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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變天而又天才的學姐和後宮團

《變態學姐和我和她》 · 山田有 · 3.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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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爽而又清澈的晨光中,我——日野柊一和聖知學姐正走在去車站的路上。商店街上大部都還掛着捲簾門,但這絲毫不影響學姐的蓬勃朝氣。她那李子色的嘴脣散發着快活的氣息,現在也是哼哼地搓着手幾乎要唱出歌來的樣子。

「心情很不錯呢,聖知學姐。」

「哦~,看上去是那樣的麼?」

是那樣的。嘴角得意地上揚着,吊眼梢的雙瞳愉快地閃着光,這是近來所沒有過的雀躍,肯定沒錯。

但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對學姐來說,這一年間實在是太漫長了。

空白的一年——

直到今天之前,學姐一直都是無所事事地在附近東遊西蕩地度過每一天。

正常來想,比我大一歲的學姐和我同時上高中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吧。有着超越常人頭腦的她,即便會越級也不應該會留級。學姐本應該是高二生但實際上卻剛剛升學,都是因爲那件事情的關係。

那天夜裏的……。

對,因爲那件如同天地異變一般的事情的關係,聖知學姐住了院。因爲暫時的失去意識讓她錯過了考試。嘛雖然出院後她一直以療養爲名每天都在玩,話雖如此,但那天晚上的事情該如何說明纔好呢?就連在附近親眼所見的我也還沒有整理出頭緒。

不過對學姐來說,這已經是過去事情了——。

雖然這樣講,但是學姐她對那件事毫無記憶。這不是說謊,是一年間試過各種療法之後才明白的。數度赴美(學姐精通多國語言)去相關的醫療機構檢查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她有一塊記憶領域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回。

沒錯,學姐她真的把那件事完美地忘掉了……。

強行讓這些記憶被回想起來,這樣做究竟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不過目前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繼續照看着她。

想着這種事情的時候車站已經出現在了眼前。走在前邊的學姐回過頭看着我,她如同陽光下的貓一樣眯着眼睛,帶着純潔感四溢的清純笑顏說——

「話說回來柊一君。」

「怎麼了?」

「我今天,沒穿內褲哦。」

「噗!?」

噴了。

「總之學姐,我去給你買條內褲,你捂住裙子等着。」

「誒?」意外的話讓我直眨眼。

柊一君果然是個溫柔的男人,她不合時宜地純情地這樣低語。

無視我的茫然,他仍舊爽朗的繼續說。

我不禁想要咋舌,微妙地不好意思起來。爲啥這時候會作出這種可愛的反應啊。我瞥了一眼變成壞八音盒了的混混們,

「不過,嘛,也對。夢想確實是件重要的事情啊。」

我們半帶恍惚地停在原地,可她卻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距離逐漸接近,然後一瞥……。瞬間她與我目光相對,露出毫無瑕疵的完美笑容。

「抱歉,我想讓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充滿戲劇性啦。」

學姐在車站的廁所裏穿上內褲,坐上電車晃盪了一會之後我們來到了學校。

「喲,吉村啊,一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誰、誰來……,醫生!」

「哼哼,好像那時候留下的後遺症還健在啊,影響意外得深呢。看來要徹底的根治一下才行。話雖如此,不過只要看不到我的話應該馬上就會恢復的吧。哦哦不好,風……!」

再次邁步前進,吉村接着告訴我關於水谷詩緒裏的各種事情。她是個多麼優秀的人物,她有多麼被男生憧憬……云云。

混混們瞬間僵住了。

「誰在不安地發抖啊……」

「對哦,柊一。跟我們是同年級啊。不不,說不定還可能是同班吶!」

隨後她再次轉向前方,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媽、媽媽媽、魔魔魔魔魔……」

「吶柊一,這時候該去哪啊?」

再罵下去也只會讓她爽而已。不知爲什麼,學姐她只限定於我,頻繁地做着這種事情。真是個有着讓人困擾的變態嗜好的人。……爲了慎重起見容我多說一句,我和學姐可不是那種關係。既不是變態PLAY夥伴也不是姐弟戀情侶,只是青梅竹馬這種孽緣而已,還請各位不要誤會。

不由得讓我皺起眉頭的是因爲,便利店的門前聚集着一羣品行惡劣的傢伙。

「這種程度是沒效果的啦,要更加註入感情纔行。」

天才聖知VS完美系。雖然美貌上勢均力敵,但其他方面會是誰佔優呢?把人跟人進行比較並不是什麼值得讚揚的事,我察覺到讓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對決單純只是自己的興趣……就在我嚴肅的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也就是說,在將來某一天回想起今天這個日子的時候,你會苦笑着這樣說:哎呀哎呀,那個時候真頭疼啊。聖知學姐竟然不穿內褲去上學……。然後我就聳聳肩回答你說:不過呀柊一君,你不是努力地陪在我身旁嗎?你握住我因爲不安而發抖的手,溫柔地給了我勇氣啊。」

「喂喂吉村,啥後宮啊……」我苦笑着吐槽。

聽到我的話混混們露出嘲笑的表情歪起嘴,七嘴八舌地譏諷我。

「沒穿內褲!」因爲着急的緣故我脫口而出。

——在如雪般飄落的櫻花之中,走着一位十分耀眼的美少女。

「你啊……」吉村微微眯細了眼睛,「不不。嘛,你已經有了聖知學姐所以無所謂了吧。不過實際上這裏相當有名的哦?我選這所學校其實也是因爲這個啦。說白了就是可愛的女生很多!看看啊,這些美少女們,式樣豐富品種齊全!」

我苦笑着看看周圍——轉念覺得好像真是這樣。輕飄飄粉色頭髮的歌特朋克風少女啊,還有不知爲什麼穿着男生校服的弱氣系美少女,隨處可以見到這種乍一看不像是在高中裏的美麗風景。

……好、好吵。

「客人裏面有人是醫生嗎!」

「哈?戲劇性……?」

……哎,別擅自決定別人的夢想啊。

「啊啊啊啊!怎麼也不想!」我慌忙望向四周,「話說聖知學姐你幹嗎要做這種事啊?」

「哎呀,話說回來啊……」吉村突然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這個學校裏的可愛女生可真多吶!」

混混們轉過頭看向我。

心中不是很痛快,所以我不想對這些混混的奇特行爲做什麼解釋。這也是學姐她從前乾的某件事造成的……。嘛以後會有機會說的。

「哎呀,因爲這是男人的夢想吧,後宮!」他意外地認真。

「嘖……。跟你們沒關係,聽我的對你們沒壞處,快躲開。」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看清學姐的臉之後,他們就像雕像一般維持着舔嘴脣的造型硬在那裏了。所以我都忠告過你們的啊,同情那些混混們的同時我嘆了口氣。今天早上可真是糟糕啊——當然,是對他們來講。

我留下學姐跑進便利店,挑了一件穿起來儘可能舒服的內褲拿到了收銀臺。店員小姐,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都說了是詩緒裏大人啊。提到南中學的完美系少女水谷詩緒裏那可是聲名遠揚的哦?雖然就像剛纔看到的那樣耀眼,但可不止是這樣。成績優秀,品行端正,運動萬能,完全沒有缺點的哦!」

「對啊。那位就是在街頭巷尾廣爲流傳着的完美系美少女,水谷詩緒裏大人!」

猛然想起,這樣的話那個完美的她就會跟聖知學姐同年級了。

「啊,柊一快看,傳說中的頂級美少女來了,完美系駕臨啦!」

「請別做多餘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可以嗎?」

比起那個——現在得去買內褲。

「這可太厲害了。」

「你這傢伙好像在哪見過啊?有什麼要說的嗎?」

「嗒啊啊啊!聖知學姐不要插嘴!」

「柊一君給我買來內褲,然後我順從地穿上它。這樣我就會漸漸染上你的顏色了吧……。你想讓我女人的快感,變得符合你的愛好,嗎。沒關係,你下令讓我穿上的內褲,我會當成寶物珍惜一生的哦。啊啊,健全的男高中生柊一君,把我這樣的極致美少女染上他的顏色的過程,到底會是怎樣倒錯的展開啊……」

「體育館,最開始是入學式的吧。」

「早啊,柊一!聖知學姐也早!」

不如說兩眼直放光吧。

「哦~?」聖知學姐面泛微紅,「你……買給我嗎?」

完美系——我打從心裏這樣認爲。

「嗯嗯,費了好大勁進到這所高中真是太好了!到處都開滿了花。雖說好學校會吸引可愛女生,但光是看新生水準就已經很高了啊!」

◆◇◆

「只能是我去給你買了吧。看不到學姐的話,這羣傢伙又會恢復正常的……」

如同壞掉的玩具一樣。話說其中一個人連話都說不明白了,我的臉上可能像漫畫那樣垂下來很多條直線,這場面實在太詭異了。

「還好麼?」學姐露出純潔的微笑。但沒有人回應她。

怎麼回事啊,明明是挺好的詞句,聽上去怎麼這麼變態淫亂啊。

聖知學姐老實地點點頭,她用手指纏繞着光潔的黑髮,羞澀地說:

「沒啥。」我說。「勞駕讓個道,我要買東西。」

「難得進入這樣一個充滿美少女的學園啊?是男人不以後宮爲目標怎麼行啊!柊一你就沒有夢想和浪漫嗎?可以的話我想和一百多個美少女親親我我啊,這是我們男人的夢想多對吧?」

本以爲他是在說笑,不過看來好像是真心話。吉村口沫橫飛,熱血地對我說。

「吶柊一,以那個女生爲首,組成一個後宮的話不錯吧?」

「我要生氣了哦,聖知學姐。」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學姐面前擋住那陣風。「我在問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啊!」

「是那樣的嗎?第一次聽說。」

「變態!變態!!」

「……那是誰啊?剛纔的那個女生。」

「哈哈,你說啥呢。」

「唔嘸嘸」學姐若無其事地用手指纏起黑髮,「這樣被風吹着感覺很好。就宛如從都市中穿行而過的春之調皮妖精,你不這樣覺得嗎?」

以自由的校風爲賣點的玖百合學園高等中學——穿過校門後便是鮮豔綻放的櫻花。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羣都是和我們一樣的新生。

望着她遠去的背影,我向吉村問道。

「什麼說啥啊,我說我沒穿內褲啊。」她用那威風凜凜的清澈雙眸看着我,「來,柊一君。說句沒穿內褲聽聽。」

「……真是的。」

「啊啊,嗚嗚……」學姐清秀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真過分啊柊一君,我還要……」

這時肩膀冷不防地被敲了一下,回頭發現是張熟悉的面孔。

少裝模作樣了,大早上別逗我們之類的話,真該死……。這羣傢伙怎麼這麼麻煩。學姐正被我擋在身後,今早可真夠糟糕的。

她的氣質彷彿化作花香將自己包圍,深栗色的筆直長髮沐浴在從樹蔭間透射下來琥珀色的陽光中,兩側的辮子上綁着可愛的大緞帶。凜然的細眉,整齊高貴的鼻樑,雪白的皮膚就如同清澈的冷牛奶一般。透露着好勝氣息水汪汪的雙眼皮大眼睛被長長的睫毛修飾,深處閃耀着榮耀和自信的光輝。這樣的美少女至今爲止從來沒有見到過。

是一羣校服領口大開着的混混,他們不是嚼着口香糖就是叼着菸捲。麻煩了啊,這羣傢伙我認得。他們是從前開始在這一帶就很有名的混混四人組。這麼說讓也我想起小學生時代同他們激烈爭鬥過的苦澀回憶……。

我唰地一下張開雙手擋住春風。

總之我強行拉起學姐的手離開上學的路,朝着附近的便利店走去。雖然不是什麼品種齊全的店,但內褲這種東西應該有賣——。

我滑。聽到這種意想不到的事情我險些讓我滑倒。

「嗚吼!喂,你們快看!出現一個好棒的妹子啊!這樣的妹子從前一次都……」

之後發生的事情,恐怕神經再粗的人都會大跌眼鏡。四個混混的眼神全都如同被抹黑了一樣變得空洞,他們直直地杵立在原地,發出光看外表根本無法想象得到的奇特童聲男高音。

「哼哼,又見面了啊,你們!」

願望多樣一點我覺得也可以,誰也沒權利加以指責。

吉村是和我在同一間初中裏畢業的朋友。俏皮地梳理好的短髮給人一種清爽感,性格也同樣開朗,跟我很合得來。

一邊說着,我和吉村還有聖知學姐三個人在爛漫的櫻花之下,朝着體育館走去。學姐如同領路一般走在前邊沒有加入我們的對話,似乎在想些什麼事情。

他們吹出口哨,讓我不禁咂嘴。

順着吉村的手指望去,我屏住了呼吸。

如果……。如果天才系和完美系二虎相爭,勝出的會是誰呢?

「這樣啊,她是一年級啊。」

「就是這樣。我今天呢,沒有穿內衣的下半部分。裙子裏面是剛出生時的狀態哦……唔嘸嘸!如果碰上什麼事情讓這塊短布被掀起來的話,女孩子的聖域就會一清二楚地暴露出來了吧?怎麼辦呢?不能嫁人了的話,我很困擾呢。不過柊一君,你試着動動腦子,如果你肯去想的話,我就不會碰上那種事情,你怎麼想?」

「聖、聖知學姐,你剛纔說啥?」

「聖知學姐這個變態!」

這時,險惡的形勢出現在眼前。

「怎麼了啊柊一君?」學姐從我背後伸出頭像個天鵝一樣向前邊窺探。「跟你說,我今天可是沒穿內褲的哦?」

「完美系?」

但爲時已晚。學姐靈巧地穿過我攔住她的手,毫無防備地走到前面來。

「仔細想想,可能確實是像吉村所說的那樣啊。」

「就是啊。後宮是男人的終極夢想!其實柊一也喜歡這樣的吧?」

「哈哈,可能吧。」

這時候,前邊突然傳來低語聲說道:原來如此。什麼什麼?剛纔爲止一直默默地走在前邊的聖知學姐冷不防地轉過身來。她單手叉腰,讓校服鼓脹起來的豐滿胸部高傲地挺起,伸手撥弄着亮麗的黑髮。

「學姐你怎麼了?你這種得意姿勢就好像決定了什麼事情一樣。」

「決定了哦,柊一君!」

「決定什麼了?」

「現在,我就要對這件事發表宣言。」

然後學姐用她清亮的女高音,凜然而又大膽地說。

「我,要建立後宮!」

——大喫一驚。

「知道了嗎?仔細聽好,柊一君。其實我一直想着,上高中之後我要把失去的那一年補回來,既然如此就要度過一場無悔的青春。因此最重要的果然是實現夢想吧。唔嘸嘸!學生生活這名天真爛漫的少女,我要爲她塗上鮮豔的粉色口紅。唔呣,說到夢想的話,當然是組建後宮啦。誒?還問爲什麼,你知道的吧。我可是個喜歡一切美麗事物的女人。拯救他人的行爲,達成偉業的堅強信念。可以治癒一切的溫柔情感,爲弱者着想的廣闊視野。心中蘊藏有這些東西的美麗男性們,美麗少年們,美麗女性們,美麗幼女們……。正因爲有這些各種各樣的美麗寶石,人生才能散發出如此燦爛的光輝啊!明白了嗎?世界上有多到數不清的鑽石原石在等待着我們去發現的意思哦。不去發掘出他們,讓他們侍奉在自己左右的話,這還能叫什麼人生!不達成這個目我天才的名號會哭泣的哦。我在這裏起誓,我要組建後宮,度過這種充滿至高無上喜悅的青春。哦!不過不必擔心哦?怎麼說我們也是青梅竹馬,自然會非常替你着想。我會在侍奉的中心準備一個柊一君專門的VIP席位,毫無顧忌的盡情去享受男人的終極夢想吧!唔嘸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該從哪裏開始吐槽纔好,我實在是不知道。

◆◇◆

受到聖知學姐後宮宣言的衝擊,無聊感增加了三成的入學儀式在發呆中總算結束,我和吉村向被分到的一年B班走去。

學姐被分到了A班因此不能在一起,她露出頗爲遺憾的表情。不過,

「哼哼,被人拆散,焦急等待之後的幽會嗎……。這樣也很有情調所以沒問題!」

她似乎用這種誇張的理由讓自己釋懷,然後用手揚起漆黑的長髮離開了。

來到B班。初次來到的教室,初次見到的成員。黑板附近聚集了不少人。我和吉村不由得對望了一眼,因爲人羣的中心站着的正是那個完美系美少女水谷詩緒裏。看樣子她跟我們分到了一個班。LUCKY,吉村用手肘拐了我一下,歡欣雀躍地說。

我來到被分配的位子裏坐下,默默地看着那些人。不是我不想過去,而是人牆是在太厚了無法接近。吉村拼命地想要躋身其中,但圍繞着水谷詩緒裏的人是在太多,他根本無法到達中心。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讚揚着她。

「學姐,以防萬一先問一句……難道說你準備要提出那種太過自由的要求嗎?」

卻不由得呆住了,因爲裏面有一名出乎意料的人物。

「給我等一下!」

「啊啦,你好像是……」

「我還什麼都沒做!話說學姐,惹出麻煩是你的前提嗎!?」

「哦~」

學生會室被整理得漂亮到讓人喫驚。窗戶打開着光線很充足,中央的兩張長桌面對面地擺放着。地面和桌面都被仔細擦拭得一塵不染。房間角落立置有掃除工具箱,看來是經常打掃的結果吧。最裏面應該是學生會長的位置,那裏放有附帶櫃子的豪華桌子,上面放有一臺打開着的筆記本電腦。——啊咧,奇怪啊。

看上去像是班主任的教師走了進來,是一個給人以中層管理人員感覺的不顯眼的人。

「喂,柊一君!」

學生會室位於校舍的二樓。聖知學姐輕輕地敲了敲門,

「當然,你的話我滴水不漏地聽到了,真是讓女人陶醉的聲音吶。但管理者是多餘的哦,因爲我想要的只是一個愛的城堡而已。幸好學生會會長是我的舊識,或許可以跟他談談,所以首先要去見見他。」

「哎呀,剛田君在高中裏是不是也很精神吶。他的腕力很大,提出太過自由的的要求的話,或許會用一記老拳來問候吶。」

「無須說明,柊一君。我的事情要由我來說。那邊的你,有什麼疑問的話就不要客氣盡管放馬過來!我的名字叫做涼風聖知。」

足夠了,學姐這樣說。

班主任拍了拍手,大家全都散開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

「那麼柊一君,你到學生會室立來究竟有什麼事呢?」

玖百合學園高等中學的學生會長是二年級的名叫剛田隆介的人,是個文武雙全,膽大心細的傑出人物。雖不及學姐但也是個十分有名的人,從前成績常居學年首位。雖然如此粗暴起來也是異常兇猛,因爲身高有一百九十公分,會那樣可能也是當然的。

她有些搞笑地說。室內響起咣噹一聲,好像有人摔倒了的聲音。

「高中生活纔剛剛開始,實話說我現在也是懵然不知的狀態中,但我曾經在初中擔任過學生會長,因此班長的選舉我想全力試試看。還請大家務必要支持我。」

結果當天沒有上課,開了一個很長時間的班會之後就放學了。只是見識了傳說中的完美系少女的厲害之處,高中的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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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是涼風聖知同學嗎?抱歉,學生會長突然有急事離開了,剛剛出去哦。今天他似乎不會回來了,請明天再來如何?」

「因爲在中學時代你的完美就很有名啊。我還想讓水谷務必要接受班長一職……好,總之先回到座位上,班會要開始了哦!」

「當然是因爲沒必要啊。」

「這麼可怕的城啊!?」

「請還像中學時那樣塑造一個完美的班級!」

「我很適合居於人上。經常擔任領導職務,妥善地處理事情。難得具備這種能力,當然要爲了大家完美而有效地發揮它纔行。還有,我喜歡戰勝各種各樣的人,因爲這樣感覺很好。」

「在這裏做什麼?」我問。

「學生會……?」

誰打了奇怪的迴旋本壘打嗎?

舊識?我不由得有些困惑,不過想想看那個人也確實是跟自己同一個初中畢業的。前年他還是跟聖知學姐同年級,會認識也不是不可能。

「啊啦真是的,連老師您都真麼說。」水谷詩緒裏謙遜着優美地揮了揮手。

這時,直到剛纔一直看向一旁的學姐突然轉過頭,第一次看向水谷詩緒裏。學姐冒失地走近她,目不轉進地盯着她看。

喂喂你們,我們纔剛入學啊。雖然想這樣吐槽,不過她好像是個比吉村說得還要能幹的一個人。都是些不認識的臉,包圍着她的那些應該都是南中學畢業的吧。比起仰慕來他們都把她給神格化了。

說完學姐嘩啦一下推門而入,我跟在後面。不過,

爲的是後宮的那件事。

喂喂饒了我吧,這樣想着,我從身後追趕一蹦一跳的學姐。

「你說沒有,是爲什麼啊?」

「沒錯,我們活動的根據地,學園侵略的開端哦。把美少女們聚集在那裏讓她們相互糾合,如蛇如龍一般交纏在一起,一片混亂。也就是愛的龍宮城!」

我滑。

還是說又是……。

「啊啊,該怎麼說明纔好呢。其實我們是來談有關社團的事情的。」

「沒什麼吧?難得的高中生活,難道不會很期待嗎?」

這實在是讓完美系也感到出乎意料,啞口無言。——空氣冷了下來。

「是的哦。本來我也不討厭這份工作,中學的時候就是學生會成員,高中繼續下去也不壞。所以剛剛爲止我一直在向學生會長打聽就關學園管理方面的問題。」

(啊,什麼?)

就在這時候,窗外的某樣東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這時聖知學姐仍舊在房間裏東張西望,同時說,

當天放學前的班會結束後,離開教室發現聖知學姐正在走廊裏等着我。看到兩手揣在懷裏,高興地靠着牆壁等着我的學姐,不禁讓人沉浸在有這種溫順而又專情的女朋友,想必高中生活一定會充滿薔薇色的吧,這種美好的夢想之中,不過這確實是天真過頭了。因爲學姐實際說出來的話便破滅了那個夢想。

——哼哼,抵抗的話會讓我更來勁哦,就好像牀上的爾虞我詐一樣!我知道她會說出類似這樣的話,因此不如協助她,通過常識性的協商來將被害程度限制到最低。就是說不能一股腦的否定,而要在一定程度上配合她,漸漸地改變她的心意這種作戰。

(那是什麼啊?)

「什麼啊聖知學姐,這又不是到別人家裏拜訪。」

「……啊啊啊好好好,我這就來。」

在桌上用手拄着臉觀望事態發展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因爲水谷詩緒里正毫無顧忌地朝這邊走來。桌位是男生排和女生排交叉排列的,她在我身邊的座位旁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這邊。似乎她的座位就在我隔壁。

「已經浮現在眼前了哦。血氣方剛的剛田君眉間青筋暴跳的發怒樣子。」

我向室內看了一眼。

「水谷?爲什麼你會在這……?」

「熱血沸騰哦,心潮澎湃呢。」

學姐在走廊裏蹦蹦跳跳地向學生會走去,同時哼着歌跟我說話。

「那麼我們就趕快去學生會吧,柊一君!」

恰好在此時,教室的前門打開了。

瞬間,我看見一個不可思議的白色球體——。操場頂上廣闊的藍天中,漂浮着一塊如同麪包卷一樣的雲,雲的縫隙間看上去似乎漂浮着什麼。它在做Z字形的運動,在雲層間移動了一會之後就看不到了。

「柊一君,建立後宮的話,首先需要一個愛的城堡啊!」

「誒,一點都不明白。」她完美地應付了過去。——緊張感瞬間蔓延。

「你不明白嗎?」好像是要套出話一樣的口氣。

「哼哼。」學姐始終望向一邊,「沒有那個必要。」

「是啊,水谷,我很期待你哦。」

哇地,她的話讓周圍響起了一陣鼓掌聲和歡呼聲。他們到底有多信奉她啊。

學生會室裏沒有見到會長剛田隆介。室內只有一個令人意外的人,同班的完美系美少女水谷詩緒裏。她手叉着腰,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瞬間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之後她馬上將眼睛眯起來並歪過頭。

「話說這個人是哪位呢?」

「我被邀請加入學生會了。」她輕快地撥弄了一下長髮後說。

「是呢。雖然還不知道我能夠做些什麼,不過可以的話,能吧B班塑造成一年級學生的榜樣那種優秀的班級就好了呢。」

回頭發現學姐正站在前方交叉雙臂朝我揮手。

水谷詩緒裏有些傲慢地揚起下巴微笑。

「又能跟詩緒裏大人同班真是光榮!」

「唔嘸嘸。謝謝你挺身而出保護我,柊一君。」

請問是哪位呢?她似乎想這麼說吧,她帶着想這樣問的樣子彎起嘴角露出笑容,十分完美的笑顏。然後她沒有與我打招呼就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嘛班會馬上就要開是了說不得已也確實是這樣,她就是如此認真的人對吧。不出所料,在之後例行的自我介紹過後便是班級幹部的選舉,她被全班一致通過就任班長。

「快點快點。我去把粗暴者剛田君惹生氣了也沒問題嗎?被氣昏頭了的他襲擊的話會很糟糕的哦?我的校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啊嗯啊嗯的叫着,抽抽搭搭地哭泣柊一君也無所謂嗎?」

不過我馬上恢復了冷靜,因爲這是在預料範圍之內的事情。

似乎是個上進心很強的人,和某個在某處說過要組建後宮的某人可謂天壤之別。不過這個先暫且不提,聖知學姐她則是很普通地雙手抱懷,東瞧西望環顧四周。

入學式過後的第三天,我和聖知學姐前往學生會室。

她用輕快的語氣說出了十分危險的事情。

雖然流利得如同在讀臺詞,但實際確實即興發揮。把班長一職交給這個人肯定沒問題,連教師都跟着一起鼓掌,教室內響起一片歡聲。

「啊啦,這是爲什麼?」

「我已經向班主任打聽過了。如果能確保有五個人和一名教師來擔任顧問的話,什麼樣的同好會都可以成立。而想要從同好會升級到社團必須要經過學生會和教師們兩次的審查合格,這必須要有相應的成績纔行。話雖如此,學姐構想的後宮也會有活動內容嗎……」

「……爲,爲啥!?你有聽我講話嗎?聖知學姐!」

「哼哼,不愧是柊一君。你整理的情報很好理解。」

「怎、怎麼……?」

「有人在家嗎?」

「說的也是。我是一年級的涼風聖知,進來了哦。」

「愛……。的城堡!?」我差點摔倒。

對待讚賞她散發出習慣者所特有的氣息,充滿自信地笑着說,

不過,似乎靜靜的呼吸數次之後冷靜了下來,水谷詩緒裏露了出一如往常的完美微笑,

她看都沒看水谷詩緒裏一眼,這樣說道,

「不只是這樣,還請把這個學園都變得完美!」

「我太感激了!」

心裏想着她或許會記得早晨見面的事情,我舉起手試着對她打招呼。

(……我跟一個這麼厲害的人同班了啊)

從前學姐就是這樣,奇怪的發明啊或者是冒險啊,只要是說出來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她是有着如此能力的人,而且阻止她的話也只會起到反效果。

「嘿~,佩服啊,纔剛入學這麼幾天。」

我已經搶先做過了許多調查。相處了這麼久我自然明白她的本來意圖,學姐這番話簡言之就是想成立 『社團』的意思。

「呵呵!你可真是……」

聖知學姐一臉認真。對以往總是很悠然的她來說這種態度很少見。

另一方面水谷詩緒裏被如此不客氣的盯着看也顯得很困惑,被學姐那祖母綠色的眼睛盯着看的話任誰都會這樣。她緊緊握住裙襬,快速地抿了抿嘴。

不過水谷詩緒裏也不是等閒之輩,她也瞪起眼睛直直的看向聖知學姐。視線的衝突——兩名美少女無言地對峙,空氣中飄蕩着緊張感。

不久聖知學姐突然笑着搖搖頭,

「哎呀,很遺憾是我杞人憂天了。」

「啊啦,什麼杞人憂天啊,涼風同學?」她微微聳肩,不過,

「果然女性的魅力,還是我佔上風!」

水谷詩緒裏向後一仰險些滑到,我也一下子虛脫了。

「確實你有一副能夠勾引男人的身體,不過呢,這裏可確實不行啊。」

「哈啊?呃……呀!」

我下巴差點沒掉下來。——聖知學姐從正面狠狠地抓住了水谷詩緒裏那豐盈的胸部。她的手指陷進了那豐滿的隆起,將它壓得變了形。水谷詩緒裏一臉喫驚的表情無法動彈,任憑學姐肆意地玩弄着自己。

不過,之後她的臉漸漸變紅。

「你、你你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你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怎樣嗎?」

「在被你摸胸部……呃,所以我問你爲什麼要這樣!」

「探查敵情,我在確認女人的武器。」

「武器……?呃,呀!?」

「很不錯的反應。」學姐柔軟的手指採取大膽的動作,揉捏揉捏揉捏。

「快、快停手!你明明是個女生爲什麼……。等一下!這樣不行!神聖的學習場所是不容許這種事情的……呃,嗚啊啊!!」

「其實我只不過是小小地強調了一下,結果一下子就引人注目了哦。」

「……模糊?」

「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爲什麼會長會對這個人如此的懼怕呢?」

繼而水谷同學一開始還對學姐說了這樣的話。

「好啊,涼風。這筆交易我答應了!」

「比如說,涼風的周圍經常有人目擊到UFO,電子器械會莫明其妙的故障,黑衣服的男人跟在身邊……」

「沒事的哦。我一點都不在乎啦。」她用力地擠出笑容說。「因爲還在成長期啊,以後還會變得更大的。」

「對我請稱呼名字,並且在後面加上『同學』兩個字。」

可是學生會長卻露出了難受的表情,因爲他揪掉了一些亂蓬蓬的獅子頭髮。

這時學生會長壓低了聲音,用打從心底懼怕的口吻接着說。

「……是吶。好像確實揉得太用力了,做過頭了啊。」

「哈?」

正式名稱是《國際和平研究機構》,不過其活動與其字面意思並不相同。實際上這個組織危險的謠言不斷,被那邊的世界俗稱爲《超研究機關》。學姐在九歲時便被他們發現了。

IIPS是總部位於紐約的世界最高水平的民間專家集團。

「我不相信,這個人的腦子有這麼好嗎?會長不也是成績常居學年首位的嗎?那樣的話跟她也沒什麼不同吧。」

哎呀哎呀,怎麼也看不出他是個怕學姐怕到躲起來了的人。雖然這個人既獨特又有趣,但性格倒是非常讓人遺憾。

「可不是每科都考零分,然後獲得倒數第一那樣的事情哦?雖然難以置信但卻是真的。這次我要得第六名,這次就考28名吧,這次72名——。涼風悠然的預告每次都可怕地應驗。……知道嗎?連分數都還沒出來,她就能決定自己的名次。這可是相對位置啊。能毫不費力地做到這種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的,就事這個涼風聖知。」

「不不,可不是玩哦?我也是人類啊,只不過是糊里糊塗做的啦。」

「很好!」

即使是面對面,在道謝的時候她的眼睛也轉向了一旁,不知是害羞還是傲慢。我撓了撓臉,

「說到這個房間中可以藏身的地點,也就只有那個掃除工具箱了。一開始敲門的時候室內發出響亮的咣鐺一聲,那就是急於藏身而發出的聲響吧?說白了就是工具箱的聲音,是這樣的吧?」

聽說涼風聖知要來的話,有點腦子的人會憂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從『我不想傷害你』到『滾出去』都會說出來的吧!

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站在眼前的是一位頂着一頭雄獅鬃毛一般髮型的魁梧男生——換句話說,是學生會長剛田隆介。他比中學時代還要高大,無論體格和態度都無法讓人想到他會躲進那個掃除工具箱裏。

「我、我在說什麼啊。我對勝敗有些過於執着了。不過你看,我喜歡跟人比試,而且勝利也是理所當然的啦。我剛說要比柔道的,所以剛纔的比賽無效啦。」

「喂,你沒事吧?」

水谷同學喫驚地張大了嘴,我也同樣喫驚。學姐在說些什麼我多半都沒聽懂。之後的發展則讓人喫驚不已。

「毫無疑問,當然是爲了避開涼風啦!」

「不不,不像我啊。你這樣的美女跟柊一君同班一時間讓我有些焦慮,因爲我們倆容貌的可愛程度不相上下吶。不過,看來還是我的身體要更加撩人啊。纖細柔美的肢體加上意外任性地將制服撐起來了的豐滿胸部,雖然你是和相似的類型,但形狀、尺寸、彈力、感度、無論那個方面,都是我的武器要略勝一籌啊!」

——學生會長突然有急事離開了,剛剛出去哦。今天他似乎不會回來了,請明天再來如何?

「不不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啦。」學姐說。「那只是我模糊的感覺的表現。」

警視廳絕密請求的事情我也曾聽聖知學姐對我講過。並非民間事件而是跟IISP有牽連,正確來說是四次。不過說出這些來的話恐怕她會生氣的。

「顯而易見的謊話?」水谷同學睜大了那雙長有長長睫毛的雙眼。

我稍微有些用力地說。切,喂,爲啥我非要袒護學姐不可啊。

瞟了一眼蹲在地上垂頭喪氣地抱着頭的學姐,我快步向水谷詩緒裏走去。

學生會長威風地說出這種窩囊話來。啊啊,那頭如同獅子鬃毛一樣的頭髮在哭泣。

「女人靠的是身體,然後能將柊一君的心牢牢抓住的,果然還是胸部啊!」

「我生氣了哦,學姐。」突然間你這時在幹啥啊。「無論如何,做事情也要有個分寸!」

「啊,叫我柊一就可以,同班同學又坐在隔壁,難得這樣,今後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再說我的腦子並不是很好。「嘛,只不過是很聖知學姐接觸久了所以會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而已。比起那個,剛田學長爲什麼要躲進那裏面去啊?」

「糊里糊塗?真是的,不是差不多嗎。況且涼風待在這裏這件事本身就太奇怪了。在這麼安寧的普通日本學校裏……。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個原IIPS吧。」

很可怕的哦,學生會長呻吟着說。

「嘎~哈~哈!不愧是涼風,什麼都能被你看穿啊!」

「聖知學姐纔不會做那種事情。」

「呼姆,調查的很詳細吶,不愧是剛田君。」聖知學姐精神十足地說。「柊一君,表揚他吧!」

我目瞪口呆。身高將近兩米的大個子男生,以能讓人聯想到彎曲的蝦子一樣的超不得了姿勢從掃除工具箱裏鑽了出來。喂喂喂,你到底把身體彎成什麼樣子了啊。我不由得渾身無力,不過這個嚇人一跳的魁梧男生卻用嘹亮的男中音說,

「哼哼,喜歡探索的剛田君要小心某天喫到苦頭哦。嘛,那件事是熟人的請求,其實是自願參加的啦。就結果來說並沒有對我造成危害,乾淨利落的完成了,而且負責的刑警也升了職,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這當然是因爲她是個天才啊。」他毫不掩飾地說。「知道涼風聖知天才一面的人都會被嚇得渾身發抖,不知道的人卻對她毫不畏懼。涼風就是這種類型的天才。」

水谷同學點點頭,看我的眼神稍稍有了一些變化。

「全都說對了……」

「爲啥讓我來表揚啊?呃……總之辛苦了。」

「我明白了。只是稱呼的話那我就這樣叫。不過,請稱呼我的姓哦。」

「啊啊,當然,那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吧。」

「呀,仔細想想就會明白的。」

「嗯?我現在也是IIPS啊。只是停職中而已。」

「話說我剛剛有問過你。」

「天才是?」

這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在觀察學生會室的時候,一開始我就這麼想。——奇怪啊,所以我纔會這麼說。

IionalInstitute for Peace Studies,簡稱IIPS。

「涼風她會在考試之前預告自己的名次,而且從未出現過差錯。」

這裏她說了剛剛出去,可我們在來到學生會室的途中並沒有在走廊裏見到他的身影。如果按照之前的假說,那麼水谷同學就是在說謊。那麼她爲何要說謊?她的目的就是爲了掩護藏在房間某個角落裏的學生會長。

「我、我說,柊一君。」水谷同學柳眉微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柊一君也看穿了……難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情?」

放有掃除工具的工具箱突然從裏面打開,

「有不同啊。確實我的成績常居學年首位。不過啊……」

「沒想到你的腦子很好呢,明明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誒?」我直眨眼。

「不不,嘛,確實剛纔是有些突然。」

「誒?」

「……這樣啊。所謂以一知萬,涼風的話,這種事情全都跟玩一樣的吧。」

被我嚴肅地瞪了一會,她屈服了下來。

「怎麼了啊,柊一君?幹嗎表情這麼可怕。」

「誒……?」

啥、啥啊?不不,我可不是在擔心這種事情啊,總之這個人好像十分討厭輸給別人。

「其它還有理論,論文,專利等等貼近生活的方面。對了對了,去年她應該是受到了警視廳的特殊請求,解決了兩次神祕事件。是吧涼風?」

「笨、笨蛋嗎!」

吐槽的同時我將學姐從水谷詩緒裏身邊拉開。掙脫束縛的胸部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抱住自己的肩膀身體前傾。什麼啊這個人,簡直莫明其妙,她嘟噥着,眼睛裏燃燒着火焰。另一方面聖知學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嘎~哈~哈!……別怪我,我也很不容易的。」

水谷同學就像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那個,你在說什麼?……UFO?」

「哈嗚……。我,以前練過柔道的哦……呀嗯!拿出真本事的話像你這樣纖細的人、根本不放在眼裏。不想受傷的話快松……呼呀!」

這是間整潔到讓人喫驚的房間,從一塵不染的如此徹底的清潔狀況可以看出負責人,學生會長剛田隆介過分嚴謹的性格。儘管如此,會長專用的桌子上面卻放着一臺打開着的筆記本電腦。……如此嚴謹的人會讓筆記本在那裏放着就離開嗎?從心理方面來看很奇怪,從安全方面考慮也不自然。因此在這裏假設,『實際上學生會長會不會因爲某種理由,還留在這個房間裏?』

這會兒她好像也發現了我的尷尬,喫驚地掩飾,

「不不,沒人怪你。」感覺他這個人既獨特又有趣。

她揚起下巴叮囑道。嘛如同她的別稱完美系一樣,這就理解爲她的架子也是最大的吧。因此,暫時我要使用『水谷同學』這種對他人表示禮貌的話了。

「好了,聽着吧水谷。還有其它的聖知傳說……」

「總之我要對你的幫助道謝。辛苦了,日野柊一君。」

「啊啊,這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不過倒是被剛田學長的身高給嚇了一跳。」

高雅的容貌說出柔道這種事情顯得有些違和。不過,

聖知學姐一臉意外的表情直眨眼睛。

就在這時,如同要打斷我們的談話一般,學姐發出凜凜的清澈聲音。

「誒……」誒誒誒誒誒!?

「我說,已經可以了吧剛田君!鬧劇就到這裏吧,柊一君也已經看穿了的樣子,再裝下去也是沒用的哦。比起這個你的那個疑難事件,我也可以幫你解決哦,我找你也正好是跟這方面的事情有關。這正是上天安排,夙願得償的狀況啊。我需要一間社團教室,來做筆交易吧!」

從前的學姐和現在不同,該說是反抗期嗎,她很容易生氣。黎曼猜想的證明和NS方程式完美解法的發現就是在那個時候。不過她本來就是個對金錢和名譽毫無興趣的人,所以都沒有發表。……真浪費。

水谷同學撩動長髮,一如以往笑容滿面地說。

「無法理解的天才。」學生會長刻意換了個說法,不過我可不這麼認爲。

這時候正常應該說也請稱呼我的名字……這樣纔對吧?還是說她還沒有消氣嗎?無視我的困惑,她的態度仍舊沒有改變。

「我不相信那種事情。」水谷同學的完美笑容始終沒有變。「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單純的只是進行了某種不正當的行爲吧?」

學姐雖然是個變態,但也有善良的一面,這點我也很喜歡。

「嘎~哈~哈!我剛田隆介也有不小的情報網吶。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武器什麼的……你到底在說什麼?呀~不要,啊嗯啊嗯?真是的,到底要怎樣啊你!呀~!好煩好煩!別太過分啦!」

不過學姐沒有停下。她嗯嗯地露出有如實驗臺前的科學家一般的表情,在喫驚地瞪大眼睛的水谷詩緒裏的胸部上如同捏麪包一樣捏來捏去。

「形狀和彈力我都有自信。我的胸部絕對不會輸給那種人。」

聽到我的贊同之後她如同水嫩果實一般的嘴脣突然露出高傲的笑容。

「……不過,還請你不要太生氣啊。學姐她從前就討厭說那種顯而易見的謊話,所以纔會一時衝動做出那種事情來,請原諒。」

從側臉我也能看出水谷同學屏住了呼吸。但是,

「等等,你在說什麼……」

「涼風的本職是『科學家』啊。」

學生會長說道。

「而且還是世界頂級的十二名天才——被認定爲Alienbrain[注2]的其中一人。科學以外的事情無論再超越常人,對她來說也全都是玩耍。因此,做她的競爭對手會讓人難以忍受。……知道了嗎水谷,這是學生會長給你的忠告,絕對不要和涼風競爭!就連我也很辛苦啊!」

注2 Alienbrain:字面解釋爲外星人的大腦,即爲大腦超越常人的意思,另外Alienbrain也是德國某公司開發的某款資源管理軟件。

◆◇◆

十分鐘後,我和學姐正朝着操場西邊的文化部社團活動樓走去。

「好像是個很獨特的人呢,那個學生會長剛田隆介……。我今天是第一次跟他直接講話,真是很喫驚呢。既有豪爽的一面,又有懦弱了一面。」真是新的種類。

「不,他從前就是那樣。」

……從前就是那麼有趣的人麼,

「歸結起來,剛田君是個很LOVELY的人呢。」

「誒?LOVELY?」

可愛的意思嗎?這詞可真是不搭調啊。

「擁有傑出的能力讓他平時總是自信滿滿,不過由於其性格對這份能力過於依賴,當碰到比自己優秀的人的時候,態度的強弱平衡就會崩潰。不過他不是什麼壞人哦,這是他LOVELY的缺點,正因爲如此他才進行了好多努力,他也很辛苦啊,給他一點治癒吧。」

之前提到的疑難事件,我們一定會解決掉的!

學姐喜不自禁地這樣說。……希望不是什麼麻煩的事。

我和學姐的目的地是原魔術部的社團教室。之前我們做了一點交易。

剛田會長曰:

「咳哼……。其實我們有件很困擾的事。我不知道涼風你已經知道了多少,實際情況是社團活動摟裏有一間空活動室被非法佔用了。」

「很好,我想就是這樣。」聖知學姐一臉不在乎的表情。「繼續說。」

「因爲成員不足而於很早之前便廢部處理的魔術部教室,現在成了二年級一些不良分子的聚集場所。這實在是很棘手啊,雖然沒有掌握全部情況,不過他們似乎是在進行着一些不正經的事情。比如說把不情願的女生強行帶進裏面之類的……」

「去阻止他們吧。」我在一旁插嘴。「學生會長直接出面的話,他們應該會服從的吧。」

「求、求求你們,請、請放過我把!」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是個機會。從害羞地靠在牆壁上進入等待模式的學姐身邊離開,我小心不發出聲響地通過活動樓的走廊。

……學姐她絲毫沒有危機感。我「哈啊」地嘆了口氣,

……嘖,搞啥啊我。

「……於是?」

「政治家的兒子嗎,機靈的話收來做部下也不錯呢!」

雖然計劃是這樣——。

——你的那個疑難事件,我也可以幫你解決哦,我找你也正好是跟這方面的事情有關——。

被人議論說跟你們勾結在一起可是件醜聞吶,學生會長大大方方地說出這種懦弱的話。把話說到這份上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夠爽快的了。……就知道明哲保身的傢伙。將學生會室擦得如此整潔是他內心不淨的表現。

「不要,不要!救命……誰來救救我!」

不過這傢伙的態度也是最自大的。他轉動着手腕上的奇怪念珠說,

「給我羣毆他!!」他發出怒號。

只有我站着的角度能看見她的內褲時隱時現。

不過怎麼回事呢?學姐突然低下頭,手指纏着黑髮面帶微紅。

然後他抬起自己那片厚厚的嘴脣,如同說出決定性臺詞一般地添加了一句。

「你現在說啦——!」

那又怎麼樣,我樸素地問。

「怎、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個不得了的美少女啊……?」

「北部的裏面有幾間空活動室呢。非法聚集地就在這其中吧。」

背對着他們發表這種高見的同時,學姐竟然將手放在裙子的腰部位置,靈巧的手指捏住裙子,以僅能讓我看到的角度一下一下地掀了起來。

通常的正論讓大久保義邦露出難以置信的愕然神情。哎呀哎呀,至於喫驚成這樣嗎,而美少女則用熾熱的目光望着我。

大久保迅速舔舐舌頭,

那是一名披肩長髮略帶濡溼感的纖弱少女,戴着花朵形狀的髮夾。手腳都纖細的彷佛會被折斷,整體給人一種存在感微弱的感覺。蘊藏着憂鬱眼睛蒙上了一層淚水,深切地表達了自己受到了傷害。好可憐,在害怕吧……。幾個男生正架起她的雙臂,如同賞玩一般在她的身體上摸來摸去。

「不要,住手!請不要這樣……!」

「什麼也沒說哦。」我苦笑着說。「歸根結底,您是不想丟掉學生會長的寶座是吧?」

「你叫大久保君啊。要小心哦,你面露女難之相!」

在原魔術部的社團活動室裏,三個男生正在欺負一名美少女。

「這羣人意外地很善於掩藏,即便我突擊現場也揪不出他們的尾巴。此外詢問被害者他們也都硬說自己沒有別做過什麼,恐怕是遭到了威脅吧,目前只有通過目安箱遞交的匿名報告,學生會也無法着手處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走過去後卻發現一間空活動室裏傳出危險的聲音。

「話說再前頭,這可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的領頭是議員的兒子!衆議院的議員哦?因爲捐贈了許多錢給學校,教師對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吶。雖然想採取對策,可又不想自己被盯上……。呃!頭在疼啊。」

「你啊……那種事情只能威脅一部分想要明哲保身的傑出學生。你爸是議員又如何?跟我沒關係。聽到沒有快把那個女孩子放開。」

……到底要什麼樣的神經纔會做出這種事情啊!

「議員議員的,那些不代表你的實力。拿出你自己的本事來吧,普通的來幹一架的話倒還可以。」

「不要說,我也很辛苦的!」

三名男生分別是如同力士一般體格魁梧的人,一個瘦高個和一個小得讓人想說『喂喂沒搞錯吧』的小個子。如同互相襯托一般的大·高·小體形。奇怪的是,他們似乎強行給那名美少女穿上了男生的校服。不明白他們的目的,是欺負新人,還是什麼顛倒的PLAY,我也無法判斷——。

「他們是官二代。」他沉重地說。

「就是這樣,涼風和日野柊一。如果你們肯去解決這件事的話,我就心懷感激地拜託了。相對的,你們想要的是間活動室對吧。如果能將他們從那裏趕出去的話,原魔術部的活動室隨你們自由使用也無妨!嗯,毒需以毒制。比起被他們佔領,還是讓你們佔領那裏比較好!」

察覺的時候我已經推開門衝進了屋內。

「我是一年B班的日野柊一。話說你們纔是哪來的,聚集在這裏。」

「你說什麼?」

不如說這樣更讓我喫驚,她竟然不是真的想玩鐵道模型的啊。

我最受不了這個了,學姐雙目低垂的說,之後又說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不過我比他們都要喫驚——。

就在這個當口,聖知學姐出現了。

「你真羅唆。」

她在我正前方停下腳步,轉頭朝向那幫傢伙。身體的正面還朝着我,在那羣人看來就好像是美人回首一般的姿勢。

「不是的。」他禮貌地搖頭否定。

「啊?誰啊你?」

回過神來已經晚了。原本只打算前來偵察,但目前的情況一場糾紛在所難免。

「咋了咋了,聽見吵嚷的聲音跑過來看看——真是不和諧啊!世間到處都缺乏從容啊,這樣就沒空玩鐵道模型了!」

「哦呀,柊一君。這裏連鐵道研究部都有哦,不是很有趣嗎。解決那件事之前我們先去驅動一下蒸氣機車看看吧!」

「……不,我不想發生什麼危險。」

向活動室的門牌上望去,那裏掛着一塊恭敬地寫有『禁止入內』的牌子。原來如此,目標地點就是這裏了啊。我快步走到門邊,側耳聆聽裏面的情況。

「那麼是你?」

「纔不是啊。」他粗魯地搖搖頭。

「那……,切,是你啊!」

從剛剛的聲音來判斷,好像是女孩子在求救……。不過我忘記了關鍵的事情,此番到這裏來目的只是偵察而已。這也顯示出我性格的冷靜。解決問題要分清主次,我可不會因爲一時的感情衝動而拋棄本來目的——。

「哼,那好吧……。」

「聽好了,老子是議員的兒子,大久保義邦!」

「你們快住手,那個女生不是說了不要嗎!」

「哈哈哈哈!你跑不掉的,三月醬。」

「真是的……。你這樣,突然就把人家當成女孩子看待了吶。」

「哦~,你叫日野啊!老子不認識你,快給老子滾出去。我們只是在彼此同意的基礎上進行觸摸PLAY而已。三月醬一副很想被摸樣子所以我們沒辦法纔去摸她的。唔哈哈!你去問誰他們都會這樣回答的,懂嗎?」

哎呀哎呀,沒辦法——我把心一橫。

世人對天才這種存在有着微妙的懼怕感,不過我可不是因爲這樣。對作爲學姐專業領域的科學沒有興趣是一方面,不過主要還是因爲性格的問題。我是我,學姐是學姐,我的想法就是如此簡單,也就是我行我素的性格。

因爲學姐觀察過玻璃窗。

「只要消除原因,提高免疫力就可以了!」

「誒!開玩笑的嗎?」

說得真夠過分的。他還「哦對了!還有,拜託別把這筆交易的事情告訴別人!」的補充了一句。

看上去很痛苦。當面對強者或者強權的時候,學生會長馬上就會變得懦弱。

「給我等一下!」

因爲這些原因,我們纔會走向活動樓。

不過這時候我確實深切地體會到——啊啊,學姐的腦子,有着和我們完全不同的異端天才思考迴路啊,這件事。

「你說什麼!」

……開玩笑也不用憋這麼半天,雖然我這麼想,可意外的是這是真的。

我問高個子男生。

啊,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事情啊——。收到信號後胖子和高個放開美少女,和大久保三人一起向過沖過來。大久保就算了,不過和我體格差不多的胖子和高個可不好對付。但我可不想輸給這種傢伙,我壓低重心,握拳採取迎擊姿勢。沒辦法,這樣的話只能久違的大鬧一場了——。

「爲什麼?」

「嗚哦哦!」

順便趁還沒忘記的時候,把學姐將躲藏起來的學生會長叫出來時說過的那些話的解釋記下來。

「你就是議員的兒子嗎?」

「嘛算了。總之學姐先待在這裏,我先去探查一下情況。」

不,實際上三個人一起衝過來的話十分棘手——嘛,那樣我也不會輕易輸掉。因爲某件事情的原因,有一段時期我很認真的鍛鍊過自己的身體。

之後我們到達了社團活動樓。玄關處貼着簡單的結構示意圖。這所學校的文化系社團似乎較爲興盛,攝影部,英語研究部,將棋部等等社團種類繁多。

「來吧到這邊來,我們來加深一下感情嘛!」

那時候我完全不明白爲什麼她會知道學生會長的煩惱。原以爲她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技術,但問過之後才知道是很普通的方法。

巧妙的是她擺出了雙手叉腰的仁王立姿勢,從背後看上去十分威武。只有頭轉過去朝着大久保的學姐表情肯定十分凜然不會錯,不過只有從我的角度才能看出她是個暴露狂……。

那就別玩了。

據學生會長所說,那羣傢伙們的領頭人叫大久保義邦,其父缺德議員的惡名響亮到連我都知道。雖然不知道他兒子是怎樣的性格,不過肯定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打算先偵察敵情掌握情報,之後再與學姐商談。

話雖如此,學姐鬧騰過頭把對方搞得再起不能的可能性也無法排除。

「我只是去偵察一下看看是怎樣的情況。該怎麼說呢……我不想讓學姐捲進危險的事情中。」

我又問大胖子男生。

真的是讓人想說喂喂沒搞錯吧。最小的小不點就是這羣傢伙的老大,大久保義邦。

「喂喂,別那麼灰心喪氣的,剛剛的話是開玩笑啦。」

別讓我吐這種沒意義的槽,大久保,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個小男人。

連大久保都十分驚愕,其他兩人也當場靜止住了。

不管怎樣,聖知學姐的動作卻不同於悠閒的口氣,十分敏捷。她將那頭光鮮亮麗的長長黑髮如同斗篷一樣甩了甩,迅速地朝我身邊走來。

學生會長表情嚴肅地嚥了口唾沫,故弄玄虛地隔了很久才說,

「不能那樣做。」

但不管怎麼說,他想做的確實也是件好事,學姐一如既往的哼哼兩聲答應了下來。

學生會長正在筆記本電腦上進行着處理目前這個疑難事件的相關工作,即是說學姐通過窗玻璃反向解讀了倒映在上面的計算機畫面。學姐對解讀鏡像文字和鏡像圖形也頗爲在行。

「什麼?用不着那樣的哦,柊一君。我們兩個慢慢的找吧。女人只憑身體就可以走遍全天下。」

「你小子……。不明白嗎?老子的爹是議員,衆議院的議員啊!」

「誒?」

危急關頭的同時,聖知學姐還變態地掀起校服裙子,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讓的心狂跳不止。我在看向對面的學姐耳邊小聲說,

(變態!聖知學姐你這個變態!!爲啥要做這種事情啊!)

(唔嘸嘸,害羞得我都要哭出來了哦……。哎呀,看你一臉緊張的樣子,想讓你放鬆一下啦。)

(放鬆!?)

你也太不會挑時候了吧!

這時學姐突然回過頭,臉上凜然的表情緩和下來,羞怯地染上一層緋紅。

(爲了保護弱者而熱血沸騰的柊一君,真的是好帥……讓我心頭一緊呢。但是我不想讓柊一君亂來,因爲冷酷中帶着溫柔纔是你的優點。我不想看見你拳打腳踢的樣子。)

(……聖知學姐。)

(看到這個的話,你那暴躁的情緒也會稍微鎮定一些的吧。)

這時我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因由,差點沒翻白眼。用這種方法冷靜頭腦還真是符合她的操心方式……大概。攻擊慾望被H的感情中和,這是聖知學姐風格的化學性思考。

話又說回來,不管怎麼看這都是變態的行爲,但能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做出這種另類的事情,也表現出了學姐那氣度非凡的溫柔。她的這份擔心讓我高興得胸中滾燙,心臟亂跳個不停……啊啊,不行了,心情奇怪到難以形容。該死,仔細看看發現學姐的大腿真白啊,有着豐滿的曲線呢。

這樣下去會步入邪道的吧。

「喂!別無視老子,黑長直!」

學姐又換上凜然的表情,再度回首看向他們。

「沒有無視你們!只是在考慮該怎麼處理你們而已哦!」

「處理?」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分析得差不多了!之後只剩下選擇什麼方法收拾你們了啊。」

冷靜的應答背後會是怎樣的行動,恐怕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

「啥啊!什麼叫分析了老子的事情啊?你知道啥了?」

「哼哼,知道了很多呢。」

……男生。

「你、你給老子記住!!!」

那是我上小學時候的事情。我跟當地的混混發生了糾紛大打了一架。當時學姐就是個有名的奇怪孩子,因此他們嘲笑總跟她在一起的我,說我也是個怪胎。該說是年輕氣盛嗎,當時我也是個小毛孩,喊着不許嘲笑學姐,衝上去跟那羣傢伙拳打腳踢大打出手。恰逢此時學姐從那裏經過。

「誒?那個……」三月醬直眨巴眼睛。「不過您說了很多大久保同學的事情吧?我覺得那些都說中了。去希臘旅行啊,喜歡零食啊……。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只有這種程度的性騷擾真是太好了,這種話我可不會說。確實他們想觸摸可愛得一塌糊塗的三月醬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過這對被摸的人來說可是難以忍受的。話說回來男生對男生進行性騷擾什麼的,日本是不是有點前衛過頭了。

嗯?好像超過動搖範圍了哦,我心想。雖然眼睛的顏色沒有變化所以還沒問題,但這麼下去可能會很麻煩。——又會像那個時候一樣。

可能是因爲大久保他們的離開而安心下來,得救的美少女出乎意料地帶着一臉要哭的樣子撲進了我的懷裏——我也是男生自然很樂意接受這樣的事情——不過,沒想到真正的出乎意料還在後面。

(怎麼了柊一君?你想要了嗎?)

「花?」

總之三人姑且圍坐在了教室中央。講了一陣感謝的話之後,三月醬這樣說:

「啊,是的。其實……」

膝蓋被觸摸着,苦惱的我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我來實現你的願望,我會讓那些傢伙不再來騷擾你,而且還是以你最喜歡的形式!」

「聖知學姐!」

據他所說,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原因。總之在入學式的那天突然被他們搭話,然後強行被拉到了這裏。我是男生所以請不要做奇怪的事情!三月醬拼死抵抗,卻不想反激起了他們的嗜虐心。嘿嘿,既然是男生的話那我們就來把你鍛鍊得更像個男生吧。他們以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每天都把他帶到這裏,以訓練爲名對他的身體上下其手。

「啥、啥啥啥、啥……!?」大久保狼狽得無以復加。

三月醬擺弄着花形的——仔細看發現是鬱金香形狀的髮夾,用有些難過的聲音說:

「……啥?」COSPLYA?

但是,如果因爲多餘的事情惹惱了她,她真生氣了的話會做出什麼事情是無法預料的。

「交易?」

「不是三月醬的錯啦。」

「呃、嗯……等等,對了,我想到個好主意!」

學姐撩起絲線般的長髮別在形狀美觀的耳朵後邊。

我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因爲我喜歡花。嘛其實美麗的東西我都喜歡啦。這個先暫且不管,想出來了沒?努力記住了嗎?那麼現在我來猜那朵花的名字吧。這是打開連接你我之間的假想通道的大門的認證口令。猜對的瞬間,你的內心就會完全敞開,所有的腦波都會泄露出來。就好像是電子信號一樣,你發出的信號和含有的情報都會被我吸收到意識之中。準備好了嗎?」

哎嘿嘿,好想變成真正的女孩子呢,三月醬露出閃閃發光的笑容說出了真心話。……嗯,這個人其實也有些怪,不過熱衷於自己的愛好也不是壞事,倒不如說十分的好。也不能非逼着他剪成平頭剝奪他的愛好……那該怎麼辦啊?

「嘛,就是個玩具而已,擺弄用的東西。」

大久保張大嘴巴僵直了數秒,血氣湧到臉上。

「啥!?」

「很遺憾大久保君,我呢,有些特別的資質啦。」

不明白嗎,一切都是因爲你像個女生啦——心裏這樣想,可說出來的話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三月醬一臉茫然,不明白學姐的意思。

「我說的是真心話哦。」

聖知學姐祖母綠色的眼睛放出光芒。

「那個大久保君手上不是帶着一串佛珠一樣的飾品嗎?看來是喜歡打扮才戴上的樣子。那個東西就叫忘憂珠,是希臘常見的土特產。戴着那種東西證明他曾經去旅遊過,而且看他也不像是會把這種小物件珍惜一輩子的類型,所以我猜他是最近纔去旅行過的。現在是四月份,那他旅行的時期就是春假嘍。愛喫零食是他臉上新長出來的痘痘自己暴露出來的。這個年紀的男生也沒幾個人會討厭零食,還有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所以他昨天肯定熬夜了。」

聲音顫抖着。

哎呀哎呀,誰也沒那麼說過吧。不過學姐說的每件事都準確地言中,不禁讓人深信她擁有那種東西,就結果來說大久保十分動搖。

剛纔誰都沒有提起所以請告訴我,三月醬壓低了聲音懇求。學姐則是豎起食指搖了搖。

「黃色的忘憂珠?」我插嘴道。「那是什麼啊?」

我雙手抱懷陷入思考,學姐卻突然冒出怪話。

◆◇◆

——誰來,誰來。

於是三秒過後,如同學姐的預言一樣。

「我從小就喜歡看動畫片……。目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最近的休息日裏專注於女僕美少女動畫的COSPLAY。啊,就是這個角色。」

「爲什麼?」

「身體和外貌是本人沒法改變的部分吧,拿別人的這些東西做文章可不光彩。錯的是那些傢伙啦。而且男生也不全都是那種扭曲的性格,我誠心覺得你這樣很好。」

「我有COSPLAY的愛好……」

淺笠三月像個純情可愛的少女一樣,雙手十指交叉緊握在胸前。

「呃,觀察?」

「只是通過觀察推測出來的哦。」

「頭髮是女人的命啊!」學姐在一旁插嘴,拜託你別說多餘的話。

回想起。

當時學姐似乎說了『我對他們投射了微量的體性表現物質哦』這樣的話。是運用用了脈衝語言的無法理解的未知技術。……沒錯,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那些人就是前些天碰上的那夥混混。想起他們至今都無法恢復的情況,如果大久保中了這招會怎樣?

沒聽錯啊。這個有着美少女容貌的可愛人物,淺笠三月醬他,並不是被大久保強行穿上的男生校服,而是一開始就是個男生。

「關鍵是要把這些事情均衡的說出來。首先說的是基於觀察而得出的推理,接下來是符合普遍規律的模棱兩可的事情……這是叫做福勒效應[注5]的心理戰術。第三件是以談話人的行動爲基礎套出來的話。這樣一步步的把他帶進陷阱裏。那個人爲什麼會採取那樣的行動?就連本人也沒有注意到的內心狀態可以通過行動如實的表現出來,動機乃是可以將人的一切都展現出來的真實之鏡。」

學姐說——要均衡。

「雖然不太懂,總之好厲害!我好感動!」

仔細一看發現確實胸前平坦,腰部也不是那麼收緊——糟了,這可如何是好。三月醬看着我的目光微妙的熾熱,我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啊。

切,我們在搞啥啊?明明是在講述普通的正確理論,三月醬看我的眼神卻完全跟個戀愛中的少女一樣。他的臉上一片火紅,手放在了我的膝蓋上。有些溼潤的感觸。就連我的心情也變得奇怪,真糟糕。

「真是的,得出臺一個校園性騷擾禁制令纔行啊。」

「那個不是超能力哦,只是單純的談話技巧。嘛,在接近壞女人的時候會不知不覺被她身上香露[注3]味道吸引吶。」

「那啥,不好意思,你能再說一遍麼?」

「不必擔心,柊一君。」學姐轉頭面向我,低聲耳語。「他們已經要跑了。看好了,在心中數三聲。」

三月醬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雙目低垂,是個能夠引起人們強烈保護欲的人。

「哼哼,因爲他帶着黃色的忘憂珠[注4]吶。」

說着,三月醬從錢包裏面取出一枚照片,滿心歡喜地拿給我看。一個跟三月醬很像的女僕在裏面正擺出可愛的姿勢。話說這就根本就是本人的COSPLAY。……確實棒球少年的髮型不能扮演這個。

(抱歉,是什麼事,你想庇護這個大久保君嗎?)

「好,那麼三月醬,來做筆交易吧!」

當她真的生氣了的時候,不知道什麼原理,學姐那雙眼睛會從祖母綠色變成鮮豔的紅寶石色。她漫不經心地走近那些混混,在他們耳邊低語了些什麼。緊接着那些人馬上就癱在地上,他們顫動着腦袋用虛無的聲音喊。

「來大久保君,看着我的眼睛。眼睛哦。然後什麼樣的都好,在腦子裏想象出一朵你喜歡的花來。」

「真、真的啊……?你說你是超能力者?」

「啊,抱歉。我不想剪頭髮……」

這邊朝着我色色地掀起裙子,同時又向對方發動突然的心理攻擊。這是隻有天才才能做出的行爲,不過我在她的耳邊叫道,

「吶,很棒對吧?這是在前些天的活動裏拍下來的哦。啊,服裝也是我自己做的,這個輕飄飄的裙子是我的自信作品。」

「我好傷心……。爲什麼男生會做出這種壞心眼的事情來呢。從小我就總被這樣欺負,長得像女生有錯嗎?可這又不能怪我,這是天生的啊……」

「你是什麼人……?」

「原來如此……。還挺有道理的。」

「我說三月醬,你試着改變一下發型如何?現在的髮型很中性,看上去很像個女生。把它弄成棒球少年的樣子,剪成短髮怎樣?那樣的話那幫傢伙或許就對你失去興趣了哦?」

「春假的時候你去希臘旅行了對吧?雖然跟父親相處的不錯,但跟母親的關係不太好。獨生子,愛喫零食。雖然外表張狂,但內心卻沒有自信,經常會憂鬱。花錢大手大腳,喜歡的顏色是黃色,對特定的女性抱有複雜的感情。昨天夜裏沒怎麼睡覺對吧,好像是對自己茫然的將來感到不安的樣子。」

「兩位真的是非常的帥氣!我真的好喫驚!那個,柊一同學和涼風同學,難道……會使用超能力嗎?」

(等等學姐,你做過頭了啊。)

我抓了抓臉頰。不是什麼特殊手段,不過是學姐的伶牙俐齒而已。

——客人中有人是醫生嗎—。

「柊一同學……!」

雖然學姐是個變態而又天才的美少女,不過性格基本上來說還算平和,內心其實很溫柔。

「啊,好的。我叫做淺笠三月,是一年C班的學生。興趣是料理和製作點心,裁縫也很擅長。雖然總被誤認爲是女孩子,不過我是男生。」

(……揍你哦?)

「真、真的嗎?要是能那樣的話,我真的很高興……。」

「當然這也是一方面。」

丟下這種毫無新意的話,大久保等人一溜煙地逃走了……。

都是因爲青梅竹馬的孽怨啦——。

這正是我鍛鍊身體的理由。希望能不必勞煩學姐動手,武鬥的事情全都由我來處理,現在也依舊在瞞着她進行鍛鍊。

「好、好厲害……!」

「很好。那麼接下來該說你了三月醬。你跟些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在做什麼。」

「柊一同學……」

三月醬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着茫然的我說:

「不不,這裏該否定的吧,三月醬……」

「……你、你怎麼回事?」

學姐連珠炮一般地說,

「哼哼,沒用的哦。即便是瞬間浮現念頭也無法抹消,就算將其密封化我也能輕易的引導出來。」

(不是,我擔心的是學姐……。不,是擔心又發生那個時候的事情!)

哎,那實在是相當詭異的情景。

「誒?」

不,比起這個最爲重要的是那樣做對學姐沒有好處。對付這羣傢伙沒必要使用那種程度的能力,到不是爲學姐的未來擔心,而是那種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肯定會對某個預料之外的地方造成影響。

「相對的,三月醬,你要做我的部下。」

「誒?部、部下?」

「嗯,也就是要成爲後宮的一員。」學姐張開雙臂說。「我正打算把這裏建成我的後宮哦。嗎也就是俗稱的後宮部啦!」

「沒有那種俗稱。」我吐槽道。

「那就後宮團。」

「啊?這是哪門子的『那就』啊?」

「別在意那種小事了,柊一君。比起語言來最重要的是語言所要表達的本質。」

用漂亮的話敷衍過去了。嘛確實她說的也對。

「後宮團的活動宗旨是拾取鑽石原石,把他們打磨得美麗光亮,然後在身邊服侍我。哼哼,也就是拯救人們靈魂的工作。」

「哈、哈啊……。那個,是那樣的嗎?」纔不是那樣的啊,三月醬。

「美麗之物呢,都有義務必須在我的身邊,誠心誠意地侍奉我哦!」

三月醬被學姐那毫無根據的自信壓倒,漆黑的大眼睛瞪得老大。這種老好人的性格大概是他被那些傢伙纏上的主要原因吧。

「我、我明白了!之前給你們添了麻煩,而且我也想擺脫那些人。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們成爲朋友……!感覺這樣的話我就會有自信。我想待在柊一同學的身邊,說實話我也很憧憬涼風同學!雖然還有很多事情不懂,不過我會努力的,請多多指教!」

很好,學姐雙手抱懷自大地點了點頭。

「怎麼樣柊一君,在確保了活動室的同時,成員也迅速增加了一名哦?現在是三名,一名美少女一名美少年還有一名美男子。真是開張大吉啊。就這樣繼續增加團員吧,目標暫且是十名……不,努力爭取到百人吧!」

「百人!這間屋子裏裝不下的吧?」

「什麼啊,到了那個時候再去弄其他的活動室不就可以了。我的心臟在狂跳不止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學姐站在教室中間放聲大笑,認真的吐槽她就輸了。

總之,我們後宮團的初次活動開始了。

注3 香露:即淡香水,法國的香水根據濃度分爲濃香水 香水, 香露0;也稱淡香水1;,古龍水四個等級。

「好的哦。愛須、卡艾拉艾、美蝦幾。」

「輕音部,輕—音—部—!」

3

「怎麼了?」

「……你這樣還真能進得了高中啊。」

「閉嘴,給我按時來。……總之大久保,決鬥之前要戴這個嗎?」

「沒有逃走竟然來了啊,大久保!」我說。

「我對吉他和聲樂很在橫……好痛!」

……本以爲是這樣。

「誒誒誒?哎呀嘛,雖然這也沒錯。」

「多了個幾!」

看見裏面對着牆壁進行發聲練習的卡艾拉艾,就連大久保也很喫驚。

「大久保同學,一決勝負吧!請做好覺悟!」

「噗哦哇哈!?」

「不不不!這裏是、輕音部啦!」

「所以說都怪你來晚了啊,這邊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必定殺死這樣寫的必殺技。……雖然不明白但是變得好危險啊。一邊想着這種事情,我們繼續進行着會議。經過一場爭論後三月醬寫了一封挑戰書放進了大久保的鞋箱裏。他聽從了學姐的主意向大久保發起了一對一決鬥。然後今天,到了決鬥的時刻——。

我把準備好的大號拳擊手套遞給了他。給他的挑戰書上就是這樣寫的。——地點是這裏,交戰雙方是三月醬和大久保。一局兩分制,直到把對方KO爲止不準插手的拳擊比賽規則。敗者要對勝者唯命是從。也就是說,三月醬如果勝利的話他的立場會馬上就會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請聽好,大久保同學。我喜歡可愛的東西,而且我也很可愛!」

她一邊用手摘下卷在頭髮上的拉炮紙片一邊很有精神的說:

不過,現在勝負已見分曉了。身邊的兩個跟班不幫忙的話,大久保自己的個子實際上要比三月醬小得多。於是,啪噠噠噠噠噠——。

「哼,日野。你可不許中途插手哦?這可是老子和三月醬一對一的比賽。如果你幫忙的話這邊可就三個人一起上了啊?」

大久保大喫一驚,他的喉嚨發出響亮的咽口水聲。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剛看見的時候我也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太好了!我進輕音部了!」

看來她是把這裏和輕音部弄混了才敲門進來的。她怎麼會搞錯這點很讓人費解,不過總之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小巧的身體和活力四溢的眼睛,顯眼的粉色頭髮剪成了感覺很隨便的短碎髮,右眼上戴着牛奶咖啡杯圖案的眼罩,校服的風格走樣到讓人無法想象她是同樣的一年級學生。叮叮噹噹地戴着手鐲和戒指等首飾,雖然不太懂不過是朋克風……。應該叫歌特朋克風纔對嗎。

「不不,柊一君。這是優秀的人常有的想法,拿出真本事的話什麼人都沒有做不到的事。按照埃利斯的ABC理論[注6]來說就是B的傾向。在這裏換個解釋的話弱點馬上就會變爲必殺技。」

「我天生就像個女孩子……。但是,認爲女孩子總是沒有抵抗能力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美麗的薔薇也有棘刺,我也是有尊嚴的。被你們欺負我很難受!今後再敢欺負我我一定會還以顏色的。大久保同學……覺悟吧!」

「真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呢,卡艾拉艾君。腦子輕飄飄的美少女我十分喜歡哦。很好。喫下了這個,你就已經是後宮團的一員了!」

第二天從一早起來我的腦子就忙得不可開交。

「你這舌頭搞聲樂怎麼可能在行!」

放學後——。後宮團的門被很有勁的砸響了。

大久保兩手戴上拳擊手套相互擊打着說:

「嘿!」

說完之後走廊裏傳來跑步聲,他在室外待機以達到令人喫驚的目的。

這是理想論,不如說是詭辯。世間沒人能像學姐那樣天衣無縫。

說話根本驢脣不對馬嘴,不過這兩個人爲啥都還這麼高興啊。

上課時間,我適當地分神,把需要的東西寫在筆記本上。

關於如何對付大久保等人的問題昨天我們商量了很久。學姐是這樣說的,

「你是猴嗎!」

「我咬!」她抓過來直接扔進嘴裏。「啊呣啊呣啊呣啊呣……!」

啪噠噠噠噠噠,三月醬舉起拳套勇敢地跑了過去。另一方面大久保則是完全被弄暈了,被三月醬的魅力。他一邊微微地顫抖着,一邊不停地可愛、太可愛了……發出這種如同壞掉了的錄音機一般的聲音危險地自言自語。

一個笨嘴笨舌的女孩子在決鬥之前突然出現了。

雖然是自己說的,但聽見的時候臉不由得紅了起來。……什麼後宮團啊,喂。

「關於這點您沒有異議吧?」

「知道嗎三月君,你的可愛是你的個性哦。必須要充分利用這點纔行。」

「嘿嘿,那就好。那我就在你們面前好好地疼愛一下三月醬!話說,關鍵的三月醬在哪啊?剛纔就沒看見他……」

沒錯,把可愛作爲武器!

「喲,一年級小鬼。老子按約定來了!」

「唔呼呼,嘛挺好的吧柊一君。難得碰上了,就讓這個卡艾拉艾君也來當我的部下吧。來,卡艾拉艾君,給你喫玉米糰子。」

這舌頭大得都讓人替她擔心了。另外這個人大概是把bed說成bet的類型。不過聖知學姐仍舊泰然自若地說,

「充分利用,可愛?」

「嗯那個,我叫卡艾拉艾……呃,好痛!」

「這裏,是輕音部對吧—?」

「說錯了!」

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決戰前夕再也沒有比這還缺乏緊張感的事情了。

小鴨小鴨,啊依烏艾哦[注9]——。

「真是的大久保,你來晚了哦。」我不由得抱怨道。好容易準備好的拉炮都給別人用了。而且還——

「愛須、卡艾拉艾、美蝦几几!」

「嘿!」

「老子們才晚了五分鐘啊?」

「哞呀!」

不過和這副充滿攻擊性的着裝風格相反,她的性格卻一點都不凌厲。

「都說了不是!我們是後宮團啦!」

「……那、那是怎麼回事?」

學姐從包裏掏出小點心,並不是玉米糰子而只是普通的巧克力豆。

「啊,呀……。嗚、嗚啊啊……」

意外地,一臉呆相站在門邊的不是大久保。

使用拳套作爲武器,目的是能夠有效地防禦擒拿組合技,便於拉進同對方的距離,充分地發揮三月醬身體輕盈和速度敏捷的優點。

「又咬着了啊!」

「哼哼,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呢,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讓敵人的首領屈服!」

「來了嗎。」和我交換了眼色之後,聖知學姐點了點頭。比約定的時間早來了十分鐘,我和學姐握緊準備好的東西快步走向門邊。

沒錯,這就是決勝服。這要歸結到昨天聖知學姐給予他的信心——。

「你們的聚集地被我們佔領了!這裏就是傳說中的後宮團,愛之城啊!」學姐說。

三月醬現在正以COSPLAY的打扮站在後宮團活動室的門口,直直地盯着面紅耳赤,語無倫次的大久保勇敢地質問他。實在是很了不起。

雖然沒有拳擊擂臺,但纔在剛剛起步的後宮團教室裏沒什麼問題,因爲連桌子和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奇妙的寬敞。對兩個小個子來說正好夠他們比試的。

鄰座的水谷同學一副很想問些什麼的樣子時不時地看向這邊我倒是注意到了——不過從她的視線裏我感受到了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她這副樣子是對着什麼事,或者是因爲什麼人呢?遺憾的是我正忙於計劃的模擬,當天也沒能問她。嘛想到昨天她碰到的事情,感覺自然而然地也就明白了。

「嘛,有朝一日我們也會舉行LIVE什麼的吶。我會彈貝斯的哦,因爲我喜歡傑可·帕斯透瑞斯[注8]。話說回來,卡艾拉艾君。想搞聲樂的話還是想法矯正你的舌頭比較好。我教你發聲練習的方法吧,好嗎?」

門口出現的,是眼神堅定的美麗侍女——不對,是三月醬。他身穿着鑲有褶邊,脖子處繫有緞帶的女僕服,到處都輕飄飄的,如同開放的花朵一般的可愛裙子激起人們的保護欲,合身到可怕的程度。這樣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名美少女的三月醬的雙手上,帶着一對不搭調的特大拳擊手套。

注5 福勒效應:也叫巴納姆效應,是由心理學家伯特倫·福勒於1948年通過試驗證明的一種心理學現象,它主要表現爲:每個人都會很容易相信一個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別適合他。即使這種描述十分空洞,他仍然認爲反映了自己的人格面貌。

「愛須、卡艾拉艾、母哦几几!」

啪!啪!這些聲音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單純只是聖知學姐設計惡作劇。紙片和綵帶從我準備好的拉炮裏飛出,落在了大久保的頭上。

然後學姐和卡艾拉艾面朝牆壁。

卡艾拉艾。這個笨拙的咬字方式讓我想起在入學式那天自我介紹的時候聽到的那個名字。

「啥!」

雖然還沒說過話,但這個顯眼的腦袋我可有印象。名字叫什麼來着,反正是坐在教室右邊最靠前的位置上的同班同學。

「吶,我說你,再說遍自己的全名看看。」

「呢喲?」

——小鴨小鴨,啊依烏艾妞—。

「嗯,首先去對着牆重複十次『可愛就是正義』,這樣的話你就會懂了,去試試吧。」

「你就不能好好聽人說話啊?」

這孩子的腦子有點輕飄飄的,怎麼說她都不明白。

來回說了好幾遍。

之後不久,真正的大久保終於帶着跟班的胖子和高個來了。

「小鴨小鴨,啊依烏艾妞—」

「咬到舌吐……呃,好痛!」

「別急。喂,可以進來了,三月醬!一決勝負的時候到了!」

啊,到底還是說出來了啊,我在心裏這樣想。

可愛就是正義、可愛就是正義、可愛就是正義……。經過這樣稀奇古怪的一幕後,三月醬頓悟了。

(按照計劃,首先要在午休的時候弄到那個……)

注4 忘憂珠:也叫幸運豆,希臘的飾品,類似於佛珠,也有消災和帶來好運的功能。

我和學姐一下子把門打開,把準備好的東西對準來訪者拉下繩子。

「啊—,您是哪位……」我擦擦汗,「呃,你不是同班的……」

本名叫做愛須=卡菲·拉·提=美香子[注7]的她是一名日意混血的美少女。似乎是意大利某家名門之後。自己是貓舌不敢喝熱茶是她的煩惱。……嘛這些事怎樣都好啦爲什麼你會到這來,我這樣問過之後,她如同品嚐聖代一般伸出小舌頭,然後扯了扯我的校服袖子說:

「知道。」我冷冷地說。

「不是!」

鼻血噴湧而出。被三月醬的可愛迷得神魂顛倒,大久保直到最後都沒有動彈過一下。他的鼻樑被連同身體重量一同加上來了的女僕拳擊中,華麗地飛起來之後翻到在了地上。

注6:情緒ABC理論是由美國心理學家埃利斯創建的。就是認爲激發事件A0;activati 的第一個英文字母)只是引發情緒和行爲後果sequence的第一個英文字母)的間接原因,而引起C的直接原因則是個體對激發事件A的認知和評價而產生的信念B0;belief的第一個英文字母),即人的消極情緒和行爲障礙結果0;C1;,不是由於某一激發事件(A1;直接引發的,而是由於經受這一事件的個體對它不正確的認知和評價所產生的錯誤信念(B1;所直接引起。

注7:卡菲·拉·提,原文カフェ·ラ·テ,實際是拿鐵咖啡。

注8:傑可·帕斯透瑞斯,(英語:JacoPastorius,1951年12月1日-1987年9月21日),全名約翰·法蘭西斯·安東尼·帕斯透瑞斯三世,美國爵士樂手、作曲家,公認演奏技巧最爲精湛的電貝斯演奏家之一。他的演奏風格以高音區的精緻複雜獨奏著稱,透過他獨創的無琴格貝斯,革新地加入泛音效果、創造出如歌唱般的旋律。

注9:原文アメンボ赤いな、あいうえお。這是北原白秋創作的「五十音歌」,一般用於日語發生練習。

◆◇◆

大久保在活動室的地面上以大字型的姿勢躺了很久,不過在三月醬換掉敷在他頭上的溼毛巾時,他突然地睜開了眼睛。

「唔、唔唔呣……。我到底是……」

「醒過來了嗎?」三月醬擔心地看着他的臉,「對不起,我好像太用力了……」

這時大久保好像想起了發生了的事情。他慢慢爬起身,一臉鬧彆扭的樣子握緊了溼毛巾。被一擊KO,而且之後還被擊倒自己的對手照顧的這個事實讓他很難接受。不過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其實三月醬勝利的時候我是想過去把他叫醒的,那個時候——

「那麼我去弄點水……」

「啊,不必了,柊一同學,我去拿。」

不同於打算拎桶水將他潑醒的我,三月醬十分溫柔。他弄來了溼毛巾,細心地照顧起大久保來,讓人想稱呼他作南汀格爾。

這些暫且不提,當高個和胖子看見他們的頭頭大久保終於醒來後,也跟着鬆了口氣。接下來就只剩最後一件事了。

「好了大久保君,事情基本上也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就只有治癒你了。」

學姐邁着輕盈的步伐走近他,用手指纏着流水般的黑髮說。

「你爲什麼要對三月醬做那種事情,說來聽聽。」

「我……」大久保低着頭欲言又止。「不!老子不爲什麼!」

「你啊,事到如今虛張聲勢也沒用的吧。坦白出來心裏會好過一些的,所以不要勉強自己說出來就好了。就時期上來說那個也差不多成長起來了。——話說在你腦中開放着的花是鬱金香哦。」

學姐偶爾會做些不得了的事情。

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後,他臉上糾結的表情有如火光熄滅一般瞬間消失了。

腐爛的男子,歸結起來就是腐男子啊。這種槽還是不吐的好。

「她是個很可愛的女生,不過卻完全不把我當回事。你們也看到了,我個子很矮的對吧?就算我爸是議員,也沒辦法用錢買來身高。我一點也不受歡迎,真的好不甘心……」

幹嗎都這麼起勁啊……。

「怎麼樣,柊一君。後宮團成立後僅過了一天,就多了這麼多部下哦!」

不過以學姐的這種威信,在發生變故的時候我真的能憑一己之力阻止她嗎?我微妙的有一種暗雲低垂的感覺。

「您也很辛酸呢……。明白了,我原諒您。」

突然的問話讓當場的人們呆住了,沉默片刻之後,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當場跪下,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勁頭十足地說:

「是的!」

「喂喂,別在意這種小事啦柊一君。我的意思是如果用晚餐做比喻的話你就是主菜哦,在焦急得無法忍受的情況下端出來的熱乎乎的雄羔羊。唔嘸嘸,就算偷喫過了東西那也是不變的主菜,深深地記在心裏吧。你們也沒意見吧?」

那個看起來好像不是單純的唬人。是腦電波操作技術嗎?還是暗示催眠術呢?根據事後所說,好像是因爲三月醬的髮夾是鬱金香形狀的關係。我不知道那到底發揮了多深的心理效果,不過學姐果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

——來吧,在腦子裏想象出一朵你喜歡的花來。猜對的瞬間,你的內心就會完全敞開,所有的祕密都會泄露出來——。

我想起聖知學姐昨天說過的話。

如果是古裝劇的話肯定會有人這麼說的吧。聖知學姐高興地對我微笑,

每個人都在說些意義不明的話。……還請你們別說些讓我不好吐槽的話。

然後在入學式那天,他在新生裏發現了一名很像那個女生的人,忍不住就去調戲了她。大久保如同被什麼東西附體了一樣,悲痛地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小鴨小蝦……好痛!?」

「確實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呢,這樣好嗎……」

總之,全部講完之後的大久保,如同附身的東西不見了一般變得表情舒暢,他在學姐準備的誓約書上嚴謹地寫下了——『我,大久保義邦發誓要成爲淺笠三月的僕人』這樣的內容——然後又自願地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我和聖知學姐和卡艾拉艾還有淺笠三月。再算上三月醬的部下大久保等人,學姐建立了一個人數越來越多的怪人集團。有七個人的話就可以組成一個樂團了——切,連我都被卡艾拉艾給影響了。

「哼哼,是這樣啊。還真是奇怪彆扭的代替行爲吶。和欺負喜歡的女孩子這種小學生心理很相似。」

「嘛,受不受歡迎跟身高沒關係的,大久保君。女性更注重的是其他的東西。看看柊一君你就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美了。」

「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平時看上去酷酷的,關鍵時刻卻能熱心地挺身而出……。柊一同學的美是精神之美。」

「好好幹吧!」

這樣案件就解決了!

「這一點也放心不了吧?話說我不是夫而是妻啊?」

除我以外的後宮團團員全都低着頭對學姐宣誓忠誠,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一個一個都像模像樣的。果然凡人會被擁有實力的人——天才所以吸引,不得不隨從於她嗎。

然後大久保以老實到讓人害怕的樣子講述起來。

「我上中學的時候有個喜歡的女生——」

「對不起啊,無緣無故地性騷擾了三月醬。我不是因爲惹人厭所以纔去欺負人的。我也是個男人,喜歡的女孩子的身體我無論如何也想摸摸看。因爲三月醬說自己是男生,所以我就想對你這樣做應該沒問題的吧……。我的根性已經腐爛了,原諒我吧!」

對他的謝罪衆人也作出了各自的反應。

「小鴨小鴨,啊哎嗚噫妞—」

「很好,前途無限,一帆風順。我們後宮團的未來很光明呢!不過柊一君請放心,不管怎樣我的正妻都只有你一個人。」

三月醬真是個溫柔的人。個子小很可愛哦,他還這樣對大久保說。而另一方面,卡艾拉艾的大舌頭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這裏就華麗地略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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