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暗黑突擊作戰

全一冊

《魔碟軍團》 · 廣岡未森 · 6.8萬 字

第一章新加入的花屋與僱請殺手

天空覆蓋着一層烏雲。雨滴不停下着,有如硬實的子彈落在卡努身上。

卡努一邊小心翼翼注意自己的腳步,一邊將鞋尖插入岩石隙縫裏;強而有力的手攀附在滑溜的岩石上,以支撐體重;還沒踏穩,腳下的岩石就已崩落,石塊剎那間翻滾而下,海面因此掀起大波紋,而波紋卻消失在大雨中。

如果手一滑,人就會摔落,必死無疑!屍體將被海水吞沒,飄浮在海面上。這種可怕的結果絕不被允許發生。

「加油啊!加油!」

這句悅耳的聲音來自於卡努的腦海中。

抬頭一看,不論是誰都將屏息:在天色昏暗的大雨中,一位女子身着粉紅色的雨衣,飄浮在黑暗的穹蒼,手上還搖曳着小花傘。

仔細瞧,這女子並不是飄浮在空中,而是乘坐着某種工具,小小的屁股恰如其分的坐在孤伶伶的暗夜中。

卡努厭煩的抬起頭來對着阿笑嘟嚷:

「住嘴!」

「沒關係啦!我不認爲這個鬼地方會有其他人呢!」

卡努將令人震懾的美麗目光從阿笑的身上移開。

眼前有個比黑暗更爲深沈的黑色斗篷,搖曳在暴風雨中。

「兇!兇!兇!……!」

不管誰聽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都會馬上湧現出厭惡感,壓根兒都想不到這奇怪的聲音會存在於人世間。身穿黑得不見底的鬥蓬外衣的妖魔,以骨骸架構而成的身體飄浮在空中。看到它的人,必定會在內心裏詛咒不已。它就是死神。它是來自於讓人忌諱的魔界的使者。

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人世間,但爲什麼卻又在這個地方出現呢?肩膀上扛着一位年輕的少女,任由風雨侵襲。唯一知道答案的就是自斷崖懸壁升起的美少女。

強風吹翻了死神的斗篷,隱約露出斗篷裏的骷顱頭。

卡努以手抓住岩石,用一隻手臂的力量將身體撐上去。

「你真行!」

卡努對扛着愛說話少女的死神安慰地說着。

此時依然下着滂沱大雨。

「問題就出在權力均衡上。先前我們攔住了想要槍擊首相的傢伙。」

「我們是PLA。」

「爲什麼?爲什麼啊?當時不是已經解決這件事了嗎?況且犯人已經被卡努殺掉了,所有事情應該早就解決了吧!」

阿笑臉上浮起惡魔般的笑容,眼睛注視卡努手上所握的一把巨大手槍。

「怎麼啦?竟然這麼有朝氣。這裏就是Q管理惑星軍所管轄的監獄嗎?」

還有阿笑與卡努的護援者——

監獄的監視塔燈照亮了海洋,完全沒有遺漏任何死角,從斷崖到高聳的圍牆,照着空無一物的空地。監視塔燈一旦照射到任何可疑的東西,燈塔上的機關槍便開始向目標掃射,這般情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你們到底是誰?給我表明身分?」

「來者何人?」

阿笑仰頭看着比絕壁還要高的護牆。

不管是這個男人或可愛的少女也好、死神也罷,一行人在風雨中努力向上前進。

「這一點,小孩子不懂的。」

四面環海的孤島上,竟然還包圍着一道牆。

卡努以沈穩的口吻開始說着:

「什麼嘛!這個島上竟然只有這個建築物!」

「什麼啊!」

「走啊,走啊!我沒有殺自己夥伴的經驗,我看還是躲在暗處做點壞事還比較刺激呢!」

「我要打開囉!」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回答我不就好了嗎?」

軍諜報部裏,認識卡努的人,都在他背後造謠中傷他:他就是操縱魔槍、揹負死神的男子。

阿笑後方響起了長靴踏到積水的聲音。

在空地上快步疾走的卡努與阿笑,小心翼翼貼在護牆上。阿笑跟在卡努後面行走一段路之後,氣喘不已。

雖然監獄的外表擁有堅固護牆,一旦侵入後就輕鬆了。卡努踢破警備人員的房門,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地板上翻滾一圈,警備人員呆楞的面對一隻巨大佩德森奈基D50型的槍口。

死神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倒是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一股悶聲。想要悲鳴的監視員,被死神的白骨塞住嘴巴,大鐮刀慢慢的往脖子上砍了下去,監視員無法發出任何聲響,鮮血噴湧了出來。

死神的手骨,握着一把高過身高几倍的大鐮刀。

夜裏,浮出比黑夜更爲陰暗的三個影子。對於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絕對無法見到他們的真面目,因爲這是在黑暗中活動的人們所定下的規範。

令人顫慄的聲音響徹夜空——它們不是人類。

表情看起來相當不屑的阿笑,伸出戴上戒指的手指。她用手指上的戒指打開牆壁上的電子鎖。阿笑的瞳孔,即刻浮現出歡呼般的光采。這就是阿笑的特殊能力。這個少女,過去曾喪失過她的生命,身體賣給了軍諜情報部。因爲少女的身體,被移植了一顆電子腦,一旦任務結束後,腦中的記憶也會隨着消失。而現在她腦中儲存了就連信息都看不到的武器。飛球先鋒隊本部裏,鏈接了七部超級計算機,而控制者在相當遙遠的Q管理惑星上,他可隨時存取全宇宙的惑星聯合軍網,再將信息傳給阿笑。要將Q惑星治安警察的網絡,延伸到監獄外部路線,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黑夜裏響起的聲音,只不過是卡努槍上的滑桿聲。光是這個聲響就有如連結貨車所發出的轟隆巨響。這把長過卡努手臂的巨大手槍是佩德森奈基D50型——連惡魔看了都畏懼的手槍。

此時阿笑好像想起什麼事情,把手指放在臉頰上,一副淘氣的可愛模樣說:

卡努靜靜的說着。

看守們紛紛拔出腰間的手槍,後來意識到指着自己的槍是從未見過的,一行人便舉起雙手。

「我沒有心情回答小孩子的問題。」

「攻擊我們的傢伙,就是Q管理惑星上的治安警察。」

「色情狂果然很冷默。」

阿笑就像要去野餐似的,開始往監獄走去。

卡努以平常人無法爬升到十米絕壁的力量,攀爬而上。這個年輕人氣也沒喘一口,神色自若的繼續攀登——簡直就是超人體力。

惑星聯合宇宙軍的地球本部設計局,曾因開發出這把巨槍而大放異彩。

卡努用手指一邊纏繞着頭髮一邊移開眼神,經過好長一段時間後,突然說出一句話:

阿笑認爲手上的花傘太礙事,便隨手拋出花傘。花傘隨風飄起,在天空舞動一番後,便慢慢地掉入懸崖下。

阿笑半開玩笑的將手在脖子上作勢一抹。

身穿一襲黑色風衣的卡努,就像黑夜裏的風,隨後追來的阿笑恰如隨風飄舞的花朵。

「這是監獄!」

因死神的緣故,在探照燈停止探測的一瞬間,讓處於黑夜的卡努與阿笑順利的通過這層障礙。

卡努自言自語的說着:

這種槍所使用的是50口徑徹甲彈的特別彈藥,光是重量就有3公斤之多,全長有51.5公分之長。這種長兵器,就連熟練者在扣板機時都會感到相當喫力,光是打出一發子彈就足以讓肩骨脫臼,如果運氣不好手掌還會被炸碎。目前出口徑的子彈很難到手,這種槍並不適合用來追蹤敵跡及潛入搜查的軍事探測上。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它的破壞能力:光是這把槍的尺寸就足以和戰車的破壞能力相提並論,就算目標隱藏起來,或躲入裝甲車裏,甚至用人質當人牆,都逃不過一死。

「那又爲什麼要和同一星球的警察打架呢?」

這是Q管理惑星蓋給A級戰犯專用的監獄,也是位於絕海孤島上的監獄。裏面到底關着什麼樣的傢伙?

切斷無線電監視塔的死神,再度朝天空飄揚而去,消失在暗空。

「沒事吧!」

阿笑從死神的手臂滑到地面,看到眼前遼闊的光景,不禁發起愣來,視線直勾勾盯着唯一的巨大建築物——這棟大建築物簡直就是一道大牆。

其中一位大膽的看守,向他們詢問着。

「兇!兇!兇!……!」

卡努面無表情的點着頭。

「好陰深的夜晚啊!怎麼會在這種夜晚輪我站哨啊!」

黑夜裏吹起一股徹骨的寒風,就在監視員縮着身體打哈欠的剎那間,背脊上突然湧起一陣寒意。他嗅到了彷若地獄深淵所噴出來的惡魔氣息。

對阿笑而言,這把巨槍的破壞力,只不過是個晃子而已。由她使用的命中率也只有上天才知道。因爲體重的緣故,阿笑身體所受到的後座力,會使她往反方向飛得比子彈的距離還遠,不過她還是能靈活使用這把巨槍,所以阿笑的才能是不可忽略的。

閃電映射在死神的大鐮刀柄上,放出一道被血染成紅黑色的光芒,光芒恰巧落在身旁眉清目秀的美少女上。

「沒錯!」

「不想活的話,就儘量動看看吧!」

阿笑從口袋裏拿出糖果放入口中頻頻點頭。

「哼——是不是這樣啊!」

阿笑跟在卡努背後,小心翼翼地走着。

「什麼嘛!小意思!」

「兇!兇!兇!……!」

卡努的嘴角彎出一絲笑意。那魅惑人心的笑足以擄獲所有女子的心。

當監視員回頭一看的時候,顯映在他瞳孔裏的,竟然是世界上絕對見不到的惡魔。

「你是……」

沒有眼球的頭骨,對誇獎他的卡努感激的嘶吼着。再沒有比這更弔詭的畫面了:令人顫慄同時又令人覺得可愛。

密殺集團行動的乾淨利落堪稱一流。

「好像有幾位高階的治安警察都被砍頭了。」

「喂!等等我。」

第一次與卡努相見的時候,還是一個憂鬱、冷漠無情的小女孩,心理不滿時就鼓起臉頰;最近臉頰較圓潤了,渾身散發少女風情,特別是嘴角的微笑,能安撫卡努的心靈深處。卡努腦海裏記得她是一個任性的小女孩,曾幾何時……,接下來卡努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任務上。卡努心中惦念着在天明以前,必須趕快把事情辦完。於是便向阿笑的夥伴——死神——露出一個微笑後,卡努決定靠自己的力量登上斷崖。

她就是令人畏懼而且還受到破壞之神眷顧的少女。

「唉呀!傳家寶刀要登場囉!」

阿笑向卡努問道:

「兇!兇!兇!……!」

「對不起啦!如果是卡努的話,一定願意爲我做一些事呢!」

「那就好!該你出場了。」

「……對不起。是不是太難理解?」

「知道了!」

「大人的妒忌心是很陰險的。」

卡努花費一個鐘頭的時間,以超乎常人的力量,登上崖頂。

下雨的夜晚,雷電交加。

「走吧!」

「卡努變了,竟然會體貼別人。不過再更成熟一點吧!」

「不要這麼遲鈍嘛!」

阿笑跺腳抬頭看着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卡努與阿笑如小偷般,慢慢向前移動步伐,晚風依舊強烈的吹着;夜空裏有一位隱形人,無聲無息的在他們上空飛着。手持砍頭大鐮刀,向天空飛去的死神。在世間已找不出像牠一樣適合躲在烏雲裏的人。

「等事情辦完後,就趕快打道回府吧!」

此時從卡努手臂間,鑽出了一張可愛的臉孔。

除了這位沉默寡言的年輕人,還有一個人也擁有這把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她就是前次與卡努並肩作戰的女子——阿笑。

說完後,這個腦中擁有科技網絡端子的小女孩意識到應該停止再繼續說下去。

卡努抬頭望着懸崖頂端,腦中盤算着接下來還要攀爬多高;他暗自默想着,沒有多餘時間可以猶豫不決!而另外還有一個『問題』:天候不佳,而繩索等道具又忘記帶,揹包裏只裝了足夠自己喫的乾糧。

眼前出現一個哼着送葬曲的駭骨。

卡努一直都愛用這把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到目前爲止,這把巨槍仍舊殘存下來,可見得這把巨槍的功能絕對不在話下。卡努就是這把具有命中二千米外目標的巨槍擁有者——也說是死刑執行者的兵器。

死神飄浮在天空中。

阿笑從裙襬拔出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模仿卡努的動作,將大炮般的子彈,填入彈匣裏。

「兇!兇!兇!……」

阿笑高興的甩動身上的雨衣,跟在卡努後面。

「嗯、然後呢!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

「?……我可以問一個簡單的問題嗎?我們飛球先鋒隊的名稱,不就是惑星聯合軍所屬的Q管理惑星宙域軍情報部特務班?」

監視塔上的監視員,三十分鐘前被叫醒換哨,所以情緒不佳。離下次自己換哨還有一段時間啊!

獲得電子鎖覈准後,厚重的大門開啓,卡努馬上大步跨入監獄裏。

阿笑驚愕的張着小嘴,呆楞的注視着卡努。

「這個男人還真能扯謊。誰信啊?」

雖然他知道這麼說的話,會被嫌惡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卡努仍只是冷酷的響應着。

「世界上有許多事,是不知道比較好的。」

卡努說的沒錯,一開始如果要向這些人說明事情原委的話,就根本不需要採取這麼強硬的手段,然而真實總是隱藏在黑暗中,那是說不清的。

「兇!兇!兇!……!」

入口處出現了一個來自陰府的使者,漂浮在夜空中。

無論是誰,活生生的看見死神,必然都會受到極大的震撼:其中一個看守員受到魔氣侵襲後,口吐白沫昏倒在地;另外三人的頭髮霎那間變白後脫落,崩然頹倒;剩餘的一個人,用本能動作去拉警報時,一陣魔音穿腦。

死神揮舞着大鐮刀,將看守的頭從他身上劈開,掉落在地板上。

卡努依舊面無表情的前進。

「如此一來就不需要把他們綁起來了。」

「這些人是你的夥伴,不是嗎。我……可不知道喔!」

「這裏不是我的管轄範圍。」

阿笑越過倒在地上的屍體,緊追着卡努。

「就算沒死,也沒用了!」

這種話竟然會出現在一位看似清純的少女口中!是因爲在令人疼愛的臉龐下棲息着惡魔?多麼令人恐懼的女子!背後還跟着與她一起行動的死神。卡努與阿笑一邊檢查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一邊闖進裏面的監控室。監控室擺置着多臺監控中的熒光幕,放映出因犯們的狀況。卡努快速瞥過一眼,並沒有發現到目標。

「每一位因犯,都是一些來歷不明的傢伙。卡努,你到底在找誰啊?」

阿笑翹起二郎腿,仰靠在大椅子上。

「再進一次情報系統!」

「就是這裏啊,這就是全部了啊!」

「喂!太欺負人了。我看還是一起去吧。帶我去啦!」

整個監獄陷入哀嚎輪唱由中。這些因犯一定想不到在這隻美麗小羔羊的背後,竟然還會有一隻死神的大鐮刀。夥伴引發的騷動,卡努一點都不爲所動,他持續朝目標前進,終於他停留在目的地。

那位傳說中的人物,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好像是人聲音。」

幾隻瘦弱的手臂從鐵欄中伸出。這種情景就像是身處地府,一些彷徨無依的亡者,正向那二個人伸出等待援助的手。

「卡努太欺負人了……」

「卡努,救救我啊!」

阿笑杏圓的眼睛,掩不住心中的驚異。卡努不管阿笑,拉開鐵門就踏了進去。黑色馬靴踏到一位女子的腳。

「我曾經在殖民地聽說過一個傳言:只要做壞事,就會有一個來自於Q管理惑星的黑衣男子跟隨在後;那個令人神往的美男子手中,還拿着一隻笨重的槍枝呢!」

海角警覺到卡努的影子裏,藏着一個黑色的詭異身影。雖然目前尚未現身,卻讓人不自覺的感到陰氣沉沉的殺氣。

「兇!兇!兇!……!」

一邊梳理頭髮的阿笑,一邊唸唸有詞地說着。

「聲音!這是什麼聲音!」

「臭死了!」

「卡努,那裏就是目標了嗎?」

阿笑從椅子上跳下來,緊追着卡努。

卡努面不改色,朝女子的臉踢了過去。

阿笑用小手遮住臉,從指縫偷窺着大人的慾望世界。

海角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

正在把風的死神,急速飛奔而來,牠用大鐮刀砍斷因犯的手臂。

「哇——」

「逃獄嗎?」

海角一邊拿起身旁的圓形眼鏡,一邊說着。

「頂多比你多了一點而已。」

阿笑因受到驚嚇而張大了口。這些女人都不是真正的人。

因犯們淒厲的哀嚎響遍整座監獄。被炸掉手臂的因犯,傷口噴湧出鮮血,恐懼的蜷縮在暗處的角落裏。卡努沒有看一眼阿笑美麗的臉,就徑自往裏面繼續走去。

這間牢房並沒有上鎖。

「嗚啊——」

「怎麼看你,都不像是外行人。」

「對不起,我們是小偷。喂,別擋路!」

「受不了啦!我爲什麼一定要聽卡努的話。」

「討厭的變態狂。淫慾的世界。」

「你該不會是少算了一位數吧!」

「兇!兇!兇!……!」

「就算肌膚被舔一下又有什麼關係。看多了啦!」

海角的眼神,落在卡努手槍皮套裏的巨大槍枝。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平常的看守員耶?」

「去那種不潔的地方,我看還是饒了我吧!」

「是女人——」

阿笑懷疑自己的耳朵。

阿笑這次被淫蕩的聲音嚇了一跳。鐵欄裏是妖豔的女子們被一條線綁在一起。有的彼此舔着豐滿的乳房,甚至還有人將臉埋入對方的私處。

阿笑豎起耳朵確認。

「不……,不對,就是那種眼!到現在爲止已經殺了幾個人了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喂,拜託你把風一下。」

卡努說完後,纏繞糾結的女性肉體間,露出了一張臉孔。耽溺於淫慾的臉上,還殘留着一份稚氣,他用髮圈將黑色長髮綁起來。

阿笑一邊壓住鼻子,一邊擺出惡劣的態度。

「有女人耶!」

阿笑爲了擺脫因犯的手臂,於是呼叫另一同伴。

聽到卡努的命令後,死神像蝙蝠般浮貼在屋頂上。

「要進入別人房間時,最起碼也該先敲個門。」

「這哪是你的房間啊!跟豬圈沒什麼二樣嘛!你這個小鬼……」

卡努一行人走入一條狹長的通道,當中的幾道門皆因讀取到阿笑的密碼而順利開啓。當最後一道堅固的大門在開啓時,門縫裏飄出一股惡臭。

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恐怖超萬里。

聽到阿笑的請求之後,卡努頭也不回的拔出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慢慢的調整一番後,轉身面向那些糾纏阿笑的因犯。卡努並不想引發無謂的事端,但是爲了這個小孩……,他拉開保險——『砰』的一聲巨響,那些手臂就像爛熟的果肉四處飛散,其中有一隻手依舊緊緊的抓住阿笑的小腳跟。

「真失禮!變態——。有事再也不拜託卡努了。」

此時女子並沒有將豐滿的乳房隱藏起來,反而故意將它們露出來。

「你纔是雜碎。滾開,淫婦!」

「放開啦。變態——」

「人家正處於好奇心旺盛的年齡嘛!」

「我們這些男人啊。只要是女人,任妳們要殺要剮都可以。」

海角在豪華的桌上拿起香菸,嘲謔的說。這個男人在這個地方可以爲所欲爲,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比起隔鄰的因犯,簡直是天堂與地獄之別。

「裏面的設備比指揮室好多了。」

「這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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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對這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厲聲斥責。

阿笑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果放入口中含着。從開始就一副不打算找人的態度。

那些沒被炸斷手臂的因犯叫喊着。

「需要這樣嗎?真不愧是揹負死神的男子。」

「這是娃娃嗎!?嗚喔——」

「每件事都會有它例外的地方,像這種與世俗隔離的地方也不例外。不要再囉唆了,快給我繼續找!」

「是不是可以露臉了?花屋海角。」

這間牢獄的地板鋪有豪華地毯。因光線無法照射到裏面,阿笑根本看不清究竟。

卡努依舊面無表情低頭看着海角,若盯着卡努那美麗的瞳孔,看進那深邃的眼睛深處,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不得不領悟到人總有生命衰老的時候。

卡努一邊向阿笑與死神命令着,一邊從監控室跑了出來。

阿笑的小腳拼命踹着那些怪手,但都沒有任何功效。

「還是襲擊!?」

阿笑邊哭邊死命踢甩開留在自己腳上的斷臂。

阿笑實在很難理解卡努的行動。

阿笑儘速轉着戒指,再一次入侵管理計算機內。結果監控熒光幕上,出現了跟剛纔完全不同的影像——畫面是一片噪聲。雖然所要尋找的人他是一個囚犯,但是他好像很害羞的樣子。

「看你正在忙,所以連敲門都省了。」

「騙人——真不敢相信!」

阿笑問。

卡努依舊面無表情,靜靜凝視着裏面。

「要不然你就待在這裏,跟還有氣息的看守一起永眠吧!」

卡努依舊面無表情。

阿笑臉上,像噴出火焰般,臉面通紅。

那是女人的喘息聲。這種監獄竟然會出現這種聲音,真不可思議。該不會是數米前的因犯們所喚起的聲音?這是一座絕海孤島;也是沒有女人的島。阿笑睜大眼努力想看清,等到眼睛漸漸習慣黑暗之後,終於可以辨識出在一片漆黑裏有什麼東西蠕動着。

「要進去嗎?」

「嗚啊——」

「喂!別鬧了啦、卡努。難道你也是禽獸嗎?」

卡努與阿笑進入通道。兩側規則並列着如動物園般的監獄。卡努與阿笑的馬靴聲在整個通道迴響着。

點上香菸之後,海角向卡努吐出一口煙。

從鐵欄縫裏伸出的手,拉住阿笑的雨衣,害她跌倒在地。阿笑發出一聲喊叫,之後就採取報復行動。

「就是那間房間了。我們要進入了!」

阿笑被佩德森奈基戳着頭,勉強服從命令。

被卡努踢斷鼻樑、下巴也破裂的女子,口吐鮮血,昏倒在地。女子在地上呻吟,不久後整顆頭就離開了她的頸項。

一聽到阿笑的聲音,囚犯們開始鼓譟了起來。

「那就別看!」

「咦?」

「不純潔。淫亂。」

卡努將手放在門上。

阿笑湊過去,從鐵欄外窺探裏面的情況。

卡努的反擊一點遏阻作用都沒有,那些看似罹患疾病的孱弱因犯們,口中依然亂叫着。少女兩側,仍伸來無數被淫慾驅使的怪手。

「雜碎!」

「大概是你身上所散發的血的氣味吧?」

「那個傢伙好像因殺人如麻,獲得了死神的賞識。」

卡努靜靜聽着海角吐出的話。

「你可知道,在殖民地解放戰線PLA裏的人,大家都怎麼稱呼他嗎?」

海角用略帶不屑的口氣向卡努問道。卡努沉默不語。

四周一片漆黑。通路彼端傳來一陣飢餓的呻吟聲。這個生不如死的地獄主人是一個自大狂妄的傢伙。

「揹負死神的男子。……大概就是你吧!」

「好眼力!就算答對也不會給你獎賞的!」

黑衣後面出現了一張身穿時髦雨衣的少女臉孔。

「喂!女孩子來這種地方,簡直就跟自殺沒兩樣。」

「我纔不是來聽你說故事呢。你現在面對的可是一位淑女呢!所以請趕快穿上衣服吧。你可真失禮耶!」

海角全身赤裸的站起來,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他的衣服與因犯服不同的地方是:它是一件手工精緻的西裝。

「比祕密警察恐怖幾百倍的軍諜情報部先鋒隊的死神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啊?該不會是要協助我逃獄吧!」

「很遺憾!我們不是先鋒隊。」

阿笑插嘴。

「小姐,安靜一下。」

海角以邪惡的眼神睨視着阿笑。

「哼——」

被打斷話的阿笑,鼓起臉頰表示抗議後,就躲在卡努背後。

卡努靜靜的細聲說着。

「你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人,所以應該聽說過先鋒隊的老弗雷爾吧!」

「據說,他希望你在有香味的地方作出花朵來。」

「呼——呼——呼——。輪到你出場了啊。咦?」

「現在,他正忙着與人講話,不好意思,你別來妨礙好嗎?」

「兇!兇!兇!……!」

在敘述時,海角的眼睛不知不覺的出現了炸彈魔般的眼神。

這些沒有魂魄的女娃娃,聽從海角的命令,紛紛站了起來。幾個全身赤裸的女娃娃出現在海角的面前。

這裏開始充滿妖邪殺氣。

「我是被遺忘的人。」

「電子裝置的小女孩竟然會獨自一人出現,早就出乎我意料之外;莫非擔負死神的男子也來了嗎?」

「兇!兇!兇!……!」

「我是做花的。我能作出比野花還要美麗的花。從小的到大的、在什麼地方都會開的花,每當花開後就會有人死亡。而我最完美的作品就是:我曾經讓花在領帶夾開過呢!可是因爲太小了,就連站在一旁的女性也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人的胸前開了一朵血紅色的花。」

「玩自己作的玩具,有何不可啊?」

「已經太慢了!」

阿笑無法理解卡努話中意義。

阿笑終於準備好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再從卡努身後出現時,早就沒有可以打靶的對象了。

卡努說。

看守員慢慢的舉起右手臂,從他腳底延伸出來的影子,突然變色,開始散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或者不應該說是影子,而是從金色泉源中浮出……個純白的女性。知道這傢伙名姓的人已經不在這個宇宙裏了。博愛天使。這位穿着純白衣服、出沒於Q宇宙的人,猶如守護神般,經常與克羅絲羅德共同行動,這是一位謎樣的女人;而且還具有超越死神的超人能力。克羅絲羅德也是一位強悍的PLA戰士,再加上博愛天使這個夥伴,那種反制性的爆發力可說是無與倫比。

「纔不是呢!卡努,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阿笑無法繼續這種傻瓜般的對話,然後又想起了以前差點被他殺了,一股怨氣升起,便拉起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將子彈發射出去。霎那間監獄裏響起了一陣怪鳥的悲鳴聲。天使以神技般的動作,從腰間拔出大劍,巨大的刀刃往50口徑的穿甲彈揮去,一刀兩斷劈成鐵屑塊。掉落在地面上的鐵塊,引起一陣巨響。

影子如水面波紋動盪着,漸漸浮出了死神。

「我不想改變我的決定!」

所謂花就是指炸彈。海角用人血製造『花朵』,所以才叫做花屋。

被看守員用如此溫柔的話問道後,阿笑有些支吾。

就在阿笑想自己的小腦袋將跟南瓜一樣被劈成兩半時,耳朵裏傳來一陣金屬交鳴聲與迸出的火花。在黑夜裏迸出一瞬間的閃光後,即迅速消失掉。

「怎麼啦?小姐。」

「將他給我拿住。」

但是,阿笑的體內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厭惡感:又不是朋友、也不是認識的人、更不是該千刀萬剮的上司: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這個影子……而且還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海角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膚色護牆。

站在阿笑面前的是一位英挺的男子,也就是罪大惡極的提洛里斯特﹒克羅斯羅德。過去幾次,卡努與阿笑曾在Q管理惑星上見過克羅斯羅德。克羅斯羅德所執行的是暗殺者的角色,而卡努與阿笑所擔任的就是阻止暗殺的角色。卡努與阿笑都被判定爲優勝的角色,但是他們對於勝敗並不放在心上。

「我可不會賤價賣出我的作品!」

「好可怕啊!」

「其實是你很想開槍吧!」

發着奇怪的聲響,不可思議的地獄使者驅前而來。連砍幾人頭顱的大鐮刀制止了博愛天使的大劍。真是千鈞一髮。

「兇!兇!兇!……!」

全身赤裸的娃娃開始侵襲卡努。

「你是不是怪物啊?」

「恐怕就如同你說的……」

「變態。你媽媽看到這個房間,可是會難過得流淚喔!」

「這個人可真瘋狂啊!」

阿笑指着海角,傲慢的笑着。

阿笑從雨衣裏取出和卡努一樣的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海角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瘦小的小姑娘從哪來的力量,竟然能拉動笨重的槍桿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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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海角用高揚的語調激昂的說着,簡直與剛纔要死不活的樣子判若二人。

一副好像絞盡腦汁找理由的口吻。

「小孩子沒聽過啊!」

阿笑躲在卡努背後,偷偷評估海角的心理。弗雷爾上將老聚集這種人。

讓這個年輕人真正不寒而慄的就是——從卡努的影子裏湧現出比地獄深淵更暗的地府使者聲。

阿笑挑了一下眉毛。

「咦?」

「近來如何?你好嗎?」

「花?」

差點腦袋開花的阿笑終於恢復意識,開始向克羅斯羅德反擊着。可悲的是沒有任何攻擊之處。

「這位擔負死神的男子啊!你打算將我的手臂帶出去嗎?」

卡努嘴角浮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很美,但是他所想的事卻跟他的長相相反,是非常殘酷的。卡努慢慢揮動着纖細的手臂。

拿着這把傘的看守員到底是誰?

「那麼,現在想起來了沒有啊?飛球先鋒隊的小舞女……」

卡努慢慢取出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

聽到這稚氣命令的看守員,仍繼續佇在原地。燈光照射下的看守員臉孔,映入阿笑的眼裏。阿笑歪着脖子。他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中年男性。

躲在卡努背後的阿笑,將子彈填充到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的彈匣裏。

「你終於出現了!」

組裝了半天槍枝,卻白忙一場,讓阿笑蓄積的戰鬥力無法消解。

當海角接觸到揮舞在空中的異形魔者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阿笑獨自一人,飛奔出海角的牢房;但是出現在通道上另一方的,卻只有一個看守員。阿笑以拿攝影機的姿勢,將笨重的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扛在肩上,瞄準唯一的一個敵方。

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問候語。

「喔——情報部裏的那隻老狐狸啊。可是,老狐狸重操舊業做什麼?的確聽說過那個人已經被調離現場,其中一定有見不得人的陰謀;而且還僱用你!」

「我已經開始厭煩無端被捲入紛爭裏了。」

在Q管理惑星聯合軍情報部裏,卡努與死神都置身在那個政治的漩渦裏;然而處於反對位置、成爲民衆反政府組織之神的就是PLA戰士裏的克羅絲羅德與博愛天使。這二個組合儼然就是黑暗與光明的代表。

阿笑忽然想出一招。

「那隻狐狸要見你。我們爲了來迎接你,還將自己的夥伴當成敵人殺了!」

「呼——嗯~」

「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這個傢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地獄使者吧?」

克羅斯羅德優雅的彈了一下手指後,博愛天使便聽從命令。博愛天使將巨劍,一口氣朝着阿笑的腦門劈下去。無言的天使打算毫不客氣的除掉小女孩的性命。

海角的斥怒聲,讓阿笑又再度躲回卡努的背後,但是她卻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讓這裏再增加一具屍體了。」

這個男子的經歷與技術的確讓人稱奇。靠自己學習機械工學,還上過管理惑星炸彈處理班的課程,因此製作過爲數衆多的炸彈,還能製作出美麗的花朵。範圍大到可以大量殺戮,小到讓人被暴風颳走,根據不同用途製作了各式各樣的武器,而且還沒有過被成功拆除的例子。

「好邪惡啊!用娃娃當武器。」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相遇的阿笑與博愛天使,都各自拼命尋思該說些什麼纔好?

嘗過苦頭的阿笑,依舊不知死活的插話進來。

此時中年男子的臉一陣擰絞後,竟然變身爲一位肌膚雪白的曠世美男子。剛纔的中年男子臉孔竟然消失無蹤。

因爲轟炸聲與死神的怪異笑聲,因犯們的鼓譟再度高揚:也許因招惹死神生氣的緣故,這些精神異常的人開始不安了起來。監獄裏突然鳴響了一道尖銳的警笛聲。

阿笑歪着脖子,凝視中年看守員的臉孔,。

死神提高驚悚的聲音,用大鐮刀將娃娃的頭砍碎。

戴着圓型眼鏡的男子,具有高超的機械製作技術,甚至能把人體內臟取出後,做出像人一樣那麼精密的充氣娃娃。

「動動看啊!你不動的話,我就不開槍。」

「老大,讓我來對付這些蝦兵蟹將,可以嗎?」

「看守員好像起牀了。」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死神揮舞着沾滿血跡的大鐮刀,往漸漸逼近的娃娃頭上砍了過去。從身體切斷面爆出了一些無機質的機械,被切斷線路的娃娃們紛紛倒地不起。卡努一邊操縱着具有相當重量的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一邊將出口徑的穿甲彈打入娃娃的腹部內。娃娃的身體因打擊力的作用,如羽絮般輕易的就被震開,支離破碎、慘不忍睹。這些娃娃根本就不是年輕人的對手。

「不要隨隨便便的叫小孩、小孩的好嗎?既然知道飛球先鋒隊的名稱,你應該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誰?」

「莫非那朵花……」

克羅斯羅德昨舌的對着從黑暗的地方出現的妖魔。

頑固的海角斷然拒絕了擔負死神的男子。

「小孩子,閉嘴!」

「可真辛苦啊!回去向狐狸傳達吧:我已經洗手不幹了!」

「嗯~」

「少在那裏得意洋洋的。來?還是不來?要選哪一個!」

當看守員看清楚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可愛女子,還扛着一把巨大無比的槍枝,似乎有點驚訝。

在警笛聲中,聽到了從通道彼端傳來的大批腳步聲。

「不要動!不、錯了……」

「好久不見了啊!飛球先鋒隊裏的活潑小孩。」

「什麼嘛!這些傢伙都倒地了?」

「是嗎?」

突然有個東西出現在看守員的背後。那是一把傘。雨滴延着布的表面滴落在地板上。這把傘應該早就被阿笑丟棄在山崖絕壁下,而且被海洋吞噬掉了纔對。誰都不可能撿得起來。

「PLA是不是閒的發慌?就連你們都會來到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

「多麼可愛的一句話啊!」

克羅斯羅德用大人般的口吻向阿笑反擊着。

「我不要聽你說教!」

阿笑與死神堵在提洛里斯特與白天使的面前。

「你的嘴巴功夫,倒是進步多了呢!」

克羅斯羅德臉上掛着一絲秀氣的微笑,這種美麗的畫面與天使到是挺配的。

「我道希望你多誇獎我的打靶技巧,」

阿笑將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抵在克羅斯羅德的胸前。

「可以在此時此地來一決勝負。」

經常受到男性影響的阿笑,突然也變得相當好戰。

「這樣的氣概,可是會糟蹋了可愛的臉孔喔!」

「你真囉唆耶!」

阿笑扣起板機,但是克羅斯羅德以魔貓般的敏捷動作,跳躍而上,突破了阿笑與死神所建立起來的護壁。那跳躍姿態簡直就是完美無暇,好一個優雅無比的姿態。

「兇!兇!兇!……!」

死神立即揮起大鐮刀,準備將克羅斯羅德的腳砍斷,結果在空中徒勞無功的揮舞了一陣。克羅斯羅德朝監獄深處消失而去。阿笑頓足搥胸的悔恨不已。

「悔恨不已吧。這麼簡單的就被突破護牆了。」

當天使也笑容滿面的想要飛過阿笑上頭時,阿笑立刻倒彎背梁,採取拱橋般的姿態。小孩子的身體原本就相當柔軟,能輕而易舉的將頭着地。於是便從下往上瞄準博愛天使,發射佩德森奈基D50型的子彈。

被擊發出去的50口徑穿甲彈,掠過了天使的鼻子,在天花板上打開了一個大洞穴。

「想突破我的護牆,門都沒有!」

以頭作支點,朝空中翻騰過來,阿笑臉上掛滿了微笑。從這個身影上看到一個可愛至極、還未染上世俗塵垢的年幼魔女。

突然、卡努身後,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

卡努對於如此的聲音並不爲所動,專注的尋找要留意的傢伙。但是,卡努耳朵裏傳來一陣阿笑的高亢悲鳴聲。博愛天使的大劍正揮向阿笑的脖子,看來無論阿笑如何像烏龜般的縮緊脖子都躲不過了。

「你那個時候也這麼想嗎?」

「兇!兇!兇?」

海角對着全身被紅色液體沾滿的克羅斯羅德大聲咆哮着。

「你一點都沒進步……」

「要解決海角,最好趁這個時候趕快解決吧!」

世界上沒有一個女孩子,在被男人追求的時候會感到不高興的。但是追求她們的男人如果都像是飢餓的野獸的話,那真的是非常的恐怖。

「無端被捲入紛爭的人才是最倒黴的!」

「閃開!」

「如果你要去飛球先鋒隊的話,就先讓我來取你的命吧!」

卡努的想法依舊冷酷無比,一點都沒有動搖之意。

「兇!兇!兇!……!」

在白晰面孔上浮出一股笑容,簡直就與天使的臉孔沒有兩樣。但是在這樣的美貌之下,總是暗藏着常人無法理解的策謀。海角用欣羨無比的眼神來評量前面二位美得令人驚歎的奇男子。

就在阿笑以爲天使的大劍就要讓自己的頭頸分離時,頸項邊突然出現刀刃相接的聲響。原本緊閉的眼,稍瞇起一縫看,原來脖子上的皮與天使的大劍之間,切入了死神的大鐮刀。阿笑意識到脖子上的皮與整隻脖子,依舊相安無事後,整個人便軟趴趴的癱倒了,眼角還流着一絲淚水,嚇死人了!

能欺身而近卻讓卡努無從察覺的,只有一個人而已。擔負死神的男子,怎樣也想不到,那唯一的人,竟會在此時出現。

「怎麼啦?」

像發瘋似的在地板上來回翻滾的天使,一邊投出侮蔑的眼神,一邊向克羅斯羅德說道。

「混蛋!小心點!」

「別丟下我啊!」

「那就死了吧。這對你而言,可是一項解脫呢!」

裝在女娃娃身上的炸彈裝置被海角引爆了開來。這些娃娃是一種機械裝置,剩下來的內臟就猶如下雨般紛落在牢獄內。彈藥爆發的衝擊將卡努彈到牢獄的牆壁上。不論是不是近距離的爆發,都讓克羅斯羅德如不敗之王的站立在原處;剛纔的景象就像是一陣輕風拂過他。

「嗚哇——救我啊!」

海角精神異常般的自言自語着,哭泣得要崩潰了。

不管海角如何怒罵着狠毒的話,卡努依舊是一副冷酷無情的表情。

待塵埃落定,一切風平浪靜之後,重新站起的卡努露出一股微笑,那種表情比起地獄來的死神,絲毫都不遜色。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卡努將佩德森奈基D50型大型巨槍朝向克羅斯羅德,毫不猶豫的扣板機,轟出一聲酷似傳說中的怪獸的悲悽哀鳴聲。克羅斯羅德與射程之間的距離幾乎接近零,過一會從他的身體湧現出猶如夢幻般的出口徑的子彈。

「自由了!」

「彼此彼此!」

阿笑在跑過通道的時候,撞掉了海角的娃娃手臂。

「爲什麼你一點都不受影響?」

「差不多了吧。結束好嗎?死神先生!」

「莫非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寫照。」

卡努努力毆打、掙脫掉那些緊追阿笑的因犯,亟欲跑向阿笑的身邊,但、因犯的人數實在太多了,一波未擺平另一波又湧上。此時,從天而降了死亡的使者——死神。牠之前受到克羅斯羅德的攻擊而動彈不得,最後終於脫離困境,於是就將卡努周圍的因犯們拿來血祭。卡努終於得以擺脫糾纏,衝到阿笑身旁,抱起倒臥的阿笑;卡努喃喃向海角說道:

「幫幫我啦!」

克羅斯羅德輕彈一下手指。手指與手指之間所彈出的聲音,就像是果實落地的細小聲響。但是在那瞬間,卡努腦海裏出現一股快要震破鼓膜般的大音量。卡努因生理反作用仰頭朝天彈起,撞擊到天花板後摔落地面,結果屋頂崩毀、鐵骨折斷,碎裂物朝卡努摔落之處傾天而下,就算取得不死之軀的頭銜,卡努也會因此而被壓碎。

「喂!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靜啊!少女的貞操現今可是危在旦夕耶!哇——」

「我不要再回組織了!」

「如果不與我們同夥的話,就選擇這裏當作你的葬身之地吧。」

也許是受到這幕令人無法置信的情景衝擊,海角向後倒退着。但是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死神突然發出了承受不住的悶聲,被天使的力量壓制住,死神要站立不住了。臉上浮出笑意的純白天使,將刀刃抵住死神的喉嚨。這種情景就好比替代阿笑上斷頭臺般。

死神制止住天使的斬擊,反敗爲勝,步步逼近天使。

說完後便一口氣衝到卡努的方向。

「這是一場意外。沒想到你會突然衝出來……」

一個是情報部的死刑執行者;另一個是擁有天使般臉孔的克羅斯羅德。

因爲克羅斯羅德打開牢房的鎖,而引發的暴動仍未停歇。

「今晚訪客真多。而且竟都是一些令人討厭的傢伙!」

「我已經開始厭煩、疲倦了。」

因爲卡努沒聽到子彈貫通肉體的聲音,便儘速拔掉佩德森奈基D50型彈匣,準備放入新的彈匣。

先發制人的是克羅斯羅德。

陸續逃離牢房的因犯們,紛紛向對方伸出骯髒的手。

就算拉扯住裙子的手被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推開,依舊還是有許多手攀附過來。阿笑拼死拼活的往卡努與海角的方向跑去,在阿笑背後有上千個狂人緊追不捨。這些眼暴血絲、散發異臭、細瘦飢渴,猶如食人魚的因犯們,無一不想將阿笑吞下。

「喂、喂!原來我聽到的消息是真的。莫非飛球先鋒隊要讓原本的PLA戰士加入自己的陣營,是不是自己的人才不夠啊?」

海角背對着卡努,拼命抑制住內心激昂的情緒,冷漠說着;但是現在在卡努眼中的海角卻只是一個努力防止自己內心防線潰堤的人。

克羅斯羅德露出詭異的微笑,打算與卡努來個短兵相接。

「沒打中!」

他倆根本就是存在於這個世間上的夢幻組合。

濃煙瀰漫的紛亂場面,海角想盡辦法打算逃離這個地方,他心中明白克羅斯羅德確實與自己的性命有着相當大的關係。

「等一下!」

「喂!門開了!」

「你這傢伙只知道要逃!」

「又有小孩死掉了……」

「這傢伙,真討厭!一邊笑嘻嘻一邊揮舞着那隻危險的東西。」

「我看啊!這裏還是交給你好了。加油啊!」

「都是海角惹的禍。回去吧!一點用處也沒有。」

「別緊張!」

「兇!兇!兇!……!」

「是嗎?那麼,用這個東西如何?」

當海角面向出口打算衝出去的時候,隱在煙霧裏的長靴絆住海角的腳,讓海角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真像死神般的糾纏不休耶!」

死神擋在博愛天使的面前,手持着大鐮刀。阿笑與死神展開了一道共同戰線,讓天使無法接近卡努。這是一個多麼奇怪的戰鬥啊。天使只是向阿笑與死神微笑着。混在黑暗中的詭異白色光芒女子的戰鬥,似乎還沒結束呢。

「想不想改一下個性!」

阿笑一邊指着天使一邊吐出舌頭恐嚇。

在阿笑聽到海角的警告時,畫面突然變成慢鏡頭般:阿笑的腳踩到了娃娃的手臂。手臂炸開來。阿笑彷若一團棉絮被輕輕的吹到屋頂上,身體好像敗絮般掛在屋頂上,然後,又像一片枯葉般飄零而落。阿笑痙攣着,口中吐出血塊。海角無法置信的嗚咽着,儘速衝向這個小妹妹的身邊。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你的敵人囉!」

暴風的塵埃隨風飛揚,漫天塵埃中傳來一陣聲音。

「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毫無用處的東西!」

他表現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態度;然而卡努並沒有輸掉這場戰鬥。

「想逃啊!」

在圓形眼鏡後的瞳孔深處,閃着一股頑固的光芒。

卡努面無表情的用沈穩的口氣向阿笑說着。

「兇!兇!兇!……!」

「有女人!」

死神心中覺得不對勁,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獨自一人與世界上最可怕的純白生物死鬥着。天使露出一抹幸福無比的笑臉,歡迎死神的加入,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的將大劍砍向死神的骷顱頭,而死神用大鐮刀柄制止了大劍的刀刃。

「這麼看來,那個男子非死不可了!」

克羅斯羅德的眼裏閃過一股邪惡的光芒。不知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伎倆,牢獄裏所有的電子鎖都被解除。數千個因犯,一起被釋放了出來。

此時,死神頭上發出了一股爆炸聲;當死神抬頭看時爲時已晚,龐然的鐵骨與鐵屑落在死神的身上。高踞於屋頂上的克羅絲羅德,俯視着死神的墓冢。

然而,突如其來的,死神手指骨掐住美麗天使的臉龐。天使的高亢哀鳴聲,響遍了整座監獄;死神的雙眼外突——倆人勢鈞力敵的僵持着。一眼被戳傷的天使,從眼中流出紅色的血,痛苦的來回翻滾着。

爲數衆多的因犯們,潮湧般歡欣鼓舞的從鐵籠子裏跑了出來。

被關閉在周圍牢房的囚犯們,紛紛從鐵格里叫出悲鳴的聲音。

「嗚哇——醜男人——醜男人——」

但是,海角畢竟也是在戰場上打滾過,最後關頭就採取刑場的把戲:四分五裂倒地不起的裸女們,突然破裂開來。

對這個揹負着死神的男人來說,這句話或許有些突兀。卡努事先就聽過關於海角的事情,當中最特別的就是海角結束花屋的理由。

克羅斯羅德臉上掛着微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男子向前邁開一步,就足以讓海角感到死亡的到來。

「我們都知道,你曾經背叛過PLA。」

此時,海角仍在牢獄裏磨磨蹭蹭的。

這雙腿的主人就是卡努。

海角用猶如重考生般的臺詞,對克羅斯羅德訴說着。

「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裏耶!」

「兇!兇!兇!……!」

然而,克羅斯羅德的腦海中,浮出了一個相當有趣的想法。

因犯們看見阿笑,立即向她飛奔而去,簡直就像是養雞場裏的雞羣一般。

黑白兩刃所捲起的沙沙氣旋,噴出一股令人寒顫不敢靠近的悽絕魔氣。

卡努以黑貓般的敏捷身軀迅速逃離現場。只要卡努再稍微猶豫一下的話,就會變成數噸鐵屑的鋪板。就在這種生死一線間的關頭裏,卡努依舊拿着佩德森奈基D50型大型巨槍,毫不偏差瞄準了克羅斯羅德,而且也沒有漏失掉留意海角這個傢伙。就在籠罩的煙霧尚未散開時,卡努拿着佩德森奈基D50型大型巨槍,朝着有天使般臉孔的克羅斯羅德方向發射出去。煙霧那端因出口徑的子彈打進隔壁牢房內,而引來了因犯的悲鳴聲。

阿笑看苗頭不對,心裏想着逃離現場的計謀。在這混亂的情勢裏,微笑的克羅斯羅德與博愛天使,就像是被微風吹散的輕煙般消失了。

海角忽然叫出聲。

「囉唆!像你這種死神會了解我的心情嗎?」

周圍因死神揮舞着大鐮刀而一片鬼哭神號,只有海角與卡努兩個人被沉默的氛圍籠罩着。此時倆人都覺得時間似乎凝滯了。

「我們二個人暫時休戰吧!我們不可以讓克羅斯羅德閒着沒事!」

海角振振有詞的說道。

「好吧!自己的生命要自己保護。」

卡努也點了頭。敵人變成了自己的夥伴。海角結束花屋的工作後,被抓來這裏,然而仍在世間舞臺活躍的人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的,特別是飛球先鋒隊黑暗舞臺的那些人。是不是不可以拒絕?如果拒絕死神,就只有等死的份了。被卡努抱在懷中的阿笑睜開了雙眼。

「我還沒死呢!」

在卡努一行人後方的囚犯們,仍淒厲的亂叫着:逃跑的囚犯們一邊發出慘叫聲,一邊被死神大肆虐殺。

「要回去囉!」

卡努邁開步伐。

「兇!兇!兇!……!」

死神沉落在卡努的影子裏。

這場戰事,損失最大的莫過於卡努一行人了,還有就是被殺害的那些囚犯們吧。

在Q管理惑星的阿布拉坎布爾地區,出現了一些凶神惡煞。他們的目標就是飛球先鋒隊的作戰本部。

此時是公元2659年,從A到Z的聯合惑星羣中,Q宇宙管理惑星上有一個飛球先鋒隊。以前就被設置在惑星聯合軍管轄區的Q管理惑星情報部的先鋒隊,是一個獨立的祕密組織。Q宇宙的主要任務就是撲滅堤洛里斯特的攻略。情報部人員會面的機會很少,他們可說都沒有真正的露過面。這裏稱得上是非合法的組織。總負責人是一位具有情報部參謀長頭銜的弗雷爾上將。

因爲設立的年限尚淺,所以目前爲止要解決的事件並不多。雖然成員人數不多,然而每一個成員都是具有看家本領的專家,因此都能順利完成反恐怖組織的行動。暗殺總統未遂事件就是最近才發生的大事件。這個事件是Q管理惑星的殖民地——皮耶捷惑星的武力派:皮耶捷解放戰線(P.L.A.J.E.)Liberalism.Army簡稱PLA所引發的恐怖事件,曾經讓解決這個事件的卡努與阿笑活躍在這個組織裏;讓卡努開始與PLA戰士——克羅斯羅德——彼此交戰。

從飛球先鋒隊目前的組織狀況來看,能執行作戰的成員不多,所以這次纔會網羅海角博士。

從聚集了政府機關的阿布蘭崁布爾地區到有一段距離的偏僻地方上,蓋有一間建築物。

「外面廣告牌上寫的是清潔公司。情報部也有人認爲這是一個玩笑。」

大笑的海角,仰頭望着直到目前爲止仍處於敵對狀態的目標。站在一旁的卡努面無表情。海角與卡努鑽入飛球先鋒隊的大門。卡努用戒指在門禁處驗過ID後,倆人便往裏面走去。

卡努對着躲在門邊陰影的人細聲道出。

全身包裹繃帶的阿笑,從走廊暗處出現在倆人面前。上一回她的頭腦被搞的亂七八糟,這一回輪到內臟破裂,可是依舊活得好好的。好個可堪千錘百煉的韌性。

海角威風堂堂的向教授說道:

阿笑向卡努問道。卡努只是微笑着,不做任何回答。

「兇!兇!兇!……!」

這就是教授之所以會寒心的原因所在。不管口中如何高喊着需要作戰,然而因受到上司弗雷爾上將的命令,依舊無法獲得與PLA戰士作戰經驗者的諒解。採用D.MI系統以外成員的建議,根本不被先鋒隊允許。

「記憶中應是製造了326個。」

「像蝙蝠的傢伙!」

教授也下了同一個命令,一邊自言自語的說着一邊坐在椅子上。在開始要說明的剎那間,教授覺得有一道厭惡的視線降臨在身上,是擔負死神的男子。

老狐狸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置之。

「哇——」

「好玩,真好玩!這裏竟然會是政府機關,真是笑死人了。太好玩了,嘻嘻嘻!」

「我就是這裏的法律!」

女教授用女狐般的眼神看着海角說道:

阿笑以不像女子的口吻,向海角咬牙切齒的說道。

「卡努,這裏不該是呼叫死神的地方。」

手中握權,對所有的人道主義均不屑的教授,就是這種態度。

「還活着?」

「你竟然不知羞恥的敢來到這個反炸彈恐怖組織。」

門緩緩打開,出現了一個人物。這個男子的身高與卡努差不多,可是體格卻相當好,臉上粗獷的雜須造出一股威武不羈的印象。

死神一邊輕鬆揮舞着骸骨手,一邊沈入卡努的影子裏去。反正剛剛也鬧夠了,也該滿足。

「你不是常在這裏嗎?」

阿笑在前頭,帶領卡努與海角進入作戰指揮室裏。房裏是飛球先鋒隊的主腦——總負責人與作戰指揮官:穿着軍服的魁武老人就是Q管理惑星軍情報部、獨立作戰情報部的功勞者——弗雷爾上將;身穿高級套裝的女性就是作戰指揮官——艾曼紐?貝爾教授。他們都是劣根性頑強的人。

「兇!兇!兇!……!」

「現在開始說明作戰內容。」

「我是不是應該要學點法律常識?」

「你就是傳說中的女作戰指揮官嗎?」

此時狂傲的陰風突然靜止,飛起的文件如雪花般掉落在地板上。突然房內恢復寂靜。

「教授,我帶來了你要的傢伙。」

卡努彷佛是說當時在監獄裏對着海角漫罵一事。

「從今天開始大夥就是同一陣線的夥伴了。我們也是爲此纔會潛入那種地方的,不是嗎?」

弗雷爾上將將文件頂在頭上站起來。

「卡努,作戰指揮室在那裏喔!」

「那就准許你發言。」

Σ進入滿地散落文件的作戰指揮室之後,就拉住被針釘在天花板上的死神;輕而易舉的將針拔掉,死神終於獲得自由。

「其實我是第一次來這裏。」

「是木乃伊女孩!」

海角很早以前就認識這二位了:因爲在PLA戰士時代就以敵人的身分揭發過他們的情報。弗雷爾上將對海角微笑着,而艾曼紐教授只是迅速瞥了海角一眼。海角也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並不會爲了他人這些舉動而受影響。

主人回答着:

「在女人腳底下工作,有點……」

「兇!兇!兇!……!」

當阿笑發表支持海角的意見時,坐在身旁的卡努,將手塞進阿笑的口裏。

弗雷爾上將的話,並沒有進入歇斯底里的女人耳裏。女教授的槍口對準海角的眉間。已經陷入非尋常事件。

「救我啊!救救我,趕快想點法子,卡努!」

阿笑鼓着雙頰,瞪視着海角,終於吐出內心的忿忿不平。

「真是一個雜亂的工作場所,簡直就和雜耍的傢伙們一樣。」

海角的反抗性口吻與教授的威嚴性口吻對抗着。

阿笑扶着柺杖,帶領卡努與海角前往飛球先鋒隊總部。

教授因眼前突然出現一副死神的骷顱頭,而驚聲尖叫着。教授過去曾經被死神切斷過手指。

教授平常沉着冷靜的態度已經消失無蹤,嚇得全身發抖。死神將教授的手槍切斷,猶如打了一場勝戰似的,在狹隘的房內上空飛來飛去。弗雷爾上將與艾琳小姐趴在地板上,一直忍耐到陰風消失爲止。卡努與海角依舊毫無表情的不動如山。海角坐在和卡努相同的椅子上,滿足的觀看着尖叫哭喊的教授。教授笨拙的尖叫着,像追打蒼蠅般拿着手槍向死神亂射一番。真是一個悲慘的情景。

卡努禮貌的向阿笑說明着。當初阿笑心裏就想爲着什麼要去監獄呢?可是那時沒有人願意給她解釋。

「就是啊!卡努總是像幽靈般的來去無蹤。」

「噯,你也真是一個怪人。這樣也好,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力量。」

「你還好嗎?厄病神。」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是嗎?相當有能力的花屋,現在不知是否安好?你現在正來到要殺你的古穴中!」

弗雷爾上將向海角伸出手,可是海角並沒有伸手迎接。

擔負死神的男子,總是如此的冷靜。

「喂!卡努,他是你朋友嗎?」

「唉啊!冷靜點,冷靜點!」

「兇!兇!兇!……!」

「是它自己要出來的。」

海角毫無畏懼的面向着教授。

插圖037t

「那個女孩的情況如何?」

「如果有的話呢?」

弗雷爾上將強做鎮定,可是也因爲恐懼以至膝蓋不聽使噢的搖動着。沒想到死神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上將憂心的想不出任何辦法。

「你知道這個星球上有幾個人死在你製造的炸彈上嗎?」

海角邊在走廊上走着,邊向卡努詢問着心中的憂慮。卡努仍是面無表情的微點了頭。看來他似乎不會開口,當海角這樣想的時候,卡努卻回了一句話:

死神在狹隘的房內揮舞着大鐮刀,向教授襲擊過去。上一次的作戰就是因爲教授坐視不管卡努,讓她在作戰執行班裏受到侮辱。令人戰慄的記憶浮現在教授的腦海裏:那就是因招惹死神的怨恨,而遭受斷指報復時的痛楚。教授看到發出奇怪聲響的死神臉孔後,便拿起槍朝死神發射出去。在狹隘的房內出現了尖銳透耳的槍聲。死神當然沒有被擊中,它彎曲身體、輕易避開子彈。

不想起內鬨的弗雷爾上將加入,當起了仲裁的角色,而教授的怒氣已沸騰。

「反正我也意料到會有這種局面;你們只是需要我的花而已。」

面無表情的卡努快步向前邁進。

海角面無表情,放膽無理的口出狂言。

阿笑回答了海角的疑問。

教授對海角說道。

卡努只是靜靜的站在原位上,連一根手指頭動也不動;身旁的阿笑壓着肚子,笑倒在地。

「別介意!畢竟是因我的炸彈,小妹妹纔會受傷。你到現在才提起,你也變了!」

也許是因文件到處亂飛、現場一片混亂所致,全屋內就只有卡努留意到作戰指揮室的門被開了一個縫隙。從門縫裏露出了無法理解的光芒,好像是燈光反射所致。然而那道光芒並非是一道柔和的光輝,而是散發了幾分奪命般的妖氣。門縫裏有個物體與光芒一起飛進來,在空中盤旋飛行着,而且拿出一隻東西,往死神的暗黑色風衣刺了進去,將死神釘在天花板上。

「真是寡廉癬恥。我要在這裏殺了你。」

「我來介紹一下:他就是新成員——魔蜂院Σ。」

海角淡淡的回答教授的問題。

「啊!你這傢伙。來這裏做什麼?」

「因爲每個革命家都瞭解法律的重要。我就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這裏可是法治國家喔。如果你在這裏殺了我,那你可就成了殺人犯。」

教授拿起藏在桌裏的手槍。

在狹隘的房內,也許會引來開槍的騷動,然而這倆人卻是悠哉的各說各話。

「說的好!你真行!之前和這隻女狐作戰時,我也深有同感。」

教授扣着板機的手仍未鬆懈。房內散佈着異常的緊張感。卡努依舊交叉着手,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但身後的影子卻沒有跟着沉默下來。

海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卡努的臉。

帶有侮蔑與厭惡的口氣。

「能迎接到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才,真是Q管理惑星情報部的光榮啊!你就是恐怖海角吧!」

「哪裏!」

「我不認爲那個時候我說的話不恰當。」

卡努依舊站在原地,用極冷酷的口吻回答着,雙手依舊盤繞在胸前。

海角一邊環繞室內,一邊閒聊着。

喝着果汁的阿笑,暫停吮啜,向卡努說道。

「教授,住手。海角的罪狀昨天已經撤銷掉了。」

「卡努,你知道嗎?這個星球是講法治的國家耶!」

「反主義者全都下地獄不就好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話,我纔不想把你這個PLA背叛者推薦給飛球先鋒隊。可是固執的上司無論如何都需要你,怎麼樣啊?」

「正是在下!」

從地獄底層來的妖魔聲響,劃破了沈寂,開始在作戰指揮室中出現影像。處於屋內另一角的艾琳小姐壓抑着胸中的不舒適感,快崩潰般的身體,只能扶着桌子勉強站着。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死神。

「是你啊!」

「弗雷爾!你叫我啊。想必一定是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吧?」

Σ往沒人坐的空椅坐下去,一副了不起的模樣,翹起二郎腿。

阿笑用趣味十足的眼神,凝視着坐在身旁的男子。

「喂!大哥,大哥,他是誰啊!」

「這傢伙嗎?他是卡努的新夥伴,看起來多高貴啊!」

Σ用粗糙的手抓着阿笑的下巴,將眼睛與鼻尖靠了過去。

阿笑的眼前出現一個寬大的雜須臉。

「喂!住手啦!太失禮了吧!」

「真活潑。可惜你太年輕了。你不是我所喜歡的那一型。」

「誰啊!對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這種強硬的態度我喜歡!千萬別變成像教授一樣的陰險女人喔。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我以前曾經和卡努共事過。滿足了吧!」

Σ爽快的回答了阿笑的問題,卻也勾起了阿笑的好奇心。

「卡努,他是什麼樣的傢伙?」

「他是一個陰沈的傢伙!」

Σ立即作出回答。阿笑覺得有趣極了。

「我懂,我懂!原來卡努從以前就是這副鳥樣!」

阿笑心中對這位毫不矯柔造作的男子,增添了一份安全感。

「大家肅靜。接下來要進行作戰說明了。」

撫平散亂頭髮的艾曼紐教授站起來後,就環視四周人的臉:擔負死神的男子;驕傲自大的計算機女孩;也不如何時會背叛的炸彈魔;接下來就是最後來訪的雜須男子。教授想:哪來這麼多不象樣的傢伙!自己很想掐住弗雷爾上將的脖子。假如自己授任人事管理的話,一定會將叛國罪冠上這些傢伙的頭上,然後再宣佈處以死刑。然而作戰就是作戰。就好比使用剪刀似的隨時處在刀口邊緣。教授看了一眼弗雷爾上將後,發現上將對於召集的人才深具信心,所以才放棄剛剛想說的話。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些傢伙,真是如坐針毯!

「作戰內容就是祕密潛入Q管理惑星的殖民惑星——皮耶捷後,再徹底破壞反政府份子的據點。」

圓形眼鏡裏透出一道不認輸的眼神。說起爆破,這個宇宙裏再也找不到像他這樣的男子。

「沒問題吧!卡努?」

艾琳小姐對於二人的答案,感到混亂不已。

弗雷爾上將也接受這個提案“

「淹死囉!」

「所有軟弱的傢伙,就只有死路一條!」

「好一句沒有人性的話。因爲你們都有法源依據,所以可以爲所欲爲。跟革命組織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又該如何呢?」

只剩下二個人時,教授向弗雷爾上將詢問道。

海角接着Σ說。

Σ用手摸摸艾琳小姐的頭,向卡努說着。卡努只是靜靜的走着。

「所以,光靠卡努和死神是不夠的,就因爲少了一顆棋子所以才叫你來的。」

教授用挑釁的眼神看着海角。

「喂!老教授,我的腦袋不是和D.MI系統聯機嗎!可以用它作爲現場與作戰指揮的聯繫管道喔!」

「說起誰要陪同作戰嘛!其實我們要單獨作戰。」

「如果將阿笑丟在這裏的話,那我就去!」

「動員部隊在哪裏啊?是不是陸軍空降部隊?」

「沒錯。他們二人以前曾待過206部隊。」

意外的是Σ竟然也反對阿笑參與。

擔負死神的男子終於開口響應艾琳小姐。

「如果只是製作炸彈的話,那我可以答應!但必須保證我的性命到作戰結束時仍安穩無事。」

就連教授好像也被刺到了痛處,藏不住心中的惻隱之心。

「誰是老師啊!我可是你的上司。知道了嗎?上司!是上司喔。真是飯桶。有話快說!」

卡努無言,只是以銳利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卡努啊,這個職場真有意思。都是一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有趣傢伙們。」

卡努、海角、Σ被艾琳小姐帶往武器管理室。

卡努悲憤的說道。

會議結束後,卡努故意忽視阿笑的存在,徑自走出作戰指揮室。

「就只有死路一條。」

「什麼?」

Σ代替教授回答阿笑的疑問。

「要爆破的地點就是這裏了!」

「我贊成。潛入反政府的殖民地,好好大幹一場!那是不適合弱女子的!」

「你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能力?」

教授問海角。

「我們會準備一筆豐厚酬勞!」

Σ爲可憐的艾琳小姐幫腔。

阿笑精神抖擻的舉起手。教授眉宇間的青筋暴立,不準搞不清楚情況的女孩發言。

「你做得到嗎?」

「管理惑星的作法真下流,是吧?」

「什麼聯繫管道啊!給我好好的聽從命令!」

「我又沒作過壞事啊!」

「聽好。這是卡努希望的。」

Σ與海角聽到這句話後,苦笑不已。

「喂!喂!喂!弗雷爾啊!愛逞強是你家的事,不過不會連你也變傻了吧!」

餘悸猶存的艾琳小姐說着:

這種撲朔迷離的話,讓Σ覺得不舒服。

海角用厭煩的表情瞪着教授。

「海角,你呢?」

在弗雷爾上將的眼神裏,閃過一抹罕見的銳利眼神。

「……」

「對不起!」

Σ問教授。可是教授卻將頭一轉,希望由弗雷爾上將回答問題。

「我也沒有特殊能力。只是手比人類的還要靈巧。」

這次是海角向弗雷爾上將咬牙切齒的問着。

Σ作出了快速的答案。這個男子是一位可以用金錢使喚的正人君子,單純、果斷就是他的優點。第三個男子Σ站在飛球先鋒隊裏。

「可是剛剛不是說過,他們是朋友嗎?」

在教授看來,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她爲了保身,想盡辦法收集信息。

這個嚴厲的說詞來自於弗雷爾上將。

「喂!卡努,等我一下啦!」

「弗雷爾啊!我們並不想讓我們的姓名刊登在政府看版上,從事這件高危險性的工作,可有讓我們滿意的代價?」

艾琳小姐將矛頭轉向Σ與海角。

「知道了。我答應。好吧!阿笑?」

「咦?我不能去嗎?」

「我不想被人說我是新進入員。就算被這些傢伙出賣,或者有任何危險,也沒有關係,我自己負責!」

艾琳小姐在那眼神下更畏縮了。

打開大型屏幕後,顯映出一個巨大的蓄水池。

Σ一邊摩擦着雜須,一邊看着弗雷爾上將。

「就是以前的暗殺部隊嗎?確實曾經聽說過,全員都被自己的軍官給槍殺掉了!」

這位擔負死神的男子有什麼樣的過去,教授從一開始就沒有興趣。可是弗雷爾上將所說的話,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正義纔是勝利者,力量強大者纔是勝利者。

「我們判定這裏就是PLA的地下指揮總部。」

「嗯:我想請問卡努一個問題?」

教授的眼神專注在阿笑的臉龐上。

「你是如何和死神做朋友的呢?」

阿笑一邊看着海角的臉,一邊說着。

「有異議的傢伙,就以反抗上司的罪名當場逮捕。」

「破壞水壩後,那麼下游的人怎麼辦?」

Σ大笑的贊同卡努的意見。

教授第一次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教授所瞭解的卡努資料都是來自於情報部。

教授提高聲音。

「被如此美麗的女人間話,不必這麼酷嘛!黑烏鴉!」

教授當場給阿笑吐嘈。

「卡努。我會記住你的!」

可是阿笑無法接受自己任人擺佈,嘟起嘴面對着教授。

「好一個愚笨的問題!」

在教授發佈命令後,飛球先鋒隊的非合法作戰即將開始發動了。

阿笑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瞪着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讓她去作戰的大人們。

「系統少女不可以親眼看到非合法作戰的!一旦違反,你那顆腦袋就會被國家查詢委員會取走。」

被衆人棄之不顧的少女,獨自在那捶胸頓足。

炸彈魔也加入飛球先鋒隊。

「上將,那個Σ到底是何人?」

「歇斯底里老師!我有疑問。」

「我可是平常人喔。只是某方面比人類優秀。」

「違反命令者,視爲反叛政府罪!」

「所以我們才需要恐怖的海角博士。」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森林地帶裏的普通人造湖。

「我的軍旅經歷相當長久,作過太多污穢的事。當我負責206的指揮時,才發現擔負死神的男子與Σ。沒有人像他們那樣善於殺人,而且他們都是很誠懇的人。這個世間絕對需要他們的力量。」

「沒辦法。那是恐怖組織的水壩啊!」

「那就解散。執行部隊的出發時間是在二個鐘頭後。」

總之阿笑不可以看到大人世界污穢的一面。

阿笑再一次回頭看着教授說着。但是沒有人理她。

阿笑踢翻辦公椅,瞪着教授與弗雷爾上將,然後吐舌作鬼臉的從房裏飛奔出去。照這麼看來大概2~3天是不會再回來了。

多麼意外的附帶條件,竟然從死刑執行人的口中宣示出來。

「好吧!我做了!」

「Σ啊。說起這個男人,他好像是傭兵。他的專長就是暗殺能力。就我所知他曾經與卡努一對一交戰過。」

艾琳小姐開始說出藏在心中的疑惑。

「你別沉默不語,快點回答美人的問題啊!」

Σ向卡努說着。卡努用冷淡的口氣慢慢回答着:

「牠只是先從地獄來迎接我。」

「?」

卡努的答案讓艾琳小姐的腦筋更爲混亂。上次作戰,卡努和文琳小姐曾透過無線彼此通話;在見過卡努後,艾琳對美男子的興趣有增而無減。

「沒錯吧!但不是應有的模範解答。」

「真受不了!」

Σ與海角彼此點頭着。結果艾琳小姐依舊無法瞭解這三位。

四個人終於來到了狹長的地下通道。

「到了喔。就是這裏。」

艾琳小姐輸入密碼,解開密碼鎖後,厚重的大門便打開了。

「別有洞天呢!」

海角發出驚異聲。

三人面前出現了填滿室內牆壁的隔板。隔板裏收納了龐大數量的手槍。海角與Σ仔細看着隔板中的東西,往屋子裏前進。

「這裏幾乎放置了所有已生產出來的兵器。」

海角邊聽艾琳小姐的說明,邊打開門,空手去拿限時發火裝置等兵器。

「防彈背心在哪裏?」

海角向艾琳小姐問道。

「要多少級?」

「要8級的。」

將器材裝入系在腰間的戰鬥皮帶裏的海角走了過來。

海角挺胸回答。

「不就是炸彈!殺人工具!」

Σ一邊伸懶腰,一邊從停穩的穿梭機扶梯走下地面。

「對象是人耶,需要用到這把槍嗎?」

「這是我經常做的事,又不是什麼罪,這是慈善事業耶!可是現在我們要做的事,一旦做了就馬上被處以唯一死刑。」

「喔,真恐怖啊!真不想遇到那個傢伙。卡努啊,這次的任務不是反擊恐怖組織,而是侵略。你也帶點兵器吧!以備不時之需。」

「拜託啦!」

「那這又是什麼!」

「抱歉!可是這是最後一次了。危險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原來你中意這把啊?」

這是最後到訪男子——魔蜂院Σ的必殺武器。這根針頭上塗滿了猛烈的蜂毒。

海角博士與卡努接在Σ的後面下來。海角用鞋尖踢踢跑道,伸展腰骨。也許是長年的牢獄生活,不管對什麼事情總是覺得有一股新鮮感。

海角忽然站起來,看着擔負死神的男子。

「那麼就由我們地獄三人組,執行受天下容赦的犯行吧!」

「纔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乖乖的做圖面工作就好了。」

「謝啦!」

「她正虎視眈眈的看着我們。」

「你是什麼時候出獄的?」

「你和卡努不同的地方就是,你不是屬於急着想死的人。」

「他們所率領的部隊,幾乎都是像克羅斯羅德般的精銳部隊。」

卡努喃喃自語的說道。

卡努向Σ間道。

卡蓮看着海角的服裝,顯露出露骨的厭惡感。

卡努向Σ說道。

「搶奪女人吧。」

那位女性的臉孔隨即消失在樹蔭中。

「海角博士啊!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哪一罪最重?」

女子先開口打破沉默:

「如果對象是人,就不需要。」

「我看還是選這個好了。」

Σ說着。

海角只能誠懇的向卡蓮謝罪。

「一旦被發覺,就只有死路一條。」

「什麼嘛!答案就是這個啊。我在PLA講習裏有學過。」

在靠近基地的海岸邊,海角終於發現那位女子。女性也發現了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海角。有一段時間,倆人之間只有水波逐流的聲響。

「其他兵器的破壞力不夠。」

「如蜂針一刺。的確能達到靜殺的效果。」

卡努靜靜的回答着。

「先喫個飯,再從這個軌道世界消失吧!」

Σ隨着卡努的視線看過去:在基地外圍的小路上站着一位女性。一看就知道不屬於軍事單位。

殖民地惑星——Q管理惑星軍——的皮耶捷軍用機場,穿梭機從大氣層下降着地的時間,剛好是晨曦閃耀光輝的時刻。廣大平原上,穿梭機漂亮的着陸在基地跑道上。卡努一行人,必須從這裏獨自前進到目的地。

「看來,你還在從事危險工作!」

卡努點點頭,從腰間的手槍皮套裏慢慢的掏出一隻大型巨槍。

簡短回答後,Σ轉身離去,可是才前進了二、三步便止住,並且回頭朝着卡努的方向看着。

「你什麼都沒拿嗎?」

「是不是該把克羅斯羅德歸爲人類呢?超乎人類以上的能力,是PLA戰士的錄用基準呢。」

惑星法治國家對於他國的侵略行爲,所採取的就是處以死罪。卡努一行人是要前往Q管理惑星遏止恐怖行動,因此必須視皮耶捷爲外患。

佩德森奈基D50型大型巨槍,是這位擔負死神的男子唯一信賴的槍。

「怎麼了?」

「喂!這可不是我說的喔。這可是你的命令喔!」

「嘿嘿,殺人的事交給他就行了!」

卡蓮抓住海角衣服上所帶的彈藥配件。

卡努聽Σ說的話,在兩手臂上裝上護具。如此、多少會有點幫助。就算有死神的大鐮刀保護,還是需要來點保護措施。

「你只知道在路邊製作炸彈花,炸死幾個人,就是造成傷害罪與反思想罪。可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屬於相當重的罪刑,也就是死刑!這個星球殖民地的皮耶捷,也同樣擁有屬於自己的法律喔!」

卡努向海角說着。

「只有十分鐘!」

Σ不解的問道。

Σ尋求海角的認同,可是海角卻用驚異的眼神,一直凝視着她。

「是引誘外患罪!」

「這句話以前你就說過了。妹妹死掉的時候,你不也說過同樣的話嗎!」

剩下來的二人也靜靜的點着頭,跟隨着Σ。

第二章非法作戰開始

卡努用冷酷的眼神凝視着。

「知道啦!」

艾琳小姐打開其他的隔板,取出一件綠色的長袖背心。優良的4級防彈背心是惑星軍炸彈處理班使用的;只要上下都穿的話,就算近距離引爆炸彈也能發揮出保護身體的極佳功能。

「卡努答對了!」

海角用全速往那位女性追了過去。奔跑的姿態消失在陰暗裏。

「拜託!」

「可是,大多是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我懂了!」

殺人三人組,朝皮耶捷出發!

海角向情人誠懇的低頭道歉。說起情人,自從脫離PLA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艾琳小姐遠遠看着那細膩的殺人道具,一邊說道。

「他們說他是PLA的象徵。外表的確擁有絕對的能力,還有就是發言能力與殺傷能力。」

海角向卡努問道。

卡努低聲的說。

「怎麼辦?」

從戴在胖手指上的戒指裏伸出了一根針,長銳的針在燈光反射之下,發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Σ的眼神發出異樣的光芒,而且還用自己的舌頭去舔那根針。

於是Σ也朝着海角剛纔追逐的方向,消失在卡努的面前。

Σ向卡努說道。可是,卡努一點表示也沒有,只是將臉遠眺他處。

海角唐突的提出央求。

「到了!到了!如煉獄般的地方,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接近兵器,本來就是粗心大意的行爲!」

「是吧?海角博士!」

「該不會是賣春婦吧!」

「卡努先生啊,你是不是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了?」

「卡努,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當然囉!」

卡努冷酷的回了一句。作戰行動中絕對嚴禁個人行動。

「這把槍相當有名氣呢!但是畢竟是骨董級……」

接下來卡蓮的話調變得嚴苛起來。

「那位克羅斯羅德,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你好像很喜歡這種東西。」

Σ一邊環視着一邊撫摸着雜須,臉上表情深不可測。

Σ向卡努問道。

海角不得不接受卡努的尖銳言辭。

發呆的Σ拍拍卡努的肩膀。

「那個女人,從剛剛就一直在看這裏。」

「卡努,你古板到極點了。現在根本就是賣“花”的時代。不,應該說她是走錯時代的人。」

「不行!」

Σ領先二人,帶頭走出這個屋子。

海角失望透頂了。

海角像是稻穗般的垂着頭向卡努懇求。卡努與Σ兩人面對面的想着:海角的行動到底有什麼用意呢?

「最近!沒有時間聯絡你。對不起!卡蓮……」

海角啞口無言。

「這個東西……」

卡蓮從衣服上抓起彈藥往海的方向拋過去。

海角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卡蓮這種令人無法相信的行動。

「啊——」

海角發出驚訝不已的聲音。那個袋子裏放了所有制作炸彈的材料。袋子以拋物線的弧度掉落海里。

「我們逃跑吧!」

卡蓮抓着海角的手。猶如電影情節的畫面。

可是在這個氣氛最佳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搗蛋鬼。

「對不起!在你們正忙的時候來打攪。」

卡蓮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滿臉雜須的男子,像道牆般的橫在倆人當中。

「你幹嘛啊!」

卡蓮瞪視着謎樣的男子。

「我是海角博士的朋友。」

「你滾開!」

握緊拳頭打算擊退Σ的卡蓮,輕而易舉的就被Σ抓住了。

「好痛啊!」

「我沒有興趣責備女性。現在我正忙着呢!」

「Σ,住手!」

海角叫Σ放開卡蓮的手腕。

卡努取走Σ的望遠鏡對着夥伴說道:

被Σ如此一問,海角與卡蓮突然沉默下來。

Σ將毒針收納在戒指裏,把氣絕的兩位守兵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取下電子鎖的鑰匙。Σ將鑰匙放在手掌上玩,叨絮的說着:

「什麼事?」

「卡努,說老實話啊!」

「啊!早就看出你不會了!還是快點還我吧!」

海角反駁着,還加上了多餘的話。

卡蓮癱跪在海濱沙灘上,掉落在沙灘上的淚水,隨着波浪消失無蹤。

正從已被擺平的看守員腦裏拔出毒針的的Σ,暴露在槍口下。

可是剩下的那位監視看守員,卻將來復槍的槍口朝向Σ。

卡努簡潔有力的回答。

卡努只能冷漠的回答着。

海角嘗試用言辭向Σ反抗着,霎時、空間裏衝出一道緊張的閃電。

「你應該也懂機械這玩意吧!看一下啦!」

說完後,就像帶牛進入屠宰場般的抓住海角的脖子,往海岸的後方走去。海岸上只剩下卡蓮一個人。

擔負死神的男子,再度以冷酷的答案回答着:

擔負死神的男子,用冷漠的口氣澆熄了緊張感。

Σ一邊發牢騷,一邊在地上滾着,向天空閃耀的星星詛咒着。

海角拼命搔着頭。

「我纔拿一半而已耶!」

根本就無法做到的海角向Σ咆哮着說:

海角向Σ反譏着。

「就是這裏了,讓我們解決掉這些傢伙吧!」

最可怕的是送出間諜與先鋒隊接觸的相片的人就是作戰輔佐官。導致先鋒隊員被PLA勒斃,所以有利的情報來源即告消失,也使後續情報都被切斷的窘境。結果,爲了消除情報部之恥,這件工作才轉到由獨立情報部特務班的飛球先鋒隊處理。這就跟蜥蜴切斷尾巴逃命的道理是一樣的。在執行這個作戰時,因上一次飛球先鋒隊防止了總統襲擊事件,就出現了一些治安警察高層部忌妒的傳言。參與這個行動的這些大人都是一些怪人。弗雷爾上將爲了讓這個作戰成功,而讓海角成功逃獄。就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像小孩子爲了玩計算機遊戲吵得天翻地覆似的。

「咦——別衝動!」

「PLA也懂得在不錯的場所裏將基地隱藏起來。」

可是就在敵兵的槍口要噴出火花的剎那間,令人意外的東西在黑夜裏沸騰着。

「絕對行不通的是吧!」

來回巡視的PLA敵兵的狀態,進入了卡努的視線裏。森林中出現了狂暴的影子。接觸到這個影子的人絕對必死無疑。卡努無聲的從手槍皮套裏拔出了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

Σ卡在卡蓮與海角之中。

「再也無法和你一起看相同的風景了……」

「要在哪個地方裝上炸藥,才能炸掉水壩?」

「那個女人,是不是愛情小說看太多了?」

就算在刑場,Σ依然能從容自在的多嘴多舌。

「恐怖的海角先生啊!不是早就決定要在那裏做炸彈了嗎?」

海角邊走邊開始認真想着:Σ的話也未必沒有道理啊。

「她是這個地方的人嗎?莫非她是PLA……」

Σ壓住卡努的手腕,打算自己打頭陣,他的身影消失在叢林裏。卡努想到『適才適所』的道理,便不阻攔他。

Σ在很短的時間裏拼命的貶着眼後,接下來就緊抓着卡努的胸襟悲鳴着。

「你也經歷了不少這種戰鬥場面。雖然言謝你的出手之恩太肉麻,可是仍然在此向你說句『多謝了』。」

「哪做得到啊!」

不讓阿笑……起跟來是有原因的,可是卡努卻裝做一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卡努靜靜的緩慢揚起手臂,拉長影子,將死神招入影子裏。

從Σ的眼裏出現的不是威脅的眼神,而是充滿殺意的眼神。從右拲伸出一根長針,打算採取刺殺模樣的Σ,看起來簡直就是掉落恐怖深淵裏的鬼神一般。

挖着鼻孔的Σ,批評政府的差勁。

Σ回頭看着沙灘,在海角的耳邊說着:

「那個傢伙,沒問題吧!」

黑暗的森林裏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接下來把風的敵兵後方,出現一個漆黑詭異的妖魔。敵兵瞬時間懷疑自己結凍的眼睛:難以相信這個世間上,竟然有如此漆黑的妖魔。擁有詭異骷顱頭的主人,理所當然拿出斷頭刀。死神用大鐮刀朝敵兵的肩膀,一舉從身上切下來。肌膚斷層面噴出的鮮血,變成飛沫般的溼潤了草地。死亡也許是相當簡單的結局,對敵兵來說也是最妥當的結果。Σ向飄浮在黑夜裏的骸骨與卡努,輕輕的微笑着。

「不要說她的壞話!」

「雖然我的耳朵重聽。但是可不可以再問一次啊!應該有地圖吧!卡努大人!」

「捕捉到間諜的PLA,搞不好早就發覺這裏已經被盯上了。」

插圖052t

森林裏的黑夜帷幕,正漸漸的落下。黑夜隱藏人的善意與惡意。

Σ如影子般欺身到敵兵的後方,往其中一人的後腦勺刺入毒針。黑夜裏響一聲宛如掐碎水果的細微聲響。這是魔蜂院Σ最擅長的暗殺術。兵器沒有受損的情況下。這根針漂亮的將這個敵兵送入地獄裏。

Σ一邊指着水壩,一邊笑嘻嘻的說着。

「別動!敢動,我就開槍!」

離開卡努與海角的Σ,自己獨自一個人在黑暗的草叢裏前進。有二位敵兵。他們用軍中配發的對象保護身體,雖然看起來堅不可摧,可是全身盡都是一些可侵襲的空隙。在黑夜裏舉起了暗殺用的毒針。

說完後,卡努與海角尾隨在後。

那就是皮耶捷,四周是普通水壩蓄水池。

卡努指着後面的海角。

「傻蛋!我問的是其中哪一隻鑰匙才正確啊!」

卡努如此說道。

「沒有地圖!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啊!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Σ的推測已經切入了中心點。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個組織也未免太奇怪了。

「等我做完這件事情再說:」

「你說太多話了。」

「我也已經老實回答了。沒有地圖——」

Σ強硬的取回海角手中的鑰匙。

說完後海角溫柔的握住卡蓮的手。

「弗雷爾也有他的立場啊。他總是爲情報部收拾殘局。也因爲這個原因纔來到現場來的吧!」

「這個嘛——!」

卡努同意的點着頭。從蓄水池基地到人造湖底部,可能也建造了一個寬大的地下室。這附近是雨量豐沛的地帶。這個湖根本就沒有因爲水量不足而乾涸見底之虞。他們還懂得利用水力發電,以盡情的享用電力。雖然是舊時代生產能量的方式,卻讓人覺得挺可愛的。

可是Σ充作耳邊風,而且也不想聽卡蓮的話。

「給我乖乖的躺下。」

海角與Σ在海岸的爭執已經經過了數天。自從那個時候起,並沒有發生其他問題,可是緊張感卻是日益擴大着。在這嫺靜的黑暗世界裏,有三個人影在蠕動着。飛球先鋒隊作戰執行團隊,像貓頭鷹般的在黑夜的密林裏匍行着。當初所編制的作戰團隊,發揮出驚人的隱密能力。他們完全融合在這個自然的熱帶叢林裏。已經接近目的地了,可是卻無法清楚辨識,這就是他們的現況。

敵兵毫不客氣的扣板機。

「權力關係是相當殘酷的。沒有權力的人就會輸在起跑點。」

「魔鬼、惡魔!不要帶他去地獄——」

「所以弗雷爾與那個女教授纔會硬要我們過來。」

「這把鑰匙是用來解開你我之間心結的鑰匙耶!」

「不是已經沒有炸彈了嗎?」

「你還真粗魯耶!」

「啊!就當作沒聽見好了。」

Σ來到卡努的身旁,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掌大的小型眼鏡瞭望。好像終於到達目的地了。暗視裝置的聲響低吟着,裝置上的紅外線將對象物映在Σ的瞳孔上。在明月的照映之下,照出掩蔽在人造湖與峽谷之間的巨大建築物。

「這可是打算用暴力來解決所有事情的野蠻想法喔!」

Σ一聽,眉間的青筋突然暴起,並從右手的戒指裏伸出毒針。

「真讓人受不了!越是瘋狂的傢伙們越懂得耍伎倆。」

「如果那位電子少女在的話,不管什麼樣的鎖都能輕而易舉的打開。啊!這種狀況之下頂多也只能發發牢騷罷了!」

Σ敲着卡努的肩膀,卡努搖搖頭。

「你這傢伙啊!與其叫你製作炸彈,還不如叫你多去學點女人的事情纔對!」

「這是一副普通的鑰匙耶!」

「別擔心。這是他最擅長的伎倆!」

卡蓮以相當兇暴的話氣向Σ說着。

「我們需要這個傢伙。不好意思,我要帶他走了。」

爲了讓火冒三丈的Σ能安靜下來,於是卡努開始說明原委。要獲得這個地下組織指揮部信息有着不可解的困難。情報來源是先由先鋒隊的成員潛入PLA裏,也就是Q管理惑星情報部的間諜。間諜將這裏的場所祕密聯絡給上司(作戰負責官)。收到情報的上司,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之所以會發生問題的原因,出在作戰負責官的間諜屬下與間諜的直屬上司——也就是作戰輔佐官、階級爲少將。這位輔佐官因爲太急着想拿到勳章,而自行個別與間諜聯絡,並威脅間諜必須事前將欲送往作戰負責官的情報先交給自己,不然的話就會將間諜的身分暴露給PLA知道。對於像兔子般被放入猛獸羣裏的間諜而言,當然就無法拒絕這種威脅手段。但是更悲慘的是作戰負責官發現到輔佐官的違法行動後,爲了處決輔佐官而犧牲了間諜——甚至連間諜與先鋒隊員接觸的相片都被送往PLA去。因此偷取水壩內部藍圖的事情就東窗事發,間諜被分屍後就被丟棄到附近的港口裏。

擔心的海角輕聲的向卡努說道。

「要潛入的地方就在那裏嗎?」

「你這個傢伙,爲了不讓你再說第二次,我看還是讓我用毒針刺進你的語言神經裏好嗎?這個瘦弱蒼白的傢伙!」

卡努一邊從懸崖往下看目標物,一邊小聲的對兩人說着。如果是作戰結束了,就算二人吵架甚至要駁倒對方也沒有人會管,可是現在需要的正是人手。一旦人手少了,光靠一個人獨立作戰就會提高危險率。擔負死神的男子,就是多麼冷酷理性的現實主義者啊。

「你有地圖吧!」

Σ將鑰匙丟給海角。接住鑰匙的海角在明月的照射之下,專心辨別鑰匙。

「兇!兇!兇!……!」

「沒有!」

「不是已經拿了人家一大筆的金錢了嗎?我看你還是覺悟吧!」

「喂!你是什麼身分啊!竟然說得如此的了不起!」

Σ將毒針碰碰海角的臉頰,說服着、不!應該是脅迫着說道:

「如果當初你不要在海灘上跟人家玩什麼青春愛情遊戲不就好了嗎!那麼我們就不需要這麼累了!」

「好了!現在說這些都是多餘的。」

卡努打斷這種無意義的爭論。

「那麼,你能夠推測出有效裝設的地方嗎?」

「太勉強了。水壩的構造若光靠爆破一個地方根本就無法炸燬掉。」

海角淡淡的否定了卡努的提案。

「給我仔細的想想看!」

卡努第一次強制命令着海角。

「太勉強了。」

「小男孩又在反抗我們了。真是一個度量小的人。」

Σ將針頭壓在海角的臉上。針頭前端刺破海角的肌膚,流了一滴血。

「……好。我知道了!」

「給我安安份份的就可以了!」

Σ對海角的回答滿足的點了一下頭。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快點給我完成工作。我會祈禱不要出現一些出乎意料的人渣來。」

卡努向Σ說道:

「的確如此!」

「你們說要做些什麼好呢?」

死神鬆開海角的身體。

前輩兵看到菜鳥兵的背後,浮起一個黑夜的臉孔,霎時講不出話來。黑夜裏、被詭異的眼神盯住後,他的身體就像被綁住般的動彈不得。對於活着的人而言,這位瞪視他的黑夜鬼魅,簡直就是死亡的詛咒者。

海角一脫掉長靴後,靴子裏一口氣爆了開來。

「瞭解!」

Σ說道:

未成年的菜鳥在前輩的眼中看見那股嗜煙的癮頭,於是好奇的跟着拿了一根菸。前輩兵將空煙盒扭擠成一團後丟在地上。

「要不要吸菸?」

Σ……把抓起海角的身體塞入房間裏。

「這種爛材料真的可以做得出來嗎?」

「卡努,對不起!」

Σ盯着苦悶的海角,同時不忘警戒的巡視周圍。

「我不想死。放開我!」

二人以眼神確認清楚。這三個殺手儘速的從入口處侵入,一口氣跑進通路。

「我還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妖魔、鬼怪!嗚喔,喔——!」

「前輩,你怎麼了?」

「還真的放我下來!」

死神揮舞着大鐮刀,讓那些作業士兵血灑現場。地板上流着一灘倒黴敵兵的血。從通路兩端傳來的腳步聲,已逐漸逼近這間屋子。卡努打算讓死神出動,然而卻被Σ制止。

Σ舔着針頭,眼睛裏閃着耀眼的光芒。

「用十分鐘做完它!」

「戰士?我們也是相當出色的PLA戰士啊!」

「保證!」

卡努冷酷的說道,而海角反擊道:

「兇!兇!兇!……!」

被卡努強迫、另加死神威脅的海角,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在倉庫裏物色現有物資與可以使用的機械零件。這時,在門外的Σ,腦海裏浮現出『殺』這個字眼。只用令人驚異的指尖力量,就輕鬆貼在走廊天花板上的Σ,正下方來了由通道兩端過來的士兵。當他還在想這些士兵彼此會不會禮貌的寒暄再通過時,有二個士兵就在倉庫的門前停下腳步。看起來好像是幫忙工作的人員。就在瞬間,他決定先下手爲強。決定之後,Σ就以倒吊懸空的方式落下身體,用毒針止住其中一人的氣息,可是另一個人卻來不及螫死,被他打開了門。

海角不得不向卡努抱怨着。

「我可沒關係喔!」

海角拼命轉動門上的把手,可是堅固的門依舊沉默不動着。

其中一人從胸襟口袋裏掏出香菸。

「給我十五分鐘!」

「去不就好了!去吧!畜牲!怎麼會和這種傢伙在一起?」

轉眼之間海角的身體被死神揪了起來,朝着懸崖處走了過去。

「就在這裏現身吧?」

Σ心裏暗暗焦急着。

「他們都是戰士!」

「可是,那個傢伙怎麼看都不像人啊!」

海角突然變得老老實實的。

「我應該早就說過沒有時間了吧!」

Σ與卡努各自在黑夜裏飛舞下降。然而他們以有如黑夜裏的蝴蝶般的優雅姿態落下地面。

無法堅持自己立場的海角勉強振作,跟在兩人的背後,開始往黑夜前進。

「基部就在這裏喔!」

「前面也有腳步聲!」

卡努向二位說道。

「我做就是了嘛!唉!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們合作了。畜牲給我記住喔!」

「這傢伙看起來沒什麼啼!PLA怎麼會用這種傢伙!」

「沒用的啦!雖然這裏是物資室——」

突然之間、胸前湧起了一股溫暖的東西——海角一邊怒視着卡努他們,一邊往草叢裏嘔吐着。

也許是因爲剛纔已從高地確認過方位的緣故,竟然可以很輕易的發現到水壩的出入口。先下手爲強,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這就是弗雷爾選擇、利用成功率高的成員,組構執行部隊的態度、原則。

經過菜鳥的說明,前輩好像洞悉到什麼似的深深吸了一口煙到胸腔裏。

「喂!讓我休息一下啦!」

可是卡努冷淡的態度與他俊秀臉龐一點都不搭稱。

還在滴着血液的大鐮刀抵在海角的喉嚨處。

瞬間,覺得身體中的血液往下降、驚恐得幾近失神的海角,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滾在地面上了。

Σ以半開玩笑的語氣,看着海角工作。

「抱歉!我還未成年呢!」

「雖然體型和我們一樣是普通人。可是另一個女的可是一個大美人耶。可是要怎麼說呢?她的眼睛不像是平常人的眼睛喔!」

在器材倉庫工作的士兵們,被突然闖入的海角嚇了一跳,驚愕的看着隨後進來的妖魔。先鋒隊最攝人心魄的魔人出場了。

「兇!兇!兇!……!」

「他殺過太多人了。」

「門鎖起來了耶!」

菜鳥一邊自口中吐着煙,一邊小心翼翼的詢問着。

「嗚哇——」

「暫時不要給我倒下來喔!因爲你們還得給我站在這裏。」

「接下來就是時間取勝了。」

「等一下,基部在下面,我不想在這裏就引起騷動。」

「我再說一次。給我做!」

「兇!兇!兇!……!」

「喂!不要胡說八道!」

「死神揮動刀刃會留下血跡。還是讓我來吧!」

「等一下!你以爲在這裏做得出來嗎?」

突然,海角的耳根出現了不吉祥的聲響。

「就拜託你臨機應變吧!」

Σ微笑着稍微幫工具屍體調整姿態,遠遠一看還真像是相當認真的監視兵的駐守姿態。Σ朝向黑夜比了個手勢。從黑夜裏出現了卡努與氣喘不已的海角。

死神手上的大鐮刀又施了幾分力。

當海角意識到的時候,自己的腳早就已離開地面了。往下一看:茂密的樹木與山巒,都變的相當渺小。就算海角想要慘叫,一開口也會被淒厲的風壓擊潰臉與肺,這是多麼恐怖的地方啊。

卡努喃喃自語。暗殺蜂的身體開始沉在黑夜裏。這一次又讓Σ打先鋒,讓卡努苦笑不已。Σ弓着身體,在黑夜裏沒發出任何聲響的向前突進。光看站在緊閉入口處的監視兵外貌,就知道是缺乏實戰經驗的菜鳥兵。

「你這個男人真殘酷。」

「前輩,昨天來的傢伙是人嗎?」

說完後Σ關起門來,將身體隱藏在通道的頂棚上。器材倉庫裏瀰漫強烈的血腥味,卡努拔尖的音調對着海角說道:

「飛——」

「我做就是了。」

卡努他們往海角所指的方向衝下樓梯。

Σ推倒海角後,將針插入鎖孔裏,不消數秒門就開了。

「知道了!」

海角再也忍不住的驚聲尖叫。夜晚的景物就像風一般的掠身而過。

卡努用尖銳的聲音命令海角。

Σ優於常人的敏銳感知能力隨即察覺出從前方傳來的腳步聲,反射性的從戒指裏伸出針頭。

「有人來了!」

「閃開!」

「你連用槍也打不中目標,還敢說是戰士?太可笑了!像你看到的那個傢伙,纔算得上是戰士。」

「現在做的正是小偷的工作。蠢蛋!」

海角爲了稍微讓身體鎮定下來而癱瘓在地。

從門內傳出慘叫。門再度打開後後,走出一個俊秀的年輕人,是卡努。士兵被卡努用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的厚重槍拖擊潰臉龐,只發出短促的悲鳴,便癱倒在地。Σ放鬆天花板上的指尖,一個大翻身着地,將屍體藏妥,關起門。倉庫裏的海角,額頭上滲出汗滴,正集中精神製作炸彈。

當從戒指裏伸出毒針後,Σ的臉上竟然出現一抹詭異的微笑。暗殺者的容貌掩映在黑夜裏。假使讓這個男人打先鋒的話,必定會讓屍體自己倒下吧。這個男人絕對是信得過的人。

Σ在這裏第一次向海角說明移動身體的方法。

「喂!你哪時跑出來的?」

「海角,製作炸彈需要幾分鐘?」

Σ先向前一步。

「海角進入這個房間裏去!」

卡努感覺到從後方出現了腳步聲,於是便將視線落在腳底:身影如水波開始晃動,冉冉浮出拿着大鐮刀的死神。

卡努突然站立住,抬頭一看,器材倉庫的銘板映入眼裏。

「你也會當小偷啊!」

稚嫩的菜鳥看着前輩的臉:前輩的臉狀如死人。隨着噗嗤的奇異聲響,菜鳥覺得延髓上好像被蟲螫了一下,然後喪失了說話能力,接下來是喉嚨一股燃燒般的疼痛。魔蜂院Σ的毒針從菜鳥的延髓進入,由喉嚨處拔出。這種針可延伸長度,讓針頭穿刺到前輩兵的喉嚨裏。黑夜裏響起一聲用針刺進肌膚的聲音以及將針拔出的聲音。Σ從前輩兵的頭後部拔出這種魔術針。魔蜂院Σ的暗殺針同時結束了二個人的生命。Σ慢慢的從二個人的身體上拔出毒針。二人死不瞑目般的張開着眼睛,就連閉眼都不被允許的站在原地。因爲針上塗滿了毒的緣故,使得心臟以外的筋內都變得相當僵硬。

「那個傢伙就是中央組織派來的傳說人物。我還沒親眼看到過。是不是有什麼奇特之處啊?」

「你是誰?」

「兇!兇!兇!……!」

「這就是火藥?真是佩服!佩服!」

Σ用快受不了的表情睨視着。

「發火裝置與限時裝置既簡單又好。用這裏的零件就足夠了。」

海角手不停歇的忙着將配線插入攜帶火藥上,再鑲入金屬盒裏。

「你到底在那裏幹什麼?」

動着手指的海角,向Σ斥怒着:只見Σ一下這裏翻翻,那裏動動,到處搜尋着,然後從棚子上取出了什麼東西。

「這種地方也有水壩的地圖耶!」

真是出入意表,得來毫不費工夫。Σ將地圖攤在桌面上,抓住正在作業中的海角的脖子,強迫他看地圖。

「要裝在哪個地方,才能炸燬這裏?說!說!馬上說!」

「好痛啊!沒辦法呼吸了啦!」

差一口氣就要面臨窒息死亡時,海角手指點了點圖面上的某個地方。此時,尖銳刺耳的警鈴響遍了屋內——不、應該是整個水壩。

「好像被發現了。」

卡努冷靜的對着Σ說。已經進入急速展開的緊急狀況了。

「接下來,就要往地獄走了。嘿!嘿!嘿!這下可好玩了!」

Σ蠻不在乎的笑着,好像等不及要施展身手。

「喂!花屋。把炸彈裝在這裏的話,水壩就會崩潰了,是嗎?」

「嗯!可是,我要你聽着……」

「這次可是來勢洶洶喔!用你引以自豪的毒針恐怕會太累了吧!」

卡努一邊確認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的性能,一邊說着。

「太好了。那麼就讓我看看,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死神本領吧!」

「哼!我們也算是幸運的了。那就一起走吧,各位。」

「稱我們是老鼠,也太抬舉我們了吧!」

魔術西薩斯,就是名副其實手操魔剪的男人,他用剪刀剪斷敵人的影子。卡努被剪斷的影子只能在地板上搖晃着。

「PLA戰士怎麼有那麼多奇怪的傢伙,傷腦筋!」

有一個敵兵被針刺進眼睛而慘叫着。

海角向其他三個人喊叫着。

海角邊用手甩開紛紛而來的血肉,邊跟在前面三人所開出來的血浴之路向前進。血流成河,喋血而行。

Σ突然像傻瓜似的拼命搔着頭,隨便一句玩笑話竟然是嚇人的事實,讓他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知所措。比真實小說還要離奇。真正的PLA戰士似乎都是小說般的人物。席拉突然開始輕解羅衫,纖纖玉指緩緩解開禮服的鈕釦;只那指尖解釦的姿態就很遼人,看得人噴火,火燒得人難熬。

卡努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影子竟然被切斷了。到剛剛爲止,分身黑衣者,還在地板上蠢蠢欲動。天真玩着剪刀的男人,用陰險的眼神向卡努說道:

男人讓剪刀發出聲響。只是如此而已。可是卡努的身體卻發生了變化。卡努的身體突然像凍僵般的無法行動。這個男人只是用剪刀憑空剪了一下,並沒有切斷任何東西,而且距離卡努有數米之遠。簡直就是奇妙的現象,卡努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男人一根手指頭也沒動的對着卡努微笑着。

「兇!兇!兇!……!」

「其實……」

自信從席拉的話語中盈泄而出。

地獄死者、魔界死刑執行人——死神,跟在後面飛了出去。接下來海角帶着一包炸彈,隱藏在死神陰影裏,走向信道。殿後的卡努拿着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警戒着。簡直就像絕世的血殺集團。

Σ舔着毒針,將針頭朝向奇怪的妖女。總之先準備,以備不時之需。對Σ而言,這位一定是好久沒遇到過的實力強大的人物。妖女一邊撫摸長髮,一邊以妖豔的微笑向Σ說道:

聽完海角的說明後,Σ開啓了門。

看起來比別人好色的Σ,已掌握住自己的狀況了。Σ作出拿針的姿勢,挨向裸女。

「假如真的要殺你的話,直接貫穿你的頭不就好了。可是你在被刺的那一瞬間竟然用筋肉抵住這根針。不賴嘛!」

削瘦的臉頰出現了一抹笑容,這個男人從口袋裏取出毫不起眼的尋常剪刀。

不管哪個男性,一聽到如此令人神魂盪漾的聲音,就算叫他犯下殺人搶劫罪行也在所不惜。

「你們不也是殺人魔嗎!」

Σ將裝在兩臂裏的長針,往敵兵的身體刺進去,殺出一條血路。

看來只好硬着頭皮自個兒面對席拉了。另一邊好像也展開了格鬥的氣息。Σ的反方向通道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人影:昏暗的照明,更增添了那個男人令人畏懼的氣息。那個男人給人的印象比黑衣死刑執行人——卡努——的影子還要暗沉,簡直就是從影子裏出生般,而且影子相當的模糊。在這種鳥不生蛋的深山裏,身穿不協調的高級西裝的男人用手指一邊整理着淡金色的頭髮,一邊向卡努微笑着。

「不愧是傳說中的人。那張俊秀的臉孔也可以很猙獰的喔!」

Σ曾聽卡努說PLA戰士是鬼怪的巢穴,但臨自己親身遭遇到仍不免有些震驚。

「應該就是這裏了吧!」

「招惹女人,可是有喫不完的苦頭喔!」

不知道又是哪位臨終者在通路上被轟了。無緣再見天日的傢伙。四個人拼命跑下樓梯,來到了水壩的最底層。

「卡努先生。我可沒那麼受人喜歡喔!」

「有時間叫的話就快點死吧!免得礙事!」

Σ送了一個替卡努打開門的暗號。

頓時失去力量、跌落在地的席拉,用陰慘的眼神瞪着Σ。

「怎麼啦?一副被鳥喫到的豆子的表情。之前讓黑色兄弟與優洛伊倒地不起的就是你吧!」

「你們就是潛進來的老鼠啊!」

咕咕噥噥的海角蹲在通路上,開始安裝手製炸彈。

右手腕的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瞄準着PLA戰士。仔細觀察可以感覺出這個人絕對是魔人。無法意料會出現什麼?或者又會作出什麼動作?卡努慢慢的抬起左手,腳底的影子在地板上好像墨水般暈染開來。魔人並非世間人,而是地獄使者。卡努用令人寒慄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閃邊啦!卑微者!」

「你真囉唆耶!我現在可是氣勢正旺的時候呢!啊!這位教授啊,有辦法的話,你就在這裏把我殺了吧!」

Σ將另一根針刺進尖叫者的喉嚨,他的聲帶已經毀了。到底應該以陰險毒辣來看待呢?還是要以合理主義來看待?也許要看場合吧!

「抱歉!我不會刻意去記死者的姓名。」

她以俊敏爽俐的動作,用腳尖蹬地板後,就像只豔麗的蝴蝶般的飛舞上去;當手碰觸到通道天花板,立即一個翻滾降落到Σ的背後。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當席拉碰觸天花板、身子翻轉的那一瞬間,着實的被針螫到了。輕微的穿刺聲響後,是一陣短促的悲鳴,然後是一聲金屬斷裂聲。

這可不是郎有情妹有意的打情罵俏。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有這種關係,機會是微乎其微的。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妖女的臉上泛起淫靡的笑,口裏伸出分岔的舌頭來。異常的長舌,將唾液塗在自己肌膚上。

卡努觸發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的板機。

在通道底發出了發現卡努一行人的聲音。馬上就出現了架起槍,如螞蟻般密密麻麻的敵兵。四個人寸步難行的被敵兵包圍住,可是,別忘了!四人當中有二個人善於隱密作戰,而另外一個是……

Σ叫出聲,吸引同志們的注意,卻不見有幫手過來。

「發現到侵入者了!」

「這個殺人魔!」

海角隨着卡努的驚疑聲偏頭探視,看到有個人逐漸逼近Σ,他不知不覺停了手頭上的工作。慢慢接近Σ的是一位身穿黑綢緞禮服的女性。外觀上看來是屬於大家閨秀型的美女,然而渾身散發出來的妖氣卻極爲不尋常。就連與實戰無緣的海角,肌膚都感覺得出那股致命的鋒芒。這位應該是相當強悍的女人吧。這位女性旁若無人的立於Σ面前。

敵兵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妖魔。妖魔向走廊的低天花板飛了上去。凶神惡煞的死神,飛往敵兵羣中央揮舞着大鐮刀。輕鬆的將幾個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血液瘋狂噴灑在整條通路。就算有槍彈在身的敵兵們,也只能隨着死神的動作,紛紛叫出被擊潰的悲鳴聲。

「畜牲,那個傢伙也在忙嗎?」

「我來看這些老鼠的真面目,原來是鼎鼎有名的擔負死神的男子。我可真幸運啊!」

「兇!兇!兇!……!」

「所以早點聽了我的姓名不就好了嗎?我叫西薩斯。夥伴們都稱我叫魔術西薩斯喔!」

「嗚哇——」

「咦——」

沒多久,所有的衣服都散落在地板上。在黑夜裏橫陳着令男人直咽口水的裸體。豐滿的乳房上反射出汗滴的光芒,釀造出妖豔的淫色之美,還有就是漂亮的葫蘆腰身,襯托出成熟的臀部曲線。這個肌膚上到底被塗了多少人的唾液和性液?男人神魂飄蕩的淫想着。

「的確蠻誘人的。可惜我正在忙一些無聊的事,沒時間陪你玩。」

卡努在扣完板機後,士兵的頭被擊碎,連同身體被轟到牆壁上。擔負死神的男子所持的可是大型巨槍。卡努的臉上濺了一滴血。然而這位年輕人卻沒有抹去那滴血的打算,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依舊冷酷的眼神將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朝向新敵。轟聲一響,屍體堆積如山,永遠含恨。

「哼!竟然還會用普通女性的口吻說話!」

Σ怒視着海角的背後。

卡努無法相信自己的身體會變成這樣。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就連死神也出不來。

Σ以厚臉皮的態度向淫蕩的妖女回了一句話:

「我想直接聽你說啊!」

Σ用若無其事的表情看着折斷的針,內心卻不禁對這位女戰士的潛能昨舌。

就連鼻樑的影子都朦朧不清的男人,釋放出一股不是這個世間應有的氣息,同時也傳達出厭惡卡努的訊息。

「喂!我有話要說——喂!喂!」

「也用不着這麼大聲啊!」

可是席拉的肌膚突然開始變色。從鮮嫩誘人的桃紅色慢慢變成淺黑色,再也沒有比令人生懼這個形容詞來得更恰當了。最可怕的是顏色變得比黑色還要暗沉,變成鯰魚般的肌膚後才停止變色。

「饒了我吧!」

對於海角想說的話,卡努與Σ一點都沒有想聽下去的意願。

「這種愚蠢的工作我做不來啊!卡努!這裏纔是虎口啊!」

「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們的身分嗎?」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銜。你將死在這裏。」

Σ又是一把抓住海角的胸襟,扯到自己的面前。

「和這些傢伙在一起,就算自己有幾條命也不夠被殺啊!」

「嗚哇——」

「快點裝上去!」

「你把身體的顏色恢復到原來的顏色,比較方便格鬥喔!」

「喂!最後也聽我說一下話嘛!」

「遇到我並非是你的幸運!」

Σ轉着兩手的毒針,用兩手腕開始畫圓:利用長針畫圓的動作,開始架構防禦工作。

Σ說中了!

「我是其中最特別的喔!只要說起毒女席拉,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呢!」

海角向他們倆說明一件事情。

「你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喔——,你這傢伙——」

「不好意思,我也是這一行的專家。好歹我也拿了錢,不可能因爲對手是個女戰士而誤了大事。」

「頂多也只是再把針折斷而已啊。莫非你夜夜都在喫男人?」

插圖067t

「我只是在開玩笑啊!」

有的是肩膀被砍下來,有的是腳被砍斷,更有的是肚子遭刀刃砍入,死神瞬間就揮灑出一片屍山血河的地獄派立體畫。另外一邊則是捲起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看看自己的影子吧!」

這個聲音傳到士兵的耳裏。

「什麼啦!事態急迫耶!」

「要走囉!夥伴們!」

席拉脣間吐出豔紅的舌頭,向Σ說道:

剩餘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夥伴被殺害後,便拿槍瞄準Σ。

Σ毫不留戀的將斷針丟在地上後,從腰間取出備用針。

「死鴨子嘴硬啊。以先鋒隊的身分——」

「你竟然將死神的大鐮刀都切不斷的針給折斷了。這個賣淫女!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真不愧是專家呢!連這個也查的一清二楚。」

「我也有應該做的工作:其一就是要解決你們這些無法無天之輩;其二就是要制止引線者。」

「多學點Σ的情緒。只要那個傢伙一出現,就連現場的氣氛都隨着高漲了起來……」

「要脫掉衣服嗎?可能是殖民地的娛樂太少了吧!」

「啊!對了,我的名字就是……」

「你有相當令人害怕的生命力喔。換做是普通人的話,早就因體內沸騰起來的劇烈疼痛而發狂着。」

卡努頑強無言的瞪視着西薩斯,可是並不能撫捺體內洶湧的劇痛。

「說句話嘛!其實你現在是痛得受不了吧!」

面無表情的卡努恨到了極點,西薩斯又再次將剪刀放入卡努的影子裏。

「這次讓我來剪你的脖子吧!」

就在西薩斯的狂語出口後,卡努忍住激痛,擊出了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擊出轟聲巨響穿甲彈的目標竟然是天花板。還將天花板上的電線轟斷了,把天花板轟出一個大洞。瞬間,通路上的照明全都滅了。

「搞什麼鬼啊!混賬東西。看不見了啦!」

「請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

卡努根本沒有時間聽Σ與海角的叫罵聲,現在因劇痛快要不支倒地了而死命的忍耐着。可是漆黑的黑夜包圍着卡努,過了一會,身體的疼痛感消除了。

「有什麼絕活就儘管使出來吧!」

卡努在自己的影子受到攻擊之前,就沒有影子的存在了。當週圍越暗,影子就會被吸引到黑夜裏。

「這樣對我反而有利喔!」

西薩斯叫吼着。

在黑夜的通路上回響着一股咻咻聲響。卡努以超人的第六感迅速低下頭,數米長的飄逸長髮在宙空上甩着。在紛亂的盲目黑夜裏,西薩斯拋出剪刀,剪刀一邊迴旋一邊衝向飛球先鋒隊的死神。卡努後方有一隻着魔的剪刀在空中漂亮的迴轉後,再度正確無誤的朝着卡努的脖子過去。奇妙的形狀簡直就像是迴旋鑣。卡努曲着身握着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往出現瞬間聲音的方向發射了出去。又再次轟出一聲巨響。這一次是金屬破碎的聲音。不愧是卡努,光靠一點聲響就能命中。

「擔負死神的男子,不——應該說是文雅的男子,真是不輕易放棄的人。」

卡努朝着說話聲音的方向擊出佩德森奈基D50型巨槍。從槍口上散發出烈火的光輝。卡努予以反擊了。原本應該會將那個傢伙的上半身給轟跑纔對,然而子彈就像是被身體吸融進去般。50口徑的子彈只在西薩斯背後的牆壁上留下一窪彈痕。

分子突變種——西薩斯擁有改變自己身體分子構造的能力。不僅指示改變自己體內的組織而已,甚至還能將剪刀做成具有相同分子構造以擊出攻擊。不管哪種人,只有影子是二次元的分子,西薩斯當然也是有相同的構造。

「在黑夜裏,你是沒有勝算的。飛行道具已經發揮不出功效,而且也無法呼叫死神。所以你還是乖乖束手就縛吧!」

就好比蛇遇到青蛙般的笑聲響遍整個走廊。當卡努爲了自己的影子喫了不少苦頭時,Σ已被變色後的席拉攻擊得七零八落?

「看不到對手了,已經快要接近不利之側了。喂!好了沒啊?」

弗雷爾上將的口氣越來越沉重。

雖然西薩斯知道是卡努一行人乾的。然而卻被一股無法預測的恐怖感襲擊。

通商產業大臣喝退旁人後,從辦公桌走出來向這個年輕男人行禮。

「就連蜥蜴都懂得要切斷自己的尾巴逃命。所以有權力者應該辦得到纔對啊!」

弗雷爾上將拿起熱線的電話筒。知道這隻根本不可能會被竊聽的電話的存在的人,只有弗雷爾上將以及其它一、二個人而已。

「我來這裏是有件事要拜託你。」

「希望能將一半的鋼筋材料停止出口到Q管理惑星。你應該有這樣的權力吧!」

卡努淡淡的微笑着。

「確實有兩下子!」

「飛球先鋒隊!」

對方一開口就說了這樣的話。

「咦!已經變成麻煩的事情了。」

「他們當然會佯做不知。所以要截斷他們的鋼材原料,是勢在必行的事。接下來就是我們PLA戰士的工作了。」

「沒關係。以前和你站在同一戰線時,受到你相當大的照顧。」

西薩斯問卡努是否已有死亡的覺悟。

「嗯!閣下,等一下!」

「最好是讓他們像政治犯般,在大衆面前公開處以極刑。」

「問題是要如何去處理?」

插圖076t

「你是說與卡努他們切斷關係?」

不愧是現場總司令,一眼就看穿弗雷爾上將的意圖。

海角按下了引爆開關鈕。

二人的視線裏出現了灰茫茫的塵埃與三個人的影子。他們就是卡努、Σ、海角。

「問題不僅是這樣。如果對方向媒體公開所有的事實的話,那連我的立場也會很危險。」

卡努一語道出後,便直奔通道去。

「我也想爲去除剛纔說的那些殺人傢伙們,盡一臂之力。」

蓄水池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從龜裂的水壩潰堤到峽谷裏。從針孔般的小洞穴裏流出的水,讓洞穴越來越大,巨大的牆壁也因壓力而宛如砂城般崩潰。因爲河水氾濫,讓PLA祕密地下組織指揮部潰堤,修復的機率等於零。死傷者密密麻麻的漂流在水面上,無法判定正確的死傷人數,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有數百人左右。位於河川下游的耕作地帶幾乎全毀,對皮耶捷的人民而言,的確爲他們帶來相當大的傷害。

「沒辦法啊!將非法制裁成合法,本來就有它困難的地方。」

西薩斯也同樣從口中吐出灰塵。

「接着啦!」

「無賴,你們真不怕死?」

「你說的沒有錯。」

席拉也爲保命拼命的向海角懇求着。

要讓水壩崩潰,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

「也該是抓他們的時候了,僅可能由你們那邊追殺。能殺就儘管殺吧!」

「什麼嘛!」

「你這個無賴,在這裏引爆的話會變得什麼德性,你知道嗎?」

「無賴!」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採取像貿易制裁措施這麼樣嚴厲的手段,這與你當初所講的完全不同啊!」

緊鄰惑星皮耶捷的中央議會的議員會館,有一位意外訪客來拜訪通商產業大臣哈姆拉議員。PLA在行動的時候,都必須將情報流向給這位意外訪客,人們都稱他爲克羅斯羅德——PLA的戰士。

「看來你們那邊也遮掩不住了吧!要凐滅證據!」

雖然用溫柔的口調說話,但是仍隱藏不住克羅斯羅德的威嚴,就連大臣的氣勢也被壓倒。

「我們只要對他們說礦山受到洪水侵襲導致作業中斷不就好了。目的是以暫時停止出口鋼材作爲誘餌,讓他們派出犧牲者。」

「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處置。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住手!真要同歸於盡嗎?」

西薩斯向卡努一行人咒罵着。

帕沙達水壩爆炸事件即刻震撼了PLA內部。到目前爲止只防御恐怖組織的Q管理惑星,也因此樁攻擊行動而觸犯了自己的法律——而且還是用卑鄙至極的手段。PLA武鬥派召開了緊急對策會議,決定直接採取報復措施。接下來必須要優先解決的,就是讓多位同志被水壩吞噬的Q管理惑星的飛球先鋒隊。

「大家都去地獄吧!」

「依我目前手邊所得到的情報來推測,看起來對方不太好惹喔!」

弗雷爾上將大大嘆了一口氣,抱住頭想着。

「我們可能早在以前就已經死了。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墳墓罷了!」

當席拉得知自己的身體沒有被炸得血肉橫飛,安心的鬆了一口氣。

忍住身體的疼痛,努力站起來的西薩斯問道。

弗雷爾上將向副司令官下命令。

Σ向西薩斯丟出話別的話之後,便帶着海角消失得無影無蹤。

海角指指通道上出現的龜裂。龜裂成樹形圖,猶如常春藤般在牆壁上擴展開來。接下來在龜裂處,慢慢滲進水壩裏的水。海角放棄一口氣爆破這裏,而是採取利用衝擊波擊潰的方法。不愧是舉世無雙的爆破專家。

「要讓你們見識一下場面嘛!」

通商產業大臣向克羅斯羅德詢問着。對這個白膚俊美的男人而言,這簡直就是庸俗至極的問題。因爲他每天都在爲皮耶捷的貧民們四處奔走。

從弗雷爾口中說出了不仁、不義的提案。

「他可能會隱瞞真相吧!」

「上頭的人,對於這件事正在火冒三丈呢!」

對方不給弗雷爾半點反駁的餘地,自己拼命的說個不停。大概是被在野黨緊追猛打了。弗雷爾上將心裏想着:也纔不過如此嘛。但並沒有說出口。

通商產業大臣握緊拳頭,臉上出現了興奮的表情。

「看不見的力量總是令人頭疼的原因耶!」

已快招架不住的Σ呼喊救兵,然而得到的答案卻是愚蠢到了極點。

突然之間水量增多了起來,如泄洪般湧進。吞下龐大水量的西薩斯與席拉後悔莫及,那三個人的影子早就從視線裏消失了。

弗雷爾拼命要解釋,然而對方卻不聽。

「是什麼事情?」

「你有什麼金屬零件嗎?剛剛被飛過來的不明物體給切斷了啦!」

「知道了。執行部隊者都是一些逞強者,我還真懷疑管理惑星軍的特殊部隊是否會消失呢!」

克羅斯羅德往沙發坐下去,俊美的臉上掛着一抹微笑。以前的屬下如今竟成爲惑星代表者。也許是感覺到光陰似箭吧。讓這位擁有非人類美貌的男子,頓然對自我價值感到搖擺。

說完後克羅斯羅德微笑着從議員的房間消失蹤影。

海角在被切斷的電線上綁上鑰匙,擺好數個炸彈後,就將手指放在引爆開關按鈕上。

「你們不是先鋒隊吧!到底是誰?」

「沒死啦!」

「哎啊!」

電話被對方掛斷了。

Σ即刻朝海角的方向丟出從守衛那裏搶過來的鑰匙。真是千鈞一髮。

打開執勤室門進來的是艾曼紐教授。

「你說的是克利摩布鋼材嗎?」

弗雷爾上將好像覺悟到了。執行部隊的精英份子只要再募集過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人取代自己的地位。弗雷爾上將打開顯示器的開關。顯示器上呈現出駐留在皮耶捷惑星的Q管理惑星軍總司令副官的臉。

大臣的態度就像是屬下般。

「作戰的目的就是要毀滅。」

「你要去哪裏?」

「莫非你是要他們祭出引爆者?」

「沒錯!你應該辦得到吧!」

「有你的協助,真是光榮不已。你用法律,我用武力。」

「大臣,不需要如此多禮啊!」

經過了複雜的思索後,一通打到弗雷爾上將所率領的飛球先鋒隊的電話,決定了一個政治賭注。

霎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芒。之後就是舞然爆炸的聲響。席拉與西薩斯被風暴擊到牆上;卡努們因爲趴在地板上,所以才能躲過鼓膜都會被炸破的聲音與暴風襲擊。過了一會,大家頭頂灰塵,緩緩張開眼睛。

「沒錯!今天早上在閣寮僚會議上,首相已經做過說明了。」

魔蜂院也激動的吼着。

「太幸運了。如此一來應該就——」

看來,好像被西薩斯的剪刀給切斷了。

「那您的意思是就是要我們當作沒有發生過那次的作戰嗎!」

「當初說要毀滅這裏,又沒有說我們也要一起陪葬。找死啊!」

克羅斯羅德站了起來,退出房間。

克利摩布鋼材,是皮耶捷出口鋼材項目裏最頂尖的重要財源。

「太困難了。因爲他們都是殘虐至極的傢伙們,到最後能不能剩下骨頭還不知道呢!」

一切都依克羅斯羅德的計謀進行:採取停止出口的報復手段,讓Q管理星閣僚之間產生內鬨與關係衝突對立。

「讓我們儘快切入主題吧,你應該也知道水壩爆炸事件吧!」

飛球先鋒隊在此地消失無蹤,殘留下結束作戰的果實。然而命運捉弄人,結束這個作戰卻讓卡努一行人又陷入另一場災難裏。

「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們不要插手管這件事,只要將事情丟給那些傢伙不就好了?」

「不要這麼說。推卸責任這種事經常有。沒有立場的傢伙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後弗雷爾上將關閉顯示器。弗雷爾上將的命令就是要立即捨棄卡努他們,並與他們劃清關係。背後仍有敵人來襲的卡努他們將會如何呢?

「喂!還沒好嗎?」

海角邊擦着下巴上的汗水,邊詢問卡努。從太陽昇起後就已經問過幾百次的問題,讓卡努連回答的力氣都沒了。海角喝下水壺裏所剩下的最後一口蒸餾水。不管往哪個方向看去,全是一些淺綠色的大草原。根本就不可能有賣水的地方。

自從破壞水壩以來,卡努一行人已經連續二天頭上頂着大太陽的趕路。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就連走在海角前面的卡努與Σ,都因爲豔陽高照與缺水,熱得快要倒下來了。

「走不動了啦!」

「那就死在這裏,變成野獸的食物好了!我可是無所謂的喔!」

Σ向海角丟了一句不客氣的話。

「沒水了!」

海角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太多話了。

「你還真囉唆耶!看我會不會用針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Σ對於海角的一言一行已快忍受不了。

「幾點啦?」

卡努向Σ詢問着。

「剛好四點。」

「到了。」

卡努靜靜的說着。

這裏是平原的正中央地帶。

「你說到哪裏了?」

海角向卡努訶問着。因爲疲憊不堪的因素,連講話都有氣無力的。

「你啊!沒有利用過國家權力,來做些無聊的事嗎?」

「以這個角度來想比較妥當。」

「去死吧!」

「輸給權力的女孩,你還好吧!」

換了一個電視畫面,出現一位身穿華麗衣裳的女孩,微笑着向觀衆講話。女孩意氣風發的叫着:

「嗚哇——」

阿笑用威脅的口氣,向電話員說着。多麼可怕的少女。想法和常人完全不同。只要不合自己心意,甚至還會和電視吵架。

Σ聽着迴響在天空中的聲音,一邊用眼睛追尋着,從輸送機上丟下的東西。

「悔恨!」

「你可知道管理惑星軍情報部?不要小看國家權力喔!」

簡直就是恐嚇嘛!阿笑根本就不知道,電話員因爲從椅子上跌下來,正在慘叫着。阿笑掛完電話後,再度坐回椅子看電視。電視突然中斷,字幕上打着「請稍待一會」。開始播放剛剛結束的猜拲節目。而且還在屏幕上打出「這次要出『布!』」的字樣。電視上的女孩,露出明顯的厭惡態度,準備猜拳。

「我不記得做了什麼敗漏蹤跡的事。是裏面的人泄露機密嗎?」

阿笑站起來,將健康器材踢到一邊去。

神清氣爽的阿笑伸了個懶腰。

真讓人懷疑,這種勝利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但是擁有電子頭腦的美少女可是滿足得很呢。

「我們沒有辦法這樣做!」

艾琳小姐跑向阿笑,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用力往牆壁撞過去。

「季節不同啊!」

「什麼意思?」海角說。

Σ吼叫着。卡努早就逃得遠遠的。

「什麼飛球先鋒隊嘛!組織裏面的人竟然會出賣自己的人。簡直無法相信他們會這樣對待我們。」

日正當中的草原上,產生了一道好像太陽西沉的光源,而且吹起了一陣爆風。又遇到一陣大爆風,這次的作戰真是倒黴到了極點。

從天而降的輸送機打開機腹,丟下某個東西。

泄露機密是情報機關內幕工作者,經常使用的手段。

「這是什麼態度。我忙得很。對了!等一下我可能會出剪刀喔!我要掛電話了。給我仔細想想看!」

卡努只是沉默不語。

「給我忘記。剛剛說過的話,都給我忘得一乾二淨。」

這二個人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會製造出無意義的敵意。女人的自尊就是戰利品。可是卻是毫無品味的低級戰利品。艾琳小姐先採取行動。

三個人從蔚藍的天空雲層裏看到一個黑點。

「會不會是耶誕禮物啊?」

「很抱歉!請問您是誰?」

「那個是——」

「痛死了!你真行!」

少女打了一個不文雅的大呵欠。

「喂!你在做什麼?」

海角就像是看到母親似的,欣喜交加狂舞着。

輸送機在丟下炸彈後就不見蹤影了。

「胡說!這可是業者行賄的東西喔。竟然有人還真的相信,用這種東西能瘦身,真是笑死人了!膚淺的女人啊!」

「問題是,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裏了!」

快樂至極的喫着餅乾。

海腳一邊口吐灰塵,一邊向Σ發牢騷。

她將兩腳放在健康器材上,無聊的看着電視。幾天以來,卡努們正爲飛球先鋒隊努力作戰,而阿笑可是閒得發慌。阿笑邊打呵欠,邊轉電視遙控器。畫面上剛好出現怪獸與怪物的孩子。

海角不禁覺得,大白天怎麼突然颳起一陣寒風。

卡努瞇起眼睛說着。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笑用侮蔑的語氣,對着電視女孩說着。

不愧是海角,他最早發現是什麼——飛來的東西竟然是炸彈。

阿笑向上撩起裙子,從綁在大腿的皮套裏拔出佩德森奈基D50手槍;艾琳小姐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這位年長的大姊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我們被丟棄在敵人陣地裏;還有就是,那些壞蛋們遲早也會追殺過來。」

海角說出腦海中的聯想。

「咦!那個不是禮物嗎?」

阿笑喜孜孜的大笑着。然而電視上的女孩卻跌坐在地上哭泣着。好像第一次受到這種屈辱般,難過得很。

Σ自言自語說着。如果沒有遺棄傲慢的小女孩,就能解決現在的問題。然而剩下的問題並沒有這麼簡單就可以解決。

海角拼命叫罵着。可是,會聽他說的也只有沙漠裏的風砂而已。

差點將門敲壞的艾琳小姐怒氣衝衝的模樣,就像頭頂上已長出兩根角一樣。

逃得遠遠的卡努,若無其事的往二人走來。

「如此一來,就可以迎接快樂的一天。」

卡努面無表情的說道。聽了這句話的Σ是如何看待這意義沉重的事呢?有好一段時間三個人抬頭看着天空。Σ突然向卡努說道:

「剛剛電視臺打電話來抗議了!」

艾琳小姐拼命爲自己辯解,可是阿笑根本不聽。

映像管裏照映着同年齡的小孩子,臉上還浮起一抹微笑。阿笑目不轉睛的看着畫面。看到身穿和自己相同衣服的女孩,被綠色怪獸撫摸着頭,這種畫面與令人憐愛的女孩一點都不協調。阿笑胸中湧起一股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忌妒的情緒。如果自己也這麼平凡的話,也許自己的笑臉也能出現在電視上。阿笑自怨自艾的拿起桌上的餅乾。

聽了阿笑所說的話之後,電話彼端開始傳來一陣騷動。聽起來這可不像一般的抱怨電話,這不是電話員可以解決的事。因爲對方是保護這個惑星的武力軍隊。電話員改用溫柔的話調,向阿笑說着:

原本火冒三丈的艾琳小姐,一時爲之語塞、滿臉通紅。

「我們已經來到回收輸送機的合流點。」

「所以你纔不帶那位小女孩來,是吧?」

「好像是炸彈耶。咦!」

「爲了讓大家今天也能活得快樂,就來個剪刀!石頭!布!」

巨大輸送機的確可以在這裏着陸。

剛剛的情景,就是艾琳小姐凐滅證據的手段。

「我好想出現在屏幕上喔!」

「還說呢!我可是知道這個健康器材,是要什麼手段得來的喔!」

「喂!喂!」

Σ向卡努說着。

海角因爲太熱的緣故腦筋好像有點問題。判斷力變得很遲鈍。Σ一把抓住海腳的腳,趴倒在地。

「我已經習慣被他們背叛了。」

「喂!這裏是Q電視臺。」

「是不是那個啊?」

「是業者自己送上門的免費試用品。」

阿笑拿餅乾拼命敲地板,拿起旁邊的電話按着數字鍵。電話彼端出現相當優雅的聲音。

在阿笑的反撲下,讓艾琳小姐放掉阿笑的頭髮。邊壓着腫起來的手,邊狠狠瞪着知道祕密的阿笑。頭上流着血的阿笑,也毫不客氣反瞪回去。

開朗的女孩一邊跳舞,一邊和觀衆猜拳。阿笑接受挑戰的出着剪刀。而電視女孩出的卻是拳頭。阿笑輸了。

「是什麼東西掉下來啊?」

電話員疑惑的回問。

電話彼端自然是拒絕了阿笑。

頭被撞得兩眼昏花的阿笑,空手舉出「剪刀」的模樣,往艾琳小姐的手掌夾過去。

「剪刀!石頭!布!」

「嗯?那我們不就死定了!」

「太好了。我贏了!」

「快逃啊——!」

「我們其中一人,只有死路一條。」

Σ一邊敲着海角的頭,連自己也迷失了方向。

Σ指着天空。從高空來的輸送機,的確是屬於Q管理惑星軍所有。

時間算得剛剛好。只要輸送機到了就有水喝了。

「我可不知道喔!」

「我哪知道啊!」

「所以呢?」

「剛剛猜拲,出得未免太慢了。請再回放一次!」

「特別情報機關員。」

這次出『剪刀』的阿笑,贏了電視上的女孩。

「世界和平啊!」

「真恨你如此的欺瞞我們,這個擔負死神的男子……」

插圖083t

阿笑口中,出現像是青蛙被踏到的慘叫聲。

艾琳小姐吼出這種低俗的話,將水果刀刺向既是同事也是小妹妹的阿笑。刀刃筆直往阿笑的眉間刺過去。如果命中的話必死無疑。房間裏想起一陣打鬥的金屬聲。阿笑用佩德森奈基D50手槍防備襲擊而來的水果刀。水果刀改變軌道,刺進天花板。

「真不敢相信。你還真的把刀丟過來!」

阿笑瞪着圓滾滾的大眼睛,拼命擦拭槍身,收起天真無邪的臉孔,瞪着艾琳小姐。這次輪到可愛惡魔——阿笑出場了。她所使用的也是兇狠至極的巨槍。

「要嫁人之前,先死吧!」

阿笑瞄準艾琳小姐的肚子。

「喂!你是認真的嗎?」

不愧受過正統兵隊訓練,艾琳小姐的判斷的確相當敏銳。絲毫不受到緊身裙的束縛,便一口氣跑到沙發椅後面躲起來。

阿笑毫不猶豫的扣板機。室內響起一道轟聲,出口徑的徹甲彈貫穿牆壁,將隔壁民間大樓的牆壁炸出一個大洞。

「給我記住,正義常勝這句話!」

阿笑狂喜不已的擺出舞姿,最後還比個勝利V。

「到底是什麼聲音?」

臉色蒼白的弗雷爾上將打開門,看到紛亂的室內後整個人都呆住了。房間裏簡直就是戰場。

「發生什麼事?」

弗雷爾上將吼叫着。

剛開始只是單純的吵架。卻讓二位當事者撕破臉。

「上將,快低頭!」

聽到艾琳小姐的聲音後,弗雷爾上將自然反應的趴在地上。頭頂上飛過一顆擁有巨大破壞力的子彈。弗雷爾上將如果反應遲鈍,早就一命嗚呼了。

「都是她啦!」

弗雷爾上將在散滿碎片的地面上,匍卜前進到艾琳小姐的身旁。

「你就不能早點制止她嗎?」

阿笑一邊嘆息,一邊繼續搜尋情報。在視網膜上映出輸送機襲擊的地圖。如果卡努們還活着,他們會往哪個方向去呢?於是就嘗試用計算機系統作出仿真。過於專心的結果,阿笑忘記要刪除自己的行動記憶。

艾琳小姐一邊取出藏在胸前的護身槍,一邊向弗雷爾上將慫恿着。

「好的。不過我要先聲明一下,假使阿笑知道的話,甚至任意採取行動,可是會擾亂現場喔!」

「咦——!」

「我們可以予以反擊啊!」

卡蓮微笑的說着。

「多謝!您辛苦了!」

弗雷爾上將向艾琳小姐說:

「慘了!她逃走了!」

「只要快點了解原委不就好了。你不回答我,那我就自己去找答案囉!」

卡蓮的臉色突然變亮了起來。

可是正如阿笑所預料,弗雷爾上將已經將阿笑的個人密碼變更了。

卡蓮懷疑這個男人所說的話。

「也對!」

「嘻!……」

「他是什麼樣的男人?」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管理惑星情報部真的會這麼做嗎?」

「那個老頭的腦袋有問題啊!」

「要喝杯茶嗎?」

「打完電話了嗎?」

「有了!」

「什麼?上將,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小女孩只對無聊的事情有興趣。

「第一次來到殖民地。真的好土喔!」

阿笑帥氣的將裙角一撩,從二樓窗口一飛而下。還不忘耍帥在空中翻滾一圈後才着地。

「不要心存希望比較好喔!雖然以前他和你是相當要好的情人,現在已經變成敵人了耶!」

「怎麼辦?」

數據裏還記載了,機長親眼目睹到三位雙面間諜已經死亡的記錄。

「老狐狸越來越奇怪了喔!」

Q管理惑星軍情報部——飛球先鋒隊的起居室,被年輕瘋狂的小女孩霸佔了。

阿笑一邊像小惡魔般的笑着,一邊換裝佩德森奈基D50手槍的彈匣。

阿笑背後等着打電話的人竟然已排了一條長龍。

「現在不發動嗎?」

阿笑剛好彎過路口轉角處,一轉眼就從弗雷爾上將的視線裏消失。

阿笑不好意思的搔着頭,拔腿就跑。

弗雷爾爲了聲東擊西,故意從沙發椅背後大聲叫着:

「難道你的頭被轟掉了也無所謂嗎?」

「卡努他們發生什麼事了嗎?」

卡蓮用纖細的手,撕開封口。

弗雷爾上將命令艾琳小姐,馬上啓動D.MI系統。

阿笑的喉嚨已經渴得不得了,於是便探頭探腦的看看四周有沒有自動販賣機。

弗雷爾上將對文琳小姐說着。

卡蓮聽了郵差說明後,無法隱藏住心裏的震撼。

「那些倒黴的男人,到底在這個偏僻星球的哪個角落啊!最後還不是要我親自出馬。」

「聽好!我沒有發動隱密作戰,一旦發動的話,執行部隊的情報也會傳出去。」

「剛剛不是說過,跟你沒關係嗎?」

「別擔心!可以用D.MI系統追蹤那個傢伙。我大概也猜得出來她要往哪去。」

這二人的對話,並沒有逃過阿笑的耳朵。

「飛球先鋒隊又來了一名成員。好像爲了一探究竟纔來的。」

「真是個狡猾的老頭!」

「用D.MI系統,可不可以讓大家鎮定一點呢?」

「卡努他們不是去皮耶捷嗎!那個傢伙懶得存取內存,所以纔沒有留意到這件事。」

「你和卡努一樣,都是反抗心強的成員。」

「真是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悶死人了!」

文琳小姐慘叫着。

「這是對上司應有的口氣嗎?」

阿笑一本正經將佩德森奈基D50手槍朝向沙發。柔軟的羽毛沙發從來沒有被50口徑的破壞力轟過。

「可是,他可能還活着啊!」

後頭來了一個聲音,於是阿笑便轉過頭來。

坐在露臺椅的卡蓮,正悠閒的看著書。皮耶捷的風溫和地吹翻着書頁。再過一會,教會的鐘聲就會整點報時了,一位郵差來到卡蓮的家。

作戰內容已經流入阿笑的腦海:雖然作戰成功了,可是難以相信的是,弗雷爾竟然要斬草除根。而且還舉出他們是PLA雙面間諜,這種空穴來風的假證據,便請求假機關員用襲擊機進行襲擊。

相片裏是一張詭異的臉孔、比出勝利手勢的阿笑。

郵差能體會到卡蓮心中的痛楚,但仍然要說出自己聽到的消息。

阿笑掛斷電話後,巡視周圍的情況:機場內沒有什麼人,就連機場服務員的人影也都沒有。阿笑用戒指與電話聯機,讓命令傳達到自己的腦海,慢慢的用腦袋啓動D.MI系統。也許是本部爲了監視阿笑,D.MI系統終於啓動了。

「大概是因爲被卡努棄置一旁不顧,所以心理不平衡。」

弗雷爾上將探出窗口往下看。

「信封裏有相片。」

「下一次吧!剛剛纔喝了一杯呢!」

這是飛球情報本部,這種行爲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阿笑一邊環視機場內的設備,一邊乘坐電梯往機場出口走去。

郵差先生用清脆的聲音,向卡蓮打招呼。卡蓮闔上書本,站起來和郵差先生打招呼。這個郵差相當熟悉這個區域,從以前他就是受到人們欣羨的中年男人。

「他是以前的夥伴,還虧你說的出來呢!他跟我們一起越過戰火不是嗎?」

艾琳小姐,頭縮靠在牆壁上的大洞穴,叨絮說着無法解決的事情。

夜鳥叫聲似的轟然聲響,再度在室內迴響着。子彈貫穿沙發,打到牆壁上。如果命中目標的話,弗雷爾上將的腦袋早就像豆腐般粉碎了。

「這與你沒關係。」

「每個地方都會有人逃走的。」

阿笑從電梯下來後,就直奔公共電話。嘗試和駐留在皮耶捷q管理惑星軍基地的數據銀行取得聯機。因爲這次阿笑並沒有參與卡努們的作戰,所以無法從D.MI系統取得數據。阿笑必須想盡辦法找出信息來源。

「怎麼辦啊!」

D.MI系統是飛球先鋒隊本部裏的巨大計算機網絡系統。可以從全宇宙的各個角落聯機。原本是爲了現場情報機關員與本部交換情報時而設置的。因爲弗雷爾上將在本部已經關閉存取功能,所以阿笑就施展用電話線路入侵計算機系統的特技。阿笑可以很輕易的搜尋到飛球先鋒隊執行部隊的作戰內容。雖然這屬於特A級的犯罪行爲,但阿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膽者。

「信件反而沒什麼重要嗎?」

「哈!抱歉啊!」

郵差先生禮貌性的拒絕卡蓮的邀請後,便從肩上的揹包取出信件。

「你知道花在那傢伙身上的錢有多少嗎?」

「可能吧!他一向沒什麼好運氣。」

「他們被飛球先鋒隊本部的執行部隊背叛了。」

郵差先生一邊用低沉的聲音向卡蓮說着。溫柔的眼神,剎那間轉換成犀利的目光。

卡蓮反駁說:

「沒錯!那個傢伙根本不把軍規放在眼裏。所以才需要系統來監視她。不過光靠阿笑一個人根本不會引發戰爭。」

知道卡蓮與海角之間關係的這個男人也是相當痛苦的。可是這個男人並不是爲了報音訊纔來的。

「什麼意思都好。總之快點把槍收起來。」

第三章絕對無法逃脫的死戰

「回答我的問題,要不然我就轟掉你!」

「什麼東西怎麼辦?反正也沒辦法了,不是嗎?」

「混賬東西。只因爲這樣就引發掃射事件,那我們算什麼!」

坐在通往皮耶捷惑星航行宇宙船的阿笑,花費十個鐘頭終於到達目的地。一邊搥着痠痛不已的腰一邊通過海關,因使用海關的軍事相關者專用出口,所以通關速度比一般人快。

弗雷爾上將用政治家的壓力,拼了老命不讓真實的實情傳出去。

「海角死了嗎?」

「我聽到一個謠言!海角那個傢伙,好像失蹤了。」

「聽說是那個克羅斯羅德,向管理惑星政治家施壓的緣故。簡直就是……個厲害的外交戰略。」

「就因這樣,所以纔會這麼說。他就是倒黴到會受到政治迫害。」

艾琳小姐垂頭喪氣的嘆息着。

艾琳小姐害怕不已的佇立在弗雷爾上將面前。

「真的嗎?」

阿笑慢慢睜開眼睛。如果被問到卡努是否還活着時,阿笑一定會回答:死神根本就不可能死掉。

阿笑發現到的並不是果汁類的東西,而是酒精飲料。阿笑探了一探口袋,竟然找不到零錢。

「這種鄉下地方,也無法用信用卡。」

於是阿笑便收起淑女應有的模樣,往自動販賣機用力踹過去。發出一聲『砰』的聲響後,就掉出一罐啤酒。

「再多點!」

阿笑趕快把啤酒藏在口袋裏,將耳朵貼在自動販賣機上,再踹了一腳。聽到『砰!砰!砰!』聲響後,又有一瓶啤酒從出口掉出來了。

阿笑又踹了一腳,啤酒又掉出來了。哈!哈!哈!屢試不爽!這個女孩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她的行爲的確不普通。

最後,阿笑偷了一個客人忘記拿的零錢後,手抱着三瓶啤酒;若無其事的離開這個地方。不愧是天真到了極點的女孩。

阿笑打開一瓶酒的瓶蓋,咕嚕的喝着,走向機場出口。然而阿笑好像想到什麼事情,突然佇立在原地,之後轉身往大廳的長椅子坐了下來。其實很想出去之後才喝的,可是總覺得有點奇怪。

三瓶啤酒終於變成空罐了,阿笑竟然用中年酒鬼的姿勢躺在長椅上。坐在一旁的中年夫婦,和上班族們紛紛向滿臉通紅的少女,投出輕蔑的眼神後,便走人了。

「老頭!禿老頭!就是你啦!」

坐在阿笑旁邊的禿頭男性,眉毛挑得老高,瞪視着阿笑。

「小妹妹,叫我有什麼事嗎?」

男子禮貌的向阿笑回答着。

可是阿笑竟然說: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有香菸嗎?」

「你還未成年耶!」

這位男子以極爲溫柔的話調說道。

「給我一根菸的話,就跟你做一次!」

「好啊!」

突然改變形象的中年男子,從口袋裏取出高級香菸後,遞給了阿笑。阿笑把香菸放在嘴上後,中年男子就用高級打火機替阿笑點火。

「囉唆!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站起來!」

阿笑從口中又噴出了好大一個菸圈。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的女人會這麼說着。

「雖然不知道正確距離,可是應該很接近我們了。」

結果嘴巴卻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魔女!魔女——」

卡蓮收回頭髮。阿笑的身體,無力的掉落在地板上。

「老頭!聽不到啦!再大聲一點!」

勒住阿笑脖子的竟然是一根長髮。更詭異的是:如果想伸出手拂去它,就連手都會被纏住。阿笑的脖子已經被勒住了;她的身體變成上吊般的吊在半空中。兩腳一旦離地,全身的力量就會集中在脖子上。

阿笑的純真少女臉,轉眼之間變成了飛球先鋒隊的成員臉。阿笑以她慣有的動作,走入洗手間;在踏進去的剎那,就將小小的身軀藏在入口處的陰暗角落,從裙子裏的皮套取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阿笑聽到慢慢接近的腳步聲。其實從出海關開始,阿笑就發現有人在跟蹤她了,所以才刻意待在大廳喝啤酒,想找出對方。阿笑打算在機場逮住這個人。就算抓錯人也不會怎樣。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了。可是腳步聲卻被突如其來的大批腳步聲淹沒了。不知道是哪個農會團體從跟蹤者的身旁經過?還是跟蹤者故意走向團體?不管真相如何,現在阿笑已經找不到那個人了。阿笑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呢?就在搜索枯腸時,從天花板上的透氣孔,伸出一條不明物體勒住阿笑的脖子。

從地圖上來看,距離海洋還有數十公里。三位情報人員,默默地在熱帶雨林裏前進。終於太陽西沉,周圍一遍昏暗。皮耶捷的月亮,消失在黑夜的彼端。四周一遍死寂。夜空上的星星,都被灰雲吞食。

一股異常的寒風吹向Σ的背脊。這陣風只不過是搖擺枝頭的微風罷了,可是在戰場打滾的Σ,立刻感到異樣。

他們將D.MI系統移植到阿笑的頭腦時,就已經裝了一個因應腦死對策用的呼吸器官。打算再度勒住阿笑的卡蓮,被威脅着說: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男子喃喃自語的說道。

殿後的Σ突然叫着卡努。卡努知道Σ想要說什麼。大概月亮會躲到明天早上吧。只要出現一顆星星,他們就得救了,然而事與願違。叢林是一個沒有光線的世界,也是不會產生影子的世界。三個人只能往海洋的方向前進,也不知道哪個時候會跑出阻止他們前進的障礙,這樣的事實讓他們產生不安的情緒。

「別動!就算我躺下來,這隻槍也會朝着你。」

「好痛啊!搞什麼啦!」

阿笑想着,趕快向她問一點海角的消息,也許這個女人知道他們的行蹤。可是卡蓮的頭髮,把阿笑的脖子越勒越緊。

「Σ,你知道距離有多遠嗎?」

「不是自己影子。等到感覺來的時候再說。不,也許感覺不會再來了吧!」

「那是開玩笑的啦!」

「我到目前爲止可是很認真工作的。偶爾人生也要有點樂趣,不是比較好嗎?」

此時舉步惟艱的海角,插話進來說道:

「嗚哇!」

「你說你是海角的女朋友,是吧!你也在找他囉!」

卡蓮用一根手指卷着自己的頭髮,光是這根頭髮就足以劃破宇宙,所以出口徑穿甲彈當然無法逃離被一剖爲二的命運。可見得卡蓮的魔發是相當驚人的武器。

海角臉上突然變得相當明亮,癱瘓似的坐在長滿青苔的巨大樹根旁。Σ無聲無息的,朝海角的頭敲下去。

他很傷心的又再度說了一次。

男子向阿笑伸出手。

「聽不到啦!」

「敵人來了嗎?」

「你說要和我做愛——」

佩德森奈基D50巨槍在狹窄的洗手間裏轟出二個聲響:第一發子彈飛過卡蓮的臉頰貫穿牆壁,跑到男子洗手間裏;第二發子彈在卡蓮的眼前被切斷了。

二人依舊沉默不語,只有手在動着。

「你騙人——」

「我有做什麼約定嗎?」

「都已經是大人了還哭得唏哩嘩啦。好慘喔!」

卡努對Σ所說的話,苦笑不堪。

「你們眼睜睜的背叛海角。」

卡努慢慢回過頭。

阿笑拼命發出聲音。

突然之間阿笑出聲了。

「別說氣話嘛!再說我就把你丟在這裏。」

中年男子吸了一大口氣叫出:

阿笑根本不理中年男子的悲鳴,忽然瞥見映在櫥窗上的一個人影。

阿笑射過來的憎恨眼神,像極了PLA戰士的眼神。

這句話響遍了整個大廳。周圍的人全望着中年男子。有勇無謀!滿心慾望的男性整個人都呆住了。可是阿笑竟然說:

「卡努啊!」

阿笑豎起耳朵,打算聽男子說的話。但是男子的聲音太小,讓阿笑徒勞無功。

中年男性的混濁眼瞳,開始溼潤了起來。

阿笑趕快離開大廳的理由有二個:其一想要逃離這個色男;其二就是想要確認剛纔看到的影子。

「死神猜得到嗎?人數越多越好。」

「你還敢跑到這個地方來!」

男子喃喃自語的說着。可是阿笑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還沒結婚耶!」

卡蓮覺得也許這個小孩有打聽的價值,如此一來卡蓮就能找到她要的東西。卡蓮慢慢地放下拿着頭髮的手。阿笑站起來向卡蓮問道:

卡努的聲音,有轉變成死刑執行者的模樣。傾聽異聲的Σ說着:

阿笑拼命想方法設法要跟對方交涉。搞不好這個女人知道原委。

「什麼!可以休息是嗎?太好了!」

「受不了你。」

阿笑用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槍口向着卡蓮。

「啊!我知道了啦!」

「呼哈——!酒後一根菸,快樂似神仙!」

「吵死了!醜女!」

「看來,這個星球好像很討厭我們耶!」

雙腳離地的阿笑,越來越痛苦了。過一會阿笑的身體不再動了,最後就連頭都垂下來了。

少女口中吐出好大一個菸圈。

「走在這種叢林好辛苦喔!我已經受不了!」

「你真不可愛耶!就算你是小孩,我也不原諒你。」

阿笑終於可以諜諜不休的說話了。

「還問我要去哪裏?小妹妹啊!剛剛不是和我約定好了嗎?」

插圖094t

「你騙人——」

跟蹤者帶着冷酷的笑意,出現在洗手間。想不到跟蹤的人,竟然就是卡蓮。

Σ斥責着海角。可是Σ也知道,海角的體力根本就無法與他們二個人相比。

「去哪裏啊?」

卡努暗暗的回了一句話。

「我絕不原諒你們把海角殺了!」

臉上佈滿恐懼的海角,向二人詢問着。

「好像死了耶!真沒用!」

「和你約定好了……」

「你也看過這把槍的威力了。子彈貫穿我的身體,你也跑不掉。」

「你還活着啊!」

卡蓮低頭瞪着阿笑,一邊喃喃自語的說着。

「其實我也在找海角。」

「你認識海角嗎?」

阿笑正煩惱着,等一下該如何向卡蓮表明自己的身分。

此時,男子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呆在原地,口中喊着:

「喂!魔女——」

早就厭煩和這個中年男子說話了,阿笑站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

阿笑根本就不甩這位中年男子。

「小妹妹。你看,我是管理惑星企業的高級幹部。很有錢喔!走吧!」

「因爲我們做了壞事,所以沒辦法啊!」

「趕快回家抱你老婆吧!我走啦!」

就算年輕少女的身體不動了,這隻槍仍舊會襲擊敵人,卡蓮實在無法去相信。

「就連我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少臭屁了。」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飛球先鋒隊的人?」

阿笑被卡蓮的話給嚇了一跳。

「唉啊啊!還活着嘛!快要沒辦法呼吸了喔!」

「其實我是離家出走!」

Σ從剛剛的眼神,轉變成另一種銳利的眼神。卡努從皮套裏拔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確認槍枝動作後,便插入彈匣。轉眼之間,兩個人採取一副備戰姿勢。

Σ聽到卡努說的話之後,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撫摸着雜須。但這也是沒辦法的狀態。自己的影子曾經被剪斷過,那種痛楚不是旁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因爲自己有超過常人的體力,至今才能順利逃脫。換做別人的話根本早就死了。卡努抬頭望着天空,映入眼底的就只有遮住夜空的樹木。

「發什麼呆啊!」

海角輕扯卡努的衣服,小聲問着。

「這個傢伙,還抱持着渺茫的希望。」

Σ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說着。

「那個小女孩大概也來不及了。我們一定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Σ從右手上的戒指把針伸出來,接下來也將左手戒指上的針伸出來。魔峯院Σ兩手都有毒針。

「咕咕……。心驚肉跳的耶!」

海角不自覺的湧出一股恐懼感。

「你也喜歡來這套啊!」

「我好久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了:毫無支持、毫無補充物、受到支持者背叛,卡努啊!以前也嘗過這種苦頭。」

「的確!我已經喫了二次虧。」

卡努不打算和Σ搭腔。

「你們二個應該走了不少悲慘的路吧!」

海角終於也體認到事態的嚴重性了,從腰間皮套取出小型手槍。最好現在就先做準備,不知道等一下會有什麼樣的跟蹤者來訪。三人同時壓低身體,耳朵警敏的立着。海角耳裏,只出現植物的沙沙聲,與夜行動物的叫聲,還有就是風聲而已。可是卡努和Σ的耳朵,發現到有二個無聲的東西正在接近中。而且聽起來不像人,還嗅得出奪命殺氣。

「有二個跟蹤者。不知道是人手不夠,還是太小看我們。」

Σ喃喃自語的向卡努詢問着。

「後者的成份比較大。」

「這麼說來。應該就是那個剪刀男人和蜥蜴女子囉!」

海角說道。雖然不想聽到這樣的答案,可是Σ大概也猜中了。

「?」

卡努一邊看着自己的影子一邊說着。這次無法猜測潛伏者是誰。

「我好想看曾經和你相好的男子臉孔。那些人一定也是個怪物。」

「囉唆!」

Σ聽到爬蟲類的腳步聲,他打算等席拉靠過來的時候,再給她補上最後的一針。可是她的腳步聲卻停在某個地方。因爲她眼前出現一個出入意表的畫面:現在已經中了她的劇毒,根本無法生存下來,當然更不可能站得起來的Σ,竟然……

臉上浮着妖豔笑容的席拉,突如其來的開始變臉。玉肌般的皮膚開始變成黑色,身體上浮出一粒粒的鮭魚斑點。席拉的下巴發出奇怪的聲音後便開始變形,就連鼻子都下陷到只剩下二個鼻孔。不管是誰,看到席拉這個模樣時,一定會被嚇昏。席拉已經變成一個長髮蜥蜴。席拉的姓名是——人體席拉與妖怪合成的妖魔,在魔蜂院Σ的面前顯露出真面目。席拉妖怪。原本是體長60公分的蜥蜴,到了夜晚會從洞穴裏出來抓取小動物的一種爬蟲類,而且身帶劇毒,到目前爲止,這個世界還找不到解毒的方法。有時也會襲擊與殺害人類。女性與這種生物合成後,就會變成恐怖的殺人份子,而且還是一個戰鬥能力超羣、執念深固的瘋狂女殺手。

Σ看到變態的席拉後,心中湧出一股噁心感,還皺起整個眉頭。

「你變了!以前,你根本不會說這種話。」

席拉喃喃自語的說着,突然走出樹蔭,向對方表明自己。

茂密的樹林裏,席拉像猛獸般,從一個樹枝跳到另一個樹枝,在叢林裏移動着。自克羅斯羅德處取得情報後,席拉內心澎湃不已。因爲令人憎恨的飛球先鋒隊鼠輩們,的確是朝着海洋的方向逃脫。這一次一定要將他們的頭砍下來。叢林對席拉而言,是相當有利的作戰場所。因爲身體上流着爬蟲類的血液,相當適合這種環境。現在想將全身的衣服脫光,潛入苔蘚地底下的情緒正高漲之中。可是在此之前,必須用這些傢伙的血液,塗滿自己的肌膚。她想着想着,正要擦掉口邊的唾涎時,背脊上穿透着一股凍結的殺氣。席拉儘速藏入樹蔭底,偷偷窺視着流出殺氣的方向。從席拉的位置來看,在另一頭樹蔭下也同樣藏了一個身影。這樣的距離就連對方也都應該感覺得到。

「只不過是站起來而已。用不着大呼小叫的。」

Σ慢慢的用二根毒針,展開攻勢。

席拉一邊從口角流出口水的往Σ靠過去。那種生物的姿態,早就讓人忘了她變爲人形時的美感。

席拉的口中伸出爬蟲類的舌頭,舔着嘴邊的口水。

「你的大度量,一點都沒變。」

「如果是平常人的話,毒液早跑遍全身。」

「還是快逃吧!浪費生命多可惜啊!」

黑夜開始要引發一場騷動了。

「這次輪到我了。」

「蜥蜴!怎麼啦!怕了啊!」

真令人匪夷所思。竟然有一羣詭異的毒蜂,「蜂」擁來襲。而且還在這個時候來襲。夜晚不應該是蜂羣活動的時間。

「海角。不用擔心啦。讓先鋒隊裏的第一人物和第二人物來保護你。一定會成功的。」

「卡努,那我先走了。」

魔蜂院Σ。這個男人雖然是人,可是也稱得上是一個魔人。

「看來他們分成二隊人馬。」

「雖然我不知道你送了幾個PLA戰士下地獄,我是唯一的不可能,別小看我!」

「什麼嘛!我們這邊可猜錯了。看來卡努又倒黴了。算了!總之那個傢伙會照料自己。」

席拉怒吼着,虛張聲勢的表示自己的能力。

此時,黑夜的風繼續吹着。隨風飄來的殺氣,充滿了整個叢林。

「喂!左右分開行事了。你要攻擊剪刀嗎?」

「還有就是,突破右側之後,要帶着海角趕快逃走。」

原本佔上風的席拉,卻變得膽怯了起來。此時,黑夜的彼端有二個人過來了,而且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席拉的視線被黑雲上的嘈雜聲響吸引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負責左側好了。」

席拉溼潤的眼睛,讓魔蜂院Σ內心澎湃不已。

「那種噪音會是雲嗎?仔細看清楚。」

「謝謝你們。我會記住這個恩惠。我一定會好好活下來,喫許多好喫的東西,和可愛的女孩一起玩,好好享受人生。」

「也不知道左右側到底是誰,賭賭看吧!」

Σ弄響了手指關節聲之後,就消失在左側的叢林。

「到底怎麼一回事,我的劇毒……」

席拉用力撕破衣服,又再度於黑夜裏呈現出裸體。席拉用超人的腳力,腳用力一點,飛上天空。搖晃的乳房綻放一股妖異的姿態。假如是普通女人的話,Σ一定會一邊流着口水,一邊向對方示好,然而這個女人的身體卻是流着異形的血液,看起來就噁心極了。

「蜂!」

「你是我的男人。反正最後你也要到我的肚子裏。多幸福啊!」

Σ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厭惡感一湧而上,爆發開來。

席拉向Σ虛張聲勢的說着。

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怎麼了,整個人呆住的Σ,楞楞望着卡努。

卡努也慢慢站了起來。完全不看海角一眼,就往右側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可以看着我的身體死去,看來你可幸運多了。」

Σ拍胸說着。

當席拉看到Σ好像沒發生什麼事情似的站起來,的確帶給她相當大的震撼。可是他眼睛依舊是潰爛的狀態,而且眉頭上還刺着他自己的毒針。

「又來了!在這種鬼地方,我看我還是要認真幹下去了。」

Σ聽到這句話之後,再也無法隱藏內心的驚異感。

「什麼嘛!爲了這種傢伙丟出性命。我啊!越來越生氣了。」

三個人都消失了。各自尋求生存。

席拉專心凝視着,看到一片接近過來的小云。當席拉了解到這個雲到底是什麼東西后,整個人都因恐懼而嚇得打顫。

「我知道你在那裏。到底是誰呢?是揹負死神的美男子呢?還是滿臉雜須的大男人呢?」

「這些傢伙,總是這麼有派頭。」

可是卡努並沒有作答,只是輕輕晃着左手的護胸。揹負死神的男子,慢慢的與黑夜合而爲一。剩下海角獨自一人,擦乾淚水後,便開始觀察周圍情況。他們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Σ用手壓住雙眼,在地面上翻滾着,眼睛有一股刺痛來襲。

怎麼還沒攻擊,整個情勢就完全改變了。

「你的動作太慢了!」

「威脅我嗎?」

「你還以爲劇毒是你的獨家專利啊,別傻了!」

Σ開玩笑的剎那,從席拉的口中噴出一種混濁的液體,變成塊狀的液體剛好噴在Σ的臉上。

愛開玩笑的Σ,全身開始燃燒一股熱騰騰的怨忿之火。

「起碼也附和一下嘛!一個人講話多寂寞啊!」

「唉啊!原來是雜須男啊!好一個讓我受到恥辱的人。我真幸運啊。猜對了!」

結果Σ卻張開雙眼,而且還怒氣衝衝的瞪着席拉。

插圖102t

「你不要分散注意力,安靜點!」

「就算你眼睛能夠張開,也不能判定你贏定了。」

席拉向Σ作出批判的話。

「畜牲!什麼都看不到了!」

「如果是剪刀男子,那你就慘了!」

海角只能按照那二個人說的,全力以赴朝海洋的方向跑去。

Σ覺得哪裏不對勁,便站了起來。

席拉大聲叫着,從樹蔭下慢慢出現手臂,包裹着護胸的手臂前端出現了戒指還有長針。隱藏起來的魔蜂院Σ出現了。

「讓我送你上西天吧!」

Σ與卡努一邊正確讀取隨風飄來的情報,一邊推測戰術。

「我現在跟擔負死神的男子同爲魔諜軍團,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向弗雷爾額外索取精神傷害費。」

「雲?」

「饒了我吧!從來沒聽說你有尾巴。」

Σ高興的微笑着,他知道卡努替他想:因爲右側來者較厲害。

「什麼啊——!」

「蜥蜴可別學人類講話喔!」

Σ依舊還有時間說笑。

席拉高聲的尖笑聲,響遍整個叢林。

Σ交叉雙臂用二根毒針,往自天空而下的席拉刺過去。可是席拉竟在迅速落下並且毫無支撐點的情況下,裸體正好落在Σ交叉的毒針上。好一個敏捷的身段。

「痛苦吧!讓我看看更痛苦的一面吧!這是在我體內做出來的毒液。接下來你就會被我慢慢喫掉了。」

海角淚眼婆娑的緊握着Σ的手。

Σ打算將交叉的毒針,一根刺進席拉的腳底。可是被席拉一跳,喪失掉這個機會。

海角用悲慘的聲音,向卡努背後說着。

「我負責右側。」

Σ用針頭敲敲海角的臉頰。夜風搖曳枝頭,卡努道出他們的動向。

Σ說完後,便拔掉眉頭上的毒針,從針孔噴出黑色液體,滲透到大地。這個男人中毒後,就馬上扎入自己塗滿蜂毒的毒針解毒。以眼克眼,以刀克刀,以針克針,以毒克毒。

「嗯!卡努!」

Σ立刻用護胸和毒針防衛着,被放出的液體是一種致命的毒物。護胸飄出一股燒焦的味道,可是更悲慘的是突然看不到任何東西。

「你還以爲可以活着逃離這個地方嗎?笨蛋!等到太陽出來,就可以看到苔蘚下的屍體。」

「哇——」

壓着雙眼的Σ,只能在地上翻滾着。這個妖魔,果然存在着獸性般的攻擊性。魔蜂院Σ會死在這個森林中。Σ的腦海裏,出現了這樣的字眼。相反的,席拉可是高興得受不了。

「你的佔有慾太強了。」

高傲的傭兵,滿臉笑容,首先氣勢就絕對不輸給對方。

「你到底怎麼了?」

現在就算一片落葉,也會讓席拉膽顫心驚。

「讓它們陪你玩一會之後,你會連回家的力氣都沒了喔!我已經累積一個月的疲勞,早就厭煩戰鬥遊戲了!」

如何在黑夜聚集這些蜂呢?幾千只蜂都是棲息在這個大地的大型蜂。Σ可以用精神感應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蜜蜂,而且還可以操控它們。也就是因爲有這個能力,才獲得魔蜂院Σ的頭銜。幾千只蜜蜂,用小牙往席拉的皮膚啃蝕着。

「救命啊!」

席拉身上覆蓋着一層蜂羣,她只能發出淒厲的慘叫。

「不管怎麼聽,都受不了這種聲音。」

Σ臉上浮起殘虐的微笑,朝蜂羣的方向慢慢走去。

席拉向Σ說道:

「你真的是殺手。」

她的聲音幾乎被蜂羣振翅的嗡鳴聲淹沒。

「所以我纔會在這裏啊!」

Σ拿起毒針,一根刺向席拉的太陽穴,一根往眉頭刺進去。二根針在腦內交叉,就連席拉都聽到了頭蓋骨的聲音。

「嗚哇——」

醜陋的嘴喊出最後的慘叫,內臟被腐蝕的席拉,終於倒地不起。但是頑強的PLA戰士,用被啃蝕的手掙扎着抓住一根毒針。將針折斷的聲響,響遍整個森林。倒地的席拉不停的抽搐着,過一會就完全不動了。

「哼!這樣就對了!」

魔蜂院Σ不屑的看了一眼悲慘的屍體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卡努走在黑暗的叢林裏。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並沒有發現到光芒。

「到底怎麼回事?」

卡努第一次說着喪氣話。

「沒錯!就跟你的將來一樣,一片灰暗。」

在樹蔭現身的正是魔術西薩斯。他的眼神在一襲黑衣的對比下,閃耀出一股詭異的光芒。

「喂!很高耶!」

佇立在那裏的人是?

「那把槍只有四發子彈吧!是不是太小看我!」

西薩斯狂傲的眼神,朝阿笑的方向看過去。

「到底是誰要支付這筆代價啊!」

完全漠視西薩斯存在的阿笑,向卡努說着。

「是!我知道了。對不起啊!請您慢慢飛下去吧!」

「真受不了你們。剛剛不是有個人跳下去了嗎!你們該不會是從事危險的事情吧!」

西薩斯朝卡努身後的叢林逃了進去。

「我可不會讓你走喔!」

西薩斯又從口袋裏取出剪刀,

就連沉默寡言的卡努,都忍受不了這種痛入心扉的劇痛,而忍不住呻吟着。

「好像魔術喔!」

西薩斯說着。

「聽不到!聽不到!完全聽不到啊!」

西薩斯相當懷疑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卡努一抹得意的微笑。阿笑的耳裏充滿爆炸聲響。原來是剛剛墜落的直升機,到現在才因燃料起火,而引發爆炸。爆炸的火焰,照亮漆黑的熱帶雨林。掉落在地上的火團,瞬間就化爲灰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纔是死斗的開始。熊熊火光照亮整個叢林,也照映着阿笑的影子。同時也照亮西薩斯的影子。在二者後方的黑色美男子,當然也是如此!

「唉——,我真笨!」

「咦!」

阿笑表現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也要下去。在這裏停一下!」

西薩斯的眼中含着淚光,不需要特別的勇氣,就自然朝卡努的方向走去。

西薩斯瞪着卡努。卡努依舊沉默不已,面無表情。

西薩斯手上揮着兩隻剪刀,丟向直升機。二隻剪刀竟然以驚異的旋轉力量,朝直升機的方向飛過去。一隻剪刀竟然刺破了探照燈,另外一隻則朝座艙內的機長喉嚨裏刺了進去。機長叫出一聲極短的慘叫聲後,整個頭就連同安全頭套一起被切斷,霎時間讓座艙內變成血泉。多麼令人害怕的魔剪操控人——魔術西薩斯。直升機的機翼像斷了翅膀的大鳥,開始向地面落下。西薩斯看着這種情景後,滿足的微笑着。接下來又往卡努的傷口踢了過去。

人影慢慢朝向西薩斯的背後。

「招惹美少女,是很可怕的事喔!」

變態的西薩斯一邊說着,一邊用力撮擦着染滿血跡的腳裸。卡努俊秀的臉孔扭曲得都變形了,他準備朝直升機的方向轟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一點都毫不猶豫的扣上板機,讓子彈轟然炸響,響遍了整個叢林。

西薩斯殘忍的將剪刀又刺進卡努的傷口。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會操控影子!」

『喀嚓』!聲音慢慢靠近卡努。

西薩斯手上的剪刀被子彈打走,消失在叢林間。

擦着冷汗的機長,透過玻璃往下看。

雖然跳躍的姿勢很美,可是阿笑沒想到竟然會這麼高。

「你正往敵人的方向去耶!」

「世間上不是凡事都能順利進行的。」

西薩斯從口袋裏拿出最後一把剪刀,準備往卡努的臉上刺過去。黑夜裏又再度響起轟然大響。槍聲跟剛纔出現在叢林的聲響是相同的。

「……」

「老伯,你怎麼啦!用不着表現出這麼痛苦的表情吧!」

突然之間,在一遍黑暗的叢林裏,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光源。

「飛球先鋒隊也未免太可笑了吧!竟然會派這個小女孩來救援。白費力氣嘛!」

卡努用冷靜沉着的口吻,對着西薩斯的背後說着。

西薩斯抬頭一看。就在這一瞬間,卡努像怪鳥般的向上跳躍,逃入叢林中。

「看來,克羅斯羅德是不會來救援的。」

「什麼東西啊?」

「哈!哈!那種聲音根本不像是男人的聲音喔!」

當時,機長就是在睡得正香的夢境裏被她們敲醒,要求前往地圖上的某個地方。而且當時這二位女性根本就不說理由。此時,直升機的機艙被子彈打中。

西薩斯將剪刀丟向卡努。旋轉的剪刀,就像是用線操控着,命中卡努的腳。卡努的腳裸噴出鮮血,就像紅色的雨,溼濡了地面。腳部受傷的卡努,在天空裏一個大翻轉,消失在叢林中。

「客人!原來你聽得到啊!」

機長像縮頭鳥龜似的縮起頭來。

卡努儘速更換預備彈匣,沒時間再想佩德森奈基D50巨槍對魔人西薩斯根本就不管用。卡努簡直是熱鍋上的螞蟻。此時,黑暗叢林的另一端,傳來一陣轟然巨響。

「沒有啊!」

阿笑比了……個手勢表示聽不到。

西薩斯像瘋子似的向卡努詢問着。卡努不做任何回答。沉默的看着西薩斯。

「這個臭小孩。一點都不可愛……」

也許是因爲機齡老舊的緣故,座艙內充滿了螺旋槳的吵雜聲。

「太不可思議了!」

阿笑整個人都呆了,於是將全部的子彈打完,結果還是一樣。

「嘿!嘿!看來我走運了!」

「你們的槍應該對我起不了作用纔對。」

「莫非,你們沒有照到光線嗎?」

阿笑毫不猶豫的把槍口朝向機長。

「什麼?」

「哼!該死的傢伙!」

「看這個樣子,死神應該還在睡覺吧!」

「痛啊——!」

西薩斯認爲這只是卡努的玩笑罷了!

機長受到阿笑威脅後,就馬上讓直升機停在空中待機。

「那個傢伙忙的很!」

西薩斯完全沒有聽進阿笑的話,心中湧現出來的,只不過是後悔自己的草莽行動罷了。

「少囉唆!不聽話,小心我打你喔!」

「看來應該不是白費力氣纔對。」

西薩斯將剪刀放在手上把玩着,臉上一抹詭異的微笑。如果自己能夠殺掉死神——卡努,就能獲得PLA……不、應該是整個皮耶捷惑星的官僚禮遇了。就算卡努知道子彈無法發揮任何效果,依舊連續將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子彈發射出去。第一發子彈把西薩斯的剪刀打跑,剩下的二顆子彈依舊命中體內。但是還是徒勞無功。

「老伯——,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麼耶!」

不知哪個時候,西薩斯突然冒出來抓住卡努的腳。

機長的話纔講到一半,阿笑就用力捏了機長的臉頰。

阿笑比出勝利的手勢,快樂微笑着。這種微笑只適合這位少女。

西薩斯從口袋裏拿出剪刀。

西薩斯這句話的意思,包含了自己竟然會刺中卡努的腳,而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一決死戰的時間還沒到,遙遠的另一端又傳來一陣巨響。西薩斯的耳朵已經清楚的判斷出,那到底是什麼聲音?那是直升機的聲音。當直升機從卡努的頭上掠過時,機上的探照燈開始往叢林裏照射。因爲飛過頭,而沒有發現卡努的身影。卡努認爲這是一個好機會,便往探照燈照射的方向跑去。可是纔剛踏出去的腳竟然被一隻手掌抓住。從地面伸出的手竟然出聲道出:

尖叫的阿笑身影,隨着慘叫聲越來越小,沈寂在黑暗的叢林中。雖然一心想要儘快救出卡努他們,卻是有勇無謀。

阿笑一邊微笑,一邊拿着佩德森奈基D50巨槍揮動着。

阿笑撩起裙腳,一口氣往直升機跳了下去。

「讓我在你的臉上劃上幾刀吧!」

卡努終於恢復平靜的表情。

「揹負死神的男子!接下來終於輪到你下地獄了。去地獄向死掉的夥伴們懺悔吧!」

不、應該說是本能上的行動。

「喂!你還好吧!」

「這是從下面打上來的。下面有某位調皮的英雄?還是有粗暴的傢伙在那裏?」

腳上流着鮮血的卡努,也慢慢站起來。西薩斯發現到,卡努的眼神澄澈清明。

「受傷了,竟然還能逃走?」

「喂!很危險耶!這裏沒有降落傘喔!」

「喂——小姐啊!你們不是說要飛行觀光此地嗎?」

「我要剪的影子就是……你這個揹負死神的男子。」

半開玩笑的卡努,迅速取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後,便瞄準西薩斯。50口徑的穿甲彈,隨着耳邊響起的轟然巨響,發射出去。可是打出去的子彈和之前一樣,被吸入西薩斯的體內裏。西薩斯一邊拍拍身體,一邊向卡努笑着說:

西薩斯靠近阿笑。阿笑毫不猶豫將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子彈,往西薩斯身上打過去,可是子彈依舊和卡努一樣只通過體內,對西薩斯本身並起不了任何作用。

坐在機長後座的少女,按耐不住的開始發牢騷。

西薩斯往黑暗的叢林裏叫着。

「喂!直升機別礙着我!」

「是誰?」

「喂!你該不會是期待我快點出現吧!」

阿笑從裙子裏拿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確認槍枝動作是否正常。

機長猶如被小女孩擊中一舉似的,垂頭喪氣的哭着。

卡努依舊面無表情的回答着。

鼓脹着臉頰的阿笑,因請款的事情正在氣頭上,打算好好揍一頓PLA戰士,此時西薩斯的潤紅臉色,霎時卻轉變爲滿臉鐵青。

不快逃的話,搞不好就會被卡努殺掉。

只見西薩斯夾着尾巴落跑了。當西薩斯確信自己安然無恙時,叢林裏卻出現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兇!兇!兇!……!」

西薩斯實時停住腳步,摀起自己的耳朵,向着黑夜狂號。

「一定是聽錯了!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種聲音。」

西薩斯不相信現實。莫非還有殘酷的事情在等待着嗎?

「我應該是第一次和你見面吧!」

阿笑扶着卡努從他後方出現,卡努開口說道。阿笑拼命忍住笑。愚笨的男人,死到臨頭竟然也有可愛的一面。

「騙人!你們打算騙我是吧!它真的不存在吧!」

西薩斯並不是對着卡努他們吼叫,而是想確定自己所聽到的。

可是現實就是殘酷。

阿笑說着:

「遺憾啊——!」

「兇!兇!兇!……!」

那個傢伙飄浮在西薩斯的面前。黑色的斗篷包住整個身體,白皙的骷顱頭瞪着西薩斯,手上還拿着一把比手臂還長的大鐮刀。地獄魔界的使者——死神,此時已佇立在這裏。

「這個傢伙是要來收拾我嗎?」

西薩斯覺得身上的血液,好似被地面吸光了。

他突然驚爆一聲:

「救命啊!」

誰會理他啊!

卡努不做任何回答。

滿臉怨恨表情的頭,在天空飛揚一陣子後,便掛在樹枝上。簡直就像是伯勞鳥的誘餌。失去雙手和頭顱的身體,因喪失平衡而不支倒地。這就是使用魔剪的悲慘下場。

「而且,我也變了!」

「別人無法插手管這件事。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吵死了!你們知道這個星球的規則嗎?如果情人變成敵人的話,會有什麼下場?我想你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死吧!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實在太礙事了!」

身穿黑色斗篷,手持大鐮刀的地獄使者,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後,便往卡蓮與海角的中間飛過去。死神用大鐮刀,切斷卡蓮的魔發。

「沒有!」

「嗯?爲什麼呢!?是不是蹲牢房,蹲到傻了?」

海角不知道該如何看清楚她的面貌。經過一番折騰後,海角終於可以看到聲音的主人。

「我是PLA戰士,就算死在這裏也不足爲惜。我要讓你們其中一個人,去另外一個世界。」

「我知道!」

卡蓮因過於驚訝,而自言自語的說着。

「咕……」

死神扛着大鐮刀飛向卡努身邊。一副雨過天青的滿足感。對西薩斯滿心怨恨的死神,滿足的不得了。

「我不想讓你達成希望,讓我當你的對手吧!」

「抱歉!出乎你意料之外罷!我們還活着呢!」

「莫非那個人……」

卡蓮淡淡的說明原委後,並沒有放鬆力量的意思。背叛者就要消失在這個世上。這是PLA的規定。

「去制止那個人啦!你們應該知道吧!」

「在我的眼前消失吧!」

「Σ和海角在哪裏?」

阿笑追着卡努,開始往森林前進。

Σ用溫柔的話調,向海角慰勞着。

「爲什麼妳會在這裏?」

「莫非你也是PLA的戰士?」

「咦?」

阿笑擔心的扯着卡努的衣服。

「我的肩膀借你吧!」

肩膀噴血的西薩斯向死神哀求着。

卡努慢慢的舉起手臂,擴大自己的影子,讓死神靜靜的沈入影子裏。直升機的殘骸火苗,也越來越小。樹海又回到原來的黑暗世界。阿笑抬起頭對着卡努輕聲的說:

Σ聽到卡努的話之後,也點着頭。悲衷的結果即將登場。

「卡努,用不着不好意思啦!說老實話啊!」

波浪的聲音在耳邊轟隆作響,覆蓋了卡蓮說的話。

頭髮紛亂的卡蓮,毫不客氣的向海角說着。可是,海角只是靜靜的握着毒針而已。

阿笑搔頭昨舌,一副調皮的模樣。

西薩斯終究無法說完最後一句話。因爲死神的大鐮刀,往西薩斯的脖子橫劈過去。

海角氣喘吁吁的走在叢林裏。偶爾還會被枯樹枝絆倒,頭撞到地面後,便馬上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海角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天空漸露黎明曙光。太陽的光線,開始投射在樹蔭縫,照亮整個叢林。拼了老命終於看到叢林出口。

「等一下!」

卡蓮將長髮卷在手中,不讓海角發現到。

海角一步一步的走向卡蓮。

卡蓮迅速把魔發勒住海角的脖子。一副要取海角性命的決心。

叢林處傳來一陣聲響。卡蓮往聲音來源處看去。看到狼狽不堪的人,從林子裏走出來。揹負死神的男子——卡努,以及被當作柺杖的阿笑,與魔蜂院Σ三個人。卡蓮用銳利而且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們。

「這件事讓我來解決。」

卡努依舊簡單明瞭的回答。

「太好了!得救了!」

「你也變了!你已經變成飛球先鋒隊裏的腐敗傢伙。」

阿笑對着卡努的肚子搔癢,卡努不爲所動。

就算卡蓮被衆人包圍着,依舊抓起頭髮。

Σ面向卡努詢問意見。卡努面無表情的點着頭。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好嗎?在發生事情時,你是不是希望我來救你啊?」

「要和他們會合了。」

海角用快要斷氣的聲音喃喃自語着。海角看着,佇立在太陽反光處的卡蓮,美麗的長髮隨着海風飄曳着。她不像是先前一起作戰的纖弱女性,反而像是胸中藏着一股烈火般的女子。

「你啊!只懂得如何讓機器運轉而已。」

卡蓮一臉燦爛的微笑。其實卡蓮是和阿笑一起搭直升機過來,可是卻比阿笑早一步下機,尋找叢林中的某位人物。終於在這裏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海角疲勞不堪的身體,終於可以勉強站起來。

似曾聽過的聲音,傳進海角的耳裏。海角抬起頭來確認聲音的主人是誰。

「好像就只有你活下來。」

卡努也面無表情的說着。

霎時,阿笑淚盈滿眶。也許這個少女可以預測即將發生的事情和結果。卡努的手放在阿笑的頭上,靜靜的說着:

海角呻吟的向卡蓮問着。

「喂!卡努。」

從另一個方向所傳來的一句話,讓Σ停下腳步。一手壓着喉嚨的海角,走向Σ。Σ拍拍海角的肩膀。

Σ一邊摸着雜須,一邊回頭看着叢林,一副剛參加完無聊森林之旅的模樣。

「好吧!加油囉!拿去。」

「拜託,救命啊!嗚哇——」

「已經見不到了。」

Σ伸長戒指裏的長針,向前跨出一步。

卡蓮施加最後力量的瞬間,地面的砂,突然向上捲起。從砂裏捲上來的人物是——

死神的大鐮刀往西薩斯的右肩砍過去。整隻手臂脫離了他的肩膀掉下來,西薩斯痛得在地上打滾。

眼框紅潤的海角向Σ說道:

「是克羅斯羅德。他說只要你出現在這個星球,就必須讓你從這個星球消失。他也真是一個殘酷的男人。」

站在沙灘上的海角,頸子被勒出一條血線。

「你真的是死神。下地獄去吧……」

「卡蓮!」

卡努扶着腳向前走着。

「作戰結束了。我是殘活下來的人,必須回到Q管理惑星報到。等我回來後,可不可以再見我一面?」

「你應該知道,那個傢伙是什麼德性的妖怪纔對。跟上牀時任你胡搞的模樣完全不同喔!」

「兇!兇!兇!……!」

Σ把針交給海角。

「兇!兇!兇!……!」

「讓我來取你的命吧!」

「兇!兇!兇!……!」

「西薩斯也被分屍了,早就下地獄了。」

「原來你們還活着?」

當卡蓮看到死神的模樣後,嚇得心臟幾乎快要停止。

阿笑打從心底不敢相信。

卡蓮的眼神,出現一股明顯的殺意。

阿笑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海角。

「啊!我忘記還有他們耶!」

「爲什麼你……!」

海角終於到達海岸了。海角雙腳痠疼得像木棒似的無法彎曲,整個人挺直的倒在沙灘上,圓形眼鏡埋入砂堆裏。耳邊傳來有韻律的潮浪聲。接下來就只等卡努和Σ,一起搶奪船隻逃離這裏就可以了。海角調整氣息抬起頭來,出現在眼裏的竟然是一雙女鞋。

可是死神毫不容赦的又往左肩再砍過去。讓西薩斯左臂的命運和右臂一樣。最後西薩斯瞪着美麗的死刑執行人——卡努。

「救我啊!」

「你做的相當好。已經可以退出了。」

海角拼命用手撥開比自己還要高的熱帶植物,出現在眼前的是光輝的海灘。

Σ無法壓抑的大笑着,還以高傲的態度說着。

「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

「蜥蜴女,已經變成蟲子的誘餌了。」

「那個人好可憐喔!」

海角呻吟着。

卡蓮用手指輕輕撥弄着長髮,拔出當中的一根頭髮。

當他人看到被自己情人背叛的場面,會伸出援手嗎?卡蓮丟掉被死神切斷的頭髮後,又重新拔下一撮頭髮。

阿笑抬起頭看着Σ:Σ也擔心的一直摸着雜須。

卡蓮一張開手,將魔發投向海角。海角的脖子、手、腳,都被魔發纏住。海角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可以逃走。卡蓮用魔發的力量,緊緊綁住海角的手。海角手上的毒針掉入海砂裏。

「哈!哈!你也不過如此嘛!」

被魔發纏住的海角,仍努力將身子挪近卡蓮,也不管腳底下有一根掉落的毒針。

「你到底想怎樣?」

此時,超乎想象以外的恐怖感突然襲擊卡蓮。海角的眼神裏,到底映出什麼東西呢?海角像夢遊般的抱着卡蓮。

插圖118t

「咦!」

卡蓮拼命想要掙脫海角,卻徒勞無功。

「這樣是沒有用的。」

卡蓮用力施展魔發的力量,打算將海角的身體分屍。此時,海角全身的血液就像噴水池似的噴出血來。

「嗚哇!」

阿笑緊閉眼睛。卡努的臉頰,噴到一滴海角的血。

「不死心啊!」

卡蓮身上卻噴滿了海角的血,看起來真像一個紅魔鬼。

吐血的海角向卡蓮說:

「該結束了吧!」

「對你而言,已經結束了。可是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卡蓮痛苦的叫着。海角按下藏在袖口裏,最後一顆炸彈的按鈕。

「嗚哇!」

沙灘上響起一陣爆炸聲。海角與卡蓮,雙雙被炸死。

「兇!兇!兇!……!」

金髮女神來回揮舞着大劍,而Σ也從護具裏取出毒針,雙方劍拔弩張。Σ被擊落海里,快速調整姿勢後,浮出水面。博愛天使依舊面帶微笑,一副等着Σ再度放馬過來的模樣。

在走道的另一端,出現了狂放的高歌聲。

Σ腳底的海水,以同心圓的方式搖晃着,一口氣蒸發而上。霎時間雙腳脫離水面。Σ用最後的跳躍,賭自己的命運。水花四濺,魔蜂院Σ在豔陽高照的天空上飛舞着。

Σ一邊把最後一根毒針裝在戒指上,一邊瞪着博愛天使。

「你的腳沒問題吧!」

「仔細一看,你也不是人嘛!」

此時,一道黑鷺般的影子遮住太陽。原來卡努在剛剛那一瞬間,嘗試用跳躍的方式逃開。那種模樣簡直就像天空裏的一陣暗風。當克羅斯羅德察覺到時,早就眼、鼻落地了。

上將如同往常一樣,在執勤室裏處理一些文件工作。自從那個事件以來,駐留在皮耶捷的軍方並沒有送出任何情報,大概是祕密處理不願意四處張揚罷!到目前爲止,皮耶捷的鋼材進口問題,依舊是Q管理惑星的會議最重要的議題。

「……」

克羅斯羅德微笑着低頭說:

「我知道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就是人類的作爲。那個傢伙用自己的方法,開出最後一朵花。可是我生氣的是……」

「兇!兇!兇!……!」

卡努喃喃自語的說着。

「別神氣!待會妳就有苦頭喫了。」

死神馬上舉起大鐮刀。就連魔界使者,好像也察覺到異樣。此時,空中現出朦朧的影像。原來是一位美如女子的男子,和身穿白衣的金髮女子。最厲害的PLA戰士出現了。

「讓我受傷,可是要賠上相當大的代價。」

「咦!」

死神和Σ一起從燃燒的海洋裏露出頭來。看來魔蜂院Σ和死神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阿笑的小手,拉開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板機,將足以毀壞戰車的穿甲彈填充進去。雖然今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可是海洋的浪潮卻洶湧的吶喊着。風颳起一陣海砂,覆蓋在二個焦黑的屍體上。最先踏出腳步的是克羅斯羅德,卡努也配合他的動作開始邁出步伐,阿笑的短腿則是慌張的跑開。血斗的一幕,即將上演了。四對二的鬥爭。海水及膝的Σ,在博愛天使揮舞大劍之前,並沒有踏出任何步伐。

阿笑附加說明着。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我的姓名叫做……」

「你還好吧!」

「接下來!要怎麼回去?卡努!」

克羅斯羅德優雅的向卡努與阿笑打個招呼。

阿笑從口袋裏拿出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彈匣,丟給卡努。

「在哪裏?」

「喂!應該沒有預備子彈了吧!」

「兇!兇!兇!……!」

「那位啊!可是相當厲害的隨從喔!」

「爲什麼?她好不容易過來找他。」

無法停留在空中的Σ終於掉入海里。死神也隨着Σ潛進海里。被大鐮刀砍斷的金髮,卻發出奇怪的火花,掉落在海面上。Σ一行人的死鬥終告結束。沙灘上卻颳起一陣詭異的風砂。克羅斯羅德將手指往下指,急速降落到地面。從指尖處的軌道上,有一把肉眼看不到的利刀,將軌道切成兩半。這是一把可怕的真空刀。

卡努慢慢的閉起眼睛。腦海裏想着,悲哀的作戰終於閉幕了。

「我希望這一次,是最後見到你。」

擁有俊雅面孔的克羅斯羅德,向這位黑衣美男子說。

卡努的上半身終於可以起來之後,便看到燃燒的海洋。

Σ說出內心話。克羅斯羅德用優雅的口吻向Σ說着:

「你不覺得奇怪嗎?真的好奇怪喔!這種事……」

阿笑指着長出白色翅膀的美女,對Σ說着。

死神從博愛天使正下方的海面一衝而上。轉眼間,博愛天使背對着死神。

死神揮舞着大鐮刀。金髮飄揚在蔚藍的空中。死神砍斷的只是博愛天使的頭髮而已。博愛天使摸着頭髮,用憎恨的眼神瞪着Σ。看到這個情景,Σ也不自覺的微笑了起來。

Σ的眼神裏,綻放出殘忍的暗光,瞪視着博愛天使。

阿笑雙手橫又,斜着頭說:

Σ音帶怒氣的向天上的女神問着。

被切斷頭髮的博愛天使和克羅斯羅德,如幻影般消失無蹤。卡努感受到殺氣全消,於是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你從剛剛,就在那裏了吧!」

「就像卡努那副天神般的模樣。」

克羅斯羅德的天使臉孔,已經消失無蹤。

「沒錯!我剛纔看到一場好戲。」

阿笑奔馳在海灘上,飛向卡努。

卡努的腳已經斷了,所以無法站起來。

「……克羅斯羅德!」

「喬娜,喬娜!來到草津的身邊吧!」

Σ將右手上的長針,藏在左手的護具裏,朝着海洋踢出沙灘上的砂。博愛天使與Σ對上了,拿着大劍朝着波浪飛奔而去。魔諜軍團的先鋒——魔蜂院Σ,和克羅斯羅德的愛將——博愛天使,即將展開交戰。

「上一次我讓過你。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喔!」

一邊扣板機的卡努,喃喃自語的說着。一觸即發的轟聲,響遍整個海灘。

克羅斯羅德的手指,突然發光。利用光輝中一道護牆,脫離彈道。再慢一步的話,也許卡努就能擊中克羅斯羅德的眉間。雖然可惜,不過卡努擊出去的子彈,卻打中克羅斯羅德的肩膀。克羅斯羅德手壓住肩膀,跪在沙灘上。卡努還將克羅斯羅德的真空刀,打到海灘的另一端去。

克羅斯羅德與博愛天使,慢慢的降落在沙灘上。卡努向死神點頭指示着。死神拿起大鐮刀跟着Σ。這是卡努送給Σ的禮物。

阿笑的耳朵裏,傳來一聲骨折的聲音。

卡努的傷口比先前還要嚴重。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來,美麗的死刑執行人,即將和克羅斯羅德交戰。

岸邊的波浪與人類的思緒同時起伏着。

「原來如此!卡努這傢伙,老是做多餘的事。如果要來幫忙,自己過來不就好了。」

「世間上啊!去了又來,睡着了又起牀,站起又坐下,雖然無聊死了!不過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惡人常勝——妳根本就不是天使!」

阿笑的裙角竟然被切開來,在身後的短距離裏,有一個看不到的力量急速衝過。

「又讓他跑掉了。」

「兇!兇!兇!……?」

「你真像一個惡魔。」

克羅斯羅德的臉上,浮出一抹悠閒的微笑。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下一次再來取你們的命。」

卡蓮的腳飛到死神頭上,而且還散出一股燒焦的臭味。

「揹負死神的男子!我會期待下一次見面的日子。」

Σ喃喃自語的說着。將右手的長針調整好後,就定在那裏。

全身溼透的Σ,喘了一大口氣。

阿笑向Σ說:

博愛天使臉上,泛出……股令人膽顫的微笑後,就從腰間拔出大劍。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不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克羅斯羅德嗎!旁邊那位奇怪的隨從,我可就沒聽說過了。」

「斷掉,頂多丟掉就好了。」

「最後一擊!」

「那個傢伙看到她的臉時,也認爲她是找他的。這一點你別管!」

「只是讓他多活一陣子而已。」

「看前面,就知道你要趕快挖墳墓了。」

「我哪知道啊!」

Σ的針,被博愛天使如神技般的大劍砍斷。長針斷成二截。飄浮在空中的博愛天使,滿足的微笑着。可是天使也未免得意的太早了。

Σ把長針向天空丟過去。奇怪的是,長針在空中好像碰到什麼東西似的,『吭』一聲後就掉下來。那種聲音就像是碰到一個透明牆壁的聲音。

卡努對阿笑說着。阿笑拼命將佩德森奈基D50巨槍的槍口,瞄準克羅斯羅德的腳。擊發出去的子彈,夾帶着龐大的風砂,形成一道遮蔽視線的砂牆。克羅斯羅德輕而易舉的逃過50口徑穿甲彈,可是就在那……瞬間,揹負死神的男子也逃離了。卡努從克羅斯羅德的眼前消失了。

「我沒有你那麼神氣!」

Σ用折斷的針刺向博愛天使的喉嚨,可是被天使避開了。可是她卻無法將手轉到死神的大鐮刀上。

克羅斯羅德一直看着砂牆周圍。

「只不過如此嘛!嗚哈——!」

「?」

「我討厭一副高高在上的傢伙。」

第四章依依不捨

「我越來越喜歡她了。讓我好好的收拾她。卡努,別插手啊!」

卡努冷淡的回答着。可是眼神裏還映出其他東西。

阿笑踢開卡蓮的腳後,便向卡努問道:

阿笑瞄準目標,但是以她的力量仍舊無法承擔槍枝的力量。雖然擊出轟然巨炮,可是卻是打在海灘上。

「可是她卻壞透了。」

「瞄準那個傢伙的腳。」

「兇!兇!兇!……!」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阿笑有模有樣的尋找着。

Σ一邊舔着鹹水,一邊調整毒針。腳邊飄着一塊黑布。

「我也這麼認爲。」

「別把人當成玩具一樣亂耍一通。」

「終於結束了!」

「那個笨女孩,終於肯回來了。」

弗雷爾上將,刻意壓低聲音喃喃自語着。弗雷爾上將心中想,反正卡努他們也死了,她也沒有地方可去。

當他站起來拿煙時,聽到一聲差點震破耳膜的聲音,踢破天花板衝進來的竟然是……

「兇!兇!兇!……!」

「你——!」

叼在嘴邊的香菸掉落在地板上,弗雷耳打算逃出這個屋子,躲避從天而降的死神。可是纔剛要開門時,就被門縫裏伸進來的一根長針,刺進弗雷爾的手腕。

「好痛——」

弗雷爾自然而然的鬆開門把。

「一副好痛苦的表情,弗雷爾啊!你在怕什麼?」

門開處,是……個壯碩的男子。

進來的是魔蜂院Σ和卡努,還有阿笑。

「你竟然出賣我們!」

卷着衣袖的Σ,一步步逼近弗雷爾上將。可是弗雷爾上將,卻不打算退縮,反而暴跳如雷的向Σ怒吼着:

「是哪件事?」

「臭老頭,你還裝蒜!」

Σ的眉間暴出青筋,緊攫住弗雷爾上將的衣領。

「特殊任務和政治關係鏈接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整個星球的人命和你們的性命,哪一個重要啊!」

「畜牲,我可不喫這一套。」

Σ不情願的放下手。

弗雷爾上將的說詞,並非毫無道理,所以當初纔會給Σ一大筆錢。

做盡壞事的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不是厭世了?」

Σ向黑色背影說着。

「原來卡努也知道痛啊!」

人命並沒有那麼重要。

「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最清楚,花屋海角已經死了。」

「好痛!」

「你們怎麼不知羞恥啊!」

卡努依舊沉默不語。

卡努靜靜消失在這個地方。

「沒關係!反正還有其他專家也懂得做炸彈。」

「喂!說話啊!」

「你們的命,根本沒那麼值錢!」

「其實你是爲自己着想吧!」

「喂!卡努,你不想看到這個老爺求饒的景象嗎?」

這位俊秀的年輕人,第一次在阿笑面前,出現痛苦表情的抱着腳。

「我想問你最後一件事。」

「當初,你是不是希望我去救你?」

「兇!兇!兇!……!」

卡努馬上恢復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遙望着天空。好像要忘記在殖民地裏,所發生的悲哀事情。

教授點了香菸後,用妖豔的嘴脣吸了一口煙。

期待故事內容的讀者們,請到收款機前算賬吧!

阿笑開懷大笑。

卡努說。這是唯一務必要傳達的事實。

「兇!兇!兇!……!」

作戰結束了。飛球先鋒隊的被害者,犧牲了一位成員。

「如果我在針上塗滿毒藥,你還敢這麼說嗎?」

弗雷爾上將一邊整理衣領,一邊說着。

爲了避開這個無聊的紛爭,卡努爬上樓梯,走出屋頂。

這次,卡努一行人展現出空中飛行的特技,還引發出非合法作戰。

「你做過什麼事啊?」

看來,卡努的奮鬥,將持續在沒有足跡也沒有影子的黑夜裏前進。

「爲什麼非得要我向你低頭不可。我可是有名譽勳章的人喔!」

「天空上的星星,是不是星圖?」

艾曼紐女教授,就像是要打斷卡努的話,而出現在面前。

「你這傢伙,竟敢……」

死神也配合阿笑,發出詭異的笑聲。

「不要編理由喔!」

卡努喃喃自語的說着。

世間上,不會姑息壞人。作戰結束後,PLA戰士等着展開報復行動。反擊的人物是一位人不像人的妖豔美女。另外一位,就是突破卡努弱點的黑衣男子。令人意外的是,卡努竟然也有弱點!死神被封閉起來,不得而出之後,卡努是否有勝算的機會?加入飛球先鋒隊的二位猛者,有多少的實力?阿笑來得及拯救卡努嗎?穿梭在黑夜裏的槍彈,被詛咒的大鐮刀,還有一刺必亡的毒針。

雖然這是令人痛入心扉的話,但是也是事實。

後記

卡努回頭一看,原來是阿笑和死神。

不管阿笑怎麼開口說話,卡努依舊沉默不語。溫柔的風,吹着卡努的頭髮。少女想知道這位揹負死神的男子,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於是便來到卡努的身旁。

卡努依舊沉默不語。

教授的歇斯底里聲,響遍了整個狹隘的房間。

Σ一副詭異的表情,向弗雷爾上將說着。

阿笑往卡努的傷口踢了一腳。

飛球先鋒隊第二卷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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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碟軍團 1 暗殺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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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碟軍團 2 暗黑突擊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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