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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向各位介紹我的家人2

《歡迎來到巫家!》 · 冬木冬樹 · 1.9萬 字

“你,看起來很不幸呢”

雖然我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東北山村中的一間小屋這種閉塞的地方度過的,但是我那毫不閉鎖反而有點過度的開朗卻帶來了這樣的缺點,那就是我經常會說出一些剛說出口就感到後悔的話來。

而這次就是這種情況的典型例子。

而這方面的我的特點或者說宿命在一段時間內也在班級中造成了問題,嘛,正因爲那邊的問題已經基本上都解決了,所以我纔會像現在這樣在午休的時候逛着校園,尋找着我中意的某人——然後,找到了,就是這樣。

事先聲明,我的興趣並不是讓別人感到厭惡,我所說的這句話本身也是出於善意的。

我呢,能夠看到人們的「幸福度」。

而這正是我不得不被關在閉鎖的環境裏的原因的附贈品一般的能力。

就是這樣,我基本上能夠只靠一眼就知道那個人有多麼不幸或者多麼幸福。嘛,並不是說看的見數值,而是像溫度指示標一樣的東西這種感覺很難表達出來呢。

總之。

我的忠告是出於真摯的善意、而且算是有一定根據的東西。

所以、

“吵死了”

當反應是這樣的時候,不由得、

“就算你那麼說,這也是事實”

這樣回應道。

“”

結果,被瞪了。

用非常可怕的視線。

這次我搭話的人,是一個女人。

女人——雖然這麼說,但是這裏是高中學校,這個人也穿着黑色的制服,所以是一名高中生。因此,比起女人,說是少女也許更加能夠表現出這種微妙的差異。

少女轉身準備走開。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煩死了好吵啊!”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生都見不到你啊!”

“如果說是宗教的話,那麼神應該是我吧”

“所以叫你別管我了啊!”

“怎麼了?”

更加通俗一點地說,就是大姐頭風格的人。

“那個”

不、是嗎?

“這種時候聽到這種話也只會讓人覺得不是什麼正經事啊!”

少女不發一語。

而這份沉默最終被上課的鈴聲打破了。

而我則看了回去。

我稍微凝視了一會眼前的少女的「幸福度」、

這裏雖然離教室不遠,但卻有着適合用於逃課的房間。

“又是什麼宗教的勸誘麼”

“”

“不如說你對我的愛完全不夠!”

這樣說道。

“我叫巫遍是個變態”

不過這種表現也是根據小目推薦的『資料』所得來的,所以也不能否認有些過時了的可能性。不管怎麼說,小目已經八百歲了。如果想要按年齡在蛋糕上插蠟燭的話,就不得不去定結婚蛋糕那種大小的東西了。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眼前的少女一臉沮喪地發出“爲什麼會接受這種傢伙的邀請啊”的呻吟。

大概不是四面楚歌吧。

看來是失敗了。

“纔沒有要給變態的愛啊!”

果然,變成了這樣呢。

“爲什麼你反而發起火來了啊!完全就是意義不明!”

是我的勝利

“你是那個吧,孤獨系不幸的人呢。朋友們都不敢靠近,而靠近的朋友不知爲什麼會遭遇不幸,家人也對這樣的你感到害怕而放任不管,爲了不感到寂寞而養的寵物也會很快死掉——就是這樣的感覺吧。畢竟,你的顏色是冰冷而又濃重的青色呢”

“就算你能接受那份不幸,我也不能放着那份不幸不管”

少女就像是放棄了一般發出了嘆息、

“等等!啊咧?難道不是有一個經常說這種臺詞的少年偵探嗎!?”(注:a名偵探柯南)

這種話要是讓我這種初次見面的人說出來會很糟糕呢。

不由得陷入了自我嫌惡中。

“不用知道也沒問題吧。反正也不會再跟你見面了”

“那個那個接下來,對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個、我們在說什麼來着?”

“我要回去了”

“不要問我啊!”

我則要小跑起來才能跟得上她。明明不能在走廊亂跑纔對。

給人一種「孤高」的感覺。

說起來,還真是個步幅很大的女孩子呢。大概是因爲腳很長吧。

我把視線集中到她的胸口。

我則按照她所說的,做了我想做的事。

“帶刀帶”

少女總算停了下來。

“領帶是紅色的所以是一年級。接下來,看清楚我的領帶的顏色”

“不僅是不夠根本就是負數啊!”

“「搞不懂」這句話可是吐槽中絕對不能說的禁語哦。這是對裝傻役的愛不夠的證據”

閒話休提。

少女瞪着我。

我慌張地追了上去。

只是,瞪着我的視線變的更加強烈了

少女帶着警戒心問道。

算了。

但是。

啊啊,明明要是這個時候有吉娃娃在的話就可以順利地緩解這種緊張的氣氛了。那隻吉娃娃,除了呆在家裏和跟我一起去散步,基本上是不會出門的。而小珠和小目現在則是爲了工作而跑去了秋田。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在一天之內回來。

“那麼幹脆做做看模特怎麼樣!?”

是一名有着細長眼睛、散發着「靠近的話就殺掉」這種氣息的、高挑的女高中生。如果被這樣的人從正面瞪了的話,大部分的人大概都會慌張地逃跑吧,實際上,連我都感到十分害怕。而且,可以輕易地發現,雖然這裏是午休的走廊,但那些感覺到我們兩個之間飄散着的危險氣息的學生和老師們,都迂迴着遠離這個地方。因此,我現在正處於孤軍奮戰萬事休矣四面楚歌背水之陣的狀態

啊——啊。

“腳又長,看起來又很有魄力,而且怎麼說呢嗯,又是模特的體型,我認爲你還有成爲模特這個選擇”

我也終於能夠喘一口氣了。我現在正處於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

所以我,儘量選擇了適當的措辭、

“這邊已經是被騙了不知多少次了啊!”

“”

爲什麼我總是這樣沒有常識、沒有觀察氣氛的能力啊

“要不要跟我成爲朋友呢!”

所以、

“難道你想說我是在裝傻嗎!”

“等等!拜託你等等!爲了你好請繼續聽我說!”

“那麼就帶醬、”

我們就這樣相互對視了一會。

“給我等等”

“宗教勸誘、星探、變態,你到底是哪一個”

“嗯,對話的節奏很不錯呢。完全不能想象我們今天是初次見面呢”

“飛機場呢”

“隨便你”

“不不不,到底是不是呢?”

唔——嗯

“那麼就反過來別被騙了!”

我也沒有站住腳步。

少女並沒有停下來。

並沒有無視我。

“”

“你是一年級對吧?”

看來並沒有接受自己的不幸。

“這還不是宗教嗎!”

“不如說不要被除我以外的人騙了!”

這個大姐頭風格的人的視線,超可怕的。

外表看起來確實很像大人。

不對不對。

“但是如果不告訴我名字的話,我今後要找你的時候就只能大聲喊「大姐頭」——”

“總之,先坐下來吧?”

所以我,這樣答道。

看起來,說完這句話的她失去了站起來的精神。

我把椅子轉過來,將胳膊搭在上面,一邊思考着、

“那就被我騙騙看吧!”

那個。

“”

“到底是哪裏的少年偵探會說「是個變態」這種話啊!完全搞不懂你這傢伙在說什麼!”

“就當是被騙了!”

“鬼才要啊!”

帶着冰冷的語氣,從我的正面傳來了她的吐槽。

毫無預兆的一拳飛了過來。

不過被我識破了。

她嘖了嘖嘴、

“青色!顏色不是青色的嗎!”

“內褲的?”

“去死吧變態!不是啦!是領帶啊!領帶的顏色是青色的啊!也就是說我是二年生啊!知道了嗎!”

“不不不,那一點我早就明白了”

“既然明白的話,就不要突然叫別人「帶醬」了啊!”

“那麼你也可以稱呼我爲「遍醬」哦”

“現在說的不是那個問題啊!”

“誒?難道不是稱呼的問題嗎?”

“是這樣沒錯啦!雖然是這樣但是不對啊!”

“帶醬還真是說了些奇怪的話呢”

“不要叫我帶醬!”

“帶刀醬”

“叫我帶刀前輩!帶·刀!前·輩!”

“帶帶~”

“是帶刀前輩!”

“那麼作爲交換就請叫我巫前輩哦”

“意義不明!”

“所以,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可以變得幸福”

儘管發出了種種抱怨,但她還是像現在這樣,同我呆在了同一個空間中。

“帶醬本人肯定也被騙了很多次吧,絕對”

設施,被這樣說的話確實微妙地有些難以否定、

雖然說我認爲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很好了

而那肯定,更加加深了帶醬現在的不幸——就是這樣的感覺。

“完全不明白呢。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負負得正——”

“夢想和希望完全沒有啊!”

“所以說,我想要讓帶醬變得幸福”

帶醬並沒有回答。

明明這麼可愛的說,帶醬這個名字。

“”

所以,我笑了、

“話說回來帶醬,我們在說些什麼來着?”

並不是有什麼根本性的問題或者性格有多麼地壞——我是這樣想的。

“並不是,在說那個話題哦”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還真是困難呢。

“不是啦,只是告訴你家人的情況而已”

如果帶醬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相信我的話,也不會做出聽我說話這種行動。

帶醬還是一臉懷疑的表情。

“纔不會啊!”

正因如此,我認爲帶醬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

“從人這個字的構成可以看出,矮的人總會靠近高的人”

“接着呢?”

帶醬眨了眨眼睛。

我決定按我喜歡的方式稱呼她。

“給、給我等等。啥誒?在說些什麼啊、你這傢伙”

“鬼才曉得啦話說,完全理解不了啊。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在說不要叫我帶醬這件事啊啊啊——————!”

“還不是因爲你老說些奇怪的話!”

帶醬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因此,我決定進入正題。

“那麼,帶醬”

好可憐

帶醬則,困惑起來。

“”

“巫家是普通的家庭哦。有我、有我的家人的普通的家庭。4LDK的小小的家”

但是卻並沒有打斷我的話。

“纔不小吧”

然後,父母被騙了。

“對你的愛已經到了負的數值槽的最底部了啊!”

而比起帶醬本人,她的父母則更早地注意到了這件事。

不,雖然說可能會有,但是至少,帶醬並不相信那種人的存在。

所以,我認爲,在那裏存在着拯救帶醬的可能。

帶醬思考了一會,不對,思考了相當長的時間。

所以,帶醬應該也很想「相信」吧。

沒錯,一般來說,人類是一種會追求回報的生物。

“不是這個問題啦!不對不對啊,是這樣嗎?那個,也就是說,你家是那種設施”

“哈啊?”

“對我發火、輕蔑我、拿我沒辦法肯定也是有這種形式的愛的”

帶醬露出了猜疑心。

帶醬的聲音變得很生硬。

嘛算了。

我稍微讓聲音和表情變得認真一些地說道、

“不要那種東西啦。帶醬的生活費也會由這邊來出”

“你,很不幸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不過,我認爲這就是回答。

“纔沒那回事!”

“什麼啦”

即使懷疑也沒問題。

至今爲止都想要相信、試着相信,結果——卻被欺騙了。

大概,是不希望讓初次見面的人觸犯自己那方面的事情。

但帶醬的「孤獨系不幸」大概從出生之時開始,就已經非常嚴重了。

哈啊哈啊,雙肩上下起伏着,帶醬喘起了粗氣。

帶醬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

所以,我認爲,帶醬應該得到幸福。

“是這樣的,我呢,只能讓住在同一個家裏的人得到幸福。啊,沒問題的哦。我家基本上算是女系家庭,家裏也有一個姐姐兩個妹妹。不如今天就來試試看吧啊、不過小目和小珠因爲工作會回來得很晚呢不過吉娃娃在家裏”

“是想叫我買什麼項鍊之類的東西嗎?”

在這個只有我和帶醬兩人的教室裏,第五節課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就是說,就算你保持「反正又是被騙了吧」的想法也沒問題。嗯,再說我對自己的能力並不是那麼有自信。所以說,作爲結果而言說不定會背叛帶醬的期待”

就在鈴聲的餘音將要消逝的時候,帶醬終於張開了口。

不相信我也可以。

帶醬困惑起來。

不過,我的目的正是「讓帶醬得到幸福」。

懷疑,也就是說,在煩惱。

被這樣問道,我突然想了起來。

“爲什麼?就算你盯上了我的錢,我家也已經沒有那種錢了”

接着,留給帶醬的,則是父母被各種人欺騙的事實,以及連爲了自己想盡了一切辦法的家人都拋棄了自己的事實。而從這些事實中產生的——是猜疑心。

“原來如此呢”

“不是我哦。而是我的父母”

“”

“在說什麼啊”

“”

雖然帶醬還是全身都纏繞着疲勞感,但是視線卻恢復了之前的銳利。

“原來如此,原來是被那樣騙過呢”

但是。

“人必須愛着他人才能夠活下去”

“愛不夠”

“也就是說,弱者始終只能成爲強者的踏腳臺”

我爲了讓帶醬能夠整理自己腦中的疑問,給了她時間。

“不過是呢。還是拉個預防線比較好吧”

“”

“該說是想要把「我家」表現爲「小小的家」這種心情吧該怎麼說呢?應該算是我的執着吧”

我搖了搖頭。

人類並不知道原因。但作爲事實而降臨——這正是不幸。畢竟,從剛纔對話的印象來看,帶醬是個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地方的、普通的女孩子。可以說是普通的,也可以說是有常識的,或者說認真的少女。所以,纔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原因,所以——帶醬的父母纔會聽信一些旁門左道,將手伸向宗教或者魔法道具之類的東西,但即使這樣也沒有辦法。

“就說沒有啊混蛋!”

以無償的善意讓他人得到幸福的人,應該是沒有的吧。

“所以呢,帶醬。到我家——巫家來吧”

——雖然是我的猜測。

結果,帶醬的父母放棄了。

“但是,我希望你變得幸福”

只是,就算我這麼說,大概也只會讓帶醬的疑惑加深吧。

如果就那樣交涉決裂的話,帶醬肯定,再也無法變得幸福了。

那樣我會很困擾。

所以,沒辦法。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東北地區的一個故事”

我決定說出我的真實身份。

困惑的帶醬則只能沉默地聽着我所說的話。

“有一種住在房子裏,時而搞些惡作劇,時而跟小孩子們玩耍的妖怪哦。而那個妖怪完全沒有目的,只是單純地想要快樂地度過每一天。嘛,雖然晚上會發出卡沙卡沙的聲音多少讓人有些害怕,不過實際上呢,真的只是會做些無聊的事情、被家裏的人放置不管的存在而已。

而那個妖怪所住的家裏,卻不可思議地會變得幸福。

大概,那是因爲妖怪在成爲妖怪之前,一直遭遇不幸的事情,所以纔會由於討厭不幸,而讓這種能力覺醒了。

所以,那個妖怪非常討厭不幸,不能放着不幸的人不管。

所以,我不能放着帶醬不管。

目的是爲了讓你變得幸福,而讓你來巫家則是實現那個目的的手段。只是這樣而已。

不過,如果帶醬還是無法接受的話,我也只能這樣說了。

我想要讓你變得幸福。那是出於我作爲座敷童子的本性”

“在說些什麼啊,你這傢伙”

帶醬用力地扯了扯我的臉頰

忘掉了。

人類一般都不會相信我們這些妖怪的存在。

啊——啊。

“巫遍是個神”

是我家的吉娃娃的聲音。

門鈴叮噹噹噹噹當、叮噹噹噹噹當地響了起來。

“客人客人客人客人!”

帶醬唧——地盯着我。

儘管我很紳士地想要替帶醬提行李,但是因爲帶醬的嚴正拒絕,她正揹着自己的運動包。而雖然揹帶緊緊地勒在了胸前卻完全無法看出起伏這一點還真是殘念。

嘛,總之現在的問題是這隻狗狗。

如果還是保持現狀的話,帶醬會在不幸之路上一路猛衝的。

在聲音裏充滿了斷念。

啪啪啪啪啪!我拍着手靠近了花,接着抓住了她儘管變成了人形卻沒有藏起來的尾巴。

這也是巫家的規矩之一。

看來是我的交涉太失敗了。

閒話休提。

不過,我想事先聲明。

「變成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就像是這樣的感覺。

帶醬拉開了跟我一步遠的距離。

帶醬則像是想要說什麼一般地看着我,接着拿出了手機。

爲了不再次失敗,我這樣說道。

明顯是注意力散漫了。

不知道是爲什麼。

“餵你沒事吧!?”

那個、那個、

“真的是變態啊”

“嗚哇、等、這個孩子怎麼回事啊!?”

“好吧”

被投以了警惕的眼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那個那個。

而且連平時藏起來的尾巴也像是要藉助離心力飛到宇宙盡頭一般左右搖晃着。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

“畢竟就算是被騙了也不會損失什麼。好吧。就算只是暫時的也可以,讓我稍微感受一下幸福的味道吧”

從口袋裏取出手機。

“那麼,有客人”

“別管我、你快繼續前進!”

“那麼,我先回家一次做好住宿的準備,然後再來學校碰面吧。啊,我是徒步上學的哦”

“不不,我的住址和電話號碼之類的東西就不做些記錄嗎”

“好,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沒有我的許可是不可以碰帶醬的哦”

我則站到了帶醬和花之間。

帶醬向我投來了求助的視線。

——被突然打開的門撞上了就是了。

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把她揍一頓然後踹飛吧,因爲我家的吉娃娃外表上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幼女而已,所以帶醬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那還是狗嗎!?”

該怎麼辦啊。

“而且還能安心地把料理、洗衣服和清潔的工作交給她”

我試着用教師風格說道。

吉娃娃的聲音一下子就興奮度滿點了

“OK這件事之後再說”

因此,我打算稍微捉弄她一下。

耷拉、花低着頭說道。

真是的,如果我是人類的話,鼻骨大概已經斷掉了吧。

“客人客人客人客人!”

“總之,我就是無法放着看起來很不幸的人不管哦”

帶醬投向我的視線中混入了不安的神色。

不過,這之後帶醬還是跟我交談了一段時間。

不過,產生了一種像是輸了勝負卻贏了比賽的感覺。

通過紅外線,我們交換了個人情報。

花驚慌地讓尾巴消失了。

“啊,對呢。那麼,交換一下電話號碼吧”

“誒?”

接着,從門鈴附近的揚聲器中傳來了「請問是哪位?」的聲音。

接着,就像是渾身脫力般地嘆了口氣。

“說不定會逃走哦,我”

啊,知道了知道了。

“你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的”

“結果你到底是宗教勸誘?欺詐師?還是變態?”

“是嗎”

完全就是在自暴自棄了。

“啊——,那樣我會很困擾呢。該怎麼辦啊,平時都是普通地碰面普通地回家的”

明明是自己家卻按下門鈴的理由,是因爲有家人以外的人來了。

「啊,小遍?」

明明我陷入了瀕死的狀態,而從撞上我的門後走出來的花(輕飄飄女僕version)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家養了狗”

“這不是更讓人在意嗎!?”

一直考慮着變態的事情卻隱藏起來的傢伙,比敢於說出來的變態更加惡劣。

似乎是因爲感到困惑,所以帶醬的吐槽水平也跟着下降了。

是這麼回事嗎。

“給我等等花,我現在就給你介紹,快冷靜一點”

“那麼,花,接下來就先爲嚇到了帶醬道歉、然後去整理房間吧”

「啊嗚、客人!?」

“整理我的房間”

“啊嗚嗯!?”

而在旁邊的我則好像變成了正拼命地想要和憧憬的大姐姐說上話的初中生一般。

“是嗎”

“不過是吉娃娃哦”

“然後呢”

“從剛纔的問題裏就認出來了嗎”

“好了,花。有客人來了哦。另外我們的家是小小的房子。一個房間是我的,一個房間是小目的,一個房間是小珠的,然後最後一個房間是花的。那麼現在就是問題了。爲了讓客人住在我們家,花平時都是怎麼做的呢?”

帶醬看了看手機的畫面,接着望向了我。

“是嗎”

就是這樣,我們來到了巫家的門前。

帶醬則用懷疑的目光看了我一會。

明明被小目說了很多次的,我還是乾乾淨淨地忘掉了

“我不會相信你。但是,我接受你的提議”

“爲什麼要有你的許可啊!”

“嗯,是我”

“嗚咕哈啊!?”

嘛,因爲困擾地看着我的帶醬很可愛,也有就這樣放置不管這一手。不過、

“要住多久呢!?一直嗎!?”

——進行着這樣的對話,現在還是明亮的午後六點。我和帶醬來到了巫家。

“”

“嗯,回答的很好呢”

“完全跟不上狀況啊!?”

“很聰明的哦”

雖然帶醬是一身T恤加牛仔褲這種一點也不花哨的裝扮,但是纖細的身體和本身就很好的身材再加上端正的容貌,使她顯得非常帥。

大概,是因爲有客人來了所以吉娃娃就變得興——

“啊嗚”

花低下了頭,接着抬頭望了望帶醬,然後望了望我,再次低下了頭,又望了望帶醬,接着什麼都沒說就逃也似地跑進了屋裏。

“花”

我這樣叫她、

“啊嗚”

在房門後面只露出臉的花朝這邊看了過來、

“那、那個”

“嗯、啊、啊啊、我嗎那個、怎麼、了嗎?”

大概是因爲被筆直的視線盯着的緣故吧,帶醬尷尬地把頭低了下來。

“那個”

花也不停地扭捏着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討厭這種氛圍。

要說是討厭哪方面的話,那就是沒有能讓我加入的空間。

就在大約十秒鐘、我變得不爽之後,花終於、

“做、做過頭了!”(注:這裏原文是や、やりちゅぎまちた! 花所用的語氣是那種還沒學會說話的小孩說話時結結巴巴含糊不清的感覺)

緊緊地閉着眼睛結結巴巴地說完之後,只聽啪!的一聲,花關上了房門回到了屋裏。

應該是爲了把自己房間的東西搬到我的房間而做起了準備吧。

“”

留下了微妙的氣氛。

“到底會發生什麼啊!不要給我停在那裏啊!”

該怎麼說呢——我不想做“強行把幸福塞給別人”這種事。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有拘束你的權利嘛。而且”

“不不,只是一想到假如帶醬不小心去問了的話嗚(泣)”

就像是做出了什麼覺悟一般的聲音。

“雖然說就算今天回去也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住上一個星期左右”

“這個家可是彙集了人的一生中幾乎所有的要素哦”

“吶,遍”

所以,雖然稍微顯得有些突兀,但我決定改變話題。

“是你這傢伙在隨便亂說嗎!?”

不惜把我的邀請踢到一邊也要從這個家離開的話,就算變得不幸也不是我能夠管的事了。

“真的是個變態啊這傢伙!”

“”

好險好險。

“來談談我家的花——啊啊,就是剛纔的那個孩子——關於花的內褲的問題吧”

雖然我想要這麼說,但是由於看到了帶醬那過於悲壯的表情、

順便一說,小珠則是有着不管什麼都用綁布來解決的偏好。

“另外,還有幾個規矩,要是違反的話嗯,只要不違反就好了”

也就是說,虛報了年齡嗎?

“請跟我結婚吧”

“嘛,總之就那樣稱呼吧。因爲是全年都穿着喪服的人,看到的話肯定能馬上就認出來的”

意外地是由帶醬向我搭起了話來。

我只能讓家人得到幸福,而且也有將不幸的人迎入家門的意願,但是即使如此卻還是憑藉自己的意志想要離開的話,那就不再是家人了

“哭了!?”

“有好幾次哦。畢竟不幸的人可不止帶醬一個呢”

“沒問題的。並、並、並不是什麼大事吧?”

“從鎌倉時代活到現在的嗎喂!”

是一隻適合純白內褲的吉娃娃。

小目好像說過「出生的時候是平安時代」這種話。

“不不,嗯,因爲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所以我就試着用那樣的感覺說說看了”

“我對那種問題一點興趣都沒有啊!”

其實只是因爲我負責整理洗好的衣物,所以纔會知道這種事。

帶醬一臉認真地看着我。

“最重要的是,要是向小目問起年齡的話,可是會性命不保的,所以趁她現在不在的時候我先告訴你吧”

“嘛,而且還繫着絲帶呢”

“我對自己的判斷髮自內心地感到後悔了”

不,完全沒有理解。

“”

“什麼啦!”

“確實很快就能夠認出來呢”

“堅強地活下去哦”

很明顯地感到安心的聲音。

就在我爲此困擾的時候、

“原來是這回事嗎”

“啊,對了對了,關於剛纔的吉娃娃的話題”

“這什麼規矩啊!”

接着就會三天三夜都得忍受着站在自己枕邊的小目的低聲細語

也就是說,我只能讓「能夠接受同我成爲家人的人」變得幸福。

必須要進行修行。

“抱歉,忘掉吧”

“是八百歲哦”

“什麼?”

一不小心話題就變得嚴肅起來了。

“不要吞吞吐吐的啊!不要轉移視線啊!不要在最後加上問號啊————!”

“畢竟花就只穿白色的呢”

而小目則不,還是算了。畢竟都八百歲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會去問的啦”

帶着就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帶醬如此說道。

“是嗎”

我確實想讓所有不幸的人都抓住幸福,不能放着不幸的人不管。但是,對於那些連我伸出的手都不願抓住的人,我並不會加以幫助。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嗎?”

“我可以回去了嗎?”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那個,我想說什麼來着?”

所以,我纔會用這種方式進行試探。

“嘛,是那樣呢”

“嘛,要是違反的話,就會發生被增加值日回數、只有自己的晚飯變得寒酸這種事哦”

“實際上呢,就算不用問我也知道顏色哦”

“都已經來到這裏了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喲。呼呼呼呼呼”

而且。

“說不定反過來倒是我會跑到外面去住呢”

“不,等等”

“能一直住下去就好了呢”

“總之,就是這樣吧。啊,因爲你的房間在二樓拐角處,所以要是有個什麼萬一的時候就從窗戶逃出去吧”

“不過,果然還是有那種就連一次也不能違反的規矩哦,至少記住這一點吧”

“這個家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啊!”

“我哪知道啊!”

“發生了什麼!你剛纔到底考慮了些什麼啊!”

“嗯、啊啊好像是說過有在養呢。狗的話我很喜歡,沒問題的”

而那認真的視線美麗得不禁讓人怦然心動。

看來,帶醬對我的愛還是不夠。

“總之,有關年齡的話題是NG的”

“我到底要在這裏住多久纔可以?”

能夠像這樣吐槽的人才可是很貴重的。這樣一來吉娃娃的負擔也可以減輕了。

但是。

閒話休提。

“要是說那種話的話確實就沒有責任了呢那個”

“鬼才曉得你在說些什麼啊!”

“總之,今後帶醬就要以巫家一員的身份在這裏生活了”

“在這種時候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只會感到不安啦!”

“是自由的嗎?”

帶醬在稍微考慮了一會之後、

那個。該怎麼辦?

傳來的是五味雜陳的聲音。

如果不在這好好打上預防針的話,肯定會有那種不小心就問出來的傢伙。

“太沒責任感了啊喂!”

“不不,就算你告訴我暱稱也”

“完全不知所以啊!?話說我會被做些什麼啊!?”

“帶醬”

到底想象了些什麼啊?

我儘量裝作很輕鬆地回應道。

然而,在這個巫家唯一能夠成爲帶醬的吐槽師傅的吉娃娃,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現在肯定是正在把自己的東西搬到我的房間裏吧。畢竟我家吉娃娃的書最近變多了呢。

“可以說嗎!?”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嘛,第一次是不會突然就加以懲罰的。慢慢地記住就可以了哦”

“啊,對了對了。這個家的長女叫做小目哦”

“是嗎?太好了。嘛,雖然說跟喜不喜歡狗沒什麼關係就是了。大概剛纔的吉娃娃應該是這個家裏最有常識的傢伙吧,要是有什麼麻煩的話就去問她哦”

“問吉娃娃!?這個家裏的傢伙們到底是有多沒常識啊!”

“哎呀真有點不好意思呢”

“沒在誇你!”

“我知道啦!”

“怎麼又反而是你生起氣來了啊!真是意義不明!”

“嗯,我正打算開闢一種新的演繹風格呢”

“那種風格早就過時了啦!”

“什麼?”

發自內心地感到震驚了。

是嗎,最近不怎麼看到是因爲已經過時了嗎!

“感謝你的吐槽”

“嗯、啊、啊啊?”

“帶着感謝的誠意,請讓我今後稱呼您爲姐姐大人”

“不要”

真是冷淡的態度。

大概是想要被稱呼爲前輩吧。

纔不要那樣叫呢。

呼呼呼呼。

“好惡”

“不是嗎?”

“從你的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領導能力的存在!”

“完全沒有可以信任的要素!”

看來帶醬很在意這件事。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沒有人能夠回應我的裝傻了,所以我決定說明情況。

啊——,總覺得有些明白了。

沒有看着任何人,這樣說道。

就在我正傷心的時候,玄關打開了。

“誒,大白天的就要問這種事嗎?”

“那種事”

“那個不是可以信任的要素啊!”

“也可以說是我家養的吉娃娃哦”

“沒問題,並不是帶醬所想象的理由哦”

呵呵呵呵呵。

“不能在大白天說出來的關係嗎喂!?”

“生硬的意義完全沒有啦!”

被花搭話的帶醬不知爲何把嘴湊近了我的耳朵。

“難道說,你認爲那個孩子就像自己一樣是被帶進來的嗎?”

“那個、我覺得先試着在我們家裏住住看會比較好哦?”

總之,我將手輕輕地放在了帶醬的肩膀上。

“好了好了,嘛,兩位點到爲止吧”

“久等了。請進”

“那個孩子確實是我的家人。花,快過來,跟帶醬打個招呼。儘量生硬一點”

似乎是無法察覺到即使不說話也正源源不斷地從花身上散發出來的小型犬的氣息。

“說起來你”

帶醬低聲問道。

這場勝負我接受了。

“愛還不夠”

“自我介紹跑到哪裏去了!?”

雖然由於還是有些害羞而稍微躲到了門後面一些,但花還是筆直地望着帶醬的方向。

“這個孩子就是傳言中的我的妹妹哦”

“吶,我說”

“你的笑太突然了、根本沒有去想象理由的閒工夫啊!”

“不要爲了我而爭鬥”

“所以說纔沒有要給你的愛啦!”

“明明,好不容易纔成爲了家人的說”

而吉娃娃雖然縮了縮腦袋,但還是忍着保持住微笑。

帶醬瞪向了吉娃娃。

嘛,算了。今後就慢慢來吧。

“還不是因爲你總是說些奇怪的話才無法冷靜的嗎!”

“那個啊帶醬,我應該說過自己是座敷童子了吧,而這個孩子則是犬神哦。名字是花”

“如果你是認真的話那可是超級有問題的發言啊!”

稍微有點傷到了。

“不是的。那個孩子單純地只是我家養的吉娃娃狗狗哦”

“”

“那麼,花的介紹已經完了吧”

如果我被帶醬瞪了的話,大概會發出「咿噫?」的慘叫吧。

“嘛嘛帶醬,玩笑先放在一邊”

“吐槽也是嗎喂!”

“所以才說這就是室內犬”

裝傻的只有一人、而吐槽的卻有兩人的這個現狀看來正是在考驗我的裝傻能力。

微笑微笑,臉上帶着親近人的笑容,小小的女僕——次女的花出現了。

而且負責教育的人就是我。

“不對哦帶醬。那個孩子是我的家人哦”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這裏應該不是那種設施吧”

“”

害羞害羞,花在說完之後趕緊藏住了臉。嘛,雖然說根本藏不住就是了。

“怎麼了嗎”

“你看你看,領導能力領導能力”

帶醬有些尷尬地將避開吉娃娃的視線、

“那個、一起好好相處吧”

“難道不是纔剛要開始介紹嗎!?”

“不要把我的話當成玩笑啊!”

似乎是因爲帶醬開始被猜疑心支配了,吐槽也變得不再那麼犀利。

“難道是有什麼複雜的家庭情況嗎”

“纔沒有那種傳言啊!還有如果是妹妹的話就堂堂正正地說出來啊!?”

花從門後對帶醬說道。

“因爲我就是神嘛”

花從門後走了出來。

“欸——、那麼就來講個笑話吧”

“真的是妹妹、嗎?”

帶醬在觀察了吉娃娃一段時間之後、

“這個傢伙怎麼突然笑起來了啊!?”

“抱歉了呢”

“不是啦、你看,總感覺說的有點多了呢。我已經站累了”

“話說、爲什麼你要把這個孩子當成狗一樣對待啊!”

對裝傻的只有一人而吐槽的卻有兩人這種現狀,稍微有些感到力不從心了。

帶醬大聲叫道。

“她的名字是花。因爲平時基本上都在家裏,所以家務和吐槽之類的問題記得找問她哦”

“就算你不相信這也是事實。嘛,沒關係的。總之,你能看出這個孩子是不情不願地出來迎接我和帶醬的嗎?”

帶醬驚愕起來。

“嘛,是不一樣呢”

“但是、該怎麼說呢人種,不是不一樣嗎?”

“可以的話請你多呼一些氣進來”

看來我家的女僕有好好地得到了教育呢。

所以我則以居高臨下的視線對她說出“你的心情我很理解”這句話。

“閉嘴變態話說,喂,那麼那邊的孩子到底是什麼人啊?”

帶醬暫時停止了說話,裝作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吉娃娃。

“帶醬,這裏並不是什麼詭異的新興宗教的本部哦”

“嗯、啊啊”

帶醬對於我的暗自竊笑發出了這樣的感想。

“這孩子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幹得好,我這樣想到。

不過即使突然被人提到也能做出這種反應。

“這裏的吐槽方式不對啊!”

“是、是的、我是犬神喲?”

必須要進行修行纔行。

“誒、但是,寵物狗不也是家人嗎?”

大概還有些害羞吧。就像是在咬着門一般只露出臉、並偷偷地瞄着帶醬的那名女僕,毫無疑問正是我家的吉娃娃。

“我纔不是因爲喜歡吐槽才吐槽的啦!”

“纔沒有在爭鬥啦!”

與其說是人種,不如說是品種吧。

“不是那個意思啊!誒、話說,難道我又被騙了嗎!?”

“一直在掃除的我才比較累吧!”

我立馬就推翻了剛纔的感想。

真希望小目她們能早點回來。

不過,該怎麼說呢,就算再怎麼對小目吐槽也是沒有意義的。

唔——嗯。

“總之,傻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先進屋吧”

“啊、嗯。客、客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哦”

“啊啊花,這個人叫做帶刀帶。要是叫她帶醬的話,最初的幾次可是會咬過來的喲”

“不想被咬啦!”

“習慣就好了”

“要我把你撕成碎片嗎”

“啊哈哈”

“你這傢伙太讓人火大了!”

“小遍平時就是那個樣子的哦”

花的聲音中夾雜着嘆息。

難道說,我真的很招人煩嗎

算了。還是不要考慮得太深了。

“對了對了,雖然還沒回來,不過除了次女的花以外還有另外兩個人,剛纔所說的小目是長女,另一個是叫做小珠的三女,她們兩個都在工作”

“比這個還小卻在工作!?”

帶醬看了看花

原來如此。雖然這些事至今爲止都覺得很普通,但如果光是看到花的話,肯定會把比花年齡更小的妹妹想象成7、8歲而已的幼女吧。

我笑着、

不過,「不幸」並不是光靠提升運氣就可以擺脫的。

而且,雖說是帶來了,也不是爲了進行什麼開運儀式。

“從這個家裏?”

花帶着柔和的微笑,自信地點了點頭。

嘛,包括至今爲止的過程。我們兩人早就已經習慣了。

“帶醬說她對花的內褲不感興趣呢”

“只是類似打工而已哦?”

“纔沒說那種話吧!”

感覺變得有些太嚴肅了。

這樣一來,光是這樣就能夠使帶醬脫離「不幸」的狀態了。

“那個、進屋”

大概是想表達害怕之類的意思才說的吧。

“”

“順便一提因爲吉娃娃是72歲所以是成人”

花猶豫地說道。

我看了看花。

看到這些,帶醬停了下來,從鼻子裏發出了嘆息。

“”

嘛,只要從她的「顏色」來稍微想象一下至今爲止所度過的人生,會變成那樣也是很自然的。

“嗯?”

“普通的話不是16歲以後才做的嗎!?我已經不得不擔心這個家的經濟狀況了!”

“這次的人”

“”

“這就是所謂的世道呢”

“那麼,回家吧”

不過——我並不是萬能的不如說,座敷童子這種存在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該怎麼說呢——感覺、非常棒。

“無法從不幸中擺脫出來的人,是有的”

糟糕糟糕。

“吉娃娃都72歲了、那如果是人的話該有多老啊!”

“不過呢”

確實,眼神異樣地有威懾力。

“要說「應該」或者「不應該」的話,我想「不應該」得到幸福的人,是不存在的哦”

“好個屁啊!”

“嘛,和我住在一起的話,帶醬大概要花一番功夫壓抑自己心中的野獸呢”

“”

“剛纔、跟帶醬討論過了”

我終於看向了花的方向。

“也有不應獲得幸福的人嗎?”

花在我的旁邊,背對着我坐着低下了頭。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

我帶着帥氣的表情說了出來。

“就算是那樣也太小了啊!”

“——歡迎來到巫家”

“啊嗚~!”

並沒有對着花,我不自覺地試着說了出來。

“欸欸~!?”

所以說,嘛——關於這方面就留在今後慢慢考慮吧。

“爲什麼要說的那麼仔細!?話說不要隨便向別人介紹我的內褲顏色了啦!”

“所以我所能守護的就只有我的家人嘛,這些話應該不用說了吧。座敷童子會讓他所住的家裏的人們得到幸福。但是——座敷童子離開的家會被不幸所造訪。這就是我們的力量的限界哦。所以,我會接納那些不幸的人。不過,去挽留想要離開的人讓拒絕成爲家人的人獲得幸福這件事,我做不到”

不過。

“18禁的事也可以應付”

“很有迫力、呢”

這樣說道的同時走近大門,招了招手讓花完全走出來,接着將門關上。

這樣說着的同時,花咬住了我的袖子。

花正不安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讓我想想。

“我是要壓抑自己的那邊!?”

“世道什麼怎樣都好,快點進屋去啦”

只要和座敷童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就能夠提升運氣。一家一臺的開運道具,座敷童子。

“這是什麼規矩啊!?”

就在我享受着這安詳的瞬間時,就如同要把我拉回現實一般,帶醬大叫了起來。

“是惡循環呢”

座敷童子是一種從心底裏非常隨便的生物。

“嗯”

接着、

“嘛這不是挺好的嗎。看起來是蘿莉角色就夠了”

“啊啊越來越不安了!住在這個家裏也就是說要和你住在一起嗎!”

沒錯,我所能做的,只是把他們作爲家人迎進來這件事而已。

我並沒有轉向緊靠在旁邊的花的方向,而是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電視。

所以、

“喂!?”

花一副喫驚的樣子朝這邊望了過來。

我家的吉娃娃不會說別人的壞話。

我笑了。

“”

“小遍、會離開嗎?”

花的臉變得通紅。

雖然不是刺蝟,但是總有種過於威嚇四方的感覺。

“爲什麼呢明明是純白色的”

這種氛圍一點也不輕鬆,這樣不好。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完成一件工作之後的休憩」的感覺。

這一點不能妥協。

不過,這是一種在形式上必需的行動。

接着,我將視線轉回帶醬身上、

就在我悠閒地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花在考慮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說出了下一句。

“就算有興趣也好討厭啦!”

“這裏可是很棒的家哦。對吧,花”

帶醬喫了一驚。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就是因爲這並不是我第一次將不幸的人帶過來。

“那個只是在成人認定的法律上不允許而已,在社會上早就已經被當做18歲以上了”

“沒問題哦,你看,小珠今年已經12歲了”

“你看帶醬,我家的吉娃娃因爲世道的風氣太冷漠了所以想要進屋呢”

“關於花的內褲的話題”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喫晚飯的時間,不過剛纔接到了「今天應該就可以回來」的電話,所以我們只好等待另外兩人的歸來。另外兩人,自然是指小目和小珠。

“小遍、那個呢”

不過,可以聽出來聲音中充滿了悲傷

花沉默了。

總之,將帶醬帶到她的房間之後,我和花回到客廳休息了起來。

“不可以啊!你剛纔不是明明說了是12歲嗎!”

“明明還繫着絲帶的”

我啜飲了一口茶。

將門打開,轉過頭來。

雖然花忘我地興奮了一陣,不過似乎很快就調整好了呼吸。

“因爲本來就有的不幸,人類會對下一個不幸作出提防。而這種提防卻更加加深了不幸,慢慢地慢慢地、不幸變得越來越嚴重不過,帶醬還來得及。帶醬應該得到幸福”

不過,既然是已經知道的東西,就覆水難收了。

真是可憐的吉娃娃。

“去買點壽司來吧”

“不要隨便結束話題啦!”

“不不不,難道你肚子不餓嗎?你看,錢就應該花在這些點心上嘛”

“我是不會上當的啦!”

“嘖、這傢伙真沒勁”

“還不是小遍太壞心眼了!”

“今天不是帶醬的歡迎會嗎?”

“明天會慢慢準備的沒問題啦!”

“噓!安靜點!”

“怎麼了!?”

“”

“什麼也沒發生啦!?”

“嘛,沒錯呢”

我正看着電視。

看來差不多快到黃金時段了。

咕咕唔地、肚子叫了起來。

“對家人不必客氣”

帶醬,真是位可靠的大姐頭。

那個先放在一邊,如果真的是壽司店的話就麻煩了,我也跟在帶醬後面追了過去。吉娃娃也跟了過來。

“總之,辛苦了另外,差不多該向你們二位介紹一下帶醬了”

“如果是來推銷報紙的人的話,只要一看到帶醬就會逃走的所以沒問題!”

真是位可靠的大姐頭。

“在這種氣氛下自我介紹實在是太討厭了啦!”

“笨蛋!好好想想要是把我的肚子響起來了這件事說出去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直到現在爲止都對我有着「帥哥」這一印象的人不都會失望嗎!”

“難道說真的是壽司?”

帶醬就像是借來的貓一樣變得非常安分。

“給老孃記住了、我們家謝絕推銷!”

“帶醬!帶醬!”

“這是怎麼回事?”

我則說了「歡迎回來」。

“說不定沒有把芥末去掉!”

“誒誒那是當然的。這隻「眼睛」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關我什麼事啊!”

“你對我也太失禮了吧!”

“呵呵並不是那樣喲?只是因爲開來的電車在中途遇到強風而推遲了到站時間而已”

“向你介紹一下。那邊穿着喪服的人是長女小目,而雙馬尾的巫女則是三女小珠”

被半強制性地,帶醬說了出來。

“肯定不會有那種人的啦!”

“喔喔!真的出來了呢!”

“嗯!介紹吧!”

“那種事我也不知道”

“少裝傻了!”

“嘿——、真是辛苦你了呢”

啪嗒啪嗒地,靜靜的家中迴盪起疲憊的腳步聲。

“運氣真好呢”

“啊、啊啊”

“”

“壽司送到了但是芥末沒有拿掉!”

帶醬以「根據回答、或者說回答的瞬間就殺掉哦你這混蛋」的視線向我瞪了過來。

“是,我回來了”

“怎麼了啊”

大概並不是已經習慣了,而是做好了覺悟來到這裏的結果吧。

“首先,我,布拉德·皮特”(注:布拉德·皮特,好萊塢影星)

沒辦法,這裏就由我來爲帶醬放鬆放鬆吧。

等到好不容易得到二人的同意準備介紹帶醬的時候,晚飯的時間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半了。我不禁同情起一邊聽着這個啊那個啊地吵鬧着的小珠的聲音、一邊又被花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問「要不要再來一碗?」的帶醬了。

而等她說完,我家的長女則露出了更加溫暖的微笑、

這些話先放在一邊。

“完全就只是意義不明而已啊!不要被騙了!”

“纔不是啦!”

“深奧得沒有意義啦!”

“那就從小遍開始重新自我介紹啦!”

“我回來了!”

“”

然而——

“爲什麼接下來會是我啊!?”

“沒錯呢!啊、還有哦!回來的時候我們的電車是最先發車的呢”

“沒想到哦!本以爲是一個人的,結果卻有很多呢!所以才比預計的用了更多的時間!不過哦!因爲小目把他們引到了狹窄的地方,所以戰鬥的時候很順利!”

“十個人中至少有十三個左右要多少有多少”

大姐頭,也就是小目,越過困惑着的帶醬的肩頭,將閉着的眼睛朝我轉了過來。

帶醬哈啊哈啊地喘起了氣。

我毫不猶豫地尋求支援。

“能不能請你去看看呢!”

看來與外表不同,是位非常纖細的少女。

那個先放在一邊、

就在說着這些蠢話的時候,只聽叮噹噹噹噹當、叮噹噹噹噹當地,門鈴響了起來。

接着大叫道。

“什麼時候點的!?”

穿着室內長褲的帶醬出現在了客廳裏。

等待着我的介紹結束,小珠說道。

“唔呵呵並不是推銷喲?”

“當然個頭啊!就算去確認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話說這裏又不是我的家!如果不是壽司店的話不是會很糟糕嗎!”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絕對」的”

怎麼辦,花一裝起傻來我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今天明明是住下的第一天,卻穿得相當隨意。

當我們追上帶醬時,她正把門打開、

“真方便呢!我也好想要!”

“沒關係啦!啊、然後呢,因爲花了太多的時間所以差點沒能趕上回來的電車呢!不過呢,因爲目醬說還能趕得上所以拼命地跑過去一看,結果真的沒問題呢!”

“總之,趕走就行了吧”

“接下來,這邊這個純白頭髮的——”

雖然花也「歡迎回來」地說道,但卻像是有些牽強地乾笑着的聲音。

“就這樣繼續了嗎喂!”

接着,小目莞爾一笑、

“誒誒”

“花小姐”

所以我特意笑了笑、

“就算是那樣!”

大概是因爲剛纔怒鳴的事而感到尷尬吧。

帶醬不等回答就向玄關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因爲、誰也沒有訂哦”

“話說訂的時候就拜託他們拿掉啊”

“看什麼啊!”

——看來,來客是我家真正的大姐頭。

“不不不、但是不管怎麼看也太冷了吧、剛纔的”

“當然是芥末的量了!”

“不那要視芥末的量來決定”

要是小強出現了的話一定要叫她,我在心中暗暗決定。

“就在說着這些蠢話的時候,只聽乒嘭一聲,門鈴響了起來。看來是壽司店的人已經來了”

“是花的肚子”

我家的門鈴並不會發出乒嘭的聲音,這是真的。

“”

同怒鳴着的帶醬相反,進行着平和的對話的二人,是穿着喪服的女性和年幼的巫女小姐。

“歡、歡迎、回來?”

“那個,嘛先重新介紹一次吧”

“嗯,是呢”

“等等帶醬,不要教給我家的吉娃娃一些奇怪的東西哦”

“人氣太高了啦!”

“不,你想想,同帶醬最先見面的是我,然後不就是花嗎”

這樣說道。

“那肯定就不是壽司店了啊!”

“我纔不是那種會比你教的奇怪的東西更多的人啊!啊啊夠了!我過去了!不管是誰都趕回去!這樣就好了吧!”

“巫家的規矩之一。打招呼一定要好好地完成。好了,你也先說聲「歡迎回來」吧?”

小目突然開口了。

“這條煮魚,很美味喲”

“謝謝!不過現在在講別的話題啦!”

“別忘了剩下一些做成魚凍哦”

“好好聽我說話啦!”

“花醬!再來一碗!”

“連小珠也!?大家都稍微冷靜一點啦!”

“真是自由過頭的家庭呢這裏”

帶醬的臉上浮現出了乾笑。

心情很能理解。

而且,這大概是亂開玩笑的我的錯。

反省反省。

“好了好了、大家看這邊”

啪啪地,我拍了拍手吸引了注意。

大家一齊向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個、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首先是我,長男的遍。座敷童子。好了,下一個,花”

“啊、啊嗚、好的,那個那個、我叫花。是犬神。還有還有,是次女,那個那個”

“下一個是小珠吧”

“是!我是巫珠樹!11歲!啊、是人類哦!還有哦、雖然看起來是這個樣子,不過意外地在做着巫女的工作!”

“”

然而,即使今後帶醬克服了不幸,那份過高的警戒心大概也會把她重新拉回不幸的惡循環之中吧。

“不要笑————!”

那是自然地流瀉出來的話語

總之,我希望帶醬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進行自我介紹,從而邁出第一步。

大概是想要吐槽吧。

“她其實是壽司店的人”

“我是百目鬼。很遺憾,並沒有人類的名字,所以大家平時都叫我小目。是這個家裏的長女好了,我的自我介紹就到這裏吧。呵呵那麼,最後的一位,請吧”

花將不可思議般的視線投向了我。

嘛,本來是希望她能夠不靠誘導就說出來的。

“啊?啊、啊啊我叫帶刀帶。雖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請多關照”

“來、帶醬”

但是,帶醬已經嚴密地封閉住了自己,如果本人不做些什麼的話,「對不幸的提防」是無法改變的。

“嗯!既然是遍醬說的,那下一個就是目醬了呢!”

雖然同另外兩人不同,小目的回答顯得非常穩重,但是因爲嘴上還叼着煮魚,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超現實的景象。

小珠和小目則只是一臉期待地望着我

帶醬的不幸確實只要光靠呆在這個家裏就能得到改善。

“啊?”

嘛,這樣也行。

真是和諧的晚飯時間呢。

“啊哈哈”

嘛,雖然說最開始的時候失敗了

“黑幕就是令人討厭的東西嘛”

所以,自我介紹正是解開這種提防的第一步。

“小珠說出來了哦!”

“纔不是啊!”

“請多關照哦”

“不過,正是那種東西構成了社會哦?”

小目悠閒地說道。

“變態嗎!”

不過,看來小珠本人真的認爲是「意外」呢,真是麻煩。

“那就不要做那種事讓我說這麼多次啦!”

“深奧得毫無意義啦!”

“沒問題,因爲不管怎樣花都要接受懲罰遊戲”

要說爲什麼的話。

“請多關照哦!帶醬!”

不過我並不打算伸出援手。

“好了、下一個是小目”

“好,請多關照呢。好了,大家也跟帶醬說聲請多關照吧。順便一提,要是叫她帶醬的話雖然一開始會被咬,不過習慣了的話就會產生快感哦”

花的叫聲漸漸變得悲壯起來。

“唔”

並不是無法發出聲音——她本人應該已經確認到了這一點。

只是多了一位家人而已,晚飯卻變得熱鬧了起來。

“話說,帶醬,我們在談論什麼話題來着?”

而現在則要感謝這一點。

小目就那樣、

大家的視線集中到了帶醬身上,而她卻遲遲無法說出來。

“所以說根本就不深奧啊!”

感覺難度稍微有些高呢。

“話說不就是因爲你說那種話,我纔會淪落到要做那種事的地步嗎!”

所以,我纔會故意讓話題的發展變得輕鬆簡單一些。

“當然有啊!”

那大概就像是對緊張地等待起跑的槍聲時、結果傳來的卻是門鈴聲一樣的吐槽吧。

然後——「孤獨系不幸」。

“吐槽的具體性還不夠呢。那樣的話可是無法取悅客人的哦”

雖然說就這樣趁着勢頭一口氣說出來是最好的。

“所以說這樣被你冷靜地指出來只會讓我更加火大啊!”

“明明說會幫我把芥末拿掉的時候是那麼可靠的說”

帶醬沉默了。

“纔沒聽說過那種事啦!?”

不過,沒辦法、嗎。

“沒錯哦、有什麼問題嗎?”

“”

這類人的「提防」則正意味着「對於人際交往的警戒心」。

“好討厭的黑幕!”

嘛,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如果被不停地欺騙的話,「那個」就會自動變得越來越高。

不過——

帶醬將不安的視線投向了我。

“還有,花,那個吐槽差不多已經聽膩了呢”

帶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

嘛,這樣就夠了。

說實話,這樣是無法逗笑別人的。

完全看不到嚴肅氣氛的影子——而這,正是巫家的日常景象。

“好了小珠!不快點說請多關照的話,就不能對花玩懲罰遊戲了哦”

因爲我家的長女一點也不會看氣氛,所以就連我和帶醬正在說相聲的時候也能毫不在意地插嘴。

“她其實不是客人”

“是最下面的妹妹哦!還有呢!”

我們正看着她

真沒辦法。

猶豫着、無法踏出那一步,變得想要能沉默多久就沉默多久、不想踏出那多餘的一步。

“”

“帶醬,自我介紹,已經輪到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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