論是反叛軍還是守備隊全部受到襲擊。
【那、那是木琉麻鋁乾的好事嗎】
【不知道啊!無視、無視。】
從槍口飛出的子彈,留下藍色的痕跡,貫穿了所有的敵人。威力的餘波飛快的挾過地面,留下了車轍般的痕跡。餘波繼續飛進了森林深處。
心中越來越焦急,支撐槍身的力量失去平衡,槍口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唔。應該是你的魔力的原因吧。】
正要出發,伴隨着一陣短促的悲鳴,怪獸又回來了。到底從哪裏出來的,怪獸的數量增加到了三隻,朝米蕾修發出了襲擊。
那雙溫暖的手,我還不想失去!
解除鎧甲的米蕾修,緩緩地搖了搖頭。
【嗚哇!】
馬上就要被攻擊的阿莉珴塔這麼喊着。
【知道了!那菲利亞,走吧】
好痛苦。明明說過已經找到了木琉麻鋁的弱點。明明說下次一定會打敗對方的。
如此強大的壓力,想緩解都緩解不了。
穿着紅色和灰色的紋樣,輕鬆揮舞着巨大的劍的是利奧斯。
【厲、厲害……】
【阿莉珴塔醬!之前說好的子彈做出來了嗎】
【但是——那傢伙要是被殺掉的話就來不及了!?】
黑暗怪獸馬上就要飛過來了。爲了不被阻擊,兩個人橫向避開,拉開了距離。結出[霧]之印,雙手輕彈發動了魔法。
但是還沒到我們面前,黑色怪獸就被一陣強風吹了回去。
【你、你快走!我拖住它。】
只能戰鬥了!菲利亞展開了精靈鎧甲。
已經成爲戰場的街道旁邊就是廣闊的森林。
立刻拿起身邊的槍和裝着子彈的袋子。
【嗯!!】
【不行。如果不是絕對適合的時機的話就不行。請冷靜下來等待時機。】
【菲利亞!快去!那個道具在那裏!】
後背重重的撞到地面,差點窒息似的。咳嗽着站起身的時候,黑色的怪獸已經快到眼前了,那雙赤紅色的瞳孔緊緊的盯着這裏。
馬猛的倒地,菲利亞她們被摔到了地上。
但是敵人始終沒有從霧中出來。突然從左邊,受到了攻擊。
更堅固、更強力、貫穿敵人吧。這樣想着、子彈發出了炫目的光芒。
【嗯!利奧斯一個人在打!再這麼就危險了,我們快點去幫他吧。】
【……】
一直以來,我都被他保護着。現在換我來保護他了!
【哇!】
子彈只有一發了。絕對不能打偏、但是這樣根本抓不到時機。
迫近米蕾修的敵人,在菲利亞看來已經在一條直線上了。
【唔、嗯!只有兩發。我正要和米蕾修一起去你們那兒呢。現在,不是應該正和木琉麻鋁戰鬥呢嗎?】
【利奧斯最初就是抱着死的覺悟去戰鬥的。那是爲了我們——不是、是爲了菲利亞,他是爲了保護你才那麼做的。如果你沒射中木琉麻鋁的話,不用說利奧斯,就連我們都會沒命的。如果變成了那種結局,利奧斯拼了命的戰鬥不是就毫無意義了嗎?所以說——】
【那傢伙是大騙子……】
菲利亞叫出了來人的名字。米蕾修點頭示意。
【這邊!】
兩人極快的移動着,不停地變換着位置。
【怎麼能讓你們爲所欲爲!】
深呼口氣鎮定下來,點了點頭擺好射擊姿勢。
和他對戰的是,身着全黑紋章,長着全黑獸角的精靈鎧甲。
菲利亞抬起槍,果斷地揮向怪獸。那黑色怪獸覺着有些恐懼,飛快的向後退去。遠離了阿莉珴塔。
菲利亞向後仰倒,此時四足怪獸已經衝了過來。
把它交給阿莉珴塔、裝填好之後拿回了槍。
【只剩這一發了,要好好射啊】
一飛上天空,就看到地面上巨大的原形痕跡。
好想馬上射擊,可是打不中的。
黑影吞蝕了馬頭。馬兒痛苦地悲鳴。
【混蛋!】
是木琉麻鋁沒錯。兩手的指甲中伸展出黑色的刀刃,不斷地斬擊着利奧斯。
多出的分量讓全身有一種安心感。
菲利亞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子彈發射的後座力比一般的槍要大很多。菲利亞還沒反應過來就坐到了地上。
【米蕾修!】
菲利亞大喊出聲。隨即身上的壓力消失了。
【誒!可是隻有兩發哦】
從頭頂落下的人,穿着黃綠紋樣,頭部裝飾着同色的羽毛的精靈鎧甲。柔軟的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將子彈遞給阿莉珴塔,阿莉珴塔快速的裝填好子彈,把槍遞迴給菲利亞。
而木琉麻鋁的鎧甲上也有不少創傷,但明顯要少很多。
藏在樹蔭中窺視四周,二個精靈鎧甲映入眼中。
【總比兩個人都被殺掉好吧!利奧斯還等着你呢!】
【太厲害了!之後也要這樣!走吧,到木琉麻鋁那裏去。】
【……都說了那種話】
雖然利奧斯總把別人當笨蛋,又易怒,嘴巴又壞、又愛動手。但是,失眠的時候會成爲我的依靠、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產生的霧包裹住敵人的身影。起作用了嗎?菲利亞注視着霧的深處。
【但、但是!如果不快點的話他……】
但是、很明顯的利奧斯很危險了。再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殺掉了。
明明說過如果輸了的話,要請我喫好喫的東西。
子彈比之前的更爲炫目,釋放着美麗的藍色光芒。
【嗯!】
【阿莉珴塔!新彈!快給我!】
黑色怪獸全部消失不見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威力。比起眼前。遠處收到的衝擊更大。
【啊啊啊啊!】
【菲利亞醬!阿莉珴塔醬!】
米蕾修的手扶住了槍身。彷彿看透我內心般安慰菲利亞。
【別逞強了!你會被殺的!】
馬蹄剛踏進森林的瞬間,從森林裏飛出了黑影。
毫不理會我們在爭執,黑色怪獸再次飛了過來。
銀色長髮隨着她的動作輕柔的擺動着。
米蕾修毫不猶豫的降落到那裏。
三對一太不利了,米蕾修被緊追着不放。
米蕾修施展[翼]之魔法,帶着菲利亞和阿莉珴塔飛到了空中。
繞回來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所以纔沒察覺到。
【利奧斯、被壓制了呢……菲利亞!】
站起來的阿莉珴塔一把奪過槍。
【好了!】
這樣下去的話米蕾修就危險了。
【菲利亞醬,這樣不行的,不要着急。】
脫離了黑影,菲利亞和阿莉珴塔一起落到了地面。
菲利亞什麼反駁的話也沒說,米蕾修緊緊的抱住了她。然後、貼近耳朵輕聲道。
菲利亞搶過子彈,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借我一下!】
【不是還剩一發嘛!快點】
好像被吞掉了似的、只有部分的森林還佇立着。
阿莉珴塔衝着森林的方向調轉馬頭。衝着光的發源地而去。
單膝跪下,瞄準敵人。
也就是說,即使輸了,你也絕對會活着回來的,不會死的,明明那樣跟我約定過。
【對不起。把這麼大的重擔交給利奧斯和你……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代替你……但是我能力不足。雖然很不甘心……】
是阿莉珴塔擊中了快要碰到菲利亞的黑影。
菲利亞身着精靈鎧甲,握緊阿莉珴塔遞過來的子彈、強烈的祈願着。
【但是他們把去路都堵住了啊。】
看上去情況對利奧斯很不利。鎧甲上佈滿了傷痕,一部分甚至傷到了身體,血都流出來了。
【請不要浪費了利奧斯的心意。射擊的話,一定要在絕對的時機!】
阿莉珴塔從地上抱起槍和袋子,催促着。
【米蕾修……】
【你們兩個真是的!還沒有成定局呢!相信他等着吧。利奧斯絕對會爲你製造機會的。】
阿莉珴塔拍拍兩人的肩膀,自信的斷言。
【也是啊。那?菲利亞醬,準備好了嗎?】
【嗯……好了!】
我相信你,。我只能相信你。
菲利亞再次做好了射擊準備。
巨人之刀漸漸失去了力量,顏色已經快變成原來的黑色了。
利奧斯一邊向後跳起拉開距離,一邊直接用刀身繪出[彈]之印。
畫完之後猛的一擊,火蜥蜴回應召喚,再次賦予巨人之刀火炎之力。
利奧斯剩餘的魔力越來越少。再這樣重複使用這個印的話,就毫無勝算了。一旦魔力用盡,便什麼也做不了了。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必輸無疑。
看來只能孤注一擲,賭一把了。
木琉麻鋁追了過來迅速地發動了攻擊。
利奧斯蹬離地面,筆直的朝着對方迎了上去。
一手握着巨人之刀,刀身橫於眼前。
接着左手快速地描繪了兩個印,在對方看不見的位置,完成了結印。
漸漸縮短了距離。
木琉麻鋁的右手指向下方。
伸出的指刃潛入地面,隱去了形跡。
木琉麻鋁的佩頓精靈鎧甲從頭到胸口的部分已經全被吹走了、剩下的也嚴重破損。頭上流出的血沾染了臉頰。
【啊——煩死了】
向利奧斯走近的木琉麻鋁,笑的臉都扭曲了。
應該是木琉麻鋁造出的黑色怪獸乾的吧。
已經站不住了。利奧斯就那樣向前倒了下去。
到達了目的地——父母和妹妹的墓。
但是,沒關係。一開始就抱着這種覺悟。
巨人之刀發出轟鳴直襲黑暗精靈。
好像還活着啊。口中溢出了血的味道。
因此,今天利奧斯才能站在這裏。
之後揮動右手,暗中描繪[變]之印。
但是,利奧斯毫不在意,他眼中只有應該斬殺的敵人。
但是,表情卻是說不出的欣喜和滿足。
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利奧斯暫時失去了意識。
完全被她救了啊。雖然也沒什麼不好,多少還是有點不甘心。
木琉麻鋁彷彿確信了自己的勝利,大笑出聲。
巨人之刀撞擊到了木琉麻鋁的盾。
但是,如果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就另當別論了。
指刃刺破皮肉,穿透了利奧斯的身體。
剛一落地,彷彿沒站穩似的,身體晃了晃。
木琉麻鋁已經放棄了躲避,做出了承受攻擊的姿態。
眼前是連頭都沒了的士兵的遺體。
聽說,最後狙擊木琉麻鋁的那一擊是菲利亞射出的。
【混蛋——已經跑不掉了】
少幾塊肉斷幾根骨頭。對手是木琉麻鋁的話,太正常不過了。
利奧斯嘆了口氣。這種事早就有了覺悟。
木琉麻鋁已經落入了陷阱。
【那傢伙……?】
【唔……】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菲利亞?雷法姆。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紐米俄魯大結界美麗的姿態。
指刃迅速伸長,向着利奧斯的腹部襲去。
無論如何,本島沒有收到新的命令,因此只能遠觀。
灰塵稍微減少了些,利奧斯的視線裏出現了個人影。
但是當身體猛烈的撞到地面時,又被痛醒了。
最左邊的妹妹的墓前,有跪過的痕跡,還放着一束花。
妹妹的樣子和笑容浮現在眼前。
木琉麻鋁摔落地面,造成了比之前更大的痕跡。
前後都收到了攻擊,利奧斯大步躍向左邊。
本土和侵入的露琪亞的戰鬥好像陷入了膠着狀態。不過不久後,露琪亞軍駐地的兵站受到了襲擊,敵軍也不得不撤退了。
木琉麻鋁將右手的指刃變成了巨大的盾用以阻擋。
藍度之市的街道由於巴納德大佐在總督府的暫時居住,恢復了一時的平靜。即使如今到處都是冷漠的、不愉快的氣氛,但是能平靜的生活。平時洋溢着活力的商店街,如今也是陰沉沉的。
【做什麼……】
但是,沒關係。只要碰到他的話就夠了。
爲了阻止木琉麻鋁逃走,利奧斯的左手緊緊握住他的黑刃。
好像聽到了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但是已經沒有回應的力氣了。
木琉麻鋁的刀刃剛要砍到利奧斯——突然身體晃了晃。
男人緩緩走向建在高臺上的墓地,吹過的落葉正巧粘到了臉上,男人皺眉將落葉摘了下去。
木琉麻鋁立刻揮了揮左手的指刃。
黑刃的刀鋒刺穿了腹部的鎧甲。鎧甲未能阻止指刃的刺入。身體感覺到了異物的侵入,到底是痛還是熱,利奧斯已經無法判斷了。身體本能的產生抗拒,開始溢出汗水。
他還能動!必須讓他再也動不了。
【哈哈哈!這樣一來你就是我的東西了!】
【可惡……】
彷彿是要震破天空一般的轟鳴。
炎之刃瞬間膨脹,利奧斯持刀直指天空。
奧古魯和火蜥蜴的精靈鎧甲被吹得無影無蹤了。
緊接着——起爆。
周圍漂浮着灰塵,看不到木琉麻鋁的身體。
撿起不知道是哪個士兵的軍刀,砍向木琉麻鋁的脖子。
木琉麻鋁愕然地轉向光芒射過來的地方。
只要它一起爆,不管是盾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都會炸飛的。
最終停在他的面前,瞬間伸長右手的暗刃。
她讓利奧斯知道,他們不會希望自己繼續扭曲的活下去
低聲說道。隨之溢出的是赤紅的鮮血。
但是,利奧斯的敗勢只是佯裝的。阻擊從現在纔開始。
和木琉麻鋁的戰鬥結束後,馬上就得到了菲利亞[愈]之魔法的治療、好不容易留下了一條命。那些傷好像也沒有留下後遺症。
如今,情況已經安定下來,只等着新總督的任命。
【菲利亞。我認識了一個跟你同名的人哦。但是她跟你不一樣的是又笨、又不淑女……和你一樣是個直率的好孩子呢。多虧了她,我又有勇氣來這裏。】
這樣也不錯。已經盡力了。滿足了。
失去了腦袋的身體瞬間倒下,失去了魔力供應的佩頓變回了精靈銀的手鐲。
利奧斯撿起它,充當柺杖支撐着站了起來。
【敬仰我吧】
【伸長吧!】
【炸飛吧!】
花束隨風擺動着,利奧斯拿着花走向了墓地深處。
現在的巨人之刀已經不只是巨大的火炎之劍了,而是給予衝擊就會起爆,超高質量的炸藥了。
【結束了!】
只是,自己也會被牽連。
三塊黑色的墓碑靜靜的並排佇立着。
【什、什麼呀!】
那個士兵攜帶的軍刀,掉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再見了、不,不對。是今後一直在一起哦】
【到底會怎麼樣呢】
砍斷了。
一般、只要有魔力的人都可以使用的魔法。
至少得確認木琉麻鋁被打倒了。
全身都超痛的。從腹部流出的血止不住地流。
利奧斯的家離這裏很遠。來這個墓地的途中會路過商店街,因此買到祭拜用的花並不費事。利奧斯的手裏就拿着三把分別包着的花束。
【什麼?】
正因爲她和妹妹有着相同的名字,所以無法放着不管。
每時每刻,生命之火都接近消失。
另一個印是[爆]之印。
破破爛爛的手鐲掉落到地上。
好像看見遠處射來一到藍色的光芒。貫穿了木琉麻鋁。
【切!】
已經保護了想守護的事物,因此,真的希望木琉麻鋁死去。
只說了幾句,就閉上雙眼沉默了下來。
接着把花放到母親的墓前,閉上眼睛,彷彿母親正在對我微笑似的。
刀的長度比之兩人的距離還綽綽有餘。
【活該。人渣】
利奧斯在兩三步之遙的地方顯出身形,背後就受到了攻擊。
【有閒心看別的地方,白癡嗎】
正因爲她和自己犯過同樣的錯誤,所以無論如何都想阻止她。
還真是被吹的挺遠,直接摔到了之前受到破壞的地面。
最後,站到父親的墓前。跪下去,放好了花。
風強烈的吹着,吹亂了頭髮。
【抱歉、老爹……變成了這樣。】
因爲自己是總督的兒子,爲了激怒我,將我逼到絕境,木琉麻鋁纔會殺了辛羅奪取他的影子。如果我和木琉麻鋁之間沒有關係的話,對這次的陰謀他不會有興趣的。那樣的話,辛羅也就不會死了。
之所以會跟木琉麻鋁扯上關係,都是因爲自己自作聰明,總是不斷的逃離這個島嶼。如果沒有去北方守備軍那裏的話,也就不會遇見他了。
雖然是間接的,但是父親還是由於自己的過錯才被殺的。
【但是呢、這樣的我卻被讚揚了呢。說我雖然是個笨蛋卻仍是個率直的好孩子、說我就這麼一直做個笨蛋似的率直的孩子就好。頭一次,心好像被填滿了,好像爲了某個人什麼都能做到似的。】
這麼說着,自然而然的嘴角上揚,笑了出來。
【很奇怪吧、明明應該是我去拯救她的,結果我卻被被救贖了似的。最後的最後被拯救了呢,但是呢——也不錯啊、爲了他人而戰什麼的。今後,爲了你們,我會慢慢思考到底能做什麼】
利奧斯站了起來,跟父親作暫時的道別。
【再見。我還會來的……父親】
眼角溢出淚水什麼的,絕對是錯覺啦。絕對沒錯。
任飄落的樹葉粘在臉上,利奧斯走向了出口。
之後,不得不請菲利亞喫飯了。
既然你輸了,請我喫美味食物的約定可別賴賬啊!
這是剛剛恢復意識時聽到菲利亞說的第一句話。
看着那紅紅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答應了她。
【啊——麻煩死了】
低聲的抱怨着,利奧斯走下了回城的坡道。
和菲利亞約定的地點是商店街中心的公園。公園雖小,不過有噴泉和各色的花壇點綴,因此也成了往來人們休息的好地方。
難道不值得自豪嗎
【哦!本來也是俺——啊不是、我先遲到的,抱歉啊】
不等了。回家吧。利奧斯站了起來。
現在還沒有開放。但是、不久之後一定會成爲美麗的花朵的。
【但是不太好吧、而且那雙鞋又不適合我。算了吧】
【好慢……】
完
但是,利奧斯纔不是能將那種話直率的說出來的性格。
聲音一下子就明快了。
【女、女裝怎麼啦?女人穿的有女人味一點有什麼不對啊。】
菲利亞還沒到、自己又餓得要死,於是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等她。
利奧斯滿不在乎的先走一步。
【你誰啊……】
菲利亞無奈的長嘆口氣,快哭了似的。
【誒!?怎麼這樣……真不走運】
菲利亞不停地喘着氣。
【啊——啊。鞋跟斷了喲】
總不能讓她赤着腳走路吧。利奧斯背向菲利亞,蹲了下來。
怒吼着轉過身、隨即利奧斯愣住了。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接近,然後停下。
【不是。母親在笑。還說希望我能幸福。】
【……】
很輕的重量趴了上來。利奧斯背起她站了起來。
【也沒有啦。話說你有那時間穿女裝的話,還不如按時赴約呢。】
【別在意。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個有錢人哦、錢的話還是有的。再說了——剛剛的那雙鞋還蠻適合你的。不只是鞋,衣服和髮飾都很適合你】
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了,利奧斯越來越煩躁。
【啊啊、剛剛是因爲太生氣了而且又被你那身裝束給嚇到了,所以沒能很好的表達出我的意思。不好意思啦】
再等五分鐘。還沒來。
【誒?!真的嗎?】
這個可愛的笑容和那句謝謝,就是曾保護重要之物的證明。
背後傳來抽泣似的聲音。
說出口的卻是發牢騷的話。
【那你給我認真的反省。下次再遲到的話我揍你哦。】
利奧斯反駁道。
【啊!等等我!這個鞋走起來很費勁誒】
踩着高跟鞋、黃色花朵樣式的髮飾。
【誒?】
【知道了。行了快走吧、餓死我了。快點】
沒走幾步,背上的菲利亞輕聲的說道。
【啊、那個……米蕾修她們聽說了今天的事、就說難得被約出去嘛,不好好打扮一下可不行!所以就讓我穿成這樣……】
【抱歉!!來晚了!】
【你很囉嗦誒。我不是早就說過讓你變得有女人味一點。】
彷彿是哪裏的大小姐似的。
【啊啊、這沒什麼。】
【唔、噩夢嗎?】
【啊、哦……】
【說是說過啦……】
利奧斯猛的拔出鞋跟,撿起了鞋子。
不是。還以爲是菲利亞,結果卻不是她。
非要說的話、就像花蕊似的。
裝飾着刺繡和蕾絲的嫩綠色連衣裙。
【……突然這麼精神】
【那個。昨天,我夢到母親了喲】
雖說人靠衣服馬靠鞍、但是這幅女孩子似的裝扮。怎麼說呢、就像——
菲利亞悶悶的說。
【事已至此說那個有什麼用。來、我揹你。】
【這樣啊——那就好】
【早是如此,穿的像平時那樣來就好了。】
【慢死了!喂——請你喫飯居然敢遲到,膽子不小啊。】
總覺得癢癢的、稍微有點冷靜不能。
扭動着手指,菲利亞手足無措的說道。
【唔……!】
雖然抱怨着,利奧斯還是加快了步伐。
其實是不甘心承認自己看她看得入迷了,所以纔不假思索的說出了那種話來掩飾。
利奧斯回過頭笑了笑。
雖然有注意着、但是菲利亞的胸部還是會不時的蹭到後背。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不習慣的事就別做啦。】
【果、果然很奇怪吧?】
吧嗒!話音剛落菲利亞就很壯觀的跌倒了。
【都說了揹你了。快點上來】
漸漸地天空已經滿是茜紅色,預示着傍晚已經到來了。
細長的鞋跟已經斷了。鞋已經不能穿了。
【得買雙新鞋子。先去鞋店吧。】
菲利亞不太高興的嘟嘟囔囔的。
肩部開口的設計、可以讓人看清脖子的線條、肌膚纖細白皙。
【我給你買。買跟這雙一樣的嗎】
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點。
【……沒錢】
【嗯。正如你所說的……所以、謝謝你】
【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