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sorceress

第一章 我所描繪的未來

《我的未來和戀愛湛藍而清澈》 · 高瀬ユウヤ · 1.5萬 字

我們的距離已經很遠了,即使伸出手也夠不到你

吶,能聽我說一下嗎?

即使這樣我還向他搭話,

沒關係,我在認真地注視着未來。

總覺得,街道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腦子還有點混亂

空氣和陽光,並不能讓人欣慰

爲了不讓自己不後悔……

雖然可能讓他生氣,

但是我相信,兩人的相遇是命運使然

1

【————看,就是那孩子喲。怎麼樣?】

放學後,偷偷地打開圖書館的門向裏面望去,在靠窗的座位上,有一個女學生在看着書。

在灑脫的西洋風的圖書館裏,沒有其他學生的身影。從還十分明亮的天空照射下的光芒,更爲她增添了幾分虛幻的感覺。

【就算你問我怎樣……我對她也完全不瞭解啊……】

發出像是在喫沙子一樣的聲音的是,水上友。他有着一頭睡亂了的頭髮,被我壓着,正彎着腰,朝圖書館裏面看去。

【西宮紫乃,一年級學生。帶着銀邊眼鏡地很不錯的文學少女哦】

【不,這不只是名字和容貌的問題……】

【因爲接下來纔要去認識,你現在對他不瞭解是理所當然的。所謂的命運,就是當兩個人的心意重疊在一起所發生的事情哦~】

我一邊用手肘頂着友的後背,一邊等待着接觸的時機。我踮起腳尖感受着從圖書館流出來的涼爽的風。和開足冷氣的圖書館內不同,只是在走廊裏只是站着就感到悶熱無比。

現在正值初夏。即使隔着襯衫和穿在襯衫裏的T恤,我也能明白友的背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我是水上涉,女性。

友將雙手向左右張開,做出一副將她抱緊的態勢。一方面~哈~哈~的喘着粗氣。

因爲剛纔的事件在教職員室被說教了好久,從遠方山脊的稜線處已經滲出了紅色的波紋。白天已過,現已是夕陽當空。

(*伊曼努爾·康德0;Immanuel Kant, 1724—18041;德國哲學家、天文學家、星雲說的創立者之一、德國古典唯心主義創始人。)

我就站在友的正對面。

【好的,恢復精神了,不愧是友。必須得這樣!】

日和還在。

我保持着稍微將腿叉開的仁王站的姿勢,抱着胳膊呻吟道。

【求你了……不要……請放過我……】

從遠遠的看去明白那是作爲整體的美。近距離看的話,能夠看到讓人倒吸一口氣的澄澈的蒼冰色的眼睛。我認爲在卡雷亞,能夠用美型來稱呼的女孩子雖然很多,但能作爲“印象”感受到美的女孩子,我覺得只有日和而已。

【真是的。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喲。你想要女朋友的吧?爲什麼要這樣辜負別人的好意呢?】

正在看着書的女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以一張不安的臉注視着這個可疑的青年。這個可疑的青年,就像被繩子拽過去了一般,倒着走到她的面前,轉過身。

我打開門目送他進了圖書館。

【不,這是……!】

我就像要威嚇友一般,戴着紅色腕帶的左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我嗤嗤一笑,總覺得純情的友好可愛呢。

身着私立卡雷亞學院高等部的夏裝。裙子和開領的短袖白襯衫。在卡雷亞,女生能夠選擇制服大部分的女生都選擇罩衫配上絲帶,而我則作爲少數派選擇了清爽的開領短袖白襯衫。

【也就是說,鏘鏘~!今天的主要事件!其實是我將日和叫到了操場一角的櫻花樹下!】

就像玻璃破碎一樣的悲鳴,豈止是圖書館,已經響徹了整個校園。

友半閉着眼,嗤笑到。

【沒錯沒錯】

【啊,不!什麼都沒有哦,啊哈哈】

【你好,水上君】

【啊啊啊啊!我!剛纔被看到的……是毫無防備的涉的錯吧啊啊!】

【嗯】

【當然,開始做那個的話,就能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命運的羈絆了。沒什麼,已經26次了,你的自尊心什麼的已經連衛生紙的價值都沒有了。不用在意的去吧。OK-OK的】

【我終於確信了……啊啊……。~你~把本大爺當成玩具一樣在玩吧!?】

【我暈了……。拜託,請對我說這是個夢……】

注意到的時候,友抬頭直愣愣的看着我。

與自行車停車場毗鄰的後院的長滿了草坪,友背影沉重的趴在了草坪上。

雖說友對她抱有其他的想法,但卻不能斷言他們之間被命運的絲線連接着,但是有去確認一下的價值。

友這麼說道,想要逃跑一樣轉過身。

日和開口道,彷彿是以手輕輕按下彈奏鋼琴鍵所發出的柔和的音調。面對着這樣清爽的微笑,友的臉都染紅了。

一張圓圓的臉蛋也給人一種舒暢的感覺,稍微向上吊的雙眼皮大眼睛也大多能帶給被人一種活潑的印象。爲什麼這樣半開玩笑的叫我小貓醬呢。雖然有我好奇心旺盛什麼東西都要摸一下的原因在,但外表給人的印象也是一個原因呢。

接着友喊到。

友腳下一絆滾下了河堤的斜坡,因此伸長的影子橫跨了整個操場。

【所以說,請把證據拿出來】

【是我的夏之預感哦,很棒吧】

【我覺得說成是夢也挺有趣的呢~嗯,但這是現實,你就請放心吧】

是錯覺嗎,我看到了個變態啊。大概,是錯覺吧。嗯。

已經過了約好的時間,她已經回去了吧,我這麼想着,沿着校舍從正門走了出去。

是這個原因嗎,站在河堤上的友已經看呆了。

我推了一下友的後背,讓他走到日和的身邊。

從外面的棒球部的操場裏,傳來了清脆的金屬音。

好像是以前她在被貓襲擊的時候偶然被友給救了。自那以來,如果在走廊上遇到的話,都會閒聊幾句。說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有這種程度的樣子。幸虧正好在場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因此察覺到友私下對她抱有其他的想法。

【西宮同學,我喜歡你!】

2

雖然個子小,但看起來和小學生不同,身體還在發育中。

就像看着一幅畫一樣,日和完美的融入到了景色裏。

【————友呢,有個“命中註定的女友”她現在呢,正在這片夏日天空中的某處等着和你相遇哦】

問題是笨蛋H男的視線。

【……嗚嗚。我到底是怎麼了呢……。真正的我,明明應該是個紳士,又理智,還遠離H的男人啊】

我蹲下去,抓起友的手。

【我……我……。不對,這是不對的……】

友甩開我的手,大踏步地離開了走廊————

【額,康德說過:自由的概念是解開意志的自律性的鑰匙。無須在意去幹吧。哈哈】

【……】

雖然剛纔的西宮紫乃也是個美少女。但看到這樣的日和之後,就能感覺到她們等級的不同。

【那麼,你要說的話,是什麼?】

【你誤會了,我可是認真的喲。喂,看看我的眼睛】

用兩手把他拉了起來。拿出手帕把友的臉擦乾淨,把已經歪了的領帶重新系好,順便把襯衫上的褶皺也弄平,說道已經沒關係了喲,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全力衝出了校門,跑到外面。在他們約會的場所有棵櫻花樹,圍牆阻隔了通往外面的道路。附近有個電線杆,我在之前就決定要在這電線杆的陰暗處觀察他們。我在做着準備的同時,友也來到了日和的身邊,用一隻手撓着頭,還難爲情似地的【哈哈】傻笑着。

【也就是說,在涉的心中,我做了那種事,就和在旅途中做醜事也無所謂道理一樣嗎。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旅の恥は掻き捨て,俗語,指的是出門在外,不怕丟醜)

真夜川日和,16歲。二年A1班。是我打上標記的第二十八個“命中註定的女友”的候補,與友是舊識。

【啊……啊,那個,抱歉我遲到了】

我擺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在近距離注視着友。

【什麼?】

【嘛嘛,不必在意。下次絕對會成功的哦。總之,雖然理解你那種只要告白就能得到女朋友的想法。不也有這種說法嗎:誰雖然滿溢出來了,但卻不會弄壞子,真不錯呢】

從河堤上俯視操場的角落,在一棵綠色樹冠上長着繁茂樹葉的櫻花樹下,穿着長袖罩衫的夏裝的日和,將雙手平放在腰前站着。

【……我相信了】

【我已經變成灰燼了……一切都失敗了】

但是,前5步都還是正常的順序走的,但是到第六步的時候卻向後走回來了,不如說是月球漫步的狀態。

【哼】

【我說啊,你把我當幼兒園小朋友了嗎!】

【你果然是在玩我吧……真是夠了!我對這些已經厭煩了!】

【真是的,爲什麼這麼消極呢。想着有(命中註定的女友)不就會幸福了嗎】

【……啊】

【……哦哇】

【話說……友,你在看什麼地方?】

【……那爲什麼你會知道這個?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本大爺是友情保存委員會的會長。也就是說,是不受歡迎的男人】

【……雖然到現在才問……你爲什麼要爲了幫我找朋友而四處奔走啊?】

大概,在閃着光芒吧。

從樹冠上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日和的周身,因此就像聚光燈一樣,產生了光亮只集中在日和身上的結果。

回過頭這麼說道的友,總覺得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從龜殼裏伸出頭的烏龜一樣。這先不管,友的眼中盡是懷疑的神色。

【涉的下半身】

咚咚咚,友敲着綠油油的草坪,你真的想要破壞草坪嗎。

有着一頭淡黑色的短髮。擁有那種一旦沐浴在日光下,頭髮就會變得像紅寶石一般通透澄澈的特殊髮質,因此,對缺少色素的事一直很在意。

我緊握着拳頭叫道。

【慎重起見我問一下,涉。難道你還想讓我幹那個嗎】

【喂】

友皺着眉頭,一臉狐疑的盯着我看。

【嗨,加油哦!】

咕咚,那個女生向後倒退時,腳撞到了桌子的而幾乎摔倒。

已經是黃昏的天空,使得那頭及腰的金髮閃閃發光。日和好像混有西方人的血統,因此這髮色是天生的。

【看】

【……吶,涉。我只要看到女孩子的話就會變成不顧後果的色魔吧?嘴巴和身體不管怎樣都會動起來呢】

【就是現在!去吧!】

【什麼啊】

【不,沒事喲】

【嗚哇。喂!等等……】

【真是的,沒辦法吶————】

【我作爲友的家人,想讓友獲得幸福】

【哈?】

【……我,還有急事】

【啊……那個是……涉,在多管閒事】

【說的是你親戚的那個女孩子嗎】

日和一臉不明白地歪着頭。

【啊——那個……或許是這樣,也有這種感覺呢】

【是這樣啊】

他一個人去能行嗎,我這樣想到,看來這樣下去,感覺友會什麼都說不出口就逃跑了。

我無可奈何,決定使用和先前相同的手段。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將視線轉向空中。因爲稍微有點累,所以有必要再一次將心靈解放。

放鬆身體,將眼裏映照的物體·聲音·氣味·皮膚碰到的東西都接收到自己的身體裏。對活着的生物來說,這實在是太過普通的行爲了。但反過來,如果意識不到的話,就會變得遲鈍。能意識到的話,就能鮮明的化爲<敏銳感性>,在內心深處描繪出一個三棱鏡。

被描繪出的三棱鏡就是我的力量的源泉,“visio”————被稱爲PS特性者。

這和古代埃及的象形文字所描繪的被稱爲“第三隻眼”的東西,擁有相似的特質。所謂的“第三隻眼”,被傳爲是司祭,預言者,還有魔術師所能運用自如的魔術。雖然我不知道魔術是否真實存在,但根據在古代世界中冠以神,精靈,惡魔之名的研究可以間接理解的PS特性力,這是已經基本確定了的。

【————我在描繪vision哦】

【這樣做的話,就會成爲你活下去的力量】

爺爺溫柔的聲音,使我的心靈之湖的波紋從湖中心漸漸擴散。

……啊。

擴散而出的波紋和友的微笑重疊了,完全打斷了我集中力。糟了,我在意識的動搖中這麼想到。從眼中滿溢而出的淚水覆蓋了傍晚的景色。進展的順利嗎,友那開心的笑聲迴盪在我的耳邊。

————涉?

————喂,涉……。

回過神,就聽到了友那顫抖的聲音。那雙手顫抖着,拭去我臉頰上的淚水。

【抱歉】

在公園裏,沒有其他人。別說是鳥叫聲了就連蟬叫聲也沒有。籠罩四周的寂靜彷彿就連環繞在世界的光之齒輪的咬合聲都能聽見。

我勉強的笑了。

樹冠猶如水面一樣搖曳着。

日和微笑着從腰間的口袋中取出了摺疊式的黑刃小刀。接着,發出了彷彿環繞在世界的光之齒輪的咬合聲的語言,但也不對————就像自我暗示一般從嘴裏吐出了短短了的音節。

順便說一下我就像之前做的一樣,潛伏在陰暗處,穿着男孩子氣的套頭衫配上短褲這樣方便行動的着裝來“挑戰今天的事件”。

右邊的臉頰稍稍被擦到了一點。

【是呢,祕密所屬的教團也是很多的呢————好了,讓我們開始吧】

一頭清爽的及腰長髮隨風飄舞,日和那勻稱雪白的身軀被長袖罩衫和裙子包裹着,瘋狂的吸引着在場人們的眼球,還是一如既往給人以清廉印象的大小姐啊。

我描繪着vision。

水音市,字面意思,在多處場所噴出的水聽起來就像音樂一樣。這是一座坐落在綠意盎然的山谷中的地方都市。雖然說是地方都市,因爲新建了工業區,要去大都市的話交通也很方便,人口也多,因此市政府的財政收入也不錯。再加上作爲避暑地被廣爲人知,一到暑假,到來的觀光客也使得城市熱鬧非凡。

我還沉溺在思考的漩渦中,真夜川日和就已經來了,正好是約定的時間。

他們兩人適當的在繁華的街上逛了一會兒之後就進了公園。

沙沙……聽到了踩着泥土的聲音。

友那心如鹿撞的樣子還真是一目瞭然。

【不,什麼也沒有】

因爲,我理解不了眼前所發生的事。

【那個叫法,我很喜歡喲】(涉,稱呼日和爲ひよりん全文都是,這是暱稱,日和的假名爲ひより)

在這時,才總算將動搖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那麼?】

我在心中認同友的話,不管怎麼說都感覺太過安靜了。纏在皮膚上的微熱的粘性感覺,更增強了不快感。

看到了輕輕一跳就能跳出10米……這還是人類的行爲嗎。

但是,連我自己都在想該做什麼好呢。他們兩人坐在長凳上,而我則是隱藏在距離他們5米開外的樹木的陰影處。因爲前面有個拐彎處,所以從他們兩人的角度應該是看不到我的吧。

比起疼痛,不如說熱氣在我的全身擴散着。視網膜上也出現了白色。

【啊哈哈哈。現在也有種怪物會跑出來的感覺呢】

重複了一遍。將手挽在腰後,日和清爽的微笑着。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但我喜歡堂堂正正的從正面發起的戰鬥。我接受了和他的約會】

【啊哈哈哈】

3

日和帶着涼意的看着什麼也做不了的我。

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的金髮看起來就像通透的白色。

不知從哪兒傳來了和海流相似的沙沙沙……的風聲。

【哦哦!成功了!初次約會呢!】

這樣說着的日和,毫無阻力的輕飄飄的向後方跳去,落在了廣場一角豎立着的銀色紀念碑之上。

借過友的手帕,我將眼淚擦去。

水上友,自出生以來的第一次約會就這麼開始了。根據事前的調查,證明了友沒有女朋友的歷史還在更新中。果真還會那樣嗎,我不禁爲他捏一把汗,但他們兩人的對話卻意外很進入狀態。

超越人類的能力,能更加自由,能更加強力的行動的理想的自己。

在那兒的是,潔白的臉蛋上有着澄澈的蒼冰色雙眸給人以清廉印象的日和的身姿。

【吶,什麼意思,日和】

【……】

【嗯?】

【……嗯,那個啊……】

【啊,那麼真夜川同學,想幹什麼呢。啊哈哈哈哈】

剛想站起來,但眼前就是刀刃橫砍過來的閃光。

【失敗了嗎?】

【哦,呀……。早早早,早上好,真夜川同學】

但是,卻做出了反應。面對着日和飛速刺過來的刀刃,我飛快退向旁邊,因此以一紙之隔躲了過去。雖然肩膀着地,但保持着這股氣勢在地上打了個滾,避免了受傷。

【————我是星之教團的志願者。你是?】

穿過繁華的街道,就是面向河流的被稱爲<文化之森林>公園。在這塊地方,有供家人輕鬆活動的青草廣場,有能夠享受到林間透下陽光的散步小道,還有舉辦展覽會的文化博物館。與其說是爲了觀光客,不如說是爲了當地居民準備的場所。

【抱歉……你覺得寂寞了嗎?】

特性者們將這個本質描繪在本質存在的領域中,造成外世界事態的變化,因爲深深的注視着這一切,因此得到了超感覺性的知覺。(Etra·Sensory·Perception)。PS這個名稱是由組合了psychic(超自然)和ESP(超感覺性的知覺)的PSI當中取出來的。

我用比小草搖曳還要小的聲音肯定道。對友的關懷深感於心,但不知爲什麼突然覺得好害羞。

【……手帕,要用嗎?】

……確實。

不知爲什麼友不太開心,但我毫不在意向着天空揚起了拳頭。

她微笑的對象————水上友,穿着牛仔和白色T恤,雖然平常卻無可非議。今天也是一頭睡亂的頭髮,但是總之教導他不要駝背而是要把背挺直。本來就是一張清爽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增添了幾分效果,即使說成是個爽朗的青年也沒人會有意見吧。

做好準備了嗎,我好像聽到這之類的話,但我回答不了。

友的乾笑聲迴盪在我的耳邊。

今天是六月最後的休息日,車站前也人來人往,明朗的聲音也在蔚藍的天空中擴散着。

PS特性力,不同於在字典中能查到念力,靈魂性的或者說是超自然的力量。那是人類本來就具備的力量,能夠瞬間感知到事物的本質的猶如本能般的直覺力量。

爲了確認我的生死,日和一定會過來的吧,幸好剛纔被踢飛而拉開了足夠的距離。看到她以一臉慎重的樣子靠近這裏,我覺得她好像也沒有ESP方面的能力。

【……涉。那個……。我……】

我哈哈的笑了起來。

【啊,但是,該怎麼說好呢,這真是靜的讓人有點不舒服的公園呢】

我雖然笑着,但是想必在友的眼裏我一定是寂寞的吧

我抓住日和的肩膀,一直推到她剛纔站着的紀念碑爲止。

日和嗤嗤一笑。

【好的!那麼快點去練習怎麼約會吧!哦!】

日和啪地將我的手彈開。金絲一般的頭髮輕飄飄的搖動着,她的身姿從我的眼前消失了。下一個瞬間,受到強勁的上段迴旋踢的我被打向了樹林中,無法採取受身的姿勢的我就這樣在泥地上滾着,直到最後腦袋撞到樹上,使我的思考迴路短路。

【不是在說這個————】

伴隨着疼痛油然而生的是戰鬥本能。日和好像是認真的。如果不躲開的話就真的會被砍到。

約定的地點,是位於水音市中心的水音車站正面的廣場。

我呼的嘆了一口氣,微微的笑了。要說我現在在幹嗎的話,那就是“像笨蛋一樣的事”。

【咦,先來接觸我的可是你吧,因爲我慢了你一步,所以當然要取得先機】

【是抑制住了身體的衝動嗎,在焦急的時候,神經反射般的邀請了她約會————】

在乾笑着搪塞的方面和友如出一轍。

鋪着地磚的廣場中噴出的水聽起來就像音樂一樣,照射下來的陽光也爲其平添了幾分清涼感。

我轉換了一下心情,一臉開朗的問道。

【走一會兒嗎】

被這樣問道之後,我立刻回過頭。

寂靜。

【啊,對了。吶——友,結果如何了呢?】

【友,真是溫柔呢】

這個星期六是個爽朗的大晴天。這藍天白雲的好天氣在梅雨季節中是難以置信的。卡雷亞學院是兩學期制,第一學期的考試是在暑假之後,總之眼前不需要擔心學習的問題。

我所擅長的是,在自身之中,再描繪出一個大小·姿態容貌都相同的另一個自己。

【笨,笨蛋。你在說什麼啊!這是當然的吧……我們,那個……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我們是家人吧】

【————那麼?】

【雖然對被你下了暗示的水上君感到抱歉,我讓他睡着了。還有,請放心吧,我昨晚在這裏張開了結界】

友這麼說道。

隱藏不住害羞的純情友與平靜的貫徹自我的日和,感覺他們還是挺配的來的呢。

【是嗎……。你,距離失去親人還不到一個月……。因爲我也是這樣,所以我能理解。啊,但是你看!還沒習慣的話也沒關係,像這樣水母風格舞蹈也能跳的,耶~耶】

將刺向我右肩的刀刃用手背彈開,用左拳擊入日和空無防備的胸口。日和小小的吐了一口氣,皺了皺眉頭,從容的神色從臉上消失了。在近距離的互相凝視中,我露出了諷刺般的笑容。咕嚕咕嚕飛在空中的刀刃落到了鋪着瓷磚的地上。

【騙人……】

【早上好,水上君】

【總覺得,這樣的我就像是被水上同學襲擊了一樣呢】

我基本沒有ESP(超感覺性的知覺)方面的力量,既不能讀取對方的心靈(讀心術),也不能預知未來。雖然能對別人施加暗示,但那是造成外世界事態的變化的超自然(psychic)方面的力量。

【哈……。那個……。你在說什麼】

【是呢】

【啊,是,這這這這,這樣呢】

【那個啊……。不知怎麼的居然OK了……】

【我—說—啊,襲擊過來的人是你吧】

乾澀的聲音在靜寂的廣場中迴響着。宣告了下一回合戰斗的開始。

【……】

即使是在夕陽中,我也能明白友的臉頰已是一片潮紅,連耳根也紅透了。

【嗯……】

【嗯,謝謝】

在這種地方————絕不能莫名其妙的就被殺了。

我感受着泥土的氣息,握緊了拳頭。

伴隨着怒號猛撲了過去。在日和因突然襲擊而回過頭的同時將她那藝術品般的美貌破壞掉————好不容易採用手掌擋住的日和,爲了抵消這股衝勁只能遠遠的退向後方。

草坪都消失了。看破了刀刃的軌跡陸續出拳,將刀刃的軌跡看破,繼續出拳。女人小小的拳頭,將用混凝土建起來電線杆都打碎了。被打飛的日和猛地撞向了窗戶,消失在了建築物中。

我一邊粗聲的呼吸着,一邊注視着窗戶對面的黑暗處。

這個建築物是文化博物館。

【冷靜……。冷靜,我不是野獸……】

我向左手纏着的紅色腕帶借取力量,將心中已經変尖的三角形棱鏡重新調整爲正三角棱鏡,也就是說,那是一種是抑制興奮情緒行爲。

那個腕帶,由某種機械組成。是被稱爲psychic控制器的某種PS特性力的增幅·安定裝置。這種機械所發出的涼爽的“印象”,就像能治癒肌肉痛的cold·spray(冷凍噴霧劑)一樣,治癒着我的心靈。

我回到正面,從正門進入了大廳。

按住左手的日和靠在深處的牆壁上。

日和一看到我,就轉身跑上了螺旋階梯。我其他什麼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吶,日和,夠了,快住手吧。】

【比我更早的激發魔術的人類,還是第一次看到】

【所以說,我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嗎。但是,你也不是一般人呢】

跑到三樓後,日和就進入了彷彿是會議室的教室裏。疼痛的左手就這樣無力的下垂着,站在窗前。

我從緊挨着走廊的門的邊緣觀察到了教室內的情況。是一間連一張桌子的沒有的空教室。

房間的窗戶全都打開着,因此房間中不只有陽光,還有空氣流通着。

【所以……。什麼都可以,說點什麼啊……】

【所以說,你給他下了暗示還成爲了他的家人】

我以無論怎樣都要明白的心情,接近了她。這時,和電流類似的疼痛從腳邊開始經過後背一直扎到頭頂。

【你是從哪兒來的呢?】

日和一臉奇怪的說道,然後步履蹣跚的走出了房間。接着在跨過門檻的時候,回過了頭。

4

【那樣的話,就去鋪設新的軌道吧】

我找不到回答她的話。在開始渾濁並混雜着灰色的意識中,我朦朦朧朧的目送她離去。

【我已經習慣受傷了。因爲我是“志願者”】

【不是說這個,是說如果脫軌的話。如果對現在的路線不滿的話】

但是現在,友一個人也是手足無措吧。

當然,我沒有要殺死她的想法。不如倒過來說,以一臉放棄活下去的態度,一邊說着無論怎樣都行,還對死亡有某種期待……我不希望看到她那樣的眼神。

【人生呢,就是一列在鐵道上奔馳着的火車。我們以很猛的速度在軌道上奔馳着,通過很多很多的車站後成爲了大人。當然每輛列車的目的地不同,速度也不同————因此就是說,在這條超級優越的線路上前進的你們的未來是被規定的】

我說道。

大概10秒手指就到極限了。

【那真好呢】

日和嗤笑着,用還能動的右手舉起了帶有黑刃的刀。

【爲什麼……?】

我的身體都撲向了打開的窗戶。

這就是日和的本來面貌吧。

【吶,日和……。這麼說來,友,怎麼樣?感覺到你們之間是命中註定的關係嗎?】

我老實的回答了。

【……話說魔法使,還是存在的吧……】

【……】

……啊,糟了。

【水上君?】

【是呢,我認爲是個不錯的人哦】

【你自己也是吧】

【我們彼此都很無聊呢】

【嗯?】

我鬆了一口氣,在這時也感到了劇烈的頭暈。日和移開我的手,一邊用手指梳着金髮一邊坐起了身子。

【哪兒?】

【————!】

【志願者?】

做作的表情————不對,完全看不出來是做作的表情。

【我已經脫軌了,落到了前人未曾踏足的土地上。因此現在就這樣鋪設新的鐵軌。不過還是很開心的哦,即使不知道下一刻會駛向哪裏,但馬上就要到夏天了吧,那片白色的令人炫目的世界】

這種事真的很無聊很累,就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日和吊起眉毛微笑着。在這兒的是,回到了彷彿會把人吞噬的,老是笑着的平常的日和。

啊……。

【水上同學————】

我不知不覺變成了仰望她的姿勢。

【……殺了你嗎?】

【說的真簡單呢】

那樣說着的日和這才離去了。

【你也還是死了比較幸福吧。這樣無聊的人生————】

我一臉迷茫的張開了嘴。

【就連我也自己的軌道,像這樣對我說着這種話的人你還是第一個呢】

【水上同學,即使放着不管你也能回去的吧】

【我呢,想要爲自己感到自豪。我只是在一個勁的消滅闡述意見,發發牢騷,後悔,放棄的自己】

【這是什麼……】

時間究竟過了多久。

【……抱歉,日和說的話我不明白】

【……】

【嗯……】

我抓住日和的手將她推倒在牀上。猶如抱緊她一般,牢牢地抓住了她。

【不是在荒野奔馳着的列車吧】

【謝謝,總覺的很開心呢】

【————嗯】

【吶————日和。你知道嗎?】

…………。

非常的疲勞,已經沒有力量了。

在刀刃碰到脖子的一瞬間我抓住了刀刃。

【什麼?】

【……水上同學爲什麼回來水音市?】

日和以不帶任何感情的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看着我。那副表情,不是在微笑,也不是緊張,也不能說是像時裝模特兒那般完全的控制住了的表情。

但是,想要撐住牆的手……本來應該有牆壁的地方,但卻沒有牆壁(因爲頭暈目眩,看花了)。

這是多麼的愚蠢啊。

日和將整個身體壓過來,想要貫穿我的喉嚨。下一瞬間,和崩裂的力場一起刀刃也變得粉碎。

下面是比身體還硬的混凝土,並且土塊翹出,掉下去的話一定很痛。

快速的轉過身,我的上半身已經撲出了窗戶,緊接着下半身也撲了出去。

……………………。

【我輸了呢。請殺了我】

【人生不會無聊的喲。無聊的只是被現實囚禁的自己,說着着怎樣都行的自己哦。日和所說的東西————和我戰鬥的理由,雖然真的不明白……。日和也試着做做看的話?我覺得日和也可以爲自己感到自豪】

我正吊在三樓的窗戶上。

沉默。

【……傷口,沒關係嗎?對不起……】

日和毫無抵抗一般的放鬆了全身的力量。

日和舉起了刀。

【嗯】

【這真是非常好的反問呢】

【從很近又很遠的地方來的】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實在是太過悲傷了。

【還不能死呢……我————】

但是,我迷失了自我,還讓日和受傷了。

【使用那個力量……你到底期望着什麼】

【嗯,那麼……日和是從哪兒來的呢】

【是嗎……如果還有機會的吧,就請多關照呢】

【是<陷阱>哦】

我就這樣將視線飄向虛空,但日和沒有做好粗任何反應。

火,並不是真正的火。打碎我的身體心靈之後,不久就消失了。日和冷淡的俯視着趴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我。

【不去的話……】

【爲了得到上級魔術位而參加選拔考試的人哦。和在市內的其他競爭者進行無差別的戰鬥,獲得一定的勝利次數後就合格。如果有興趣的話,水上同學也可以去參加的……】

到底該說什麼纔好呢。

勉勉強強的用手抓住了窗戶的邊緣才免於掉下去的命運。

從客觀方面看,我是被害者吧。突然遭到襲擊,遇到了這種倒黴事,最後倒在地上。

【……我說啊】

【那個是……。怎麼說好呢……。我想要讓他幸福】

我微笑着點點頭。

刀刃向下砍來。我逃不了,只能將在psychic控制器中儲存的最後的一點力量集中到手掌上發出力場。

因爲陷入危機的緣故神經一下子繃緊,我看着自己的腳邊。

我一邊感到頭暈目眩,一邊用手撐着膝蓋站起了身子。但腳不聽使喚而又跌倒了。視野也變得像萬花筒一樣。總之,彷彿有一座牆壁般,伸出手想要調整姿勢。

背痛的真不是時候,毀掉了我做作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

【不是這樣嗎,不斷的戰鬥,不斷獲勝,即使合格了。我們等不到任何東西。反正,馬上就會腐壞的吧。到頭來,不就只是像個人體實驗者那樣被做着測試而已嗎】

我被那樣無表情的日和盯着。

掉下去。骨折,住院。

然後就會暴露我是“不可能的存在”。

到底,會引起怎樣的騷動呢。

想象了一下,我就笑了。

手指鬆開了窗戶的邊緣。

——————。

友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一臉拼命的問道。

【……你在做什麼,涉】

是用盡全力跑過來的吧,渾身是汗,突然間全身都在喘着大氣。

【yaho~……】

我毫無意義的微微張開着嘴說道。

【不知怎的窗戶破了,真夜川同學又不在————】

嗚哦哦哦哦哦,好似從肚子裏發出的聲音,友將我拉了上去。不愧是男孩子,一到關鍵的時刻還是能拿出力氣的呢。

【不行了,我已經over heat了】

用手背擦去噴出來的汗水,友全身無力的坐在地上。

【得救了哦,謝謝】

【那麼,你在做什麼?】

【友纔是,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嗯……。總是有這種感覺……涉尋求幫助的聲音……總感覺我能聽到】

【哦—】

【喂。明明本來就已經到極限了,這樣緊挨在一起,不就會讓我的蓄熱機膨脹起來了嗎】

友是感覺到了我那陰鬱的神情了吧。

【那麼,你在做什麼?】

【哈?】

這股汗臭味,一點也不討厭,不如說讓我安心。

【你和你爺爺的那個約定,能讓我聽聽嗎】

【到家的話,要對傷口進行處理哦】

這次由我發問道。

友靜靜的說道。

但是,友滿臉通紅的盯着我看,使得我也感覺到像是做了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就·是·這·張·嘴·巴】

【吶,在我和友之中,果然我是姐姐吧】

我用手環住友的腰。

抬頭看向天花板的友的眼中浮現出了類似殺氣的東西。

【……我的汗臭味很重吧】

【沒事。我很堅強的哦。比起這個,友還是早點找個女朋友吧,好讓我放心,因爲友的幸福比什麼都要重要。知道嗎?絕對要在夏天結束前找到最心愛的人哦,絕對要找到喲————】

我想過如果能重新下一次暗示的話……重新對友下暗示,變成我的雙親還健在的話,我就得不到友的同情了。說真的,爲什麼會輕率的做出孤兒這樣的設定呢。看來是電視劇看過頭了。我都覺得我是故事的主人公了。

友僵硬的點了點頭。

嘴脣被輕輕碰到的感觸,其實什麼也沒有,真的,沒有什麼深意。

【和什麼】

【啊,不,沒什麼。總之請不要這麼撒嬌】

【……那個】

猶如向着青空宣言一般,友以極爲明朗的聲音說道。能夠讓車道對面的老人嚇一跳而轉過頭的音量。

因此,嘴脣被碰到的感觸,就像被太陽直曬一樣使我的身體發熱。覺察到的時候我連我也已經滿面通紅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爲什麼要這麼執着的爲我找女朋友呢?】

身體分開,各自站了起來。

我這樣想到。

我一這麼說道,友就會過了頭。

友一臉不情願的把肩膀借給我,而我則毫無顧慮的把身體靠在被汗水浸透的的友的身上。

【一樣的呢】

【是嗎……】

即使我罪孽深重,只要我以在此之上的幸福補償就行。

【是哪張嘴巴啊,說出這種搞笑的話】

【那是什麼】

【所以說,我是姐姐】

嚇了一跳的友的平衡崩潰,我也一起摔倒在了機動車道(涉以一直都是靠在友的身體上走路)。這時有一輛私家車開了過來,極爲危險,要被車軋了。

【嗯————我想要友變得幸福。友如果和很棒的女孩子交換心意,也會變得幸福的吧?所以————】

在極近的距離對視後。

【因爲,走不了了。我的腳現在軟綿綿的,沒力氣】

因爲麻痹大意,我什麼也做不到。

【哦!】

【————吶】

【哦————總有一天我也要變得幸福】

在三年前,友因爲事故失去了家人,只能一個人住在偏遠的家中。

友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母貓哦】

【和誰?】

【那是什麼?】

【被襲擊了】

在回家的道路上,初夏的天空綻放着明亮的藍色。

【……啊】

【你在擔心我啊】

【和已經過世的……我的爺爺】

【啊,抱歉……】

【不,完全不臭】

我一臉安心的笑了。

【因爲約定過了————】

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的聲音,私家車速度太快了。

【那個……友……?】

【吶,友,姑且先說一句,襲擊我的並不是男人哦】

友走在從車站通往家附近的某個小山丘的筆直的路上。在道路的左右東一塊西一塊建造着郊外的大型店鋪。留下的空間只有田地。路過的汽車所噴出的熱氣,時而撫過我的皮膚。

我給友下的暗示,是深深紮根在友的意識和記憶的各方面的東西。雖然竭盡全力的話能將根拔出來,但如果這麼做的話,土地就會變得一塌糊塗。很有可能會給友的心靈造成很大的傷害。

【……那】

【結束了?結束了就能解決問題了嗎!?你,被襲擊了吧!?因爲有着可怕的回憶而逃到了這裏吧?】

我也配合着友的那激動的心情,以幾乎不含氣力的聲音回答道。

我踮起腳,挺直了背,就像魅惑他一般kiss了他。

【日和呢,說友是個好人,好像還對你有點在意的喲】

因爲很開心,所以kiss了他一下。真的只是這樣。

友滿臉通紅,語無倫次的向我道歉。

我唐突的轉移了話題。

【嗯————在途中遇到了,友,那時睡着了呢】

【我就要撒嬌~我們不是家人嗎】

友沒有回話,一時間沉默的氣氛支配了兩人。

友擔心着我,作爲親戚的青梅竹馬我因發生事故失去了雙親而沒其他地方可去,他對這件事深信不疑。我們從小時候開始就經常在一起玩。雖然因爲雙方父母的關係而長久沒有聯繫,但像這樣,不知多了多少年終於再次團聚。————這樣的,虛假的設定。

效力永久持續的暗示是不存在的。不管下了多深刻的暗示,總有一天會因爲心靈的自淨作用和與現實的矛盾感而消失的吧。因此,就算重新下達暗示,但在那個時候————友就會覺得我這個同居人的異常了吧。只是在那個時候,作爲事實的記憶會重疊,現在再下別的暗示的話,很有可能馬上就會被剝除。結果,我直到最後也還是隻能繼續扮演現在的我。

【友呢,一到既要關頭就會變得沒用。嘛,因此,需要我來協助呢】

【哈?爲什麼我不得不做這種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就被友緊緊地抱在手腕中。友一瞬間保護了我。

【於是,要在夏天找到命中註定的女友?】

【————爺爺呢,他說在高中的時候有個喜歡的人,但是,那個人在夏天結束的時候和爺爺互相交換了心意,在那之後,就在爺爺的眼前死了……爺爺,好像在那個時候什麼也做不到,一直在爲這件事而後悔着,直到死的那天才把這些話告訴了我……】

【因爲我動不了……至少把肩膀借我下吧】

爲了和友進同一個班級而成爲高二學生的我,實際上我才15歲,真正的年級在他之下。因爲我有老是“幫他”的感覺,因此我纔想到我因該是姐姐吧。

【呼,你們遇到了嗎?】

【嗚哇!】

魔術也好PS特性力也好,根據使用者不同,即使差異會很大,在其他人看來哪邊都一樣。是不被社會所認知的“不可能的力量”。說出日和的事等於是自殺行爲,所以我適當的搪塞了過去。

【我完全沒有認真聽,就簡單的一笑而過,爺爺明明還有很多的話要對我說。但我只會撒嬌,只會想自己的事。完全沒有想到那一天就是最後的一天————】

【你對我說了那是補償行爲那樣的話吧,爲了抵償某種後悔的行爲,而對別人作出同等的善意的事進行補償————】

【……怎樣的男人】

【喂,友。我也會幫忙的,我們兩個一起加油吧!】

【不用擺出這麼恐怖的臉吧,已經結束了哦】

【沒什麼,不用向我道歉的吧,我也是,想要個女朋友的呢】

友冷淡的這麼說道,之後

【你,幫助了我。之前,大家在旅行目的地遇到事故的時候……我一個人待在家裏什麼也做不到……但是,你幫助了我】

【是,是】

發揮着惡作劇心理的我,用舌頭舔着友脖子上留下的汗水。

我說了真話,但也只能那樣說。我也知道那是詭辯,是對友的善意的踐踏。

【嗯?】

友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種事。因此,沒有多想,就以表面上的內容對他下了暗示,住進了水上家。

【這是之前的事和剛纔的事的謝禮哦,友,謝謝你救了我】

運氣不好的話,就會被車碾過的吧。

【……對不起】

【我說啊】

【回家了】

【那當然了!我們是家人吧?當然會擔心啊!因爲我瞭解你,所以知道你絕對會跟着我————在公園裏總有種討厭的氣息】

【啊,抱歉!那個,因爲我還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喲】

我這樣嘟噥着。

是我這邊主動的,雖然現在說這個有點那啥,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爲什麼我是在這種行動方面————會主動的類型啊。

【…………】

我們互相上翻着眼珠盯着對方,總覺得有點難爲情一樣,不知怎麼的目光也轉不開就這樣任時間流逝着。

【剛纔的,作爲的謝禮的kiss……嗯……】

【嗯,嗯……。是呢……】

【是這樣呢,啊哈哈哈!這麼說來你住在海外呢!kiss什麼的很普通的就會做吧】

【所以說……。那是第一次,我這麼說過了吧】

難得友勉強找了個說法,卻又被我給否定了。

【但是,雖說是謝禮……】

我嘟起嘴脣低着頭。

【回,回家吧】

友點點頭說道

【回家吧】

到此爲止,尷尬的氣氛終於舒緩了下來。

【啊——啊,我肚子餓了!雖然沒有錢,但今晚我想要喫特別豐盛的豪華燒肉便當呢】

加油吧,我再一次在心中這麼想到。

就是爲了這個,我纔會在這裏。

【所·以·說,不·要·說·這·種·事。我們是家人吧,所以你是特別的,求你了,請別再詆譭我了……】

【……你,剛纔,確實把我想歪了吧】

和一個很棒的女友一起,送給友一個美好的未來。

【便當?不管怎樣去做一點吧。我想要喫友做親手做的料理】

【料理吧……】

這種若無其事的交談讓我非常開心,我砰砰砰地敲打着友的腦袋。友雖然忍耐力一會兒,但不久,就流着冷汗,皺着眉頭帶着恨意地嘟噥道【是我的錯覺嗎,你的體力很好啊】。

所以說,因爲高興就kiss了他,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啊。我完全想像不出自己還會對別的什麼人做出這種行爲。

【嗯,做什麼?】

友哈的嘆了一口氣,蹲了下去。

【因爲,友還看我裙子的裏面……】

我的人生明明非常艱辛,卻只想着自己。雖然很傻實際上卻很正直,雖然偶爾會比較H,但能作出一臉溫柔的笑容的水上友,我大概還是很喜歡的吧。只是待在一起我就覺得很開心了。

我縮了縮肩膀,以狐疑的眼神望向友。

【那樣的話,我們兩個人一起做嗎?】

嘛,總之。

對即使被看到了裙子裏面也沒有真心生氣的我,在某種意義上作爲同居人很糟呢……我這樣想到。

【真是的,不要真的這麼做啦,我是開玩笑的喲,開·玩·笑·的】

嗯。

【哦,是這樣嗎。啊——但是,我好累啊……】

【話說,那種話一般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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