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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姬無雙外傳 紫電一閃!!華蝶假面》 · 御門智 · 7.9萬 字
內容介紹:
擁有晴天般碧藍的髮色,手持高過身長的雙叉槍,身着如同蝴蝶般的衣裳與遮住雙眼的蝴蝶面具。不知爲何總是在高處登場,可說是萬夫莫敵的俠女,她的名字是「華蝶假面」。突然從天而降的她自稱爲正義使者,出現在惡勢力逐漸蔓延的成都,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她總是神出鬼沒且如電光火石地擊退惡勢力,雖然深受孩童們喜愛,然而事實上則是搶了衛兵們的工作,說是擴大混亂也不爲過,因此對大人而言是個惡名昭彰的正義夥伴。此時,以使用詭異機關的盜賊團爲開端,成都開始發生一連串怪異的事件,巨大的人形兵器犯下的綁架案,冒牌華蝶假面的現身等事件接連出現。成都的統治者北鄉一刀最然與屬下「五虎將」及士兵們傾力解決事件,但是對手也非等閒之輩。華蝶假面能否解救陷入絕境的成都?而整起事件的主謀者到底是誰呢……
此爲天下三分時期屬於英傑們活曜時代的一幕——
第一章美麗的蝴蝶!其名爲華蝶假面!
是風的巨塊、也是暴風、更是旋風。
白風捲起的沙塵吹散了或人或物等障礙。
耳中聽見的是金屬與物品破碎的聲音,以及男人們的哀號聲。
眼前看到的是趴倒在地的強盜與在空中飛舞的黃雪。
不,那不是雪。
是黃色的布,正確來說是黃巾,從衣着看來,他們肯定就是被稱作黃巾賊的強盜。
那麼,這陣白風又是什麼?
黃巾賊當然不可能會知道答案。
「開什麼玩笑!這是怎麼回事!」
黃巾賊的首領看着如同有意識般的白色龍捲風把手下們吹得東倒西歪,他除了發怒以外沒有其它辦法,儘管是在大陸各地耀武揚威的不法之徒,終究還是血肉之軀,人類在天災之前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但是這個想法要成立,對手得真的是天災纔行。
「大哥,你還在做什麼!?不快點逃可是會被捲進去的!那是妖怪變的,肯定是魑魅魍魎之類的在作祟!」
一名身材瘦小的手下抓着首領的手腕,打算拉他逃走。
但是首領卻動也不動,只是對着龍捲風怒目而視。面對將自己人吹得東倒西歪的暴風,他也只有咬牙忍耐。
「毛頭!你在說什麼傻話,又不是騙小孩的故事!哪來的妖怪跟妖術!」
「我的奶奶告訴我妖怪會化爲人形!那個人變成了龍捲風,所以肯定是鬼怪!」
「派遣搜索隊是可以,不過,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其它線索嗎?」
這名與華蝶假面對峙、名叫毛頭的黃巾賊,在腦海中的某個角落想起了關於她的傳聞。
「你說人口販賣?」
「白湯(注2)?天界的話我不太懂,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而且現場除了一刀以外,都沒有人發現華蝶假面的真實身分,這已經不是可以當作笑話矇混過去的奇異狀況了。
在一處由黃巾賊建造的隱密山寨中的廣場上,身處人質當中的一刀只能看着於人羣中大顯神威的華蝶假面。
不知何時潛入人質當中的華蝶假面——也就是趙雲,也不知道她之前把武器和麪具藏在哪裏,只見她現在臉上戴着蝴蝶面具、手上握着雙叉槍,將周圍的黃巾賊一個個打倒在地,還站着的黃巾賊以及看着現場騷動的人質們,對眼前的景象只能以啞口無言來形容。
兩人都直接用「真名」稱呼她,並讓她進入房間。
「啊!?風、風說話了!?」
「消失了?」
「鑄之助(注l1;……?我不太懂主人的意思,總之士兵們宣稱小屋憑空消失了。」
「爲了從萬惡不赦的匪徒手中解救無辜百姓,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彷彿在模仿蝴蝶翅膀的修長袖子如藝妓的服裝般華美,豐滿的胸部與搶眼的大腿更強烈地透露出對方身爲女性的訊息。
「……如果說這清麗脫俗的美貌不是人類該擁有的,那也並非無法理解。」
「不,至少也要報上名號啊!否則這種狀況就真的是天災了!」
「……你、你是誰!難道你是成都軍隊的人嗎!?」
「我都說她肯定不是人了……」
「是的。士兵們追着逃跑的犯人到了城外的小屋後……整個小屋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消失不見了……」
「我認爲毋須找出對方的真實身分。」
「囉唆!我手上這個寶貝可是成都第一刀匠打造的『黃龍罐切刀』!管她是人是鬼,都會被我砍成兩半!喂、那邊那個……哇!」
「真名」是一刀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先學到的特殊規則。
「是的,就是人口販賣。」
一刀對於無聲無息現身的她感到訝異,而一旁的關羽則是先對私下竊聽的她表現出不滿的態度。
只是接下來的發展卻是出乎衆人意料之外……
一如往常在寢室處理事務的北鄉一刀,在聽了一名身材高挑的黑髮女性報告後,像鸚鵡一樣重覆了一次問題。
「那交給愛紗不就行了!可以吧?」
趙雲輕輕地將雙手交叉於胸前,伸直一隻手的食指回答:
敞開的房門之外有一絲碧藍色的秀髮隨風飄逸,光是這樣,一刀與關羽便明白在外面的人是誰了。
※注2:原文的「模式」是用英文的pattern(パターンpatahn1;,與白湯(ンパィタンpaitan)的日文發音類似。
「是的……可是該怎麼說纔好……也可能是士兵們看錯了……」
首領話還沒說完,槍柄已經從他的頭頂揮下。
於是一刀等人便決定採用趙雲提案的誘餌策略。
(……這也是特攝片的傳統之一嗎……?)
帶着蝴蝶假面的女性伸手指向毛頭的鼻子。
她看起來年紀不到二十歲。
「成都還有這種事發生啊?」
稱爲箭步如飛也不爲過,她的速度快到讓人無法看清楚,簡直就是妖術,甚至可以說是瞬間移動。
「是的,不愧是主子」
帶着蝴蝶假面的女性將長槍放下後如此說着,不過從她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歉意。
陽光如同祝福般地灑落在她的身上,更讓她顯得神氣揚揚。
幾天前——
「星,要不然換你去?」
「嗯……這麼說也有道理。如果連打倒自己的人的名字都不清楚,走在黃泉路上說不定會因此迷路。那麼……」
一刀不明白趙雲的意思,於是提出反問道。
關羽的眼神顯得有些猶疑。
「既然如此,我有個妙計。」
此時,天空恰巧放晴。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不……」
「正是。」
「如果對方藏身於幻影當中,那我們也把樹木藏於森林即可。」
關羽也很瞭解這個道理,她深深皺眉,並以自我反省的語氣說:
「是的,其實是……他們憑空消失了。」
接着她挺直槍桿並露出妖豔的笑容。
「咦,大哥……?」
「唔……既然是我提起的……嗯,那就由我來執行吧。」
一口氣將冗長的臺詞說完後,華蝶假面昂然挺起胸膛。
因爲某些因素而從現代日本來到這個世界的他,被關羽當作是來自天界的使者,在發生一些事情之後,他如今已經成爲了北鄉(蜀)的君主。
「把我這樣的美女說成是妖怪變的,未免太失禮了吧。」
她的容貌清秀美麗,小巧的櫻脣閃耀着豔麗的紅光。
此時,清徹響亮的說話聲由龍捲風的中心處傳出。
不過,一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它情況轉移了。
「大、大哥!她往這邊看過來了!」
她完美的脣角輕輕上揚地說着這句話。尚在建造中的山寨裏已經沒有多少人站着,她的眼神望向其中一個角落,那也是首領與毛頭的所在之處。
只見她指尖一動,然後往後跳開。
「有掌握到什麼線索了嗎?」
「……這次的責任在負責國防的我身上,接下來與警備隊研討對策的同時,也會盡速派遣搜索隊在成都一帶搜查。」
「主、主人,太、太多人知道我的長相了,況且我也不善於喬裝易容……」
「不,我只是就這個模式而言。」
「好了好了,愛紗也不用這麼生氣。對了,星,剛剛你說的妙計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她就是趙雲。
「……」
一刀很清楚從不說謊的她擺出這種表情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利用誘餌嗎?」
「毛頭、冷靜點!你看,旋風中有人!她只是旋轉長槍來引起旋風而已!我早說過了!這世上纔沒有什麼妖魔鬼怪……」
「雖然我不認爲是部下們爲了逃避責任而胡亂報告……」
「沒關係,說來聽聽看。」
「哼,我不需要對你們這些小嘍囉報上名號。」
「……幻覺?」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擁有姓名的武將除了姓與名之外,還會有字。以關羽爲例,她便是姓關,名羽,字雲長,然後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只能讓親近之人知道的「真名」。被自己不認同的人用「真名」稱呼是一大禁忌,如果被陌生人以「真名」稱呼,對本人而言將會是莫大的侮辱,所以他們之間能自然地以「真名」互相稱呼,便證明了他們以一刀爲首,架構出堅韌的信賴關係。
「……我的臺詞還沒說……完……」
毛頭仔細一瞧,發現真如大哥所說旋風中心有個人影。
「可是……要派誰去纔好?我雖然想派出最強的戰力來解決這個事件,但是在不清楚敵方人數的情況下,人數太多反而不好指揮,所以我希望由幾位能以一擋百的猛將去當誘餌,不過也需要善於掌握人心的人……」
「的確,派愛紗去的話,不要說破獲買賣了,大概在被誘拐前就已經先把對方毒打一頓了吧。」
藍髮細細地綁成一束垂落於背上,看起來像是遊走于山谷間的一道涓流。
她將雙叉槍在頭頂上旋轉了數圈
因此,身爲一國掌權者的他可不能對人口販賣這件事置之不理。
「星!你怎麼可以偷窺主人的寢室!太沒禮貌……」
一刀開始思索。
「你不用這麼慌張,她再強也不過是個女人!」
黑髮少女關羽以平淡的口吻說道。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
擁有一頭會讓人誤以爲是晴天的碧藍色髮絲。
「不,我們國家沒有人會撒這種謊,如果他們真的這麼說,犯人一定是有用什麼道具纔對。這樣的話……有沒有人擅長調查這種案件呢?」
「怎麼說?」
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華蝶假面這身裝扮對沒有看過特攝片(注3)的人來說,實在太具衝擊性了。
其中最吸引衆人目光的,無非是她的臉上戴着蝴蝶面具,手中握的是比身材更爲高大的雙叉槍,整體姿態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所以即使黃巾賊稱她是魑魅魍魎之類的妖怪所變,也毫不奇怪。
一刀直到前陣子都還住在日本的某個都市,只是聖法蘭西斯卡學園中一位普通的男學生,因此對他而言,人口販賣這種事頂多是在虛構故事或新聞中才看得到,不過在這個「類似三國志的異世界」當中,這類事件似乎是家常便飯。
「華蝶假面?難道說……你就是那個華蝶假面P」
其眉目間散發出凜凜英氣,紅色的瞳孔有如燃燒中的寶玉。
一刀讓關羽再次說明眼前面臨的狀況,而一面聽一面點頭的趙雲在聽完後,稍微思考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嗯~~這的確很不可思議。」
「嗯?你剛剛有說話嗎?那真是失禮了。」
※注l:原文的幻覺是用英文的illusion0;イリユーヅヨンiryuhzyon1;,與鑄之助(鑄の助irujo)的日文發音類似。
(爲什麼被抓走的不是誘餌,而是來偵查的我呢……)
華蝶假面點點頭。
「不屬於任何勢力,在成都四處討伐惡勢力的俠女……」
「正是。」
「穿着華麗,深受孩子們歡迎的……」
「正是。」
「應該說只受到小孩的歡迎,實際上卻爲在成都警戒的北鄉軍帶來很大的困擾……自稱是正義使者的華蝶假面?」
「正……不是,沒有這種事,這應該是有人誤解了。」
※注3:使用特殊方式拍攝的影片,主要爲非現實或科幻題材。
華蝶假面的神情掃過一層陰霾。
「而且還……」
「夠了,住口!綁架毫無罪過的平民,甚至還想將他們賣至異國的惡徒們!讓你們嚐嚐我手上這把正義之槍的厲害!」
「居然惱羞成怒了!等、等一下!」
毛頭明白自己不小心惹惱她,於是開始轉頭環顧四周。
他正好與一刀四目相接。
(別看我啊!)
大概是一刀與他心靈相通,毛頭對在人質附近的同夥說:
「喂,木頭!把抓來的人質拿來當盾牌!」
「聽、聽到了吧,乖乖地讓我抓住,我、我會比較開心哦……」
比毛頭的手大上許多的巨大手腕伸到了一刀身旁。
(爲什麼是我!?)
提起貂蟬,說她是世界三大美女也不爲過,同時也是悲劇的女主角,應該沒有人想像得到在這個世界的貂蟬不是美女,而是這種大叔吧。
轉過身的青牛角卻露出笑容。
接着直直落下。
保鑣們看也不看他們兩個,只注視着兩位華蝶假面。
但是青牛角已經用蠻力將大鐵棒從土裏拔出,並對着半空中的華蝶假面使勁揮去。
青牛角的鐵棒無法收勢,只能隨着槍柄由上而下滑落,同時迸出無數火花,雷霆萬鈞的一擊重重打中地面。
與其說是正面承受攻勢,應該說是正面化解力道,這就是華蝶假面做出這個舉動的真正目的。
一刀似乎聽見了身後的華蝶假面在抱怨。
此時,應該在華蝶假面眼前的毛頭也逃到木頭的身邊,被兩個人包圍的一刀,現在想逃走更是難上加難。
自稱爲華蝶假面二號的男人往拿着長槍四處追趕敵人的一號指去。
「這位勇敢的少年。」
毛頭驚恐地大叫。
一旦下定決心便不再動搖。
一刀感受到那把緊貼在背後散發出寒氣的利刃,不由得緊張起來。
站在眼前的是名男性。
於是慢慢地抬頭往上一望。
這股恐懼頓時讓他剛剛的氣勢完全消失。
「我知道了。總之,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木頭走近倒地不起的大哥並搖了搖他的身子,大哥這才慢慢醒了過來。
「……動手!」
木頭率領着武裝部隊,眺望着救出人質的兩位華蝶假面,部隊裏有人手持長槍、有人拿棍,也有人騎着馬匹,他們悠然地跟在木頭後面。
「喝~~~~~~~~~~~~~~~~~~~~~~~~~~~~~~~~~!」
「嗯,以後我會小心的。」
頓時火花四濺,整隻槍柄也隨之彎曲。
腳跟恰巧停在毛頭的頭上,不,只是看起來像停住了。
「嗯,看來你還有些眼光,不過有個地方要訂正一下,我們不只是美麗的姑娘,而是絕世美女。」
「我、我知道了。」
「……那是因爲你知道二號也趕過來了不是嗎?雖然我有點嚇到,不過就結果來說,我還是得救了,也在敵人的幫手趕到前把人質都救了出來。況且是我自己要你動手的,只是到現在都還在發抖的我,實在不怎麼帥氣。」
將重量化爲破壞力的鐵棒,再加上青牛角過人的臂力,任何兵器被擊中也只能應聲而斷,更何況他出手往往全無保留,因此會折斷的可不只是兵器而已。
一刀向貂蟬道謝。
雖然身體不斷地發抖提出危險的警訊,但是他日中說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瞬間,一把長槍架於當中。
華蝶假面的雙叉槍與青牛角的大鐵棒交錯而過。
可是這名男人的特殊之處不只是臉上戴的蝴蝶面具而已。
「可惡……華蝶假面!不用管我,快將這傢伙打倒!」
等到他回過神,只看到毛頭一動也不動地一頭栽進土裏。
瞭解到人質已經失去價值的毛頭將一刀往前一推,接着轉身拔腿就跑……但是他的臉卻撞上某個柔軟的物體。
「不、不,我當然相信各位師傅的能力,要是能夠收拾她們當然是最好的。嘿嘿嘿……」
毛頭緩緩地將頭移開那個物體,他的視線內充滿了粉紅色。
「利用人質保命算不上是男子漢!看我用愛之鞭把你打醒唷!」
男子舉起如同樹幹般粗壯的腿,沙塵也隨之揚起。
但是華蝶假面卻選擇正面承受眼前這威力驚人的大鐵棒。
因爲反光的關係,毛頭放棄看清對方面孔的念頭,不過還是看到了那人臉上戴的蝴蝶面具,這也證明了眼前這個人是華蝶假面的同伴。
「……可惡,我太大意了。你和毛頭帶着『那個』準備逃跑,那些人就交由保鑣師傅解決。就算打不贏也能爭取一些時間,只要還有『那個』在,就可以東山再起!」
「原來如此,不過還真多虧你能找到這裏。」
「那時我把你的性命和討伐黃巾賊放在天秤上做抉擇,難道你不生氣嗎?這次雖然平安落幕,不過要是出了差錯可不是鬧着玩的。」
一刀也跟着驚呼。
如果要找出足以形容他的詞彙,那就是光頭、渾身肌肉、粉紅色的細繩內褲,或者可以說他……是個男同性戀。
「你快帶着被誘拐的女孩們往外逃吧。這附近好像有個會產生不可思議的霧氣來投影出平原景象的機關,可得小心別迷路囉~~~這些人的根據地多半也是因爲這個緣故纔會到現在都沒被發現。」
「……嗚哇!」
「你說打不贏是什麼意思。」
(知道這男子是貂蟬後,我清楚地瞭解到這個世界有多異常了……)
「哎呀,奴家纔沒有貂蟬這種美麗的名字呢~~奴家是蝴蝶假面二號,是那邊那位一號的夥伴唷~~~」
「啊啊啊啊啊啊~~~~~~~~~~~~~~~~~~~~~~!?」
華蝶假面緩緩地舉起長槍。
正當鐵棒要將面具擊碎之際……
「喔啊啊啊啊啊!」
「……我想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只是木頭似乎不打算讓他做任何抵抗,使勁將一刀緊緊箍住。
「勇敢的少年啊,真的沒關係嗎?」
他一邊看着木頭的臉,一邊在心裏咒罵。
華蝶假面着地並單膝跪着。
一刀只覺得現在口渴得不得了,但是就算想吞口水,口中卻是一片乾燥。
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連在一起說的話,那就是一個全身肌肉的光頭男同性戀只穿着粉紅色的細繩內褲並戴着蝴蝶假面,直挺挺地站在毛頭面前
「真是個可怕的傢伙……總之我明白了。貂蟬,謝謝你救了我。」
一刀不禁回想起初次見到貂蟬時受到的驚嚇。
「我的名號是青牛角。就讓我摘下那個面具,好看看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哥與木頭對保鑣們說了幾句諂媚話後便離開了。
——我的主子還真令人困擾啊。
華蝶假面的口氣雖然強硬,卻難掩她眼神流露出的關懷之意。看着華蝶假面這副有點好笑的模樣,一刀不禁笑了出來。
一刀雖然奮力抵抗,不過還是徒勞無功。
「這可是少女的小?祕?密~~~~~……不過奴家還是告訴你吧~~其實奴家是循着你的味道才找到這裏的唷~~」
一名巨漢站在首領面前,他的身材比木頭還魁梧,手上的鐵棒比他自己還要巨大,居然有人能夠揮動這種大鐵棒。
「不用管其他人質了,你快去叫保鑣師傅們過來!」
他轉身一看,原來是華蝶假面一號。
但是貂蟬伸長了食指,在鮮紅的嘴脣前搖了搖。
「討厭啦~~」
一刀集合周圍的女性人質,一邊確認安全一邊往出口移動,得救的女性們發出歡喜的聲音,同時穿越了以幻影形成的牆壁。
部隊一共十六人,這些人便是毛頭口中的「保鑣師傅們」。
「可惡……!!」
木頭聽到命令後緩緩跑開。
「喔……我還在想是哪位豪傑,原來是個美麗的姑娘。」
青牛角將大鐵棒以強勁無比的力道從華蝶假面頭頂上重重揮下。
「你、你可別亂動!只要你動一下,這傢伙就沒命了……」
這名男子突然兩眼發光,同時放聲大吼。
在一刀茫然地喃喃自語時,這名男子突然使勁地扭着身子,並拋出一個會捲起漫天沙塵的媚眼。
看到華蝶假面的眉毛因爲憤怒而微微揚起後,一刀逃命似地急忙穿過霧氣形成的牆壁。
就一刀所知,自稱爲絕世美女、以歌舞爲生的大叔除了眼前此人以外,不可能有第二位纔對……不過一刀並不打算繼續追究,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說法。
這讓他想起剛來到異世界時,被歹徒擒住時體會到瀕臨死亡的恐懼。
下一瞬間,一刀覺得彷彿有一道閃電劈在自己的面前。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毛頭一聽見一刀的叫喊,便將一刀的手腕扭至身後,並縮起身體躲在他的背後緩緩向後移動,看來是打算拉開距離爭取時間。
「有什麼事嗎?」
「大、大哥,你、你還好吧?」
此時,華蝶假面早已往地面用力一蹬、頭下腳上地飛舞於空中,那美麗的模樣甚至給人一種她的背上長出翅膀的錯覺,在着地的同時她再度往半空中跳起,槍尖對準了青牛角。
這恐怕是她的信念。
「等你好好學會了什麼是男子氣概後,再醒來吧少」
沉默片刻後……
華蝶假面完全不理會毛頭的恫嚇,逕自與一刀交談。
「啊……大哥和毛頭已經被打倒了……」
殿後的一刀身後傳出了某人的說話聲。
不僅帶有體溫,更有彈性。
「事情會如此順利只是因爲運氣好。就剛纔的狀況而言,我必須捨棄其中一方不可,面對這種攸關自己性命的事情時,還是不要太過武斷。」
但是……槍柄並未折斷。
倒在地上的是青牛角。
華蝶假面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並將鞋帶斷裂的木屐丟到一旁,接着她神色自若地盯着其他保鑣。
「下一個是誰?還是說你們怕我一個人?匪賊便是匪賊,沒有成羣結黨就只是個人渣。我沒說錯吧?」
面對華蝶假面的挑釁,保鑣們不可置否地開始訕笑。
「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真是丟我們八傑衆的臉。」
「呵呵呵……他不過是我們當中最弱的一個罷了。」
「接下來誰要上,飛燕?雷公?浮雲?還是於毒?總不會是張白騎要上吧。嘿嘿……」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
保鑣們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華蝶假面已經站在他們的面前了。
「等、等一下,我們這邊還沒準備好……」
「誰管你們準備好了沒!瞧瞧我手上長槍的厲害!」
舞動的長槍猶如怒濤般洶湧而至,其速度有如疾風迅雷。
長槍揮動伴隨的衝擊如同暴風般,佇立在前方的所有人彷彿樹葉一樣四處飛散,只能悲哀地在空中飄落並毫無抵抗地倒下。
於是……戰鬥結束了。
「大哥!華蝶假面追過來了!」
「你說什麼!?花了大錢聘請來的保鑣居然連爭取一些時間都辦不到!」
山寨中僅剩下三個人。
而山寨外的黃巾賊想必也沒有人能逃得掉。
黃巾賊完全戰敗,就算想東山再起也得付出更大的心力。大哥一面咒罵着那些派不上用場的保鑣,一面要木頭把他運送的機關放在地上。
他過於壯碩的體格把方纔一號打穿的地面和屋頂洞口又開得更大,裏裏外外盡是飛散的碎片。
「主子,我只是開個玩笑。」
如同化身成長槍的華蝶假面貫穿了構築成山寨的各種建材,甚至突破到三名黃巾賊所處的最頂層,更衝出了屋頂。
「朱裏,可以給我一杯茶嗎?」
趙雲一說完,便對着還在店後方的諸葛亮加點:
看來得把這次的事件當作是華蝶假面解決掉的。
「那麼,今天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還是讓我請客吧。」
槍尖的形狀映入大哥的眼簾。
「我、我知道了。」
幻影消失,應該已經跳到空中的華蝶假面則是站在山寨的殘片破瓦上。
自華蝶假面腳下的瓦礫堆跳出來的是大哥。
華蝶假面一號高喊。
兩人停下腳步的理由和觀察外頭的大哥突然沉默的理由一樣。
外面響起金屬敲擊石頭的聲響。
「難、難道是那兩人做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腳下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地面一口氣傾斜。
「就算是幻覺,這座山寨可是由石頭建造的,纔沒這麼簡單就被破壞……」
突然,瓦礫堆開始鬆動。
茶館「蝴蝶」。
大哥像在說服自己般地喃喃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剛剛華蝶假面是不是從地下冒了出來……」
華蝶假面居然站在刀子上。
「但是你以華蝶假面……」
「大、大、大哥!剛、剛……」
一刀用「真名」稱呼諸葛亮,只見她穿着印有小熊圖案的圍裙、踏着輕快的腳步走到店的後方。
「午安!」
大哥爲了揮出第二刀,將力道集中在握刀的手腕上。
「咦,主子也來用餐嗎?」
『影像投影裝置』自然也不能倖免於難。
下一秒,木頭跌倒在地,而毛頭也因爲晃動而站立不穩。
趙雲露出淺淺的笑容注視着一刀。
「那麼……把店裏全部的酒和筍乾都端上來吧。」
「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很好!儘管在那兒傷腦筋吧!趁現在把值錢的東西收拾好,趕緊離開!」
上頭傳出崩裂的聲響。
毛頭說話的音量逐漸降低。
身處櫃檯另一端磨着陶碗的少女一見到一刀,臉蛋瞬間燦爛地笑了開來。
「因爲什麼……!」
因爲山寨本身的重量造成地基崩壞,三人的腳下開始激烈搖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算是吧。因爲你,才成功解決這次人口販賣的事件,所以想請你喫頓飯……不過似乎是晚了一步。」
毛頭與木頭對着看着外面的大哥說出心中的疑問,雖然不想相信,不過事實似乎真的是這樣。
同時也是天界的使者、深受臣民愛戴的北鄉君王?北鄉一刀偏好的店家。
完全崩塌毀壞。
「……你還挺強壯的。」
雖然槍尖無法深入山寨城壁的內部,不過被猛烈勁道破壞的岩石構造帶動周圍的石頭,最後整個巖壁隨着沙塵逐漸瓦解。
大哥陷入茫然的狀態並開始喃喃自語:
因爲這兩次的衝擊,山寨的支撐力消失殆盡。
「啊,對了,有個地方我要訂正一下,當時要是主子獨自逃走,華蝶假面多半也不會認真應付那羣黃巾賊,二號更是找不到那座山寨。這是主子親民愛民的心意導致的結果,這點主子儘管放在心上。」
一刀搖了搖掛在門外的門鈴後,便踏入店中。
「還有奴家在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如果無法美麗地綻放,那便華麗地消逝吧!」
「星雲神妙擊!」
「剛剛是不是搖了一下?是地震嗎?」
「這次破案的是主子你們,並不是我完成的哦!我連誘餌都沒當成,只是在一旁閒晃,沒有理由接受主子的好意。」
不停舞動的長槍逐漸削去山寨的外壁,貫穿巖壁的槍尖連同內部的木製構造一起粉碎。
「快、快、快、快逃啊……!」
「用這個『影像投影裝置』產生的幻影把山寨的入口藏起來!之後再做出一道無法越過的高牆,當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們就趁隙逃跑!」
但是兩人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大哥,接下來該怎麼辦?」
「等、等等……!」
雖然大哥嘲笑外面的兩人,卻同時擦起汗水。
「哈……哈哈,真是愚蠢之極,明知道進不來,居然想要自己開個入口。」
「長槍與劍是用來對付人的……即然如此……怎麼可能……」
三人一面慘叫,一面隨着地板下沉。
身穿細繩內褲的巨漢從華蝶假面一號打穿的洞口出現。
「接下來……人果然在這裏。嗨~~~星。」
附帶一提,這名少女便是這家店的老闆,同時也是這個國家的軍師?諸葛亮。
「看來你有資格見識我的奧義!」
大哥原本瞧着手腕的目光逐漸往上方移動。
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臺載着玩具水車的車子,上頭還裝有一根細長的管子。用水車產生霧氣,利用長管投射出的影像即可投影在霧氣籠罩之處,投影出來的影像可以覆蓋現實景觀,製作出令人難以分辨真假的精密景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歡迎光臨,主人。」
「我明白了!」
手即是刀。華蝶假面完全沒有預料到他能自行脫困,所以大哥的這一刀劃破了沒有防備的華蝶假面長長的袖子,只見他得意地露出笑容。
但是三人的慘叫聲及裝置毀壞的聲響,全都被轟隆不絕的塌陷聲吞噬。
「喔喔喔喔喔!大、大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星雲神妙擊!」
「別、別說傻話了!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發生……地震……對吧……」
木頭與毛頭兩人協力將機關啓動,雖然是借來的東西,不過因爲使用過不少次,很快就完成了操作。從山寨的射箭口往外望去,只見兩名華蝶假面失去了方纔的氣勢,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好的,請稍等。」
在店裏一角享用着筍乾蓋飯的趙雲,刻意表現出現在才注意到一刀的神情回過頭。
將裝置固定好的兩人往儲藏室跑去,那裏面放有到目前爲止的買賣所得。
「爲什麼有人可以把山寨整個擊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倒塌只是時間的問題,對於剛剛的發言其他兩人不會有別的意見。
「唔……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然後將這句固定臺詞獻給埋在瓦礫堆下的人們。
爲什麼會流汗呢?恐怕是大哥在無意識中察覺到了吧。
「屋頂好像要……塌了?」
高亢的金屬撞擊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低沉的挖掘聲。
「是!」
「可別太小看我!」
這是位於成都某處新開張的茶館,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的店家。
「既然主子有這份心意,我就不客氣地接受了。」
鏗鏘!!鏗鏘!!
隨着此聲響,巨大的崩裂聲瞬間籠罩整個房間,接着傳遍整個山寨。
面對趙雲這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一刀的臉頰不自覺地抽動。
「他們在幹什麼?」
這次戰鬥真的落幕了。
「我還沒用過我的寶刀『黃龍罐切刀』!怎麼能就這樣認輸!」
「因爲……」
但是,他卻動彈不得。
一刀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
「是這樣嗎?」
「正是如此。」
一刀的反應使趙雲啞然失笑。
突然,告知顧客上門的輕快鈴聲不斷響起。
追隨一刀的腳步,他的臣子們陸陸續續走入店裏。
「那就順便開個宴會吧。」
趙雲心想:才過了一天就這麼有精神。
「唉~~~我們的君王還真讓人困擾啊。」
站在趙雲身旁的是從店內後方走出來的諸葛亮,儘管她的表情有些不安,卻難掩臉上的笑意。
趙雲並未回應,只是默默地把諸葛亮拿來的酒一飲而盡。
(第二章待續!)
下回預告!
啊哇哇,主人!大事不好了!
璃璃她們就讀的學堂被袁紹、文丑與顏良等人佔據了!而且走投無路的袁紹等人拿出來的祕密武器居然是……
咦~~~~~!?居然是巨大的機器人!?
但是請儘管交給我吧!
我就知道一定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第二章「起動吧,華蝶爐坊!」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就算想逃,然而這裏卻是附近什麼都沒有的山頂,況且因爲巨槍的重量更不可能輕易下山,這麼一來只有兩條路,一是聽天由命,二是把巨槍丟棄。
可是在喝采聲當中卻摻雜了既大聲又粗魯的怒罵。
纔剛說完,隨着大地的震動,巨槍最頂端也開始搖搖晃晃。
有個似曾相識的人影站在學堂的屋頂上。
接着,袁紹、顏良與文丑三人像噴泉的水一樣從屋頂噴出,接着從屋頂上一個個滾下來摔到地面。
最後聽到的是華蝶假面的吆喝聲。
擺出架式的華蝶假面隨着巨大的轟隆聲響衝破屋頂跳了出去。
「主人,很抱歉造成您的困擾……」
而且這座山的形狀,猶如嚴禁任何生物靠近般地朝着天際垂直而立。
「喔~~~呵呵呵呵呵呵!這真是太容易了!」
「公主~~~~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其實是我們,你知道嗎?」
是一把非常巨大的長槍。
踢!我踢!我再踢!
率先抵達山頂的是她的手指,她將力氣注入支撐全身重量的手指,手肘如同彈簧般屈伸,一跳便躍至山頂。
包覆在巨本上的露水沿着她的手指滴落地上。
「這就是馬鐵老先生年輕氣盛時做的東西啊!還真是個奇形怪狀的作品。」
而這位女性也不需要再多加介紹。
由北鄉一刀發起而成立的學堂遭到假扮成教師的三人組——袁紹、文丑與顏良佔領。
「這樣的話,就得看璃璃與其他孩子能夠努力到什麼程度了……」
她正是戴着蝴蝶假面的俠女——華蝶假面。
負責內政事務的黃忠手執長弓與一刀同樣來到現場,一直以來親切柔和的神情也顯得焦躁不安,見狀的一刀邊搔着頭,邊把目光移向學堂的窗子。
伴隨中氣十足的吶喊,她使出更多力量準備拔起巨槍。
「這可真是傷腦筋。」
因爲大門打開了,裏面的打鬥聲響也變得更清晰,刀鋒交錯的聲音不斷傳出,接着又聽見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
「喝!!」
還在驚訝當中的一刀等人眼見華蝶假面從屋頂跳下,並用手上的長槍將木窗破壞。一刀等人慎重地以人質安全爲優先考量,他們不禁出聲阻止華蝶假面這個輕率的舉動,但是她並沒有停下動作。
(有什麼辦法能突破現狀呢?)
失去領地的袁紹一行人,有人說她們去尋找黃金國了;有人說她們渡海到了其它大陸、隱姓埋名成爲怪盜三姊妹;也有人說她們成了惡名遠播的不法集團。
接着是刀劍交錯的金屬撞擊聲,看來裏面已經開始戰鬥了。
這會成爲她的遺言嗎?
「接下來……」
此時,學堂的大門由內側向外打開,最先跑出來的是璃璃,她引導其他孩子讓他們安全逃出。看見人質自行逃出的士兵們雖然感到驚訝,但是馬上就展開保護人質的行動,預防有人從學堂追出對人質不利,幸運的是似乎沒有人受傷,遠遠看着事態經過的觀衆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如果無法美一麗地綻放,那便華麗地消逝吧。」
這時,突然吹起一陣風將霧氣吹散。
「喝!」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地中央只有一處有棵向天矗立的巨木。
發出聲音的是命令士兵們包圍學堂的五虎將其中一人——馬超。
華蝶假面此時似乎不見之前的疲憊,只見她神色自若地走近巨木。
華蝶假面面對眼前的景象絲毫不爲所動,她兩手抓住一個人無法環抱的槍柄,使勁地向上提起。
「華蝶爐坊的武器,就由我收下吧!」
「那、那個混蛋!我們可是一直在忍着不要衝進去啊!」
天氣十分善變。
黃忠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神情卻有如快要哭泣般地愁眉不展,一刀發覺後不甘心地咬住下脣。
片刻的遲疑改變了華蝶假面的命運。
不久,袁紹爲了擴張自己的領土,舉兵進攻當時由一刀擔任縣令的幽州啄縣,卻反被一刀打敗。
鑄造這把巨槍的人到底是打算給誰用呢?
終於可以看見原本由霧氣包覆的巨木全貌。
(怎麼可以丟棄這把槍!)
「喂,你這傢伙!這麼魯莽的話,要是人質有個萬一,你打算要怎麼負責啊!」
就在此時……
因爲巨槍而得以聳立的巖山,隨着巨槍被拔起,整座巖山開始瓦解。
幾天前——
這是一把長槍。
華蝶假面稍微調整呼吸,目光望向被薄霧籠罩的光禿山頂。
不知要向誰發泄怒火的馬超把氣出在華蝶假面身上,不過她並沒有忘記對士兵們下達拯救人質的命令,收到命令的士兵們紛紛衝向學堂的大門。
從它的大小看不出這是給人類使用的。
同時,巨槍插入地面的裂痕也一口氣擴大。
山崖是隻由岩石與砂子所構成的巖山的一部分,而位於山腰處的浮雲可以顯示出這座山的高聳。
但是巨巖落下產生的震動又連帶使得其它三顆大岩石掉了下來,而這些岩石似乎皆帶有意識似地朝着那名女性滾去。
在一處被薄霧覆蓋的山崖上,有一道人影直驅而上。
華蝶假面說完固定臺詞後,觀衆們發出激烈的喝采。
實力高超的女性終於鬆了口氣。
「呼……」
樹幹上鬼斧神工的雕工看得出非凡的匠意。
「貂蟬、朱裏、還有主子,我一定會平安回去的……一定!」
「真是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顏良、文丑,有人闖進來了!」
一刀朝馬超指的地方看去。
一般而言,身爲君王的一刀不可能親臨現場,但是在知道一刀的忠臣——五虎將之一的黃忠的女兒璃璃也成了人質後,坐立難安的他便不假思索地來到這裏。
文丑與顏良將心情愉悅的袁紹從窗旁拉開,對她們而言,好好看管白己眼前的保命符——幼童人質纔是正事。
第二章起動吧,華蝶爐坊!
她腳下的地面逐漸崩解,倒塌的巖山連同巨槍一併把華蝶假面吞噬下去。
「那、那個是!?」
但是那位登山的人影卻看不出一絲害怕摔落的恐懼,那人如同從地心引力當中解放一樣輕鬆地登上山頂。
一刀等人與袁紹第一次會面是在爲了討伐董卓而成立的聯合軍裏。
華蝶假面隨着巨槍消失在捲起漫天沙塵的山頂。
華蝶假面伸手碰觸巨木。
「麗羽大人,從那個地方探頭出去可是很危險的。」
「會發生這種情況不是紫苑的錯,只不過……人質都是小孩子的話,之前的誘餌策略就沒辦法使用了。」
山頂毫無生氣,方纔被薄霧包覆的巖面清晰可見。
不過山是沒有慈悲心的,這座山彷彿不允許人類侵入似地,利用她——是的,登山者是名女性——登山途中產生的震動,讓一顆勉強保持平衡的大石頭滾下。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當然,從學堂傳出了慘叫聲以及大聲吆喝的聲音。
她把巨巖當作踏板一躍而上,與山頂的距離更加接近許多。
看到這裏,想必沒有人會認爲這是一棵巨木了。
接着山頂四周逐漸傳出岩石崩裂的聲響。
在重重包圍住學堂的士兵當中的北鄉一刀,正露出苦惱的神情。
成都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蝴蝶面具後方發亮的雙眼也不禁透露出一絲疲累的神色。
搖晃的巨槍不斷傳出與地面摩擦的聲響,大地上的裂痕也漸漸擴大,插入山頂的槍刃總算完全露了出來。
明顯的金屬光澤顯示此爲人造之物。
危急之際,她注意到了那顆滾落下來的岩石,接着一蹬。
當時一刀等人被袁紹亂七八糟的指揮方式弄得暈頭轉向,在討伐完董卓之後,聯合軍也隨之解散,之後有好一陣子沒見過面。
「這點請不用擔心,璃璃是個堅強的孩子,想必她能將勇氣帶給其他孩子們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再度將這三顆巨巖當作踏板,直直地往山頂上衝去。
巨槍被拔起來了。
是馬超的聲音。
「破————!」
「是的,要有長期對峙的覺悟。」
跟在主謀者袁紹身邊的是她的屬下顏良以及文丑。
它佇立在比雲還高的山頂上。目光往上移去,可以發現這棵巨木高大到連頂端的部分都被薄霧掩蓋住。
看來正確答案是最後一個。
「星雲神妙擊!」
馬超指着站在屋頂上的華蝶假面不斷地指責她,但是華蝶假面完全不在乎馬超的斥責,她毫不在意地開口:
「我不是在發生萬一之前就解決了嗎。」
「這不過是結果論!」
「比起這件事,隊長大人,讓他們逃走沒關係嗎?」
「什麼!?」
被華蝶假面提醒後,馬超往追着袁紹等人的士兵看去,因爲殿後的文丑奮力抵抗,追捕的過程並不順利。
「你的部下似乎挺傷腦筋的。」
面對華蝶假面冷淡又帶有嘲弄意味的語氣,馬超漲紅了臉並高高舉起拳頭。
「唔……唔……唔……!你、你別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喂亡t那邊的傢伙不要再抵抗了!再浪費我的時間,就讓你知道我手上長槍的厲害!」
馬超宏亮的聲音彷彿退潮般逐漸遠去。
因爲引起騷動的人都離開了,意識到事件已經落幕的觀衆們也各自回去了,留下來的只有學堂的相關人士、一部分的士兵、一刀、黃忠、璃璃與華蝶假面等十多個人。
「同樣是愛好和平的同志們啊,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那麼,再會……」
「啊,華蝶假面,先等一下。」
一刀突然叫住她。
華蝶假面有如被下了不可違抗的命令一樣,在起跳瞬間停下腳步。
「……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之前那位勇敢的少年啊,還真巧。」
裝傻的華蝶假面看着一刀如此說着,一刀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回應,於是他平靜地和華蝶假面交談。
「對於剛纔翠說的事情,我也覺得應該謹慎一點比較好。」
一刀的發言似乎令華蝶假面有些困擾。
「可、可是少年啊,在當時那個場合當中,要是花太多時間,反而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的後果也說不定……」
聽完貂蟬的說明後,一刀知道現在不是喫驚的時候,他馬上開始找人幫忙。當然一刀自己也不是沒有戰鬥能力,只是在現代日本所學的劍道於這個亂世當中如同兒戲,讓他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一號,進入戰鬥後再交給你吧!」
「是小文和麗羽大人太樂觀了……」
「是、是!那個……那個……它的名字就叫作華蝶爐坊!可在遠距離的地方操控它!一號,請使用這個把邪惡的人形兵器打倒吧!」
聽到諸葛亮的命令之後,華蠂爐坊在一戶戶的房子之間慢慢前進。
完全無法理解運作原理的一刀向諸葛亮發問,只見她得意地伸出右手,讓一刀看她手上那個像是手錶的操作裝置。
「它就是藉由這個來操作的喔!華蝶爐坊,儘管向前衝吧!」
「咦……那個……朱裏?」
面對一刀的低頭道謝,華蝶假面似乎要藏住內心的害羞似地把臉別開。
走向茶館門口的一刀聽見身後傳出的聲響而停下腳步,正當他抱着緊張不安的心情要轉身去看時,馬超的叫聲已經讓他知道他猜對了。
「不好意思,這場戰鬥就交給我吧。」
「顏良,多虧你有想起來!」
(真是的……)
此次的事件宣告落幕。
袁紹氣得一邊跺腳,一邊斥責顏良,當然這種斥責並不會造成顏良的恐懼,她現在的心情反而像是一位面對任性小孩的保母。
「咦!我們還是趕緊逃跑吧!」
「就算你這麼說,可是光靠我們三個根本就沒辦法啊。」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一刀晃了晃那顆陷入混亂而無法思考的頭,然後接受眼前的事實說:
「就是說啊,麗羽大人。光是能平安逃出成都就得謝天謝地了。」
「是的……啊哇哇,不是不是。我、我是華蝶假面三號!」
真是前途多難啊,顏良不禁自言自語了起來。
在一刀點點頭想再次走出茶館的時候,他又被身後的聲音影響而停下腳步。
照明燈的光直射在巨大人型兵器——華蝶爐坊身上,它高舉着雙手做出大力士般的動作,接着往前踏出一步。
「喔~~~~~~呵呵呵呵呵呵!」
「嘿嘿~~請叫我博士吧。嘿嘿!」
看着慌慌張張用兩手捂住嘴巴的諸葛亮,一刀決定放棄去思考這件事了。
馬超因爲一刀的勸架而停下動作,然後她將自己內心強烈的怒氣轉向在大街上搗亂的巨大人形兵器。馬超發出「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的大叫後衝了出去。
「好的!接下來請各位到外面去!」
正當店內充滿說不出的詭異氣氛時,外頭傳來一陣慌張的說話聲。
文丑與顏良一邊走着,一邊安撫怒火尚未平息的袁紹。雖然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不過趕緊離開成都、遠離追兵纔是當務之急,至少文丑與顏良是這樣打算的。
『吼~~~~!』
一刀覺得自己應該無法從諸葛亮那裏得到解答,於是便把視線移回到華蝶爐坊上。
文丑雖然小聲地自言白語,卻逃不過袁紹的順風耳。
來到華蝶假面與一刀之間的是黃忠,而璃璃站在她的身旁,黃忠的神情一掃之前的憂慮,回到了往常那沉穩的笑容。
「主人~~~~大事不好了呀~~~~~~~~~~!」
顏良爲了安撫袁紹,答話的用詞顯得特別小心注意,可是袁紹似乎在顏良的回答中聽到了無法令自己甘心的言詞。
(怎麼可能不會驚訝啊!這世界連這種東西都OK嗎!?啊,等等,這麼說我纔想到,諸葛亮好像有發明木牛流馬和衝車的樣子……只要這樣想就合乎邏輯了吧……?)
「顏良,你剛剛說了什麼?那個人害得本小姐這麼狼狽,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她!我們回頭,我決定要讓她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真叫人擔心……」
「哎呀,這次應該會順利成功吧,你就別太擔心了。」
一刀與貂蟬被諸葛亮趕出了茶館。
「可是那個工作啊,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很可疑……」
「巨大……爐坊(注4)?那個,天界的話我不太懂……不過我想應該和主人想像中的東西是一樣的!啊,我剛剛說了主人,失敗、大失敗。」
「星!跟我來……咦?」
「對!就是巨大人形兵器!得先想辦法對付那東西!」
「最終兵器當然是要到最後才登場呀!這次我一定要讓那個奇怪的面具女向我跪地求饒!喔~~~~~~呵呵呵呵呵呵!」
「剛剛那句話是這張嘴說的嗎!」
也正因爲這樣,他才需要找人支援。
於是,華蝶爐坊出動了。
這裏本來就是連三國武將都變成女性的世界,就算現在出現巨大機器人,他也不會感到太驚訝……
「哎呀!對楚楚可憐的少女說出這種話,真是太失禮了!啊,先別說這個,街上出事了!突然出現的巨大人形兵器把大家都嚇壞了呀!」
「翠!?太好了,你跟我來!」
「啊,對了!麗羽大人,委託人不是借了我們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兵器嗎?」
「我們可不是逃走!只是把勝利讓給他們罷了,你們別搞錯了!」
下一秒鐘,茶館的大門及窗子突然降下閘門,接着茶館伴隨着轟隆巨響逐漸上升,而原本茶館所在之處的底下有個如同舞臺裝置一樣呈圓筒狀的空間,那巨大機器人就在其中。
「咦,難道麗羽大人一直沒注意到嗎?……該不會是忘了吧?」
「哇,有鬼啊!」
「謝謝你。」
「我、我只是爲了聲張正義罷了,不用放在心上。那麼,再會吧!」
「……是這樣啊,既然少年你都這麼說了,以後我會多加註意的。」
「……算了,能贏就好。」
「現在不是搖頭嘆氣的時候吧!文丑、顏良!」
——不過似乎還嫌太早了。
「不、不,請撲要捻偶(請不要捏我)!地於大能(麗羽大人1;。」
「喂~~~主人!外面不得了了!」
「你說什麼!?」
諸葛亮挺起小小的胸部得意說道。
一刀總算找到了能說服自己的答案並恢復鎮定,他催促諸葛亮繼續說明下去。
一刀回頭一看,說話的人是戴着藍色蝴蝶面具的諸葛亮。
華蝶假面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嗯,我覺得你也沒有錯,可是先確認人質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直到方纔還在享用筍乾與酒的趙雲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不見,就算問其他人,不管是老闆諸葛亮還是招牌服務生貂蟬,都露出曖昧的笑容。
※注4:原文的機器人是用英文的robot(ロボツト0;robotto1;1;的簡稱ロボ(robo),與爐坊(爐坊robo)的日文發音相同。
「那麼,也請讓我向你道謝,謝謝你。」
「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現在外面那個……那個叫什麼?」
是馬超,她似乎爲了尋找一刀而來到蝴蝶。
「給我住嘴!再說,要是這麼逃了,酬勞不就泡湯了嗎!這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要是失敗了,豈不是成了袁家的恥辱!」
站在高圓椅上的人正是華蝶假面一號。
一刀停下動作四周張望,不知何時,貂蟬也戴上了紅色的蝴蝶面具並對他拋媚眼,神情似乎在說「奴家是二號唷~~~」
「我知道,總之我們先逃得……不,我們先走得遠遠的吧。」
聽到聲音後,華蝶假面又把視線移到下方。
「嗯,我知道了。三號,準備好了嗎?」
「那麼……華蝶爐坊,出動!」
面對璃璃天真無邪的感謝,就算是華蝶假面也難掩內心的喜悅。
「真是的……有這兩個笨部下,我還真是辛苦。」
是貂蟬來了,一刀還記得當初知道貂蟬是「蝴蝶」的招牌服務生時,造成他多大的打擊,就算如今已經接受了事實,但是突然看到他蹦出來還是對心臟不好。
「請等一下!我們早預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已將巨大人形兵器準備好了!」
「啊!你這傢伙是!?」
事件過後幾個小時,在荒野上可以看到被成都士兵追捕的三人組。
可是顏良的預測卻奇蹟似地猜錯了……
袁紹伸手拉扯文丑的臉頰,直到文丑不敢再唱反調,袁紹纔將手放開,然後像是要拍掉沙塵般地拍手。
「大姊姊,謝謝你!」
「是巨大人形兵器,主人~~~~」
「也就是說我們這邊也有巨大機器人嗎?」
『吼~~~~!』
一刀終於鬆了口氣並撫着胸口。
正當一刀在茶館「蝴蝶」安穩地享受晚餐的美好時光時,卻被突然闖入的肌肉達磨破壞了氣氛。
「交給我吧,博士。」
華蝶假面在屋頂與屋頂之間跳躍後,不知道往哪裏去了。
「……那個……朱裏。啊,不是,我是說……」
「我可不答應!在這裏遇到我算你運氣不好!你知道你輕率隨便的行動帶給我們多大的困擾嗎!」
「那個……請問怎麼了嗎?」
「那麼,我們也快走吧。」
「……這東西是怎麼動的?」
「可惡,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敵人巨大的身軀讓率先趕到現場的馬超倍感壓力。
敵人身長有六十尺(約十八公尺1;。
而且它的外表酷似袁紹,有着袁紹那一頭如同註冊商標的捲髮,看起來應該是利用彈簧製成的。要如何對付鋼鐵製的外殼,對士兵們來說是個艱難的任務,因爲不論是弓箭、刀槍或劍都對它不管用,但是一定要阻止袁紹機器人不斷地破壞房屋的屋頂並將小孩擄走。
「喝啊啊啊啊啊!白銀亂舞!」
因爲馬超的攻擊,四周響起金屬撞擊的聲音。
當袁紹機器人準備要反擊時,馬超已經遠遠退到後方,雖然它既巨大又堅硬,但是在攻擊方面似乎不太靈光。
「這傢伙還真硬,既然如此再喫我一槍……」
「給我等一下!」
一陣足以劃破黑夜的咆嘯聲傳來,袁紹機器人、馬超與士兵們不由得往出聲處看去。
它就如同高聳入雲的鋼鐵城堡一樣威風無比。
這是正義的人形兵器——華蝶爐坊代替華蝶假面來打擊罪惡的第一戰。
「顏良、文丑!有東西過來了!」
「不用說我也看得到。」
「麗羽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袁紹機器人的頭部裏有三人組的身影。袁紹機器人似乎與華蝶爐坊的構造不同,必須要有人在裏面操縱纔行,三個人從眼睛的部分望向華蝶爐坊。
「沒什麼好怕的!這臺武將搭載式巨大黃金機關『袁紹』可是天下無敵的。你們兩個,快點把那個東西解決掉!」
「看我的!」
「真是的,麗羽大人和小文都太樂觀了……沒辦法……那麼就上吧!」
顏良的操作使得袁紹機器人的驅動部發出運轉的聲響。面對袁紹機器人的揮拳攻擊,華蝶爐坊硬生生地檔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沒顧慮到武器方面……」
一刀又發問了。
一刀繼續自言自語,不過站在身旁的諸葛亮則是「啊哇哇~~!啊哇哇~~!」地叫着。
面對滿臉通紅並破口大罵的馬超,老人不爲所動,只是露出一口白牙笑着。
也不給一刀堅持或是說服的機會。
馬鐵毫不猶豫地回答。
到方纔爲止嘻皮笑臉的神情已然消失無蹤。
「麻煩你了!」
隨着文丑中氣十足的吶喊聲,袁紹機器人的捲髮如同鑽頭般射了出去,面對極近距離的攻擊,被打到的華蝶爐坊晃了一下。
諸葛亮很快地表示光靠自己是沒辦法完成的。
「那個……那個……」
接着往下掉並砸壞腳趾的這段過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華蝶假面依照指示按下了按鈕,華蝶爐坊的右腳大腿突然打開,類似劍柄的東西從腿中出現。
「拿起武器吧,華蝶爐坊!」
最先清醒過來的是袁紹。
「………………」
「有、有種浪漫的Fu……但是那個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沒有任何人理會一刀的吐槽,不過尋找優秀的鍛冶工匠倒成了衆人的共識。
被四人可怕的氣勢逼迫到牆角的馬超不禁慘叫。
「請儘管放手甩出去吧!」
「拜託你了唷~~」
趁着華蝶爐坊毫無防備之際,袁紹機器人不斷地對着它的背部發射捲髮鑽頭。
「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啊?不、不過鍛冶工匠的話,我的親戚當中是有一個。」
「是的。希望能請您做一把給身長六十尺高的武將使用……又大又堅固的長槍,或者是長劍也可以。」
「看看前面這個沒用的東西!喔~~呵呵呵呵呵呵!」
「啊,主人,抱歉。那個……鐵爺爺,我家主人好像有事要麻煩你。」
「喔,這不是馬超嗎!都長這麼大了。」
一刀突然神情一變,他想起最近都是馬超負責警備工作的。
「你就是馬超的主人啊。我聽說過你,好像是天上的使者是吧?」
「沒錯。既然力量不相上下,我認爲只剩下武器性能的差距了。」
諸葛亮並不理會一刀的碎碎念,而是直接對華蝶假面下達指示,華蝶假面依照指示讓華蝶爐坊旋轉大鐵球,並甩向袁紹機器人。
從老人的表情中可以清楚看到他不悅的神色。
馬鐵全身散發出頑固的氣勢。
「遵命,麗羽大人!」
「博士,這傢伙也有武器嗎?」
華蝶爐坊發出低聲的悲鳴,不一會兒就被擊沉了……
可是鐵球卻被袁紹機器人輕鬆地接住,兩臺機器人對這個愚蠢的攻防感到不知所措,因此停下來一動也不動。
「是嗎?和上次看到的你比起來,很多地方都長大啦。哈哈哈,是不是有男人了啊?」
不過只有一刀這麼想。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了疼痛,此時華蝶爐坊正不斷地發抖。
「……以某種意義來說,能將機器人做得這麼像人類實在很厲害。」.
「其實今天我們到這裏,是想請您幫我們做一把武器。」
「如此美麗的我,怎麼可能會被這種庸俗的武器打倒呢!喔~~呵呵呵呵!顏良,把那個丟回去!」
馬超帶着衆人前往的地方是成都城郊一處衆多工匠聚集的地區,招牌上可以看見「精磨菜刀」的字樣,但是店裏卻看不出有人在裏頭的氣息,要不是因爲馬超的招呼聲引出一位穿着隨便、頗爲骯髒的男子,一刀等人還以爲此處早已人去樓空。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嗚……」
大門突然打開,馬超走了進來。
華蝶爐坊發出愚蠢的悲鳴後蹲了下來。
大鐵球被丟了回去,而華蝶爐坊似乎想與剛纔的袁紹機器人一樣用雙手接球。
「不,這並不是朱裏的責任。」
「我老早就收手不做了,更何況放眼天下,沒有一個武將能夠完美地使用武器,既然如此,我就算做了又有什麼意思,你們找別人吧。」
這名男子脫掉工作用的圍裙後走出來,他有着粗糙的雙手以及因爲日曬而顯得黝黑的皮膚,滿頭白髮與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他的蒼老。
隔天於茶館「蝴蝶」中,一刀對着趙雲、貂蟬與諸葛亮述說他認爲昨天華蝶爐坊之所以會輸的原因。
「可、可是要怎麼製作給巨大爐坊使用的武器纔好?如果要製作好的武器,不是專家的話是做不來的……」
於是鐵球從華蝶爐坊的兩手之間穿過,直接擊中胸部。
「喝!」
「什麼?你說武器?」
『吼、吼喔!?』
但是成都也受到極大的損害,房舍八棟全毀,半毀二十八棟,輕重傷者更是難以估計。
「沒問題!管他打不打得中……去吧!」
「有的,請按下右邊的小按鈕。」
「你打算要浪費多少時間!?文丑,該是飛行暗器登場的時候了!」
「……請問是爲什麼呢?」
聽見華蝶假面的指示,華蝶爐坊伸出右手握住劍柄並抽了出來。
『吼~~~!』
一刀不禁在內心想着:這只是互相傳球而已。
一直保持沉默的趙雲對着一刀問出心中的疑問,而一刀充滿自信地點點頭。
表面上,博士——華蝶假面三號和華蝶假面的身分尚未曝光,所以一刀是以「分析思考的聊天」這個說法來與她們進行討論,不過諸葛亮似乎很自責,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低頭看着地面。
被介紹到的一刀往前踏出一步。
「你、你說什麼啊!?這、這個變態老頭!」
「拜託了。」
「翠,你有認識的鍛冶工匠嗎?可以的話,希望是擅長製作大型武器的人!」
諸葛亮的設計絕對不會出錯,因此勝負就要看操縱者的戰術優劣了。
「總之主子的意思是說,只要有新武器就能夠取勝了吧?」
「……什麼?我一點都沒變啊。」
「快趁勝追擊!」
一刀滿心期待地注視着諸葛亮,只見她眉頭深鎖地在記憶中尋找答案。
「嗯。」
「………………那、那個……」
「在新居民當中,有擅長打造武器的人嗎?」
一刀、趙雲、諸葛亮與貂蟬四人不約而同地拜託馬超。
「……嘿咻!」
袁紹她們因爲有較爲精良的武器而佔了上風。
「翠,也該介紹你後面那幾位給我認識了吧?」
名叫馬鐵的老人由腳至頭看了一刀一遍。
所以她問諸葛亮有沒有其它隱藏的機能。
沒錯,華蝶爐坊一隻手還抓着鐵鏈,根本無法接住飛過來的鐵球。
「以結果來說,是因爲武器不夠力才輸的……光憑浪漫是無法打贏的。」
「真的嗎?可以介紹給我們認識嗎?」
「做不出真正的武器……原來鋼○流星錘是拿來搞笑的……」
鏗鏘的金屬聲響不絕於耳,連結着劍柄的是一條鐵鏈,最後出來的是一顆帶有尖刺的鐵球……華蝶爐坊拿着鐵球擺出架式。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華蝶爐坊直到鐵球被丟回來的瞬間才發現自己的錯誤。
華蝶假面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啊~~~肚子好餓!喔?大家都在啊,怎麼一臉消沉的樣子?」
「喂~~鐵爺爺。」
他絲毫不允許一刀有反駁的意思。
「那個就是華蝶爐坊的武器!」
——之後,因爲北鄉軍奮不顧身的抵抗,令袁紹機器人不得不撤退。
因爲馬鐵只說「我拒絕」,而不是說「我做不來」。
諸葛亮似乎等這個問題等了很久,她興奮地點點頭。
「你、你們到、到底在做什麼啊~~~!?1;」
一刀像平常處理政務一樣向諸葛亮尋求意見,要是連諸葛亮也不知道的話,就只能夠挨家挨戶地去找了。
(啊,果然……1;
每天在外面巡邏的馬超成了重要的情報來源。
「我拒絕。」
馬鐵不客氣地說着。
從話中可以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技術抱持着強烈的自信,一刀聽完後,確信他就是能爲華蝶爐坊製作武器的唯一人選。
「我們只能拜託您了。」
面對一刀的請求,馬鐵只是搖着頭。
「我纔不管你們怎麼樣,沒事的話就快點回去!」
馬超連插嘴的空間都沒有,一刀與諸葛亮就被趕出店了。
一刀雖然口中不斷地拜託,但是馬鐵完全沒有聽進去。
於是一刀等人打算下次再來拜訪。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個人就是趙雲,她並不認同這個決定。
「老先生,請等一下。」
「你想做什麼?」
趙雲對馬鐵無禮的口氣不爲所動,只見她開口說道:
「老先生至今爲止打造的武器確實沒有人能夠運用自如,但這並不代表現在這個時刻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人!如果老先生還是打算拒絕,那在我趙子龍的眼中,你這個沒用老人打造的武器就連路邊的木棒都不如!」
「……什麼!你這小姑娘還真敢說!」
馬鐵露出如同要殺死趙雲般的銳利目光,但是趙雲對這道目光卻毫不畏懼,她無視打算勸架的馬超與一刀,繼續說下去:
「不然的話,就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人能使用吧。」,
「有趣。好,我正好有個合適的東西,那是我這輩子最棒的傑作,因爲沒有人可以用它,我就把它放在黃山的山頂,打算獻給老天爺。你要是拿得走就拿去吧,那東西應該也符合你們的需要。」
馬鐵一面說一面竊笑,聽完話之後最先有反應的是馬超。
「等一下!你是指那個東西嗎?」
「那當然,自己說出來的話可要好好負責啊。」
聽到一刀下令的士兵們全部衝了出去。
而手拿長槍的人當然是……華蝶假面。
「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麼啊!」
可是一刀如同要妨礙她一樣在下面大喊:
「哇~~~一把巨大的長槍保護了他……」
是一把因爲太過巨大,一般人無法使用的長槍。
「發、發生什麼事了!」
璃璃此時滿臉通紅,兩頰也因爲生氣而大大地鼓起。
「以前,鐵爺爺被捲入有錢人的娛樂裏,那時候他造出一把巨大無比的長槍。想當然爾,沒有人有辦法使用它,而委託人也向鐵爺爺抱怨,可是他卻大聲地要對方別囉嗦,快去找會用的人過來。鐵爺爺剛剛說的應該是指故事中的那把巨槍。」
「喂,你們沒事吧p」
「我老家的妻子終於生下我的小孩……」
袁紹機器人的手臂往前一伸便抓到了璃璃,爲了保護老婆婆而來不及跑掉的璃璃被抓住衣服,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一會兒後,趙雲的笑聲突然停止。
趙雲說完話後便馬上邁開步伐,一刀連制止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看着趙雲往城外離去。
「公主……我們可不是在抓蚯蚓啊,你真的瞭解委託的內容嗎?」
而且一刀提議的避難訓練也同時奏效,使得袁紹等人的出動變成只是在街上散步罷了。
「喔~~呵呵呵!今天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
「振作點!傷口並不深!」
袁紹則是以冰冷的笑容回答璃璃。
袁紹機器人的威脅依然存在。
「這小女孩在說什麼?」
顏良這次指的是手持長弓的黃忠。
「喔~~~呵呵呵呵呵!士兵們只有這樣的能耐,你們的將來真叫人操心啊!不過呢,這塊土地本來就沒有能勝過本小姐的人在。」
但是她們看到的並非一刀的屍體,而是一根巨大的柱子。
「麗羽大人,請看那邊!」
「哼,連你也這麼說嗎?既然如此……」
「肯定逃走了!」
「要是還敢抵抗,將會有更粗暴的手段喔!」
隨着袁紹的說話聲,袁紹機器人的手往一刀揮去。
「不是指這件事啦!顏良,把他們解決掉!」
機器人在成都爲所欲爲,專挑毫無自衛能力的小孩子下手綁架。
隨後沙塵散去,現場所有人都以爲會看見一刀被壓扁的屍體。
槍影逐漸離開一刀的身旁。
「啊,不過學堂這個地點說不定不錯。這個時間應該還有人在,而且他們大概也想不到我們會在同一個地方下手。」
「那麼,那把槍我趙雲借走了。」
黃忠告訴在一旁等待的一刀後,便將羽箭往弓上放去,打算多射幾箭。
「就是說啊,麗羽大人。這樣下去根本完全沒有達到我們的目的不是嗎?差不多該認真一點了吧?」
「那個……麗羽大人,這樣好像小孩子在鬥嘴……」
袁紹機器人的眼睛靈活地左右移動,可是袁紹等人想要綁架小孩的動機早就在一刀他們的預料範圍內,所以當然不會有小孩在機器人附近。
「啊,公主,危險!」
文丑邊說邊將袁紹撲倒,袁紹的座位上此時有一支箭插在上面。
「主人!」
「我當然知道!如果要抱怨,那你們就提出更好的意見啊!」
「纔沒有逃走呢!」
「他們還真行啊!」
言歸正傳,北鄉軍此時確實陷入危機當中。
「喂,文丑!別偷懶了,快找下一個目標!」
袁紹機器人慢慢地朝學堂前進,可是沒多久卻突然停了下來。
當然,袁紹等人是不會放過這些舉動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逃!」
接着黃忠射出第二箭,飛箭準確無比地射中袁紹機器人的眼睛,眼睛的裂縫更加擴大,黃忠高明的箭術果然可媲美箭神。
一擊,僅僅一擊便將北鄉的士兵們打飛了。
「真是天助我也。快點把她抓起來吧!」
華蝶假面二號、操縱華蝶爐坊的三號、馬超與黃忠等武將想出的對策,也無法完全阻止袁紹機器人的暴行。
馬超、黃忠與諸葛亮此時一同驚呼。
「哎呀~~~終於抓到一個人了,這樣下去應該能完成工作吧。」
在一刀的號令下,士兵們紛紛拉起長弓,可是卻被黃忠制止了。
一刀向慌張的馬超詢問。
「感謝您的好意,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讓你久等了。」
趙雲遠遠聽見了一刀的聲音,於是舉起單手揮了揮作爲回應。
「我知道了!我在成都等你回來!」
「顏良,怎麼了?」
「借來的東西要是有了損傷,到時候被索討維修費就傷腦筋了。」
「……我知道了,這裏就交給紫苑!大家快去進行自己的任務!」
袁紹透過擴音器將怒氣轉向一刀,不過與璃璃不同,對袁紹來說一刀沒有絲毫用處,所以她並不打算和一刀吵架,而是要用武力解決。
顏良出聲制止兩人的對罵。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進了駕駛座,袁紹四周尋找發出聲音的地方,顏良先一步發現說話的人,於是她將袁紹機器人手上抓着的璃璃移到駕駛座的前面。
在可怕的袁紹機器人面前,一刀等人只能坐以待斃。
「可是,那東西……」
袁紹在操縱席上大吼大叫。
「早就逃走了!」
「原來如此,真有趣。」
「天怎麼突然黑了……?怎麼突然好想睡……」
袁紹一面罵着文丑一面對顏良下命令,袁紹機器人揮出抓着璃璃的手與另一隻手,往士兵們橫掃過去。
「既然如此就把他們逼出來!只要把上次那間學堂翻過來,肯定會掉出許多小孩的!」
「這、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就要結婚了……」
「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打贏華蝶假面!」
「公主~~雖然玩弄北鄉的士兵很有趣,但是再不把成果交出去,工作就沒辦法結束。」
只見趙雲豔麗的朱脣如弦月般笑着。
「不對……華蝶假面一定會回來的!我已經和她約好了!」
「那你就抱着不會實現的願望被我打敗吧!」
馬鐵不禁大笑。
顏良指的小孩是璃璃,她似乎在幫還沒來待及逃走的老婆婆到安全的地方。
「要是太多人射箭,可能會誤傷到璃璃,請其他人先協助民衆避難。」
「纔沒有這種事呢!」
一刀衝向倒在地上的士兵身旁。
而敵方現在——
「我猜的果然沒錯,眼睛確實比其它部位脆弱。」
「麗羽大人!有了,看到小孩了!」
「哈哈哈哈!!很好!那是我年輕氣盛時造出來的東西,如果你能夠使用,不要說借,送給你也沒關係!而且看你還要什麼武器我都造給你!哈哈哈哈哈!」
「喂!你們這些人,爲什麼自己在那邊說出快要死的人才會講的臺詞啊!」
「就算你逞強說出這句話,最關鍵的華蝶假面也不在這裏。她一定早就逃走了!」
「麗羽大人,請看那個!」
「那麼主子,在我回來以前,成都就麻煩你了。」
「好!大家趁現在快把璃璃救出來!」
在成都的某個地方——
趙雲也跟着大笑。
璃璃對着袁紹大喊。
「我本來以爲這次終於存夠錢可以回鄉養老了……」
「這、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啊!你們不要光是動嘴,也要動眼睛啊!還不快點多找幾個小孩出來!」
從擴音器中傳出的是袁紹的聲音。
不,那是一把長槍。
從成都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到這把巨大的長槍。
而身處成都的城郊、抬頭仰望天空的馬鐵,自然也看到了自己打造的長槍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那傢伙還真的拿來了!哇哈哈哈哈!」
馬鐵興奮地大笑。
同時也知道自己輸了。
從今以後,只要她有要求,馬鐵就得持續打造武器吧。
但是……這種感覺不會讓馬鐵不愉快。
「既然世上還有這種武將在,我怎麼能退休呢,哇哈哈哈哈哈!」
馬鐵不停地大笑,就像是代替無法在此進行勝利宣言的華蝶假面而笑一樣。
「不可能,那麼大的長槍沒有人揮得動!這不過是剛好從天而降、恰巧擋住我們的攻擊而已!顏良、文丑,手不要停下來,給我繼續攻擊啊!」
「哇~~好大的長槍從天而降……啊,好痛好痛!」
「遵、遵命!我要上喔……喝!」
另一方面,袁紹機器人面對方纔現身的華蝶假面使勁揮拳,那一拳就是剛纔打倒衆多北鄉士兵的一擊。
面對如此攻擊,華蝶假面用槍柄完全擋了下來。
刺入大地之中的巨槍紋風不動地承受攻擊。
反而是攻擊的袁紹機器人還因此傷到了自己的手。
「還、還沒有結束唷!」
袁紹叫喊着。這樣一來,防衛上確實不成問題,但是要打倒袁紹機器人的話,得把巨槍交給華蝶爐坊揮舞纔行。
諸葛亮發現這一點,慌慌張張地把手上的控制器取下。
「一號!快把華蝶爐坊的操縱裝置……」
「遵命!似乎是有人從外部潛入,然後將所有牢房的門鎖打開了……!」
「星雲神妙擊!」
「別讓囚犯跑了!在他們逃到城內之前一定要通通抓住!要是讓犯人逃掉,就沒有臉見將軍了!」
而華蝶假面則是冷笑以對:
華蝶假面舉起戰斧往失去平衡的關羽劈去,關羽雖然在危急之際用青龍偃月刀架住,但是華蝶假面戰斧的威力卻將關羽整個人震飛,連跨下的馬也被劈成兩截。
但是華蝶假面卻從正面擋下了這一擊。
這與之前華蝶假面擅長的四兩撥千斤戰法不同,關羽不由得喫了一驚,全力的一擊居然被震開,不用說是追擊,關羽光是維持不從馬上落下就很喫力了。儘管她的馬術非常好,但是想在城牆上發揮跟在荒野戰鬥時一樣的實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還是說……她的正義和我想的正義不同呢?)
「麗、麗羽大人……長槍是不是被舉起來了?」
「主嫌的樣貌呢!?」
「是!主嫌是一名妙齡女性!特徵是……那個……」
一號等等!那個約定是個陷阱!再這樣下去,整個成都都會知道你的真面目呀!
文丑與顏良很乾脆地放棄抵抗。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歡樂的笑聲環繞着整個成都。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戰鬥結束了。
在烏黑亮麗的秀髮飄動時,她已經騎上了馬匹。
關羽同時用力握緊繮繩。
華蝶假面鬆了一口氣,一刀等人也跑到她的身旁。
關羽內心的疑問不斷擴大,所以一直維持騎馬的姿態一動也不動。
爲了追捕消失在黑夜當中的囚犯,整座監獄被無數的火把照得有如白晝般明亮。
只是……關羽的心中有個疑問。
「你這傢伙!藐視人也要有個限度!」
成都的監獄裏突然響起高亢的鐘聲。
她將左手的火把往城內一丟,火把掉落在牧草飼料上,火勢迅速擴大,士兵們趕緊進行滅火作業。
就在士兵指的地方,華蝶假面站在城牆上。
關羽睜大眼睛。
關羽拉着繮繩衝了出去,奔往直通城牆的階梯。對一般人而言,這種操馬術可說是有勇無謀,不過關羽的眉頭皺也不皺,騎着馬跑上了城牆。
「那是你們的鍛鍊不足!」
「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
面對報上姓名的關羽,華蝶假面依舊冷笑回應。
「可惡!這傢伙……竟然還會這種打法……!?」
稍微提一下,諸葛亮小聲的喃喃自語沒有人聽得進去。
千鈞一髮之際,華蝶假面二號適時地接住了她。
「你說發生了集體逃獄?」
「呵呵,看來又得跟你道謝了。」
「你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另一方面,就算被衆人團團團住,華蝶假面還是沒有忘記要說出那句固定臺詞。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第三章冒牌華蝶假面現身!蝴蝶面具是母親的遣物!
「我乃關雲長!我的一擊將替天行道!」
「那……那個……華蝶爐坊還……要不要出場呢~~~?」
「華蝶假面在那邊!」
關羽稍稍斥責了一下。
「……你說什麼?」
第三章「冒牌華蝶假面現身!蝴蝶面具是母親的遺物!」
(第三章待續!)
「什麼!真是的……看守的人到底在做什麼…」
「你是……」
跟報告一樣,那人的臉上確是帶着蝴蝶面具。
「快報告現狀!」
看來從明天起的訓練恐怕會更加嚴苛吧。
而且還有冒牌的華蝶假面在成都現身……!
「真是的,讓奴家擔心得要死了呢~~」
「呵呵呵……」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逃獄事件此時已經接近落幕。
巨槍被舉了起來,其陰影甚至把袁紹機器人整個覆蓋住。
「啊哈哈。這樣就輸定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被震飛的關羽因爲衝擊而全身不停顫抖,但是她仍然打算站起來繼續戰鬥,然而在站好之前,華蝶假面的戰斧又從關羽頭上劈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爆炸將袁紹等人炸到遙遠的天邊。
華蝶假面一擊便將袁紹機器人切成兩半。
下回預告
「入侵的人身手不凡,追捕的弟兄反而都被打倒了!」
被關羽問到的士兵雖然有點惶恐,不過還是機敏地呈報:
此時,關羽則是瞪着華蝶假面:
關羽一面控制着馬,一面朝城牆上的她怒喊。
儘管彼此是敵對關係,兩人卻交談過數次,關羽深知華蝶假面的信念。雖然她有着想比警備人員更早一步解決事情的壞習慣,不過絕對不會爲非作歹。
接着她也瞭解了剛纔那位士兵的說法,因爲一般士兵絕對不是華蝶假面的對手。
可是,華蝶假面的動作更快。
士兵的背上流下冷汗,接着更大聲地呈報:
她右手持着戰斧,左手拿着火把,雖然服裝和武器與往常不同,不過她原本就是身分不明的怪人,關羽並不打算追究這一點。
顏良緊張地說。
「特徵是什麼!?」
這像是藉口的說法讓關羽生氣了。
「哈哈哈哈!」
看來她是想要即刻趕往城裏。
不過馬的嘶吼聲將她拉回到了現實。
「哼,我就稍微認同你一下吧。」
此時,璃璃從袁紹機器人的手指上滑了下來。
「呵呵……爲了讓邪惡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北鄉……」
「我看錯你了!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第一次見面時就應該斬了你!不,現在也還不遲!別想逃走!看我在這裏斬了你!」
袁紹慌張地大叫。
華蝶假面一號的面具好像被人偷走了!
可是還有很多囚犯沒有捕獲,不管是逃到城裏還是躲了起來,對負責治安的關羽來說,其嚴重的狀況刻不容緩。
(說到華蝶假面,應該是位自稱正義的俠女吧?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關羽有如爭取時間般地先將青龍偃月刀拿在手中。
此後,袁紹機器人再也站不起來了。
全副武裝的士兵來來去去忙着追回囚犯,來不及逃走的囚犯的叫罵聲與慘叫聲摻雜在鐘聲當中。
討厭少主人,不得了啦!
「你、你們兩個!還、還還、還不快想點辦法!」
「是!臉上戴有蝴蝶面具!手上拿着戰斧!衣服上畫着蝴蝶的圖樣!應該是民間盛傳的怪人華蝶假面!」
此時士兵突然叫道:
「我的兵器威力無匹……我的武術天下無雙。關羽,你就成爲我斧上的血鏽吧!」
「星雲神妙擊!」
在睡夢中被叫醒的關羽以不像是剛睡醒的速度穿好衣服後,便迅速地乘上馬匹趕往監獄現場。
長槍如怒濤般不停舞動,華蝶假面急忙用戰斧擋了下來,並一腳跳開原地。
「就是說啊。」
(看來只能親眼確認了!)
士兵突然支支吾吾起來,覺得有些奇怪的關羽掉頭回來。
「大姊姊,謝謝你救了我!」
她與華蝶假面不只見過一次,而且還交手過,她非常瞭解華蝶假面的身手。
被憤怒支配的關羽騎着馬衝向華蝶假面,手上的青龍偃月刀朝着華蝶假面重重揮下。
「常山飛龍?趙子龍!我的心將化爲刀刃!」
千鈞一髮之際救了關羽的,正是趙雲。
城牆下映照上來的火光,將她的臉蛋照得嫣紅。
而她手上的長槍也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散發出赤紅的光芒。
「星!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哎呀,怎麼聽起來好像是我多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關羽拉着趙雲的手站了起來。
青龍偃月刀與雙叉槍同時對準了華蝶假面。
在兩大高手面前,就算是華蝶假面也不敢輕舉妄動。
「星……看來這次事件的主嫌就是華蝶假面了。」
「不……這傢伙是冒牌貨。」
關羽聽了趙雲的話之後不禁感到納悶,回頭問了趙雲:
「……這是什麼意思?」
「正牌的華蝶假面穿着不會如此不知廉恥,蝴蝶的衣服還能接受……但是露肚臍是怎麼回事!?好端端一個大人穿成這樣走來走去,真讓人看不下去!」
「……差別是在這裏嗎?」
關羽不禁自言自語,在此同時華蝶假面突然往後跳去。
「你、你這傢伙!?」
後面可是城牆之外。
不管多強壯的武將,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是諸葛亮卻搖搖頭。
「哎呀,主人您真是溫柔呢,也對奴家溫柔點嘛~~~~~~」
諸葛亮把裝着茶的茶碗分給大家,最後才把茶倒入自己的碗中,接着她邊發出「嘿咻」邊坐在看起來不太穩固的高腳椅。
可惜的是,儘管張飛追了出去,但是以那個華蝶假面的前進速度來看,恐怕是追不上了,不過……
「真是個讓人傷腦筋的傢伙。對了、貂蟬,剛剛你好像說星認爲偷了面具的小偷和冒牌華蝶假面不是同一個人吧?」
「是!」
「啊……現在纔想到……正牌的華蝶假面星到哪裏去了?」
張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的身影已經變得很小,然而華蝶假面突然在兩人眼前展開三角形的帆布——滑翔翼,帆布乘着風漸漸上升,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另一端。
突然有人踢破大門並跳了進來。
她有着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手持戰斧,服裝看起來像泳裝,最明顯的還是上半身裸露的部分。
貂蟬用她的厚脣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並對一刀投以熱情的目光,彷彿剛剛的沉默不存在一樣。
揮舞正義的神槍星雲神妙驚天動地!
不管是山是海,連故鄉也一同守護紫電一閃華蝶假面!
「好、好了,讓您久等了!」
老闆諸葛亮蹲下操作藏於櫃檯下方的神祕裝置。
飛翔天際愛與美麗的蝴蝶假面!
「啊!歡、歡迎光……」
「給我站住!咦,哥哥?朱裏和貂蟬也在這兒啊?」
破壞我等家園的惡徒華蝶假面絕不輕饒!
一刀的目光轉向店門口,只見手持蛇矛的張飛從壞掉的大門飛奔而入。
「被偷走了?」
她在與關羽的單挑中戰敗……應該已經死了。
可是魏、吳兩個大國卻沒什麼動靜,如果不是這兩國,也想不出哪個組織有辦法制作出這樣的兵器。
「其實啊……嗯~~~要保密喔。星、也就是華蝶假面一號的面具被偷走了。」
諸葛亮小聲地自言自語,一刀覺得諸葛亮應該也查覺了那個人的真實身分,所以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斷。
「鈴鈴!華蝶假面人呢!?」
那就是一刀認識這名女性,當然她戴着面具無法進一步證實一刀的猜測。
「嗯,她應該已經戰死了。」
喝完茶的貂蟬滿足地吐了口氣後,看着一刀說道。
讓美麗的花朵盛開燃起正義之心!
以都擁有新型兵器的這個共通點來祈,這兩個事件的背後說不定有幕後黑手。
「是呀。以剛纔看到的面具來說,顏色和形狀都有些不同,星妹應該猜對了。」
「昨天的事件聽說了嗎?」
可是趙雲的目光卻一直追尋着在天空消失的華蝶假面。
諸葛亮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
「哇~~!不好了!哥哥,等會兒見!」
「啊哇哇!我現、現在就關掉!」
一刀不假思索地立即吐槽。爲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都以爲戴上面具便可以隱藏身分?面對自以爲身分還沒曝光的貂蟬等人,一刀只能無力地趴在櫃檯上。
「那個……主人,我要開始說明了……」
「……成都最近怎麼都發生一些奇怪的案件?」
但是這個天才的頭腦卻從不輕易表現出來,諸葛亮以老闆的身分爲一刀端上茶點和飲料。一刀面對這樣的她不禁露出微笑,然後很快地說明來意:
一刀以「真名」稱呼張飛,可是在張飛回話之前,關羽的聲音從外面傳入。
「原來如此,居然這麼快就踢到鐵板了。」
而另一個理由則是一刀最震驚的地方。
「纔不是稍稍而已。」
「那個……請問是指逃獄的事嗎?」
「那個……其實我們已經間過了。當時星在那邊的時候,店裏面似乎都是男性,並沒有女性出入。」
「好過分!奴家可是非常仰慕您的~~~~~!」
從發出聲音的位置聽來,她人在後門附近。
「這樣就簡單了,去問問那家店的老闆就可以了吧?問老闆是不是有看過類似體型的女性就好了。」
正當一刀回問貂蟬時……
諸葛亮看着貂蟬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齊聚天下無敵最愛筍乾華蝶假面!
一刀對諸葛亮說的話點頭認同。的確,不管是與黃巾賊的戰鬥,還是最近的袁紹機器人事件,在在都與往常的案件有些不同。
「告訴他也沒什麼關係嘛,主人似乎已經稍稍察覺我們的身分了。」
「……她一碰上跟筍乾有關的事,還是一樣容易激動,總之現在出現的華蝶假面就是從星那邊偷到面具,然後裝成華蝶假面的樣子到處做壞事對吧?」
兩人趕緊跑到城牆邊往下望。
戴着光彩奪目的蝴蝶面具守護正義的美女現身!
在說話的同時,華蝶假面直直地往下掉。
「她一個人能調查的東西很有限……既然如此,這方面我們也要多留意。」
她將守護你的未來扭腰擺臀撕裂天地!
捲起沙塵閃亮登場的妖豔戰士她是二號!
「沒錯,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華蝶假面那邊有傳來什麼消息嗎?」
「所以星妹似乎是認爲偷走面具的並非冒牌華蝶假面,而是另有其人才對!」
一刀認爲此事不難,於是向諸葛亮提出意見。
「那個人……是不是華雄?」
張飛慌慌張張地從後門跑了出去。
「華蝶假面~~~給我站住!」
「……華雄。」
「呵呵呵,這樣下去有點不妙,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
一刀兩手抱着頭。
「愛紗也一起來了嗎?」
「……」
而是有兩個重大的理由。
「什麼意思?」
那臺機器似乎是改造之前黃巾賊使用的『影像投影裝置』,現在當然已經不是原來那臺機器了,就如同剛纔的歌詞,別名發明博士的諸葛亮用天才般的技術,將原本的裝置以更高性能的『影像?聲音投影裝置』身分重生了。
大概是因爲身爲老闆的關係,諸葛亮還是將闖進來的人當作客人接待;另一方面,一刀的視線則是一直盯着那個闖進來的女性。
「啐!」
★反覆
關羽大聲下令要士兵們馬上追過去。
「……那個人就是冒牌的華蝶假面嗎?」
「是很像她沒錯,可是……」
作詞?作曲/筍乾一世歌/華蝶假面☆衆星雲集
「那個……」
「大概就是這樣……」
「你……」
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在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天才頭腦發明博士天才軍師三號出現!
一刀突然抬起趴在櫃檯上的頭反問諸葛亮。
一刀的話語讓店內的氣氛當場凍結,不只是老闆諸葛亮,連招牌服務生貂蟬也是一樣。
片頭主題曲「紫電一閃!華蝶假面」
一個是她的臉上戴着紫色的蝴蝶面具,如同裙子一樣纏在腰上的布也很仔細地畫上蝴蝶的圖樣。
「鈴鈴,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的,自從她說要去找弄丟的面具後就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讓美麗的花朵盛開燃起正義之心!
「這是三天前的事情。正當星要從這裏出動的時候,她說找不到自己的面具。在她的記憶當中,直到和草率處理筍乾的路邊攤老闆發生口角時,面具都還在,所以她說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附近弄丟的。」
「給我出去!」
從天而降的慈愛戰士華美正義的蝴蝶假面!
此時疑似華雄的面具女用力一踏,以驚人的跳躍力穿過店內,接着從後門迅速逃走。
可是讓一刀陷入無法思考的原因不只是這個而已。
一刀踏進茶館「蝴蝶」便被傳入耳裏的主題曲嚇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一刀已經想起她的身分。
「總之,如果那個冒牌貨和一連串的事件有所關連,應該能問出什麼纔對。我們也幫忙抓住那個冒牌華蝶假面吧!」
被罵的貂蟬開始扭腰擺臀。
看着無法互相理解的兩人的互動,諸葛亮一邊掛着笑容一邊拉了拉一刀的袖子。
「那個……我們首先該怎麼做呢?」
「看來只能挨家挨戶地去問了,就用人海戰術吧。告訴愛紗、鈴鈴、翠和紫苑,要是她們有空就來幫忙。」
「是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諸葛亮握着拳頭回應。
可是意外的是,關鍵情報竟然是從身邊的人身上得知的。
「面具?哥哥你們在找蝴蝶面具嗎?那鈴鈴有看過喔。」
一刀與負責維護城市治安的兩人會合後,被張飛的回答嚇了一跳,與張飛走在一起的關羽也停下來看着張飛。
「鈴鈴,你知道些什麼嗎?快跟主人說。」
「可以詳細告訴我嗎?我說的面具是跟華蝶假面戴的一樣喔。」
「我知道啊,可是柑子和冒牌華蝶假面沒有關係。」
「柑子?」
「他好像是鈴鈴的玩伴。」
關羽代替張飛回答。
「不是玩伴,是我的小弟。」
「這樣啊,那個叫柑子的小朋友身上有蝴蝶面具嗎?是像華蝶假面戴的那個面具嗎?」
「他真的有啊,可、可是哥哥,柑子和這件事沒有關係!懷疑他太過分了!」
「我不是懷疑他,只想和他說一下話而已,可以幫我介紹嗎?」
根據張飛的說詞,似乎是她在街上認識的小孩擁有與華蝶假面相似的面具。
「不要,鈴鈴就是想這麼做才做的。」
喫驚的只有一刀,因爲他沒想到趙雲會放棄討回面具。
一刀提醒張飛。這點道理張飛當然也知道,可是爲了讓他們知道柑子有幫手來,張飛的武器是很醒目的標誌。
和剛剛一樣,柑子坦然地回答一刀的問題。
過了不久,趙雲站了起來並說道:
「這是我的護身符,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它可以帶給我勇氣,剛纔也是因爲有這個我纔會那麼努力,所以……所以……如果要我把它還給你的話,我會很傷腦筋的……」
「嗯,原來是這樣……」
從柑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沒有說謊。
「嘿嘿,哥哥誇獎我了。那我們快點去吧。」
看到趙雲時,柑子突然變得臉色鐵青。
柑子的態度顯然與剛剛不同,他的臉色發白並冒着汗,似乎想要馬上從這裏逃開。
「嗯.就是那裏。」
關羽沒有惡意,單純只是好奇而已。儘管如此,一刀也不能坦白地說出華蝶假面的真實身分,因此他有些支支吾吾。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那是一個黃色的柑橘鳳蝶面具。
「吵死了!這是我重要的護身符!不要和其它的混爲一談!」
柑子的背用力地撞到牆壁。
「柑子你怎麼了?哥哥他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蝴蝶面具,你就給他們看吧。」
因爲一刀聽見了無法忽視的詞語。
儘管對方也是小孩,但是柑子在同年紀的少年當中算是個頭比較小的,所以撞擊的力道讓他不禁咳了出來。
「那麼……」
聽到張飛的怒吼,三名少年把頭抬了起來,臉上隨即露出驚恐的神情。他們似乎之前也嘗過張飛的苦頭,所以連東西都沒拿就頭也不回地一鬨而散往巷子裏逃跑。
柑子轉頭看了張飛一會兒後,畏懼地點了點頭。
「……可、可以。」
「不許欺負鈴鈴的小弟~~~~~!」
……SM俱樂部的女王嗎?
一刀不看趙雲,反而看向柑子。
「就是這樣,我可不是壞人。」
一刀將差點說出來的話吞了回去,讓趙雲繼續問下去。
柑子雖然對這幾個沒見過的大人抱持着戒心,不過在聽了張飛說:「他們是鈴鈴的老大,所以也就是你的老老大。」之後,便充滿精神地對一刀等人一個一個分別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張飛隊的柑子!請多多指教!」
「咳咳……你們要做什麼!」
趙雲直盯着柑子的雙眼,那深紅色的瞳孔似乎會看透人心一樣,柑子不自覺地顫抖。
「那就沒問題了。」
村子使勁一撞,將其中一名少年撞倒在地,其他兩名少年見狀邊喊着「上啊、上啊!」邊捲起袖子加入爭吵。
「等一下,可以帶星一起去嗎?」
把自己當做老大的張飛跑到柑子身旁,柑子將面具放入懷中,不好意思地擦一擦鼻子站起來。
「這傢伙還想要反抗!」
「你剛剛說那是遺物?」
「這傢伙!果然是那個罪犯的同夥!」
張飛忍不住叫出聲,下一秒她馬上拿着蛇矛衝了過去。
「喂~~~哪有小孩子打架還拿武器的……」
「啊……沒事了。你繼續問吧。」
「喝!」
趙雲看着一刀並露出不滿的表情。
頭髮被張飛弄得一團亂的柑子發出慘叫。無法融入兩個小孩之間的大人們,只能露出微笑在一旁看着。
「是……這樣嗎?」
「啊,柑子!」
但是柑子既不害怕,也不屈服。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一刀在趙雲的耳邊小聲地問。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柑子對張飛這個舉動有些抗拒。
「啊,你是……」
「有人打架嗎?」
「吵死了!你的面具一定是華蝶假面的吧?你是她的同伴嗎?快老實說!」
「今天的主子真奇怪。那我繼續問了,關於那個面具,你能夠保證你剛纔說的沒有半句謊話嗎?」
關羽、趙雲與張飛往一刀指的地方看過去。
「怎麼會,勇敢奮戰的柑子很了不起啊!」
「鈴鈴,謝謝你。」
張飛率真地點點頭,可是對於一刀突如其來的要求,關羽提出了疑問:
「我知道了!哥哥也不可能會欺負柑子纔對!」
「咦咦咦咦!?」
一刀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被張飛拉着往「蝴蝶」的方向走去。
爲什麼連我都要幫華蝶假面保守祕密呢?
之後雖然四個人打成一團,但是柑子的內心卻沒有因爲體型與人數的差異而屈服。
看來張飛已經摸得心滿意足,於是她開始介紹一刀等人給柑子認識,而一刀他們也跟着張飛往偏僻的巷子裏走去。
「等、等等……我不是說過別這樣嗎!」
一刀雖然想要這麼問,不過最後還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是的,是我孃的遺物。」
「這是我孃的……遺物!」
「柑子,我有兩、三個問題想問你。」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拿到的,不過自從華蝶假面出現在成都後,柑子便說他也有類似的面具,而且好像也曾經給朋友看過。
「對了,今天我帶哥哥他們過來,他有話想跟你說。」
「好的,請問。」
張飛拉着一刀摸着她的頭的手往前方走去。
「老大,這個人……不是來抓我的嗎……?」
突然間、柑子的表情顯得異常僵硬。
柑子把手伸入懷中取出面具並將它戴上。
「咦……!?可是老大,這個人……」
「啊,等一下。」
三名比柑子高大的少年將他推到牆角欺負,沒辦法逃走的柑子只能瞪着這三名少年。
可是一刀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而停下腳步。
「可是,雖然你說是遺物,但這可是最近盛傳的那個吧?是蝴蝶面具喔!也就是說柑子去世的母親是……」
(從不同層面來看,這個三國志世界還真是深奧。)
「星嗎?可以呀。」
一刀一進入偏僻的巷子,便眼尖地看見有小孩在打架。
張飛抱着柑子的頭輕輕地來回撫摸着。
「你在哪裏拿到這個面具的?」
接着他把手放在藏有柑橘鳳蝶面具的胸口附近,稍微退後了幾步。
「哇!」
「柑子,你沒事吧!?」
「啊,有人在打架。」
張飛回頭看向一刀,露出不明白一刀用意的表情。
「嗯?鈴鈴不清楚你在說什麼,不過星不是壞人喔。」
「主子怎麼了?爲什麼打斷我說話?」
柑子看着地上,而趙雲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個啊……就是那個……星不是去過很多地方嗎?肯定見多識廣,就算我們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或許星反而可以發現。」
「老大,對不起,我丟了張飛隊的臉。」
「……等等,你有替代的面具嗎?」
「主人,可以把理由告訴我嗎?」
一刀打斷正要問第二個問題的趙雲。
「我們不是懷疑柑子你跟冒牌的華蝶假面有關係,只是因爲有人掉了東西而感到困擾,我們想要幫她找回而已。」
或許是對柑子的眼神感到不順眼,站在柑子前面的少年賞了柑子一巴掌,柑子被打之後終於忍不住反擊,兩手使勁撲了上去。
在張飛幫忙說話之後,趙雲蹲下來對着柑子說:
雖然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內心的動搖卻證明他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說的話。
「沒有,那是獨一無二的珍品,可是也不能強行搶走他母親的遺物。而且說不定那位少年的面具是因爲什麼意外而和我的對調了。雖然暫時會有點不方便,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
(話說回來,那個面具真的有這麼重要嗎?算了,本人都說沒關係了……)
雖然一刀強迫自己結束思考,但是現場卻有個比他更無法接受這個答案的人,那個人就是柑子。
一刀對着柑子說:
「如果你在哪邊看到類似的面具記得告訴我,我會幫你轉告華蝶假面的。」
一刀與柑子一同看向背對着兩人的趙雲。
之後柑子畏畏縮縮地問趙雲:
「難道,你就是……」
「哇哈哈哈哈哈!北鄉之王啊,我聽見了!」
上頭傳來一道大笑的聲音。
一刀等人抬頭看着屋頂。
在屋頂與屋頂之間,隱約可以看到紫色的蝴蝶假面。
「是冒牌的華蝶假面!?」
「在本人出現之前,哪有什麼正牌冒牌,不過……北鄉之王果然與華蝶假面有所聯繫。呵呵呵……這可是一大收穫,再加上……」
聽見一刀的呼喊聲,關羽、張飛、趙雲很快地拿起武器應戰。
「那個少年……是你們的新同伴嗎?」
「你說什麼!?」
「還這麼年幼……呵呵呵,可讓我看見好東西了!」
冒牌的華蝶假面一說完話,馬上揮起手上的戰斧往屋頂擊去,被打掉的屋瓦朝着一刀等人落下。對於手拿長兵器的趙雲等人而言,身處在這條狹小巷子中是相當不利的。
「總之先離開這裏吧!」
仰望着天空的一刀不禁叫了出來。
她們出現的同時,陸續打倒了黃巾賊的黨羽們。
不過大哥仍大言不慚地說:
「嗚~~~我、我也要出去嗎?啊哇哇!」
「我是華蝶假面一號喔!抵抗的人會被鈴鈴用手上的蛇矛打飛喔~~~!」
當大哥大叫「裏面還有人!」的同時……
從四個扭曲的空間當中分別走出四個華蝶假面。
「我也有援軍!」
「我知道了!柑子,跟我來!」
一刀大聲地說出命令。
大哥氣得全身發抖。
當然她們也不是沒想過可以使用二號或是三號的面具,可是冒牌華蝶假而特地指名一號,所以必須避免對方有任何理由來傷害柑子。
冒牌華蝶假面將柑子抱在腋下,在屋頂上敏捷地跑着並回過頭說:
趙雲等人因爲一刀而分心,所以來不及追上敵人,她們爲此感到後悔不已。
「……」
而華蝶假面爲了不要讓新面具被風吹走,正用兩手牢牢地抓着。
衆人並沒有理會一刀內心的衝擊,北鄉的武將們只是靜靜地望着遠方的天空。
「不行……來不及了!」
將木頭打敗的手腕擁有者也從扭曲的空間當中走出,讓人可以清楚看見他的模樣。
時間已是黃昏。
這時,成爲廢墟已久的建築物空間突然扭曲。
華蝶假面沒有答覆。
大哥不禁怒罵,不過華蝶假面卻回答他:
柑子與木頭一同倒在地上,大哥認爲要殺掉他很容易。
「……但是光憑聲音沒辦法確認,聽說最近有冒牌貨四處招搖,快把那個紙袋拿下來證明你是真的!」
「我是愛與美的散士(戰士)!華蝶假面一哈(一號)!嗚……咬到舌頭了。」
大哥咬牙切齒地抱怨,但是他臉上的卻是黃色的柑橘鳳蝶形狀的蝴蝶面具。
這個紙袋還是完全將華蝶假面的真面目遮起來。
「原來如此,只要全部都是一號的話,就能掩人耳目嗎?呵呵呵……」
一刀等人在成都四處尋找機器。
地點在黃巾賊山寨遺蹟。
冒牌華蝶假面對大哥下了命令。
「我就是華蝶假面一號!喂!誰都可以,放馬過來吧!!」
「喂……」
冒牌華蝶假面一擊便將屋頂連同牆壁一起破壞,牆壁破碎的威力把一刀和柑子震飛,直直撞上另一側的牆壁。
「要是辦不到,我就殺了這個小鬼。不用擔心,這裏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如果不打算讓看到真面目的人活下去,等我們放了小鬼以後,你再把我們殺光就可以了。」
柑子的雙手被木頭抓住,連想擦拭眼淚也沒辦法。
「不對.你纔不是一號!」
柑子帶有哭泣聲的叫喊被強勁的風吹得四散。
華蝶假面依然抓着紙袋,靜靜地說完臺詞。
「從聲音聽來……應該是之前的那個傢伙沒有錯。」
說話的人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冒牌華蝶假面,只是她的笑容很快地變得冷酷。
或許是因爲沒有人發出聲音,風聲顯得格外刺耳。
「原來是二號……」
他知道這現象是怎麼造成的。
紙袋被強風吹得不停作響。
「不管如何,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一號……在此拜候。」
大哥打破了沉默。
天空有如海市蜃樓般映照出城牆外的情形。
「怎麼可能……你們到底是躲在哪裏……?」
只穿着粉紅細繩內褲的男性靜靜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那是確信自己將得到勝利的笑容。
「把所有的影像投影裝置破壞掉!」
由於面具遺失,華蝶假面一號要出動也只能如此。
在那邊等待着的是冒牌華蝶假面,以及之前因冒牌華蝶假面引起的騷動而逃獄的黃巾賊餘黨。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得逞嗎?喂,把人質殺了!」
而且也不是沒想過使用其它替代的面具,只是趙雲拒絕;當一刀提議癭找國內頂尖的工匠來製作新面具時,趙雲拒絕了,原因似乎與自尊心有關。
只見華蝶假面按照大哥的命令,把手放到了紙袋上面。
「主人!請退下!」
關羽與張飛同時驚呼,冒牌華蝶假面趁這個時候用力一跳。
可是狡猾的冒牌華蝶假面卻封鎖住他們的前進方向。
「華蝶假面一號華麗地現身!柑子,一個人站得起來嗎?」
「可惡……那個冒牌華蝶假面到底是誰……?」
同時她們也因爲有人能在她們在的地方下手得逞而感到憤怒。
「你爲什麼套着紙袋啊?」
而且裝置還不只一、兩個而已,現在華蝶假面與冒牌華蝶假面的對決,整個成都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陷阱!」
看到的人應該都知道她是諸葛亮,順帶一提,她原本是三號。
大哥指着他大罵,此時有一個女性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她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
「人質還在我們手上喔!」
關羽引領着衆人打算離去。
是以前黃巾賊使用過的『影像投影裝置』。
「愛與美的戰士……華蝶假面一號,在此拜候唷~~」
一刀知道自己待在現場也只會礙手礙腳,所以他拉着柑子的手躲在還沒崩落的屋檐下。
應該露出真面目的華蝶假面……頭上依然還是套着紙袋。
當然一刀身後也跟着北鄉的士兵們。
「……」
「你這傢伙……」
從扭曲的地方伸出一隻黝黑結實的大手,那隻大手抓住架着柑子的木頭的下巴,並直接往上一扭。
當然大哥、毛頭與木頭三人組也在這裏。
可是冒牌華蝶假面的目標是柑子,所以危險的不是他們兩人躲藏的位置,也不是上方的屋檐,而是他們靠着的牆壁。
就像是被誰推出來一樣,那名女性重重地從扭曲的空間中摔了出來,她也是一位戴着黃色柑橘鳳蝶面具的華蝶假面,這位華蝶假面有着少女般嬌小的體型,態度也顯得畏畏縮縮,她輕輕咳了一聲之後使勁叫出:
不過,就算是不認識她的人,只要稍微接觸過武術的話,就很容易發現這位華蝶假面不善武術的事實,所以援軍實際上只有二號一人。儘管木頭已經被打倒了,只要對方手上仍有人質,戰況就稱不上是有利。
「柑子!」
華蝶假面的頭上戴着寫有奇特數字的紙袋,眼睛部位開了兩個小洞。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冒牌華蝶假面暗自在內心竊笑。
「就像你們手上有人質……」
可是逐漸暗下的天色中,可以看見準備將套在頭上的紙袋拿下的華蝶假面身影。
「咦?看不出來嗎?」
這個回應大哥也能理解,於是他聳聳肩說.
「……你就當作是緊急處理的裝備吧。」
「主人!」
「你到底戴了幾個紙袋啊!?」
那人向衆人展示他引以爲傲的全身肌肉,同時臉上戴着蝴蝶面具。
「我、我是華蝶假面一、一號!我槍的一擊將、將替天行道!」
「這名少年先寄放在我這裏。轉告華蝶假面一號!在今天日落以前,要她到你們之前攻下的黃巾賊山寨來!」
不知道華蝶假面是如何看待大哥挑釁的言語。
毛頭和大哥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這名少年我帶走了!」
木頭一聲不哼地往後倒下。
一陣風將華蝶假面手上的紙袋吹走。
「華蝶假面!」
「這叫做有備無患。」
但是他卻動彈不得,原本打算要靠近柑子的大哥,發現眼前的扭曲空間中突然伸出了一把長槍。
冒牌華蝶假面慌張地往後退。
「啊,那是利用我研發的『影像?聲音投影裝置』造成的,它還可以播放片頭主題曲喔!嘿嘿!」
面對冒牌華蝶假面問的問題,諸葛亮挺起胸膛回答。
「可惡……!」
冒牌華蝶假面判斷應該是逃不掉之後,一邊手持戰斧擺出架式,一邊瞪着七位華蝶假面一號。
此時的一刀看往天空。
「真傷腦筋……雖然事情果真如朱裏說的發展……不過我之前跟愛紗說好會把全部的投影裝置破壞掉,沒做到這件事,愛紗應該會生氣吧……」
一刀煩惱地搔着頭,不過臉上卻藏不住情勢逆轉的喜悅。
要是先前沒在茶館「蝴蝶」聽到華蝶假面的主題曲,他也想不出這個辦法,他甚至請工匠趕工製作六個形狀和原版有些不同的黃色蝴蝶面具。
雖然這是偶然與必然交錯導致的結果,不過一刀的保險措施也總算奏效了。
唯一擔心的就是趙雲並沒有戴上蝴蝶面具。
事實上,在數層紙袋下的確實是趙雲的真面目。
要是有個意外,一號的真面目就會被整個成都知道。
一刀像是不想再繼續思考令人厭煩的事情一樣甩了甩頭。
如今只需要相信華蝶假面們可以獲得勝利就可以了。
「算了,反正這樣大家就知道華蝶假面是冒牌貨的事情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冒牌華蝶假面使出最後的氣力與五名華蝶假面一號戰鬥,這五個人分別是關羽、張飛、黃忠、馬超與貂蟬,至於諸葛亮則是退至一旁,趙雲也沒有加入戰鬥。儘管缺了趙雲,然而在五對一的局面下,冒牌華蝶假面是不可能打贏的。
不過冒牌華蝶假面卻沒有倒下,儘管利劍折斷、羽箭射盡,戰斧的刃也已經變鈍,她仍然奮戰不屈,似乎除了戰勝以外沒有其它的選擇,其他四人也深刻地體會到了關羽與她第一次交手時感受到的頑強。
「柑子,你還好嗎?」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兩人交錯的兵器迸出點點火花。
也正因爲如此……
「雖然一開始不太瞭解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但就結果來說,在成都的治安維護方面,華蝶假面真的幫了不少忙。」
十多年前的錦屏山——
沒錯,那一天……
也和今天一樣下着雨。
「是啊,天氣這樣也沒辦法。惡勢力似乎在雨天也會休息,因此蝴蝶不需振翅忙碌,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需要因爲受到保護而感到羞恥。
貂蟬說話的對象是老闆諸葛亮以及熟客一刀,而趙雲也如往常一樣,坐在店內的一角大口吃着她最喜愛的筍乾,不過她似乎沒有加入談話的打算,外面陰鬱的氣氛彷彿也影響到了茶館內。
或許是諸葛亮看出一刀目前很無聊,於是她積極地想跟一刀交談,雖然談話技巧不甚高明,不過找到談話對象的一刀還是逐漸打起精神。
因爲華雄的身體在高空中開始溶解!
趙雲從柑子手上收下了面具。
毋庸置疑,站在那裏的是真正的華蝶假面一號。
待關羽等人發現華雄打算逃跑時,華蝶假面早已經以毀壞山寨的廢墟殘骸當作踏板,往高空跳去。
「休想!」
「你……你是!?」
坐在櫃檯的一刀伸展弓着的背,方纔淋溼的衣物已經幹了,感覺上他現在只是坐着打發時間。
「這也難怪,畢竟她這些日子解決了這麼多大事件。」
在冒牌華蝶假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華蝶假面一把奪去她臉上的面具,面具劃出一道拋物線掉到柑子的手上。從柑子目光中的喜悅神情,可以證明回到他手上的東西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寶物。
「我覺得不只這個原因唷。」
(第四章待續!)
此時一刀望向趙雲。
「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話也不是不能說,就當作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吧。」
正因爲如此,她們尚未發覺正逐漸擴張的邪惡氣息。
想起關羽談到華蝶假面時不悅的神情,一刀不禁苦笑。
「就是啊,現在在成都中,已經沒有人不知道她了。」
「那麼,我該走了。」
「話說回來,星又是爲什麼要成爲華蝶假面呢?」
「雨還是下個不停呢……」
「華雄!?」
「抱歉,是不是我不該問這個?」
「笨蛋徒弟!還不攻過來!」
「怎、怎麼可能!?」
柑子把手伸進衣服裏找東西。
對了,星。
「可惡……!」
「是的。」
她往後方跳躍了數次,直到高度足夠時便將滑翔翼張開,這地方吹的強風可以輕易地將華雄帶到遠方。
連華蝶假面也難掩內心的慌亂。
當然,沒有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
而且高度更在華雄之上。
「壞人之所以減少,說不定都要歸功於華蝶假面呢。」
天空下着雨。
聽完一刀的話,貂蟬開始扭動着腰臀並說出驚人之語。
「這是……怎麼一回事……?」
最不想相信眼前事實的,恐怕是華雄自己吧。
第四章繼承正義的信念!華蝶假面誕生的祕密!
「你這傢伙,竟然把我的寶貝衣服弄破!」
對於諸葛亮與貂蟬的言語,一刀點點頭。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雨下得這麼大,什麼時候回去都會全身溼透吧。」
衆人都以爲華雄會直接墜落到地面,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地落空了。
而且,也同時解開了一個祕密。
趙雲聽到一刀的詢問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刀急忙向趙雲道歉:
不僅是在成都看着實況影像的人們,就連在現場的華蝶假面等人都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但是沒有人能否認這個事實。接着,失去主人的滑翔翼也在強風中瓦解,地上的衆人們只能靜靜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華蝶假面誕生的祕密,將在雨天中娓娓道來。
不管由誰來看,他都只是個小孩子。
柑子兩手抓着面具伸到趙雲的面前。
柑子抬起他那張哭泣到紅腫的臉看着趙雲。
「就算是師父,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妥協的!」
「柑子……你母親的遺物,我會幫你拿回來的。」
也正是威風凜凜的正義假面俠女。
要說爲什麼的話,沒錯,因爲她被「設計」成儘管對手是北鄉的五虎將,她也不會輸!
雨勢越變越強,應該沒有人會在這樣的雨天外出吧。在茶館「蝴蝶」裏,貂蟬憂鬱地看着窗外,確認了路上沒有行人這個事實。身爲招牌服務生的他,一旦沒有客人上門,便落得無所事事。
第四章「繼承正義的信念!華蝶假面誕生的祕密!」
儘管如此,爲什麼大家還沒有察覺華蝶假面的真實身分呢?更何況關羽在之前的事件中也扮過華蝶假面。
諸葛亮一咼興地微笑回應。
被提到的趙雲把身體轉向一刀,並將筍乾一口吞下後回答:
店內充滿了笑聲,原本雨天的陰鬱氣氛也漸漸開朗。
正牌的華蝶假面一號——趙雲站在柑子的面前。
以往在商店街可以聽見的孩童嬉鬧聲,如今都換成了滴答聲響。
「出名了呢。」
但是他比其他小孩更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他勇於面對自己做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安心了。」
貂蟬的視線從窗外移開,語氣中帶着些許嘆息。
天空可是華蝶假面一號的舞池。
「那個……雖然我也在這裏,所以似乎沒什麼說服力……不過,工作方面沒問題嗎?」
諸葛亮淺淺地笑說:
冒牌華蝶假面的真面目隨之曝光。
「其實我孃的遺物早就被偷走了……我四處找都找不到,然後在街上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爲是被你偷了……」
「愛紗她們也不好抱怨了吧。」
想到這裏,一刀內心的疑問越來越深。
「不過,這並不是我的東西。」
神槍不間斷的攻擊將帆布擊破,也將華雄的身體刺穿。
什麼……你的師父也是華蝶假面?
「話說回來……星今天也是一直在這裏待命啊?」
「那我再待久一點好了。」
彷彿站在地上是種罪惡般,華蝶假面俐落地跳到半空中,殘留下來的白色軌跡如同蝶翼上揮灑出的鱗粉,她輕巧地落在冒牌華蝶假面的眼前。
下回預告
「星雲神妙擊!」
之後從懷中取出的……是趙雲熟悉的黃色柑橘鳳蝶面具。
「也就是說,在這兒住下的話也沒有人會抱怨吧?那奴家今晚也住在這兒好囉~~~」
一刀一面說着,一面回想最近與華蝶假面有關的事件:使用影像投影裝置的綁架事件以及袁紹機器人事件,還有與冒牌華蝶假面的大對決,都是些不得了的大事件。有這樣一位女英雄在保護城市,就算是壞人也不會想自找麻煩吧。
趙雲娓娓道來,思緒神遊到了遠方。
套在頭上的最後一個紙袋……也同時在空中飛舞。
你爲什麼會成爲華蝶假面啊?
橫掃而過的兵刃輕輕劃過少女的臉頰,同時,少女手上的兵器前端也即將刺中與她對峙的男性的身體,他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不過上衣還是被劃破了。男子見狀不禁怒從中來,於是大聲責罵:
「華蝶假面,這個還給你!求求你……打倒壞人!」
「你知道嗎?現在成都大街小巷都在談論着華蝶假面的話題。」
「嗯,這幾天不是都在下雨嗎?所以一點工作都沒有,治水方面的工程也因爲朱裏前些日子的幫忙,早就完成了。」
華雄趁五虎將驚訝不已的空檔準備撤退。
「奴家只是說笑~~~主人真是壞心眼。」
趙雲向諸葛亮加點了酒後看向天花板。
「這句話等你穿得高貴一些再說吧!」
「我可是很中意這件衣服的!」
「可惜一點都不適合你!」
劍戟再度交錯,火花在兩人之間迸發。
男子是一名身高超過六尺(約一百八十公分)的巨漢。
而少女的身高還不到四尺(約一百二十公分1;。
但是手上拿着長槍的少女卻與那名男子戰鬥得難分難解。
「你這個可惡的餓小鬼!在哪裏學到這麼厲害的槍術!」
「既然師父不肯教,我也只能自學了!」
兩邊的槍尖不斷交錯,兩人有時像是同極的磁鐵一樣保持距離,有時又有如異極磁鐵般靠近纏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直到雨水滴落在少女的鼻子上、於男子的刀刃反彈之際,兩人才發現從天而降的雨水。
但是兩人並沒有因此而分神,槍刃繼續相交會。
降在兩人附近的雨水均無法落地,每一滴都被槍刃彈開飛散。
可是雨勢如同要對抗兩人一樣漸漸變強,直到雨勢大到兩人無法彈開所有的雨滴,在傳出一聲巨大的槍刃互擊聲響之後,兩人退到兵器無法碰到對方的距離。
此時,兩人的聽覺、視覺與觸覺都感受到雨勢的強勁,從臉頰留下的雨滴變得像流水一樣,嘩啦嘩啦地流到地面。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不動如山,彷彿只要有些微破綻就會分出勝負般,他們彼此凝視着對方並陷入僵局。
「……師父。」
「……做什麼?」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名少女,而男子跟着回答。
年幼的星下定決心後,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星打開了因泥沙而變得沉重不堪的眼睛,她首先看到的是去勢湍急的泥沙,她將泥沙從口中吐出,打算將頭抬高呼吸,可是身體卻使不上力,她除了隨波逐流之外沒有其它辦法。
紫虛提到了面具。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不知道師父那邊怎樣了?)
天旋地轉的衝擊使得星逐漸失去意識。
土石流形成的浪濤將星與她製作的堤防一同吞噬。
「糟糕……!太大意了……!」
「我知道了!師父請幫助還沒來得及逃走的人前往高處,我去察看堤防。」
緊張的情緒逐漸緩和沉靜,令人覺得原本沒什麼的雨勢又變大了。
「……以身爲人類來說,這樣的師父還真失敗啊。」
因爲星的催促,紫虛終於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並且從懷裏取出蝴蝶面具。在星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紫虛如往常一樣將面具戴在臉上。
「喂,星,你有聽過這件事嗎?」
「那麼剛剛的決鬥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沒有投降!」
「啐,最近的年輕人實在不懂得敬老尊賢。你應該有偷藏一、兩顆饅頭吧?」
雨勢又變得更大了。
「喔!那就放馬過來!」
「真的沒問題嗎?我們兩個就算了,但是在山麓左邊村子的河說不定已經開始氾濫了。」
「別囉哩囉唆的,要把空氣當成階梯往上踩!當作在飛就可以了!只要在落地之前把腳抬起就可以不斷地往上跳!還有不要因爲聽不懂就在那邊惱羞成怒。」
深山裏鏗鏘聲不絕於耳。
到了村子的兩人目睹眼前的慘狀後加快腳步。堤防已經失去原有的作用,氾濫的河水成了滾滾泥流開始破壞田地與房舍,來不及逃走的人只能爬到樹上,看着家畜與農耕器具等財產被滾滾泥沙淹沒,他們的臉上不禁露出悲傷的神情。
紫虛的雙眼沒有閉上,而且臉上掛着如同孩童般的笑容。
「還有,不要裝作沒聽見我的話。」
「是土石流嗎!?」
原本背對師父的星轉了過去。
已經沒有聽到師父的聲音,看來已經完成引導村民避難的任務了。
紫虛似乎是想藉此找出來不及逃走的村民。
「請不要隨便說謊。」
似乎有什麼聲音摻雜在雨聲當中,星再度看向河流,那似乎是岩石互相撞擊的聲響。
肚子的時鐘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派不上用場,因此無法知道正確的時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現在不可能是黎明之前或正午之後。
劍戟交擊的聲響直到夜半仍然持續着。
可是她的意識直到眼前的河流開始吐出泥沙、如怒濤般的濁流向她襲擊而來的那一刻,才能對現況做出判斷。
她因爲無法呼吸而張開嘴巴,流入口中的卻是滿滿的泥沙。
「啊~~~氣死我了,睡覺吧!睡着後就不會餓了!」
這是他們兩人的晚飯,也是剛纔「吵架」的原因。
「沒想到師父想得那麼深遠,不過我有一個問題,爲什麼師父救人總是先救女人呢?」
男子的名字是紫虛,是曾經以紫虛上人的名號廣爲人知的武將。
(再不想個辦法處理水流的問題,只會使災害更加擴大而已。)
「師父是因爲身材高大才容易肚子餓,要是想不會餓的話,就把身子縮成老鼠大小吧。」
「你在說什麼?我對這種亂七八糟的話題沒興趣。」
「你就聽聽看吧。現實中確實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可是,要是忘記了這種浪漫,可是沒辦法戴上那個面具的。」
她的背上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還不是全都給師父喫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華蝶假面!想知道我的模樣的人,就到這邊來吧!」
「我想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原本就很內向又羞澀。」
「蝴蝶翅膀拍動產生的微風,說不定會在數個月後改變颱風的行進路線。」
紫虛在原地倒頭就睡,或許是因爲覺得頭枕得不太舒服,就把身旁的星拉過來躺在她的腿上。不知道是習慣了,或者是早就放棄抵抗,星沒有任何怨言,大方地借出自己的腿,當然她也不是沒有不滿,於是她一面整理溼掉的頭髮,一面瞪着師父。
「現在有沒有稍微尊敬我啦?」
一隻足以對抗急流的強壯手臂爲溺水的星帶來另外的痛楚。
星聽見師父從遠方傳來的聲音,不禁自言自語地說出「這樣叫內向又羞澀啊……」,也同時確信師父這個誇張的手段,一定能聚集那些來不及逃走的村民的目光,並且成功地救出他們吧。
「唉~~~原來如此。」
「那種事到時候再說吧……啊~~~怎麼沒有野獸跟着泥土流過來啊!」
熟知師父個性的星光是聽到這個理由就接受了,於是她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打算就寢的她把借出去的大腿強行收了回來,跟着睡在師父的身旁,沒多久她就聽見師父的說話聲。
這種情況常常發生,當然,這只不過是師徒之間的吵架。
生物的本能要她趕緊逃走。
「怎麼這麼突然,我想睡了。」
「……誠實也是一個優點。對了師父,我好像也是個女人。」
現場的氣氛隨着談話而產生變化。
「你……剛剛是不是喫下去了?」
「……也只好這麼辦。」
「咳……呼……」
「……這是哪兒來的惡徒弟!竟然爲了食物想要殺了自己的師父!」
少女腳下一踩便撲向男子,當然手上還拿着長槍。她打算攻擊男子的肋骨間隙,於是兵器交會之聲再度響起,被躲過攻勢的少女爲了下次的攻擊,再次用力一踏轉移方向,但是她的背卻先被重重地踢了一腳,方纔向前衝的力道再加上背後這一腳,讓少女被踢飛出去。
「師父,要是真的需要錢的話,就不要堅持當個正義的獨行俠,到某人手下做事也可以吧?以師父的身手,不用擔心沒有人願意收留啊?」
始終不見陽光。
還是靠自己比較實際。
雖然雨勢還沒停止,不過水位明顯地降低了許多,星認爲應該能比預想中更早解決。
星揮舞手中的長槍穿過樹木與地面,將岩石、土砂與樹木鏟起並投入河流當中,儘管這麼做能稍微減低河水的流速,不過像這樣臨時製造的堤防是不可能擋住全部的河水。雖然星知道這樣只不過是在爭取時間,她仍舊不停作業着。
「不好了,水壩被沖垮了,這樣下去泥沙會流進村子裏!」
「我們動身吧。」
「勝負等回屋內再繼續吧。」
天亮之後,雨仍然持續下着。
另一方面,抵達堤防的星卻因爲想不出對策而不知所措,堤防的毀損程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可以說是已經無法修復,只能重新制作。
兩人進入的地方是專門用來燒炭的小屋,由於兩人居無定所,便暫時借了這個地方作爲落腳之處。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昨晚的事。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蝴蝶面具的典故。」
「師父,雨好像下得更大了,注意一下會不會發生山崩比較好吧?」
燒炭用的小屋因爲屋齡已久,四處都在漏水,實在不怎麼舒適,可是對兩人而言,能在有屋頂的地方生活是難能可貴的,雖然兩人動不動就會大吵一架,但是對這間破舊的老屋子卻沒有絲毫怨言。
「嗯,這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別命令我!不過就照你說的吧,你也別大意了!喝!」
少女的名字叫做星,她是往後被稱爲趙雲的俠女。
在屋內可見許多空酒瓶,已經積水的碗也隨處亂擺,其中一個碗裏還有一塊可憐的筍乾浸在雨水中。
星的目光往村裏看去。
(嗯?)
「……咕嚕,啊,怎麼了?」
「……這點我完全能理解。」
「什麼?……這個嘛,等你再長大一些我再幫助你。」
於是兩道身影下山了,然後……
「說這種話的時候別讓本人聽到。」
「我今天絕對不會原諒你,就算將你開腸破肚也要把筍乾搶回來!」
「我知道比起只能幫助少數的人,加入某個統領江山的勢力說不定能拯救更多的人。但是有時候從政者會面臨爲了多數而必須犧牲少數的局面,我真正想要幫助的就是逅比被犧牲的人們,儘管這與蝴蝶效應一樣會被人譏笑爲白日夢,但是,不管肚子有多餓,我還是不能成爲只幫助特定一方的勢力。」
「我之所以不願意這麼做有兩個理由。一、我不喜歡被他人使喚。」
「師父,快來幫忙收拾,把那塊筍乾瀝乾後……啊!」
想起之前的談話內容的星向紫虛這麼詢問,只見紫虛嘴角揚起。
這些是紫虛對修行中的星說過的話,雖然用嘴巴說很簡單,不過紫虛卻實踐了自己的教學內容,到達了超人般的境界。
星在泥沙申後悔自己的失誤。
「我纔不管這麼多!投降的不是你嗎!」
「女人會生孩子,只要救了一個女人就等於救了她的後代子孫,算是很有效率的行動,再加上我最喜歡女人了。」
「笨蛋徒弟!你在做什麼!?」
「放在眼前的食物怎麼能留下!」
隨着一陣呼喝聲,紫虛使勁地往泥濘的地面一踢,開始在尚未被淹沒的屋頂、柱子與流木之上跳躍,他如同臉上戴的象徵蝴蝶的面具一樣,在半空中舞動前進。
「怎麼了?不是和平常一樣嗎?」
「啊~~~好餓,都是因爲你找我吵架。」
「你不用一臉認真地否定吧。」
星依照師父的教導使勁往地上踢去,感覺不出重量的飛舞看起來就像蝴蝶一樣,可是儘管星已經跳到半空中,仍然無法躲過大自然無情的攻勢。
那隻手臂使勁地往她的頭敲下去後,星總算清醒了過來。
紫虛就在身旁。
「啐!我爲什麼得救你這傢伙!」
「對不起……咳……」
「這筆帳你先欠着吧!」
星看着周圍,紫虛似乎也跟她一起漂浮在河水中。
這簡直像是笑話一樣,救人的反而遇難,不過意識模糊的星認爲再這樣下去,師父也會有同樣的下場。
「師父,再這樣下去的話……」
「……這也是個好機會,我就讓你看看到現在爲止,都沒傳授給你的神妙槍術的奧義。」
這個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星十分驚訝,因爲師父的話中似乎感覺不到絲毫恐懼。
「師父!在這種情況下,你在說什麼啊!?」
「我只說一次,不要漏聽了。」
「是、是……」
星老實地點頭,她甚至以爲自己正在做夢。
可是河水的冰冷、割傷自己的岩石與木塊,以及抱着自己的強壯手臂發出的體溫,在在否定了這個念頭,因此星目不轉睛地看着師父。
「神妙的奧義在於絕不動搖的正義。內有神、外顯妙,神乃心、妙爲技。內心將反應在技法之上,捨去一切雜念疑實,毫不猶豫地貫徹自己的正義,不管敵人是誰都不再重要!」
「正義之心……」
「沒錯,你在上面看着吧!」
「等、等一下……!」
宛如從脖子被整個抽起般,星的身子被紫虛往天空一拋。
「師父!咳……咳……師父……!咳咳!」
「這該怎麼說呢……沒想到華蝶假面背後的故事竟然這麼悲壯。」
然後他如往常般以一副傲慢的神情開口命令星:
她將蝴蝶面具放入懷裏。
「主子,我想聽聽你的感想。」
把裝滿的酒一飲而盡後,她將碗放到桌上的敲擊聲異常響亮,茶館「蝴蝶」內現在依然充斥着豪雨的聲響。
沉默持續了一陣子,趙雲看着不發一語的衆人。
於是星告訴村民不用再進行搜尋工作了。
槍尖將土石流撕裂並將水截斷製作出一條通道。用說的很容易,不過有多少人能夠真正辦到呢?令人驚訝的武術、令人生長的華蝶假面。
不知何時,星的兩頰上流的已經不是雨水,而是滾燙的透明液體。
如果她是一個感覺到痛楚便會放聲大哭的人就好了。
「……!」
「這簡直不是人類做得到的技巧……」
「啐,你竟然說師父不是人?看我等等怎麼處罰你。」
「閉嘴……」
被紫虛抱在懷中的星,全身上下灑滿了從他體內噴出的熱血,她藏不住臉上驚愕的神情。
星爲了要離開河牀,於是往岸邊跳去。
但是星的內心卻不承認這個事實。
所以這個由他拯救的生命,一定也會有該完成的使命。
此時,一截巨大的斷木出現在紫虛的視野當中。
師父是以華蝶假面的身分隕落,而不是紫虛。
聽到紫虛所說的話,星有如反射動作一樣把面具當作踏板向空中跳去,而目的地當然是河岸邊。
那是一個貫徹了自身正義,卻不幸犧牲的笨拙男人留下的遺物。
「……這就是前因後果,有趣嗎?」
「有時間在那邊囉哩囉唆的,還不快點飛看看,你這個笨蛋徒弟。」
在星面前落的豪雨似乎不存在般,她以飛舞般的姿態輕快地往山下奔跑。
「我從師父那邊拿到太多了,不還一些不行。」
土石流似乎已經對奪去他人性命感到厭煩似地,並沒有對星做出任何回應與反擊,只是不停地往下游流去。
星將自己的姓名改作趙雲。
「師、師父!喂……笨蛋師父!不要……違揹我的期待啊……咳咳……咳咳……咳!」
這截斷木原本應該要往下游流去,不過卻因爲紫虛施展的技法而跟着逆流而上。
趙雲說完後朝着荒野走去,而這便是華蝶假面第三代誕生的第一步。
趙雲與一刀的視線重疊。
此時逆流的瀑布正好回到地心引力的控制當中。
不停舞動的長槍在裂痕消失之前又製造出新的裂痕將流水停住,既然能夠停住急流,那將流水推回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拼命忍住隨之湧現的嘔吐感,然後將視線移往剛纔師徒兩人站的河中央。
如果這條急流懷有惡意,那就是它打算把星當作祭品。
星將一把長槍帶在身上。
當星抬起頭時,斷裂而帶有尖刺的巨木剛好刺入紫虛的背上。
留在原地的紫虛,他的神情就像被星批評衣着的品味一樣,流露出淡淡的苦笑。
「師……!」
字子龍,是一位能呼風喚雨的龍之子。
兩人落下的地方是方纔紫虛撕裂的河牀,並不是岸邊,星發現了這點,於是趕緊抬頭看向水牆。
星迴到燒炭小屋中整理行李,準備踏上旅途。
大自然確實很可怕,比任何高手、兵器都來得可怕。
「師父!師父!快回答我啊!師父!師父!紫、紫虛師父~~~~~~~~~~~~!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往地面襲擊而去的急流在星的腳下響起巨大的撞擊聲響,她不禁往下方看了一眼。
大量的河水如同張牙舞爪的水龍,打算吞噬紫虛與星。
星很清楚紫虛並不是會因爲被河水吞噬就死去的男人。
因爲趙雲好像有些意外,所以一刀像是要徵求相同意見般轉頭看向其他人,只見諸葛亮與貂蟬也跟着點頭。
星的行李少到用單手就能帶走。
「師……師父!」
也沒有發現師父的身影。
那是紫虛戴在臉上的蝴蝶面具。
而且因爲它擁有實體,所以比水勢更快被往上拋,也更快往下掉。
「那麼,該上路了。」
面具輕輕地撞了一下星的腳底。
映入眼簾的是四處飛濺的河水。
「星雲神妙擊!」
星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地站在露出泥沙的河牀上,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矯健的身手是來自師父的指導,或者可以說因爲她現在正全神貫注地看着師父在眼前展現的神技,所以沒有在意這件事。
終於……她親眼目睹了神技。
被指名的一刀像是從睡夢中驚醒一樣訝異,他因爲口渴而向諸葛亮要茶喝之後回答:
「說得也是,河水是不會永遠逆流的。」
「師父!別說這些了,還是快點逃吧……」
不對,被水龍吞噬的只有紫虛。
可是……爲什麼現在又變回普通人了。
沒有任何回應。
於是,她修行的時代結束了。
「那我就會成爲華蝶假面,一點一滴地向師父報恩。」
(師父是一個自稱內向又羞澀的人,大概是不想讓人瞧見他的遺體吧。)
只有找到一個蝴蝶面具。
星早就習慣被這樣對待,她爲了不錯過師父首次完整施展的槍術任何一部分,全神貫注地盯着紫虛。
師父雖然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他卻擁有與大自然抗衡的力量不是嗎?沒錯,就跟剛剛親眼看到的一樣強悍。
「我現在的實力遠遠比不上師父,可是,如果我以後獲得足以效法師父作爲的能力……」
當然,他在河牀製作出來的裂痕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因此他的動作並未因此停下。沒錯,這是威力驚人的連續攻擊!
要是在這裏哭出來的話,就等於承認師父已經死去了。
星全身上下都感到痛楚。
「師父!?」
她是這麼想的。
既然沒有人會談論他的死去,也不會有人論及他的一生吧。
但是星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就往岸邊跳去。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從師父那兒得到的生命,我會用來拯救其他的生命。蝴蝶振翅總有一天也能颳起一陣旋風吧。」
接下來是她磨練身手、揚名立萬的時期。
如同炸藥在水底炸開般發出了爆裂巨響,流水似乎不再受到地心引力左右,直到地心引力重新支配流水之前,所有的水只能不斷地往空中飛昇。
蝴蝶面具也跟在星之後被丟了上來。
身體感受到的是豪雨打在身上的冰冷感。
不管是誰都不再抱持着期望,星也是這麼想的。
是眼淚。
紫虛說完後將槍揮下。
因爲事出突然而着地失敗的星,重重地摔在地上。
星的身子就跟剛剛一樣,被往上拋到氾濫中的河川正上方。
「大瀑布~~~~~~~~~~~~~~~~~~~~~~~~~~~~~~~~~~~~!!」
所以她不能哭,絕對不可以哭。
「師父,您已經提前完成了說好要救我的約定了。」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恍惚的神情。
應該沒有人會否認星的感想,但是紫虛卻感到意外。
傳入耳中的是激流衝擊地面產生的聲響。
「喔,主子是這麼認爲的啊。」
星不自覺地脫口說出感想。
可是……他造成的蝴蝶效應確實救了一條生命。
但是她很早就克服這種如同讓其他人發現自己傷痛的眼淚了。
「這個笨蛋徒弟……!」
雨勢仍然持續下了好幾天,這段時間裏,被華蝶假面救出的村民也加入尋找紫虛的行列,但是卻沒有發現遺體。
趙雲一邊說着,一邊將酒碗放到嘴邊。
「我、我對華蝶假面的印象要改觀了!」
諸葛亮興奮地看着趙雲,趙雲點頭回應她:
「因爲有這樣的過去,所以也不能隨便改造面具。」
趙雲將自己的面具取出,靜靜地看着它。
而與趙雲的面具不同的是,二號及三號的面具並沒有這些由來,但是從華蝶假面的遺志所繼承到的正義之責任感,卻不會比一號來得輕。
「對了!要不要把這段華蝶假面誕生的祕密拍成影片啊?當然真實身分不會曝光,只要利用『影像?聲音投影裝置』來製作的話……啊、會不會造成星的困擾呢?」
諸葛亮或許是認爲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因而興高采烈地說着,可是顧慮到趙雲之後,她不由得越說越小聲。
而一刀當然瞭解箇中原因。
「還是不要比較好,雖然這麼一來華蝶假面說不定會更受歡迎,不過利用師父的生死來製造話題,我想星也不願意吧。」
「不管怎麼說,民衆在看了之後,可能也無法像現在這樣開心地幫華蝶假面加油了。」
「嗯……」
聽了一刀和貂蟬的話後,趙雲露出深思的表情,應該是在思考現在討論的影片話題吧,一刀等人只能沉默地看着趙雲。
「雖然這是我的得意之作,不過被你們這麼一說還是改一下比較好。剛纔我說的設定通通不算,看來我得重新想一個華蝶假面誕生的祕密。」
「原來是騙人的!」
一刀大叫、諸葛亮滑下椅子、而貂蟬則是露出苦笑。
從三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都後悔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
「我記得我應該說過這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吧……!」
趙雲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微微笑着,趴在桌上的一刀向趙雲詢問:
「剛剛說的故事有多少是真的?」
「這個嘛,就交給你們自行想像了。」
原本愉快聊天的兩人在貂蟬出現後,忽然停下交談看着他,因爲兩人的視線透露出些微的訝異,於是貂蟬就用自己獨特的邏輯導出一個答案。
「哎、哎呀?難道我說錯了嗎?」
冒牌華蝶假面擦了擦槍尖上的血跡,不快地說:
「朱裏,你在嗎?」
看着諸葛亮歪着頭髮問,趙雲不由得有些訝異。
諸葛亮的回答聽起來有些疑惑,一刀認爲是她感冒還沒完全痊癒,所以反應有些遲鈍,但是這個想法在趙雲出聲點菜後消失了。
「老樣子來一份。」
「嗯,他們的最終目的似乎是要佔領成都,而那些處於下層的小嘍囉,任務就是當奸細和收集資金。」
主子,冒牌華蝶假面似乎又在成都現身了。
貂蟬似乎很意外。
被貂蟬與趙雲兩人盯着的一刀不禁有些困惑,不過一刀接下來開始擔心諸葛亮是不是抱病工作。
在一陣高亢的金屬碰撞聲響後,兩人像是同極磁鐵相斥般互相遠離對方。
(好強……)
敵人臉上的蝴蝶面具閃閃發亮。
「同樣的招數!?」
冒牌貨手上的長槍槍尖如同行雲流水般對準了華蝶假面。
華蝶假面在不容易維持平衡的屋頂上重新擺出戰鬥姿態。
「真的嗎?」
「主人還是待在我們身邊比較安全。要是主人您同意的話,奴家可以整個晚上都陪在主人的身邊……」
照理來說,在傾斜的屋頂上應該是沒辦法戰鬥的,但是華蝶假面因爲自身的能力而毫不在意這種事情。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敵人終於來到了長槍的攻擊範圍。
「這樣一來對他們而言,我們就成了阻擾計劃的眼中釘。看來大家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周遭安全。」
「……」
「不,沒關係的……不如說到現在都還沒掌握到任何情報,那些人……可能袁紹她們也一樣,似乎都是受僱於他人,也沒有親眼看過對方的長相,看來他們被當作棋子利用了。」
「能給我一杯茶嗎?」
「傳說中的華蝶假面也不過如此,啐,直無趣。」
諸葛亮一如往常穿着印有小熊圖案的圍裙。
「誰叫你說出這種噁心的話。」
一刀停下腳步。
「感冒已經好了嗎?」
「剛纔在路上偶然遇到主子,聽主子說『蝴蝶』今天休息,於是我們想找一個能安靜用餐的地方。」
「快看!華蝶假面要一決勝負了!」
在兩人交談之際,趙雲與貂蟬陸續走入店裏,快被擠倒的一刀將諸葛亮拉到櫃檯,自己也坐在櫃檯前的老位子。
雖然一刀已經事先猜想到她的反應會跟以往不一樣,但是卻對諸葛亮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感到不解。
兩把長槍就像要將對方的槍尖打落一樣激出無數火花。
什麼!?怎麼可能!你這傢伙……不對,你是……!?
冒牌貨也許認爲她已經放棄了抵抗,於是把槍身壓低、往空中一跳。
先出手的是華蝶假面。
一行人來到附近,可以看見茶館「蝴蝶」的店內點着燈火。
但是,冒牌華蝶假面的嘴角卻浮上一抹微笑。
她的腳步顛簸,猶如膝蓋快要折斷般。
雖然每一處的傷口都不深,但是全身上下多處的傷口加起來也不容忽視,如今的華蝶假面與其說是還有體力,不如說是靠着她的毅力纔有辦法站着。
「是的,謝謝主人的關心,託主人的福,已經完全康復了。」
冒牌貨施展出來的居然是相同的招式。
「過分!太過分了!竟然毆打少女的臉!」
「「不是。」」
「對了,有從再次抓到的黃巾賊那羣人口中間出關於幕後主使者的可靠情報嗎?或者是華雄的情報等等?」
華蝶假面身上穿的白色衣服出現了數處紅黑色的色塊。
不相上下?不,如果真的是不相上下的話,晚一步出招的冒牌貨應該追不上華蝶假面的速度。
「難道說你們在幽會?」
「難不成你一來就想喝酒嗎?現在還很早喔。」
看着一刀與貂蟬打鬧的趙雲不禁微笑,她接着說:
「哎呀,這不是主人嗎?星妹也在?」
「咦?沒有吧?」
華蝶假面逐漸無法震開對方的槍刃,她的衣服被鉤破不少地方,再這樣下去,皮膚上要劃出幾道小傷口也不需要多少的時間了。
有如因應下方傳來的聲音般,兩個華蝶假面之間的距離同時縮短。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唔……」
長槍從華蝶假面的頭上揮下。
下回預告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第五章待續!)
「……不,說得也是,那就來碗筍乾蓋飯吧。」
雖然爲了方便而依然叫他冒牌華蝶假面,但是他和之前那個人完全不同。
和之前現身的冒牌華蝶假面相同,敵人的臉上帶着深紫色的蝴蝶面具,手裏握着長槍,可是體格和之前的冒牌貨明顯有所不同,服裝和性別也不一樣。
也就是說……
「那……你們在做什麼呀?」
天空已經放晴,一刀與趙雲來到市集。
「咦……啊,歡迎光臨!」
一刀忽視貂蟬發出「我就說吧」的秋波,直直往茶館走去。
趙雲繼續追問一刀。
貂蟬有些內疚地詢問一刀,不過一刀一如往常地回答:
說完話的趙雲面帶微笑,望着窗外的風景。
被兩人同時否定的貂蟬,眼神顯得十分苦惱。
「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去『蝴蝶』了,那裏是我們的據點,也是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嗯?可是這次的冒牌貨身手與先前的不同。
趙雲與貂蟬跟着一刀走向茶館「蝴蝶」。
「對啊,因爲朱裏生病了,在城裏休息。」
「星雲神妙擊!」
「主子……你騙我?」
趙雲嗯了一聲後繼續說:
「星雲神妙擊!」
可惡……居然有人能讓我受傷……
一刀拉了門鈴後便打開大門走了進去,一陣岬快的腳步聲由店內傳了過來。
一刀轉頭告知外面的兩人她在裏面後,面對諸葛亮擔心地問:
第五章「折翼蝴蝶!華蝶假面敗北!?」
華蝶假面的臉上出現少見的苦惱表情。
兩個小時前——
「不過應該知道目的吧?」
「剛纔經過店門口前時,朱裏妹子人在裏面呀,而且奴家也跟她打過招呼,她並沒有說要休息唷。」
(可是……這種厲害的身手好像在哪裏看過……)
華蝶假面與冒牌貨的實力差距顯而易見,華蝶假面無法反駁,只能瞪向對方。
「可惡!竟然……比我還快!」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路途中,走在後頭的貂蟬開口說:
「喝!」
「老樣子是指……筍乾蓋飯嗎?」
屋頂上的瓦片一片片散落下來,單腳跪在地上的華蝶假面緊盯着敵人的眼睛。
「那你這傢伙就到此爲止了,去死吧!」
諸葛亮慌張地看着衆人,而一刀則是一面笑一面對趙雲說:
第五章折翼蝴蝶!華蝶假面敗北!?
「我們平常都是戴上面具隱藏白己的身分一但主子卻是以真面目示人,什麼時候會被襲擊也不奇怪。」
「總之我們去看看吧,要是她感冒還沒好的話,可不能讓她勉強開店。」
她連續釋放出連城牆以及巨大機器人都能夠破壞掉、被喻爲華蝶假面最強的奧義。
「哎呀,難不成是軍事機密嗎?」
「好、好的。」
趙雲神色自若地回答一刀:
「喝酒是不用看時間的,上午有上午的味道,晚上有晚上的風味。」
「只要不會影響任務的話,我是沒什麼意見。」
「淺嘗即止的程度是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刀稍稍作弄趙雲之後,便向諸葛亮點了與趙雲同樣的東西。
「……看到最近華蝶假面的表現,還真像是正義的使者們與邪惡組織的對決呢。」
一刀喃喃自語,趙雲聽見之後看向他。
「主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啊?是這樣的,我原來住的世界也有類似的故事,如果有像華蝶假面這樣會變身的正義英雄,一定也會出現相互對應的邪惡組織。在故事進行中會增加新的夥伴、也會失去夥伴,輸給敵人的話就要想新的必殺技,在經過幾番曲折的情節之後,正義的一方一定會獲勝得最後的勝利。」
「那麼,邪惡組織又是什麼人呢?」
「這就有各式各樣的了,有的是宇宙人,有的是地底人,也有異世界人或是未來人,還有像是古文明的倖存者等等……」
「嗯,這麼說來,主子認爲這次的幾個事件,雨中(注5)人、地底人、異世界人或是未來人有可能參與其中囉?」
「不不不,這應該不可能,如果是那種對手,就得從頭研討對策了。」
「不過有這種夢想也不錯吧~~~?」
回頭一看,貂蟬端上了兩碗筍乾蓋飯。
「那種人物有我就足夠了。」
一刀從貂蟬手中接過筍乾蓋飯後,與趙雲一同用餐,不過趙雲只喫了一口筍乾就停下筷子。
「咦?味道改變了嗎?」
趙雲往櫃檯處的諸葛亮看去,諸葛亮像是受了驚嚇一樣發着抖回看趙雲。
「咦!?咦咦!?」
冒牌華蝶假面手持長槍擺出架式,似乎在等待華蝶假面們進攻。
一刀看出冒牌華蝶假面的意圖。
華蝶假面一號拿起長槍,以立定跳遠的姿勢跳到附近的屋頂,二號也豪爽地跟着跳上去,而周遭的士兵似乎發現又有兩個華蝶假面出現。
「三箭齊發,黃忠的箭術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能與弓神曲張並駕齊驅的人。」
受到屋瓦碎片攻擊的兩人像是被逆流的瀑布吞噬一樣。突然出現的龍捲風將兩人捲到半空中,此時冒牌華蝶假面也如同享受衝浪般地乘勢跳起,越過兩人的他單手握住長槍的前端,並高高舉起……
長槍縱向旋轉,敲擊屋瓦,因爲這個衝擊,屋瓦猶如飛沫般彈射出去。
「喵!嗚喵啊啊!」
飛箭分毫不差地射往冒牌華蝶假面的頭部。
「等等,星,別這樣責備朱裏。再說她的本業是軍師,可不是飲料店……啊、可不是茶館的老闆喔。」
「那你這傢伙就到此爲止了,去死吧!」
「曲張比肩(注61;……是漢升啊……」
(爲什麼這些人這麼喜歡屋頂呢……?)
一刀與趙雲用嘆氣迎接馬超的到來。
「混、混帳東西!主人就算了,星你還不快點工作!而且星你最近老是在打混摸魚!」
(我完全搞不懂。)
兩人拿着面具的手快速往前伸直,隨着姿勢將面具戴在臉上。
「沒辦法,只好去了。」
可是下個瞬間,冒牌華蝶假面帶着槍尖跳到後方,逃過一劫的華蝶假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箭齊發,但是三支箭又突然消失了。
「等你回來再幫你做一個特製的筍乾蓋飯吧。」
快射中的時候,箭卻突然消失了。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關羽、張飛與馬超快速地往冒牌華蝶假面衝去。
冒牌華蝶假面把槍反轉、槍尖指向下方,等待兩人發出攻擊的瞬間。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看招~~~~~~~~!猛虎粉碎擊!」
他竟然空手將往自己射來的四支箭全部接住。
「鈴鈴、翠!我們上!麻煩紫苑在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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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在下面對着華蝶假面一號大聲怒喊,但是她只是淺淺地回應馬超:
「是嗎,聽起來真一讓人期待,那我就快去快回吧。」
「這次是比力氣嗎?很好……那麼我也以力量來回應吧!」
「神妙轟龍擊!」
「好,我們出發吧。」
不過在一刀喫完前,就有人粗魯地打開「蝴蝶」的大門。
華蝶假面二號,在此拜見唷~~~」
「瞭解~~~」
面對冒牌華蝶假面深不可測的實力,黃忠隱藏不住內心的恐懼。
「變身!」
「好像是耶!這次的冒牌貨看起來像是個好男人~~~只可惜看不到臉。」
「那個人似乎完全不打算隱瞞自己是冒牌貨的樣子。」
※注6:曲張爲弓神,曲張比肩是形容箭術如神。
一刀一面感受着恐怖的氛圍,一面將傳統會有的變身過程看完。因爲最後只是把面具戴在臉上而已,所以他也逐漸理解整個過程是毫無意義的。
答案就在冒牌華蝶假面手上的四支箭。
「嗯。」
「真是的,打不過的話,一開始交給我們不就好了。」
「這次的冒牌貨就是他嗎!?」
「啊,我也一起去。」
「與華蝶假面一號相同的武器……一號,你要小心!」
任何人都預測得到最壞的結果。
「怎麼可能……」
在屋頂上看着一切的深紫色華蝶假面終於說話了。
於是,戰鬥開始了。
以關羽、張飛、馬超、黃忠等人爲首的北鄉軍也團團包圍住屋頂附近,但是他沒有絲毫動靜,只是俯視着剛趕到的華蝶假面。
貂蟬把店裏的事交給諸葛亮後,便高高地舉起兩隻大手,而趙雲也做出同樣的姿勢,接着她把手伸入懷中,貂蟬則是伸進內褲,把各自的面具拿了出來。
蛇矛與長槍幾乎同時揮出。
一刀的感想十分正確,但是周圍似乎看不到有其他人抱持着一樣的感受,一刀把浮上腦中的「傳統」兩個字忘記,對着走在前頭的兩位華蝶假面說:
「還真熱鬧啊……」
「嗯~~以茶館的老闆而言,這可是要扣分喔。」
「唉,又來了嗎……?」
「對、對不起,因爲最近一直下雨,筍乾的品質可能變差了……」
「他打算把她們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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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馬超急忙往外衝去,趙雲也跟着站了起來,她把還沒喫完的筍乾需飯放下後,向貂蟬打了個暗號。
兩位華蝶假面把武器拿在手上,幹勁十足地往外衝出。如旋風般離去的兩人身後,只見到一刀苦苦追趕。
「喂!我們也要戰鬥啊!」
「華蝶假面,你終於出現了。對我主人的計劃來說,你是個阻礙,就請你消失吧。」
「喝~~~~~~~~~!白銀亂舞!」
雖然讓弓兵們一齊放箭,結果或許會不同,但是這裏不是戰場,而是一般街道,因此無法再做更進一步的攻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搭上了箭,並射出第二發。
「大家小心。」
「沒什麼,只是味道跟以前的不一樣,所以有些在意。」
接受一刀建言的華蝶假面,一口氣跳到對方所在的屋頂。
人類不可能做到這種事,但是眼前發生的事又要怎麼解釋?
「對、對不起……」
「你沒事吧?」
「抱歉,那個人似乎是指名我們應戰。」
貂蟬還一邊對一刀拋媚眼,一邊旋轉着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新體操用綵帶。
能說明的只有冒牌華蝶假面手上流下的鮮血,有一支箭貫穿了他的手掌。
「……!?」
「二號,開始吧。」
由於謎底解開,於是衆人再度開始用餐。
但是跟他說的話相反,顯得十分從容的冒牌華蝶假面將手中的四支箭握斷。
跟在黃忠的攻擊之後,屋頂下的張飛與馬超跳了上來。
是馬超,今天的確是由她負責城內的巡邏。
一名面戴蝴蝶面具的男子站在屋頂上。
歡呼停止了,衆人的視線聚集於同一處。
可是黃忠的動作更快。
長槍由上而下朝着華蝶假面的頭上揮去。
※注5:宇宙(ぅちゅうuchuh)跟雨中的日文發音一樣。
「爲了讓世界充滿愛,豔麗的蝴蝶將從天而降!
而今日映入眼簾的光線,不知爲何異常地刺眼。
「主人,不得了了!冒牌華蝶假面又出現了!」
黃忠微笑着詢問華蝶假面,而原本應該在下面觀看打鬥的武將們也慌慌張張地開始動作。她們很清楚一般的士兵完全無法與冒牌華蝶假面抗衡,所以決定只由自己出戰,關羽、張飛與馬超三人面對着冒牌華蝶假面。
「這是怎麼一回事?」
「痛、痛痛痛痛!」
兩人慵懶的態度讓馬超有些生氣。
士兵們發出了歡呼喝采,雖然關羽等人不滿華蝶假面的作風,不過士兵們卻很清楚華蝶假面的身手。
但是被氣流牽制住的兩人沒有任何閃躲的方法。
「真是的……才喫到一半……」
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的黃忠很快地再搭上三支箭。
冒牌華蝶假面往屋檐下看去,而換上新箭的黃忠正蓄勢待發。
拿着面具的兩隻手朝天空高高舉起,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映照在面具上,就像是面具自身發出閃閃光芒。
「知道了!」
「星雲神妙擊!大瀑布!」
不過在千鈞一髮之際,關羽跳上去幫助陷入危機的兩人。
「喝啊啊啊啊啊啊!」
爲了砍斷對準兩人的長槍,關羽將高舉的青龍偃月刀重揮而下。
刀槍對撞,發出一聲厚重的金屬聲響。
「啊啊啊啊啊!」
被震飛的人是關羽,她的身體雖然被青龍偃月刀護住了,卻依然與張飛、馬超兩人一起重重地摔落地面。
不,並沒有直接摔落。
有個厚實的肌肉將三人接住了。
「華蝶假面二號!?」
關羽發出驚呼。
爲了接住三人,華蝶假面二號來到落地處,雖然承受了三個人落地的衝擊力道,華蝶假面二號卻毫髮無傷地對着她們微笑,臉上的笑容似乎說着「別在意唷~~」。
「啊!我、我好像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鈴、鈴鈴,不好意思,幫我看一下是什麼!」
「喵~~~鈴鈴頭昏腦脹的,現在沒辦法看!」
看來這兩人無法再戰了。
三人當中只剩下關羽一人還沒有失去戰鬥意志。
「好強……!可是我不會輸的!我是不敗武神——關雲長!」
「有氣魄的女人!我喜歡!」
「無恥!」
可是劣勢卻是顯而易見。
兩位正牌的華蝶假面再加上關羽、張飛就能完全壓制之前的冒牌華蝶假面——華雄,可是這次的冒牌貨卻連五虎將齊聚也找不到取勝的方法,而且……
空氣中產生震動,屋瓦也隨之彈跳。
華蝶假面對自己的發言似乎感到驚訝,她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該怎麼辦……?」
接着,他走到被絕望打敗的關羽面前。
接着,她不由得全身僵硬。
冒牌華蝶假面一將手移開,面具便裂成兩半掉在屋頂上。
「哼……看來華蝶假面二號的名字也不是白叫的,死得還有些價值……」
「他……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
「星……華蝶假面!你怎麼了!?」
「不好意思,抱着男人的少女可是最強的~~怎麼可能會放手呢!」
二號他們已經跳到了不是人力能跳上去的高度,兩人的身影只剩下豆子般大小。
「可惡!」
華蝶假面二號與關羽仍然在屋頂上和冒牌華蝶假面纏鬥着。
關羽已經負傷了,拿着青龍偃月刀的手已經沒有剛剛有力。
可是這一拳卻被他的腋下挾住了。
「我靠毅力來彌補!」
「在一號妹子復活之前,你就乖乖地陪我們玩吧!」
「可惡……給我放手啊啊啊啊啊!」
「抱歉在傷心的時候打擾你們……不過戰鬥還沒有結束。」
聽見兩人的話,冒牌華蝶假面不禁發出冷笑。
「竟然痛失了……一個英雄……」
此時,她聽見一道豪邁的喀啦聲。
「都是……都是因爲我太沒用了……」
冒牌華蝶假面緩緩地將手移開。
關羽一邊看着上面一邊說着。
「你、你這傢伙!我絕對不放過你!」
「怎麼可能……?」
爆炸產生的黑煙在天空久久不散。
突然出現一道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響。
「這招是將體內的氣凝縮,引發爆炸的自爆技。你就再陪奴家一會兒吧!」
下一秒,他的槍尖已經逼近到華蝶假面二號的眼前。
「難道……」
「師父……」
手被放開的二號按住肩膀倒地不起。
一刀着急到生氣,華蝶假面似乎被一刀難得出現的強勢語氣嚇到了,面具下的眼神閃爍不停。
剛剛那是二號將骨頭強行接回去時發出的聲音。
關羽趁此空隙舉起青龍偃月刀往冒牌華蝶假面砍去,可是就如同華蝶假面以前做過的一樣,冒牌華蝶假面跳到了青龍偃月刀的刀身上。
冒牌華蝶假面一面看着天空,一面笑了出來。
「事實上,就算你們兩人一起攻擊也無法讓我受傷,你們認爲有辦法彌補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嗎?」
「……!」
關羽的腹部受到強力的一擊,順勢被打飛出去。從屋頂被打下來的關羽在緊要關頭改變姿勢減輕了衝擊力,雖然再跳上屋頂對關羽來說不難,可是就算上去了也毫無勝算。
聲音是從冒牌華蝶假面臉上的深紫色面具傳來的。
冒牌華蝶假面將身體垂直翻轉一圈,二號不禁發出哀號。
緩緩降落到屋頂上的人……竟然是毫髮無傷的冒牌華蝶假面。
這是超越人類的力量,應該沒有人會反對這個說法。
火焰產生的漩渦有如暴風般將雲層吹散,爆炸的威力之大彷彿可以撕裂天空、彷彿可以讓雲燃燒。
冒牌華蝶假面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到了關羽眼前。
不知道是脫臼還是骨折,不管如何,誰都看得出來他的手臂受的傷已經讓他暫時無法戰鬥了。
包圍在周遭的士兵也被突如其來的暴風吹倒。
之前聽過趙雲親口說出故事的一刀,比任何人更先理解到原因。
「華蝶假面二號他犧牲自己的自爆攻擊……竟然沒用……?」
一瞬間,二號的眼中發出詭異的光芒並大聲咆哮。
「幹什麼!給我放手!」
可是他已經無法戰鬥了。
「哇!?」
冒牌華蝶假面按住自己的面具,並往後方跳去。
關羽再度重振戰意,拿起青龍刀擺出架式。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平常如同蝴蝶般飛舞的華蝶假面,竟然會從屋頂上摔下來,這是一刀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現在卻真的發生在眼前了,難以置信的一刀跑到華蝶假面的身旁,攙扶起她的身體。
一刀完全想不出來。如果是在市集遇到前就被下毒的話,那就更沒辦法查了。
華蝶假面從屋頂跌落,全身縮成一團。
她反射性地說出這句話。
「怎麼啦!關雲長、華蝶假面二號,你們只會用說的嗎?」
華蝶假面二號雖然還有餘力,卻遲遲無法給對手有效的攻擊,令他焦躁不已。
「二號!」
他一面緩緩搖晃着雙手,一面拉近與冒牌華蝶假面的距離,二號臉上的神情既恍惚又從容,顯得十分詭異。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關羽拿起青龍偃月刀,打算起身戰鬥,可是冒牌華蝶假面的速度卻更快,他手上的長槍已經對準關羽的喉嚨往前刺。
「哈哈哈……屍骨無存啊……」
「華蝶假面二號!」
最先跪下來的是關羽。
「嗚……咳……」
「就讓你見識一下,只有華蝶假面二號才能施展的必殺奧義哦……」
「……看來……沒有希望了……可惡……」
「沒、沒什麼,只是身體麻痹動彈不得。」
然後……
雖然冒牌華蝶假面的長槍刺穿二號的肩膀,但是二號只是皺了皺眉頭,接着他若無其事地將兩隻大手伸到冒牌華蝶假面的背後抱住他。
二號握拳使勁打向站在青龍偃月刀上的冒牌華蝶假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飛失聲痛哭,馬超則是咬緊着嘴脣,黃忠的雙眼也露出悲傷的神色。
二號伸手往槍柄一拍,讓槍尖往一旁刺去。
「那怎麼會沒什麼呢!到底是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
「但他不要命的攻擊似乎也無法讓我受傷!」
在這一瞬間……
「毒!?怎麼會……在哪裏被下的……!?」
那對厚脣勉強擠出笑容,他再度站了起來。
接着他快速吸氣,讓肺部充滿空氣。
看到關羽的舉動,一刀等人終於瞭解發生什麼事情了。
兩手環抱住冒牌華蝶假面的二號直挺挺地往上一跳,連屋瓦也被他的跳躍震飛。
「我、我不會輸的!」
「這樣就沒問題了。愛紗妹子,等等會很危險,你就待在下面吧。」
「沒、沒問題……」
「抱歉……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下毒了……」
衆人看見空中的閃光以及耳邊傳來的爆炸聲。
全部的人都看向天空,只見煙霧逐漸散開。
華蝶假面看到了這一幕。
但是勝負很明顯……
二號吐了一口長長的氣。
但是不管是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
他往屋頂上看去。
可是……
「一號,抱歉了……答應你的筍乾蓋飯……沒辦法爲你做了……」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啪!
「難道是……」
察覺到現在的華蝶假面已經無法戰鬥的一刀對着關羽大喊:
「撤退!」
一刀一面抱着華蝶假面,一面下了命令。
聽到這個堅決的命令,華蝶假面不禁看向一刀。
「等等……他是紫虛,是我……是趙雲她的師父,就算是愛紗她們也抵擋不了多久的,至少我要……」
「你在這種精神狀況下還能戰鬥嗎!」
華蝶假面不由得啞口無言,的確,神妙奧義需要心與體的配合,現在的她兩方面部顯得太過虛弱。
「可是……還能逃去哪兒……而且……逃了就有勝算嗎……?」
聽見華蝶假面的問題後,一刀在腦海中尋找適合藏身的地點。
這裏是成都,要撤退也只能退回城內,但是在這種狀況下,就算逃跑也不會改變戰況。
「對了,可以請軍師想辦法。」
這好像是一刀能想到的最佳提議,他抓着華蝶假面的肩膀看着她。
「我知道你的行動不便,但是可以請你去找朱裏過來嗎?不全體動員恐怕沒有勝算。」
一刀認真地看着華蝶假面。
華蝶假面吐了一口氣,點了兩次頭。
「……我知道了,反正我現在也無法參加戰鬥。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
連站都站不穩的她一步步走向「蝴蝶一
「華蝶假面,拜託你了!」
背對着一刀的華蝶假面,輕輕地把手舉起回應他。
「華雄……?」
可是你已經失去變身成華蝶假面的力量了。
還有一個讓人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有一個人坐在趙雲的專用席上。
諸葛亮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快速地對進來的女性們下達命令:
(第六章待續!)
茶館「蝴蝶」在那一天因爲爆炸而被燒燬。
老闆諸葛亮以及當時應該在店內的華蝶假面一號,兩人的遺體至今仍未尋獲。
「……」
她雖然很快地拿起長槍應戰,但是要追上冒牌華蝶假面的速度是不可能的,華蝶假面的雙叉槍隨着高亢的鏗鏘聲響被遠遠擊飛,長槍應聲插入比一刀還要更後方的位置。
雖然毒性發作的華蝶假面幾乎動彈不得了,不過華雄還是用兩手將倒在地上的華蝶假面架住,如此一來,華蝶假面連最後一搏的機會都失去了。
她的手伸向面具,華蝶假面雖然不願意地做出抵抗,卻也只是讓華雄使出更大的力氣將她壓住。
華蝶假面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轉着頭找尋諸葛亮。
華蝶假面與關羽等人在維護城市的治安方面,雖然稱不上是敵人,但是也有着對立的立場,不過現在卻是生死與共,這是之前的她無法想像的。
一刀大喊。
關羽與張飛同時跳起往槍尖攻擊。被稱爲武之雙壁的兩人聯手攻擊,長槍承受不住衝擊而改變了方向,射往上一瞬間華蝶假面還在的地方。
華蝶假面一躍而去,冒牌華蝶假面手上的長槍也追了過去。
「放心,我們不會輸的,我們一定會撐到朱裏過來的!」
「你不是說過,要用自己的學問來幫助更多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們嗎……!?」
啪……
「主子……」
諸葛亮一面嘲笑趙雲,一面用力握住手上的面具。
她聞到味道就知道那是筍乾蓋飯。
面具被拿了下來,華蝶假面——趙雲的臉露了出來。
大門就像她們剛進來時一樣被粗魯地大聲關上。
而且好像在喫什麼東西。
「遵命。」
那道聲響有如暗號一樣,華蝶假面的頭也失去力氣垂下。
「是嗎?既然我們的價值觀不同,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她們依照諸葛亮的命令,默默地在店內的各個角落放置火藥。
一股戰慄感從華蝶假面的腦中竄過。
華蝶假面以沒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地說。
拿着大件行李的華雄們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下回預告
「你們口中的那位軍師……真的這麼可靠嗎?」
華蝶假面迅速地往說話的人看去,冒牌華蝶假面則是從容地跟着她望去。
鏘!!趙雲的專用碗被打翻在桌上。
她背對着一刀平淡地回答。
在諸葛亮響亮的笑聲中,「蝴蝶」的大門被粗暴地打開。
「不過現在我相信你。」
她用盡了全力才抬起頭,但是眼前的諸葛亮卻用冷淡的表情看着她。
仔細一看才發現店內十分昏暗,氣氛與剛纔還在這裏悠閒喫着筍乾蓋飯的時候有若明顯的不同。
「華蝶假面一號,再見了,讓你隱瞞身分死去就當作是我最後的施捨吧。」
得到衆人掩護的華蝶假面踏着蹣跚的步伐離開現場,目送她遠去的冒牌華蝶假面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問出:
碎片被丟至地上,輕輕彈起。
「朱裏……這到底是……?」
「……我不這麼覺得。」
「朱裏!?」
「當然!」「這是當然的啊!」「那還用說嗎!」「我們當然相信她。」
那名女性是曾經被關羽打敗,然後重生成爲冒牌華蝶假面之後又被華蝶假面與五虎將再次打敗,大家都認爲連肉體都已經融化的華雄。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意識逐漸薄弱的華蝶假面依稀可聽見諸葛亮笑着說:
華蝶假面的眼睛就像看見鬼魂一樣大大睜着。
「是的,沒錯。沒想到敵人就在同伴之中吧?呵呵,請節哀順變。」
華蝶假面像是癱在桌上般坐上椅子,可是因爲連維持姿勢的力氣都沒有,最後只能連同桌子、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沒問題的,我有騙過你嗎?」
諸葛亮踏出店外。
「沒想到你還回得來啊……」
那人拿起一旁的戰槌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華蝶假面的面前。
冒牌華蝶假面一跳便跳到了華蝶假面之前。
「誰管你的任務是什麼!你的對手是我們!」
「很抱歉,我的任務是要絆住你們,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哎呀哎呀,華蝶假面,你好像還沒死啊。
「可、可是……」
「這裏交給我們,你趕快去!」
五虎將大聲地答覆冒牌華蝶假面的問題,但是冒牌華蝶假面卻不爲所動,只是同情般地喃喃自語:
「呵呵呵呵……那個毒應該是無色無味的,所以當你說味道變了的時候,我還真的着急了一下。不過……儘管知道我在說謊,你還是繼續喫下去,人再好也要有個限度啊。呵呵呵呵呵呵呵……」
沒錯,那人就像鬼魂一樣。
對諸葛亮畢恭畢敬的她們都長得跟華雄一模一樣。
進來的是戴着深紫色面具的女性們。
喀喳喀喳……趙雲還以爲聽見了什麼雜音,原來是一隻蜘蛛爬上了諸葛亮的肩膀,那是一隻製作精巧、內含機關的機器蜘蛛。
「我用盡手段都打不倒你,沒想到最後竟然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可是冒牌華蝶假面不會看漏這一幕。
華蝶假面問着與華雄站在一起的諸葛亮,然而諸葛亮露出一副平常無法想像的險惡表情,忍不住呵呵大笑。
「你可要好好地感謝我!華蝶假面的名號就由我們來幫你延續,只不過是用我最得意的傑作——人造華蝶假面?紫虛上人來繼承!」
「看來結束了。」
諸葛亮露出令人不寒而憟的冷笑:
「怎麼可能……朱裏,難道你……你就是這些事件的幕後主使?」
「休想!」
諸葛亮踩着輕快的腳步在華蝶假面的面前蹲了下來。
面具開始彎曲,不一會便超越它能承受的最大壓力。
「嗯,我記得有……」
「沒這麼容易!」
「人造華蝶假面們!把這家店炸燬!」
她們一共八名,從她們的模樣看來,人造這兩個字又令人覺得更加貼切了。
站在那裏的是關羽、張飛、馬超與黃忠,除了黃忠以外的人不是受了最傷,就是快要倒下了。
「蝴蝶」門外響起一陣慌亂的鈴聲,接着大門被打開。
「所以說就算下毒,這料理的奇特味道也會掩蓋過那股毒味,沒錯吧?」
「你最大的失敗就是以爲這裏只有同伴,所以毫不在乎地把自己的身分以及過去說了出來,要知道隔牆有耳啊。」
「要不然,你以爲還有誰能發明巨大兵器與人造人呢?」
華蝶假面說不出話。
「這東西有什麼好喫的……」
「……要是太過相信那個人,最後喫苦頭的會是你們。」
「你們……」
「我真正感興趣的事只有揚名立萬這件事。因爲加入了這支軍隊,我軍師的名聲確實廣爲流傳,可是我也差不多想要再更上一層樓了,接下來我要讓後世的人們以毀滅世界的女魔王諸葛孔明來稱呼我,你不覺得很棒嗎?」
面具輕易地被折成兩半。
接着……是惡夢的開始……
「華蝶假面!」
碗裏剩下的一些白飯與筍乾隨着碗的翻轉掉出來弄髒桌面,最後那隻碗則是掉到地上破碎了。
既然你都不在了,那我就可以利用這巨大的機關以及冒牌華蝶假面軍團,一口氣把成都破壞殆盡了!
華蝶假面神情呆滯地看着關羽。
「那麼該說再見了……華蝶假面。」
「是啊,我好像有說過類似的話,可是呢……」
「……呃……那個是……你剛剛應該要說沒有,我才能要帥啊……」
諸葛亮像是要宣示她的勝利般再度露出笑容,並在抓着面具的手上施力。
但是裏面的趙雲對這巨大聲響完全沒有反應,她只是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最終章「華蝶假面復活!衝擊性的兩段式變身!」
……也好,放馬過來吧,華蝶假面!
最終章華蝶假面復活!衝擊性的兩段式變身!
「那麼……該說再見了,華蝶假面。」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象徵華蝶假面的面具裂成了兩半。
趙雲默默地看着面具彷彿以慢動作的速度掉在地上。
(師父……)
「你可要好好地感謝我!華蝶假面的名號就由我們來幫你延續,只不過是用我最得意的傑作——人造華蝶假面?紫虛上人來繼承!」
意識逐漸模糊的趙雲抬起頭。
(朱裏……)
映照在趙雲眼中的是冒牌華蝶假面——不,是諸葛亮製造出來的人造華蝶假面?華雄,以及帶着她們走出茶館的諸葛亮。
(我……到此爲止了嗎……)
店內充斥着火藥味,隨處可以聽見爆炸的聲音,桌椅全被火焰吞噬並跟着燃燒,火舌竄上柱子變成了大火,店內的溫度持續上升,黑煙瀰漫着四周。
(大家……對不起……)
柱子因爲燃燒而開始紛紛倒塌。
華蝶假面等人的據點、由諸葛亮打理一切的茶館「蝴蝶」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掛在牆壁上的小熊圍裙被燒得面目全非。
那是諸葛亮爲了要和貂蟬的圍裙配成一對,而在開店時買下的。
倒下的柱子壓倒收納陶器餐具的櫃子,原本收好的碗筷散落一地。
而當中,也包含一刀專用的碗筷。
「如果說到華蝶假面的面具,我比誰都瞭解!」
華蝶假面握着一刀的手在空中華麗地飛舞,一刀被用力拉往天空,他的肩膀感受到強力的衝擊,關羽的身軀一下子就變成豆子大小,接下來就看不見了。
一刀說完後,門外兩名男子走了進來,他們是……
一刀也跟在她身後。
當關羽轉身打算追上去的時候,華蝶假面與一刀已經如同疾風般跳上了城牆。
「協外……」
「防守交給你了。」
「可以的話我不想這麼做,不過如果真的沒有其它手段,也只能……戰鬥了。」
上頭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可是眼前這個因爲反光而發亮的蝴蝶面具,卻讓她有股莫名的懷念感。
「太好了!」
「可是主子……華蝶假面的面具已經被破壞了……」
「星,你醒了嗎!?」
「主子……這是……唔……!」
趙雲想起貂蟬的壯烈犧牲,不禁嘆了口氣。
「嗯,除了貂蟬的不幸之外……大家都平安無事。」
趙雲逐漸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只見趙雲閉上眼睛,接着吐「一口氣並搖了搖頭。
「……不愧是我的主子。我知道了,既然主子做好覺悟了,那我也會一起戰鬥。」
同時也回想起諸葛亮的背叛以及自己的挫敗。
從一刀的眼中可以看出他的決心。
一位是鐵匠?馬鐵。
「……主子是怎麼知道的?」
聽見一刀的聲音,關羽回過頭。
「馬鐵老先生……柑子……」
「敵人是諸葛孔明!無論敵人是誰,我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讓他們踏進城內一步!」
最後她從一刀手上接過自己的愛槍,趙雲—〡同時也是重新復活的華蝶假面——英氣煥發地面對着一刀。
「嗯,是朱裏吧。」
而周圍圍繞着人造華蝶假面﹒華雄,人數約有一百名。
「不只如此,它的材料還是取自從前華蝶假面修行的場所——錦屏山的神木打迪的。星,你覺得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嗎?」
趙雲煩惱着不知道該不該對一刀說出真相而陷入沉默,不過因爲不開口說話也很奇怪,於是趙雲找了其它話題。
「主人!?這裏太危險……!」
「主子,要跳出城牆了。」
「比起這個……成都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那些人已經開始發動攻擊了。」
在不斷由上面落下的木材隙縫中,趙雲的確看見了一道身影。
他們都是受到華蝶假面的影響而改變的人。
「目的……」
「既然如此,在這個世界當中也將成爲不變的定律!一
「大家呢?都還好吧?」
不過一刀沒有因此動搖,他站起來並讓在外面待命的護衛去叫人,過了不久,從走廊上傳來幾個人由遠而近的跑步聲,最後停在房間門前。
「進來吧。」
面對從天而降的漫天箭雨,敵人以巨大機關人作爲擋箭牌,面對北鄉軍用來對付巨大機關人而挖掘的坑洞,她們則是搭橋來渡過。
不過一刀卻不允許這片刻的沉默存在。
「變身!」
「……就是這麼一回事。」
「……主子,其實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主使是……」
「嗯,這我知道。」
一刀口中說的「那些人」是從黃巾賊口中套出的情報。他們進攻成都的方式是利用『影像投影裝置』在一些地方製造幻覺,並在那些地方建造據點,『巨大機關』以及『冒牌華蝶假面軍團』就從那些地方出發,令成都陷入空前的危機。根據一刀的說明,關羽等五虎將正率領軍隊奮勇抵抗,卻因爲找不到有效的對策,幾天來只能防守。
「如果知道是怎麼設計的,要做得一模一樣不成問題!」
「喔~~~真的假的!?」
「主子,我問你,在天界的那個正義使者最後是不是獲得勝利?」
「什麼……?」
在她的感覺中,失去面具纔不過經過了幾十分鐘而已。
從一刀的眼神看來,他也相信華蝶假面會再度出現在大家面前。
「師父……我走了之後,師父他怎麼了?」
「愛紗!」
這些話猶如從趙雲的喉嚨中硬擠出來一樣。
一刀對着喫驚的趙雲重重點頭。
(……朱裏……你爲什麼會背叛我們……)
趙雲一醒來立即感受到全身上下傳來的痛楚。
充滿回憶的事物一件件被火焰吞噬,看着這一切的趙雲只能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悔恨。
「咦?我也要嗎!?」
一刀一面照顧她,一面點頭說明。
雖然痛楚不斷表露在趙雲的表情上,但是她忍着痛向一刀詢問現狀。
「原來如此……」
接着一刀從懷裏取出一件東西,那是一個與原來的一模一樣的蝴蝶面具。
柑子與馬鐵兩人不理會趙雲的反應,爭先恐後地搶着說:
當華蝶假面與一刀抵達東門之際,那裏早已經成了戰場,關羽正在對手下的士兵們發號施令,幾十個士兵在聽到號令後一起進攻。
華蝶假面說完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原來如此……但是主子,你能跟朱裏作戰嗎?」
反而是趙雲因此喫了一驚。
那是有一次一刀處理政務稍事休息時偶然來到這裏,之後他留下一句「我還會再來」便離開了,而當時三人討論之後便決定買下這副碗筷,結果,貂蟬買回來的筷子以及趙雲精心挑選的小酒杯,一刀還沒用過就燒壞了。
一刀向趙雲眨眨眼。
「當然,正義的一方雖然會有短暫的失敗,還會經歷非常多的挫折,但這也是傳統的劇情之一。」
看來屋頂也將要倒塌了。
沒多久馬鐵與柑子便離開了房間,房內只剩下兩人。
趙雲從一刀的手中接過面具,並仔細端詳。
「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不,完全沒有問題,我想華蝶假面本人也會很高興吧。」
他的眼神是強烈表示出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堅定不移地扣一然接受的王者眼神。
「師父?啊,你是說紫虛上人啊,他說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後就離開了。」
此時,大門卻被猛烈地打開。
這便是華蝶假面復活的瞬間。
城門之外只看見巨大機關人並排着。
「……唔!」
趙雲喫驚地看着一刀。
「爲了讓華蝶假面再度現身,我請他們兩人協助製作新的面具。」
「很簡單,因爲他們在發動攻擊前還特別利用了投影裝置對成都的百姓說明一切;尋找朱裏的部隊也抱怨自己在白白浪費時間。」
「……」
「你不記得了嗎?當時星癱在快要倒塌的『蝴蝶』中,因爲你們遲遲沒有出現,我就跑來找你們。當我到店內的時候朱裏已經不在了,現場只剩下你一個人,能把你救出來,真的只能說是運氣好。」
而另外一位則是張飛的小弟?柑子。
「嗯,但是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棄,大家都在祈禱,等待華蝶假面重新出現。」
(主子……?)
緊接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趙雲迅速下了牀,稍微凝視新的面具一會兒後,將其緩緩戴上。
關羽話還沒說完,華蝶假面便拉着一刀的手從她身旁跑過。
守候在牀邊的是一刀,他那有些疲憊的眼神露出了開朗的表情。
「主子,這……?」
然後他又感受到落地的衝擊,這時一刀才發覺他與華蝶假面經過十多次的跳躍,己經飛越了城牆,正跟城門之外的敵軍對峙。
全身的疼痛令趙雲不禁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着如此的一刀,趙雲的內心也做好了覺悟。
一刀轉向柑子與馬鐵跟兩人擊掌,看到他們高興的模樣,趙雲的表情也逐漸回覆開朗的神情。
趙雲想起師父當時說的話,他的確說過他的任務是要絆住她們。
打破沉默的趙雲決定說出真相,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打斷,雖然他的神情有些苦澀,卻仍然乾脆明快地說了出來。
同時也注意到與一刀一起趕來的華蝶假面。
「星雲神妙擊!」
隨着出招的聲音,包圍城門外的華雄與巨大機關人被華蝶假面遠遠打飛。
「你、你是誰!?」
因爲有人突襲,其中一名華雄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問題很合理,因爲她們認爲華蝶假面早就死了,諸葛亮的成都攻略計劃也是以這件事爲前提而進行的。
所以,華蝶假面大聲地報上名號: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頓時,吵雜聲充斥了整個戰場,當中有着驚訝、欣喜、更有着因爲恐懼發出的聲音。
華蝶假面聽着北鄉軍的歡呼以及華雄軍團的遲疑之聲,臉上帶着紅光的她睥睨四周,將槍頭對準了人造華蝶假面?華雄軍團。
她雖然不發一語,但是從架式看來,彷彿是在說着「不管你們有多少人都沒差,全部一起上吧」。
「終於回來了啊,華蝶假面……」
城牆另一側的關羽在聽完屬下的報告後,臉上不禁浮出欣慰的神情。
不過她迅速恢復了嚴肅的表情,馬上變回那位北鄉軍首席武將,她厲聲下令:
「我們可不能輸給華蝶假面!擺出青龍逆鱗陣!全軍突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城內傳出一陣陣比剛纔還要浩大的雄壯吶喊。
如同海嘯般的腳步聲中帶有鐵器碰撞的聲響,而歡呼聲也加入其中,只不過是兵器一揮、一聲吶喊,戰況便完全改變。
「給我等一下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戰場充滿活力的時候,天上突然傳來一道粗野的聲音。
面對一刀的問題,貂蟬看着遠方娓娓道來。
「終於出現了,師父,不,師父的幻影。」
「跟愛沒關係。別說這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自爆了嗎?」
喀喳喀喳……趙雲還以爲聽見了什麼雜音,原來是一隻蜘蛛爬上了諸葛亮的肩膀。
華蝶假面將長槍一晃,槍身因摩擦發出鏘鏘聲響。
一刀認真的神情找不出絲毫虛僞,華蝶假面注視着他,最後點頭同意。
「當然可以,不過我不認爲你會礙手礙腳的,只是別太亂來。」
(糟糕!得趕快通知大家!)
是一道人影,只是真的可以用人來稱呼他嗎?
(好惡心……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嗚……」
一刀不知道該說好厲害還是好過分,總之他相當煩惱。無論如何,一刀發現不向貂蟬問個清楚是無法解開心中的疑問,於是沒辦法的他只好再度向貂蟬招了招手。
而是裝飾着鮮紅色薔薇的面具,仔細一看,他身上唯一的衣物——內褲——也是薔薇色,而背上還刺了個薔薇圖樣。
當一刀再次詢問他時,這名男子邊扭腰邊回答:
「別礙事!」
華雄快速地指揮巨大機關人,要它向貂蟬發動攻擊。
「呵呵,奴家的名字並不是貂蟬喔~~」
(天啊……惡~~~)
「沒錯,也就是說那個人不是朱裏妹子。」
紅薔薇君對着一刀拋媚眼。
諸葛瑾高傲的笑聲充斥室內,貂蟬判斷再待下去會有危險,於是決定馬上離開。
「那隻不過是煙霧彈,讓敵人以爲奴家已經死去的話,行動也會比較方便。」
(朱裏妹子?難道她被綁架了?)
華蝶假面重新拿起長槍,注視着前方的要塞。
聽到這句話的貂蟬突然大笑。
「………………」
「也就是說朱裏並沒有背叛我們!」
(……她說朱羅?不是朱裏妹子嗎?)
「看來沒有猶豫的理由了。」
「嗯,你退下吧。」
「……你還活着啊。」
「既然如此……只能儘快把朱裏救出來了。」
「接下來……祭典要開始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誰……?」
「奴家找到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還是算了。」
「對了,那時她的確說了……」
但是這段空檔卻給了華雄軍團掌握現況的時機。
「……一看就知道了。」
「也就是說……這是愛的力量囉!」
如同要激勵華蝶假面一般,一刀與貂蟬跟着點頭。
注意到敵人攻擊的貂蟬往巨大機關人的腰部一腳踢去,然而巨大機關人和之前一樣十分堅硬,雖然暫時停下了動作,卻不足以造成傷害。不過貂蟬又朝同一個位置不停踢去,使得巨大機關人的身體越來越傾斜,直到它的腳底離開地面時,貂蟬立刻衝入這個隙縫,並從腳底將它整個抬起,接着往上一跳。
「原來如此……」
離成都不遠處有個剛建好的要塞,諸葛亮與人造華蝶假面﹒華雄待在其中一個房間。房間內有個王座,諸葛亮彷彿以一國之君的姿態坐在上面,奇怪的是,在王座周遭排列着許多約有十尺高的直立水槽,裏面裝滿了發光的綠色液體,而且每個水槽裏都漂浮着一個全裸的華雄。
諸葛亮擦了擦嘴,稍微整頓一下衣着,看樣子噁心感似乎已經退去。
「哎呀,奴家的裝扮還是瞞不過主人嗎?」
巨大機關人在半空中被貂蟬頭下腳上地反轉,接着貂蟬利用機關人自身的重量,朝着地面重重落下。
「大人,已經都準備好了。」
「尚未治癒的舊傷以及無法抹滅的恐懼,你還有和我戰鬥的力量嗎?」
「就是這樣,所以我纔要你們等一下。」
「所以你才詐死,好在私底下進行調查嗎?有發現什麼嗎?」
從貂蟬的位置只能看見一隻小線蟲在水槽中游泳。
「通常來說是這樣啦……」
一刀猶豫是否要坦率地表現出自己內心的喜悅,於是他向紅薔薇君招招手。
「這件事要趕快告訴愛紗妹子她們呢)或許現在氣勢正好可以不去在意,但如果不快點把真相告訴士兵們,朱裏妹子就會無家可歸了。」
「……先不管這個,貂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拜託不要再裝傻了。」
貂蟬用力地點頭。
蝴蝶嗎?也不是。
或許是聽見了華蝶假面與一刀的對話,他來回晃動着手指否定兩人的答案。
是鳥嗎?並不是。
華蝶假面往前跑去,她的身後跟着貂蟬以及一刀。
「不,你是貂蟬吧。」
「奴家是一位妖豔又楚楚可憐的神祕舞女?紅薔薇君。」
「紅薔薇?腦門穿刺下墜擊!」
剛纔華雄所說的準備好了,看來就是指這個水槽。
「有的……那是在諸葛軍隊的總攻擊開始不久的事……」
「如果是朱裏本人的話,是不需要使用機關蜘蛛來竊聽的,我早該在那個時候就察覺到她不是諸葛亮而是諸葛謹的。」
「你最大的失敗就是以爲這裏只有同伴,所以毫不在乎地把自己的身分以及過去說了出來,要知道隔牆有耳啊。」
「朱裏……我的計劃很快就要完成了,雖然軍師的名聲被你搶走了……不過最後勝利的人還是我,我很快就能得到『力量』,到時候我便會告知天下,我不是諸葛亮,而是你的姊姊?諸葛瑾!然後我要讓不認同我的人認同諸葛子瑜這個名字!」
而貂蟬內心的疑問很快地從諸葛亮——不,從這名與諸葛亮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朱羅的行爲得到答案。朱羅的視線往王座下方看去,不省人事的諸葛亮就躺在那裏。
所有人都往天空看去。
貂蟬在要塞之中隱藏自己巨大的身體,徹底觀察內部發生的事情,她發現有一個更大的水槽在王座的正前方。
華蝶假面回想起當時感受到的不對勁。
一名男性從天而降,是一位誇耀着自己身上的結實肌肉、膚色淺黑、嘴脣厚實、上半身赤裸的男子。
「朱羅大人,您還好嗎!?」
諸葛亮看着巨大的水槽。
把手高舉的巨大機關人卻受到不可思議的反擊。
因爲生理上的厭惡感,貂蟬不禁用手捂住嘴巴。
離去的貂蟬身後,水槽中的線蟲依然詭異地扭動着。
「小兄弟,你要做什麼呢?」
他落地之處出現了一個隕石坑洞,這名男性用手指撥弄着頭上的小辮子,最後露出一口閃閃發光的白牙笑着。
那是一隻製作精巧、內含機關的機器蜘蛛。
華蝶假面已經不再懷疑敵人是諸葛瑾這件事情了。
「不不不……」
「儘管是巨大無比的機關人,看來也是經不起一摔呢~~~」
「主人之前不是說過嗎?好像會有邪惡的組織出現,所以當紫虛上人出現時,我認爲背後說不定有個龐大的組織。」
朱羅帶着輕蔑的口吻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諸葛亮說:
儘管貂蟬在思考,目光依然沒有離開諸葛亮。諸葛亮要華雄從裝有線蟲的水槽中取出液體倒在碗中,接着諸葛亮一口氣將那碗液體喝下。
一刀終於吐槽了。
「行動?你做了什麼?」
巨大機關人發出了破碎聲響,接着是一陣巨大的爆炸。貂蟬以爆炸爲背景,華麗地降落到地面,同時臉上帶着優雅的笑容。
「這次是華蝶假面二號的冒牌貨嗎?」
「沒什麼,身體這個程度的抗拒反應還在預料之中。放心,我很快就習慣了。」
聽了貂蟬的說明,不只是一刀,就連華蝶假面也無法隱藏內心的訝異。
「我知道了,謝謝你。」
「你到底是誰啊?」
「真正的幕後黑手?」
一刀等人來到要塞前,眼前迎接他們的是新的敵人。
他臉上戴的面具的確不是蝴蝶的形狀。
「你說……諸葛瑾!?」
諸葛亮也是一手捂住嘴巴,另一隻手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非常痛苦,於是華雄慌慌張張地扶着她的身子,但是諸葛亮卻揮手撥開華雄表示不需要。
一刀漸漸覺得噁心,於是捨棄了重逢的喜悅。
貂蟬並沒有聽錯,因此纔會產生疑問。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知道自己只會礙手礙腳的,不過我也是華蝶假面的同伴,想和大家一起奮戰。」
「我可不是爲了逃避纔來到這裏的。」
「很好。」
紫虛上人將手上的長槍對準華蝶假面。
身分已經曝光的紫虛上人並未戴上面具。
華蝶假面似乎爲此感到不滿,她對着師父的複製人間:
「紫虛上人……你也是人造的吧。」
「哼……」
紫虛上人的臉上浮出淺淺的笑容。
「就算是人造的,我與本人的身手相同,不,我在他之上。不管是性格、信念、招式,還有能完全重現這些東西的強韌肉體,這都多虧了我的主人那天才般的頭腦,才能讓我再度重生。如何?這種厲害的感覺讓你很懷念吧?」
「人造的師父就跟不帶感情的人造花一樣,怎麼會讓我懷念。」
華蝶假面毫不遲疑地回答,而紫虛上人就如同她的師父還活着的時候會做的事情一樣,自大地無視華蝶假面的口頭挑釁。
「爲了讓我的主人的計劃實現,我不能讓任何人通過這裏,所以這次不像上次只需要絆住你們,就算是殺了你們也無所謂。」
「……你的言行舉止已經徹底侮辱到我死去的師父了,我不會再讓你繼續活下去,在這裏做個了斷吧!」
華蝶假面也將長槍對準紫虛上人,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當長槍即將碰觸時……
「請等一下~~~」
一道粗獷的聲音制止了兩人。
「紅薔薇君,你在做什麼?」
「像這種身分已經完全曝光的對手,用不着你來動手,這裏就……」
貂蟬繼續說:
「交給奴家一個人就夠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諸葛瑾的兩肩開始顫抖,並非是感到痛苦,而是內心的喜悅。
「在摻雜了酒的龍捲風中,當然會醉啊。這可是身爲茶館招牌服務生的經?驗?談唷~~~」
「連這種顯而易見的陷阱都會上當……北鄉的王也未免太笨了吧。」
諸葛瑾的脖子像是失去力量般垂了下來。
諸葛瑾兩手環抱在胸前,自信滿滿地說着。
「喝!」
「主子,我要將門打開了……請退到我後面。」
「你之前不是才慘敗嗎?」
「只需要奪去你些微的判斷力就夠了。」
紫虛上人終於理解貂蟬把華蝶爐坊叫來,並讓它拿着神槍的原因,以及貂蟬輕率地向自己挑戰的理由。
「什麼……?」
同時在成都……
它手上握的巨大長槍是馬鐵打造的神槍,華蝶爐坊做出大力士般的動作後,背後噴出了火焰,火焰噴出的氣焰將周圍的瓦礫吹散,並讓華蝶爐坊巨大的身體飛向空中。
真不愧是華蝶假面的師父,紫虛上人快速地在神槍上奔跑,他沿着神槍往華蝶爐坊的方向跑去。
「你以爲這種武器能打倒我嗎!」
「……它是用飛的過來?」
「還有……紫虛上人的紀錄中,有沒有寫着要注意頭上呢?」
只見她不省人事地坐在王座上。
「因爲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朱裏妹子先幫它裝上了飛行裝置唷~~~」
華蝶假面邊說邊一腳踢向大門,被踢開的大門發出軋軋聲響,開口逐漸擴大。
「你的紀錄應該沒錯,不過小兄弟,你的肉體是幾歲呢?」
可是他隨即迅速地往一刀與華蝶假面前往的要塞望去,嘴上還唸唸有詞。
「我的對手是你嗎?」
「怎麼可能!在我的紀錄中,紫虛上人不可能這麼容易醉……!」
說話的華蝶假面看往靠着牆壁的諸葛亮——不、是諸葛亮那自稱爲魔王的姊姊諸葛瑾。
一刀的呼喊聲讓諸葛亮清醒了過來。
——巨大神槍的兩處斷面接合,跟之前在黃山之頂祭祀上天一樣恢復原本的模樣,重新立於天地之間。
但是她的笑容卻十分邪惡。
「這個計策不錯,不過以爲這樣就能讓我醉倒的話,就太天真了。」
「……還真的什麼都有啊……」
華蝶假面將槍尖對準諸葛瑾。
「……不用裝死。」
紫虛上人發出氣勁,從遠距離將華蝶爐坊切成兩半。
原本打算要與徒弟戰鬥的紫虛上人,眯着眼看着突如其來的伏兵。
着地的紫虛上人站在神槍的下半部,而貂蟬則是站在上半部,斷槍因爲風壓的影響被吹偏,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間增大。
「不打打看怎麼會知道呢?總之主人你們快點進去吧。」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從天花板及地上冒出的鐵柵欄將王座圍住,趕到諸葛亮身旁的一刀與她一起被關住了。
但是貂蟬也早就猜到紫虛上人的行動,他命令華蝶爐坊將巨大的神槍揮向紫虛上人。
貂蟬跟剛纔紫虛上人一樣,把正往下掉落的神槍當作跑道,接着朝浮在空中的紫虛上人的方向一跳。
紫虛上人揮出長槍想阻擋貂蟬的接近,但是這一擊產生的衝擊卻沒打中貂蟬,反而遠遠偏離目標,擊中了神槍的中央位置。
儘管長相相同,只是個性不同,給人的印象竟然如此不同,她的微笑令人感到不快。
「神妙轟烈破!」
一刀不假思索地向前跑去。
而站在神槍斷面之上的紫虛上人卻毫髮無傷。
還是貂蟬這個人具備的特殊能力?
「酒這種東西啊,酒量不好的人光是聞到就會醉了呢。」
「哇!瞬間被打敗!怎麼辦!?」
貂蟬有如紅薔薇的名稱一樣,全身噴灑着鮮血墜落。
「把自己改造成兵器……!?」
她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擔心主人的安危。
兩人的攻擊交錯。
貂蟬在往下掉的途中回答:
果然,水流被長槍的高速連續旋轉所產生的暴風吹散,噴回到華蝶爐坊身上,紫虛上人也隨着暴風飛得更高,準備由上往下進行追擊。
不過一刀依然不瞭解不惜改造它,並讓它再度登場的意義。
「你的身邊沒有護衛嗎?雖然我不這麼認爲,不過……」
可是這時候紫虛上人雙眼的焦點卻開始渙散,攻擊目標的華蝶爐坊竟然變成了六塊。因爲紫虛上人已經把它切成兩半,所以應該是兩塊,那麼是誰把它切成六塊的?
「紅薔薇?美女連環拳!」
「哎呀,主人不信任奴家的實力嗎?」
「出動吧!華蝶爐坊!」
一刀當然反對,因爲他早已親眼目睹過紫虛上人的實力。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華蝶爐坊在之前與袁紹機器人作戰時被打敗,之後因爲沒有登場的機會,所以只能放在「蝴蝶」的地下積灰塵,連巨大機關人的前身袁紹機器人都無法取勝的華蝶爐坊,一刀不認爲.今天它有表現的機會。
看到出現在眼前的華蝶爐坊,一刀藏不住內心的驚訝。
「還沒結束喔!」
紫虛上人得意地對掉落下來的貂蟬笑着說道:
接着,神槍下半部的槍刃直挺挺地插入地面,發出巨大的轟隆聲,揚起的塵土將周遭掩蓋,然後……
「我可不這麼想,這種無趣的人連成爲我的糧食都不夠格。」
「糟糕!」
華蝶假面將無數的守衛打倒,終於來到了要塞最深處的大門之前,這還真是高潮迭起的發展啊……如果要達成正義必勝這個傳統要素,演出就要像這樣誇張一點纔行。一刀不禁這麼想着。
貂蟬從地面往上看着這把巨大的長槍,並向紫虛上人道別。
「什麼?不不不,這太困難了!」
近身對戰的話,他是無法打敗紫虛上人的。
「啊哇哇!?主人,不可以!請不要過來這邊~~~!」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放心,本美女自有妙計唷~~~」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到,我也只能老實地認輸了!是你贏了!」
「不……」,
紫虛上人避開神槍的攻擊,並跳上巨大的槍柄。
這句話就像暗號一樣,紫虛上人往天空看去。
「!」
「不過……它能贏嗎?」
他一邊做出噁心的笑容,一邊走到了華蝶假面的前方。
「你不認爲以自己摯愛的人而言,卻是充滿魅力的嗎?」
她用着跟諸葛亮一模一樣的臉孔笑着。
紫虛上人將槍頭壓低逼近貂蟬,貂蟬往旁一跳避開攻擊,並高舉一隻手大叫:
「哼!大瀑布!」
「星雲神妙擊!」
「是這裏嗎!?」
「什麼……?」
然而……
因爲經不起墜落時風壓的衝擊,神槍如同被颱風掃倒的樹木般從中間斷成兩截。
如同貂蟬所說,似乎是之前準備好的水從華蝶爐坊的體內大量溢出,當然,區區的液體並無法阻擋紫虛上人,這點可以從趙雲說的故事中得知。
「有趣的傢伙,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隻會講大話吧!」
不知這是鑄造者馬鐵的堅持意念所致呢?
「朱裏!」
一瞬間,長槍貫穿少女的胸膛。
華蝶爐坊從燃燒殆盡的茶館「蝴蝶」的瓦礫堆下方出現。
不過貂蟬早已往下半部跳去,他儘量減低空氣阻力直直落下,並緊握他那鋼鐵般的拳頭打向紫虛上人。
「被你看出來了啊。可是你也不明白這是爲什麼吧?我啊,把自己也改造成兵器了。」
貂蟬的手腕上不知何時戴上了諸葛亮曾經用來操縱華蝶爐坊的遙控裝置。
映入眼簾的是……諸葛亮。
這些佈局就是要讓紫虛上人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站在這個地方;因爲他站的地點本身就是個陷阱。
被貂蟬催促的一刀與華蝶假面往要塞跑去,紫虛上人當然不允許他們離開,他揮動長槍阻擋華蝶假面等人靠近。
「永別了,被賦予最強能力的神仙,你到最後依然是很棒的唷!」
「沒錯。」
「沒錯,兵器會不停進化,從人類一開始拿在手上的石頭與木棍,接着變成青銅,現在則演變爲鐵器。轉變的同時也變得更銳利,更兇殘。而我已經能夠使用火藥、戰車,甚至是巨大人型兵器了,不久以後,應該能製造出只需一根手指便可以讓世界陷入火海的兵器。但是最終的目標依然是個人的能力,既然如此,把自己改造成兵器不是最有效率的嗎?」
「不管多麼強大的邪惡力量,都是沒有意義的!」
華蝶假面把長槍拔出,並對着諸葛瑾大喊。
可是諸葛瑾同時也壓低姿勢,往華蝶假面的喉嚨攻擊。
「當然有意義!因爲那可以讓我在這裏殺了你!」
諸葛瑾的手刀往華蝶假面的喉嚨劃去,這個攻擊在華蝶假面的喉嚨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手刀也順勢割破了她肩上的衣服,並在該處留下一朵紅花。
「……看來你不用武器嘛。」
「順便一提,我的身體機能是參考你的師父的。不僅沒有痛覺,就連傷口也……你看,就像這樣會……」
諸葛瑾讓華蝶假面看她剛纔刺傷的胸口。
「會自動修復。」
如她所說,胸口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也就是說我是無敵的。」
「那麼……就試試看吧!星雲神妙擊!」
華蝶假面在近距離施展她的最強奧義。
然而,諸葛瑾卻一動也不動。
「我不是說過這種攻擊對我沒用嗎!」
諸葛瑾毫不在乎華蝶假面的攻擊,直接以手刀反擊。這是她利用自我復原能力的捨身攻擊,所以面對華蝶假面的連續攻擊,她只犧牲一隻手臂便封住了華蝶假面的攻勢。
「你的頭就讓我砍下吧!」
「華蝶假面……正義……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束縛的!」
兩人同時喊叫,不過在氣勢上華蝶假面略勝一籌。諸葛瑾嬌小的身體被來自前方長槍的強力衝擊擊飛,並重重撞上牆壁,接着華蝶假面連同諸葛瑾的身體,繼續向前突破了好幾道牆壁,最後兩人衝出了要塞之外。
大地撕裂。失去踏板的華蝶假面,引以爲傲的飛天技巧也無法施展。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蠢動的觸手終於停止了行動,接着跟之前華雄融化時一樣,觸手逐漸變得乾硬、枯萎,這也表示因爲壓迫而毀損的要塞地基隨時有崩塌的危險。
「……」
可是攻擊卻沒有任何效果,連諸葛瑾本人都感到喫驚。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
聽到熟悉的聲音,一刀張開了眼睛。
漂浮在半空中的諸葛瑾以輕視的眼神看着華蝶假面。平常的話,華蝶假面可以跳起來攻擊位於長槍範圍內的諸葛瑾。
「可惡,給我放開!」
這種完全無法預料的狀態,就算是諸葛亮也想不出對策,況且兩人還被關在鐵籠中,根本一籌莫展。
「這是什麼?」
「你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華蝶假面站在槍尾之上,看着底下的諸葛瑾高喊:
分出勝負了。
華蝶假面注視着諸葛瑾,只見她沉浸在愉悅的神情中。
「你沒有照着該有的順序去做,結果只會讓人困擾。」
從口氣聽來,似乎已經沒有將諸葛瑾放在心上。
「說、說得也是。」
一道雷電劈下,華蝶假面被閃電造成的衝擊波震飛,而一刀與諸葛亮所處的圓球牢獄也開始滾動。
「呵……呵呵呵呵……」
然而,華蝶假面已經負傷、失去原來的氣力,若不能在更近的距離進行攻擊,是沒有逆轉的勝算。
但是卻沒有看見其他人影。
「唔……!!」
但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附近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撞擊聲響,原來是牢籠掉了出來,雖然鐵柵欄被扭曲成球狀,但是並未被壓扁。一刀與諸葛亮就在裏面,看到兩人雖然精疲力盡卻沒有受傷,華蝶假面不禁鬆了一口氣。
不僅無法回答,連動也沒辦法動。
「你還有時間可以看旁邊呀……?」
「那、那個……要不要換我來?」
「就讓成都被大地的裂縫吞噬吧!」
這已經不是發明東西的等級了,簡直是妖術,就算陷入無法思考的狀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華蝶假面腳下的諸葛瑾發出了笑聲。
諸葛瑾將舉高的手放下。
一刀已經發現原因了。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破裂的聲音。
「怎麼可能P力量應該是不相上下才對!?」
「……變身結束,已經無法回頭了。」
華蝶假面以冷酷發亮的目光向下看着諸葛瑾。
「唔:.而└
「這麼說來,是因爲想要有人需要自己而產生的反效果嗎……有了這個自覺後,這個動機還真是迂腐啊。」
同時,諸葛瑾的腹部也開始變形突起,觸手衝破她的身體伸了出來,接着將她運到要塞,將其與要塞融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地崩裂的聲音不絕於耳,無數的裂痕開始伸展,其中一個大型的裂痕爲了耍撕裂成都而張開地獄之口,往成都的方向快速地延伸。
「……更何況,這種情況我也預料到了。」
華蝶假面瞬間往牢獄看了一眼。
火焰從什麼都沒有的平坦地面噴出,華蝶假面狼狽地躲過,如果諸葛瑾認真起來,應該是不會讓華蝶假面有任何地方閃躲。
金屬摩擦聲不斷傳來。
「呵呵呵……放心吧,還沒有人死去,至少現在還沒有。呵呵呵呵……」
要問是什麼東西的話,是要塞發出的聲音。
「炎!」
然而裂痕依然持續擴張,貂蟬的雙腿也越張越開。
突然一陣巨大的浪濤往華蝶假面襲擊而去,水流向地面裂開的地方,華蝶假面使盡全力往上跳,避開在谷底潛水的命運。
落雷貫穿大地。儘管華蝶假面動作再快,依然快不過光的速度。
「就、就算主人這麼問我!那個……這、這個……」
抬頭一看,要塞彷彿是灌氣過多快要脹破的氣球一樣膨脹,沾滿黏液的觸手從要塞的窗子當中擠出,這種狀況下,要塞當中的人不太可能會平安無事,不是被內部無數的觸手擠壓到死,就是被推出窗外墜落而亡。
那是一個失去一切、無所顧忌的瘋狂眼神,其中更蘊含着詭異氣息。
「給我沉下去吧!」
華蝶假面從長槍上跳下後追問諸葛瑾,但是諸葛瑾卻笑着回答:
「魔王?諸葛子瑜的傳說,從現在開始。」
「……這種程度就感到訝異的話,沒資格當華蝶假面的對手喔。」
兩人重重地撞上地面,諸葛瑾的身體高高彈起,她摔在地上造成的傷口慢慢癒合,但是諸葛瑾卻被長槍刺穿胸口釘在地上動彈不得,而且長槍刺傷的部分也因爲有障礙物而無法順利復原。
諸葛瑾發出驚訝的叫聲,而華蝶假面只是維持着突刺的姿勢,跟着她一起往下掉。
因爲他不可能忘得了這個聲音。
「接下來……也該去救朱裏與主子了。」
身爲戰士的華蝶假面與作爲軍師的諸葛瑾,因爲戰鬥上的經驗差距,一瞬間的攻防就決定了結果。
「啊啊啊啊啊啊!主人!星!」
一刀看着華蝶假面與自稱爲魔王的諸葛瑾音戰,卻想不出任何對策。
「裂!」
「……你沒辦法回答我的問題啊,既然如此……」
「呵呵呵,我要不要也趁着興致好的時候在成都打幾道閃電啊、地震啊、或是海嘯呢?怎麼了……華蝶假面?在你倒地不起的這段時間內,你最愛的成都說不定已經被我毀滅囉。」
「華蝶假面,怎麼了?你看起來很喫力唷。」
儘管諸葛亮相當賣力,然而沒多久後一刀還是默默地把鋸子拿走了。
「你在做什麼!?想自殺嗎!?」
「這不像是利用那個投影裝置製造出來的影像……」
然而一道閃電卻劈了下來。
諸葛瑾揮舞雙手想要脫逃,華蝶假面當然不會允許。
「看起來像瑞士刀啊。」
「朱裏,你有什麼辦法嗎?」
「也許如此,不過,我就是這樣的人,結果纔是一切,何必在意過程或方法……我已經不想要得到任何人的愛了,我恨所有的人,人們也只要恨我就可以了。讓我們互相憎恨……讓人們永遠不會忘記我的存在……」
諸葛亮伸手從懷中取出紅色的蝴蝶面具,從面具裏面拉出工具。
「你確實得到了驚人的力量。」
「沒想到我會輸得這麼徹底……爲什麼朱裏身邊會聚集這麼多人才,而我的身邊卻只有人偶呢……」
華蝶假面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抓住諸葛瑾的兩隻手腕,槍尖順勢對準了她的胸口。
華蝶假面已經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諸葛瑾舉起一隻手。
「啊~~~~!」
全部都是從要塞中傳出的。
「雷!」
華蝶假面不知道已經遭受多少次的電擊,全身麻痹的她居然還能站着,真是令人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她要是倒下,便會放任自稱爲魔王、並宣言要讓全人類記取憎恨的諸葛瑾恣意妄爲。
「總之,我們先想辦法逃出去吧……」
華蝶假面望着要塞以及不知何時出現的巨大長槍,一個人自言自語。
只有諸葛瑾站在瓦解的石壁上。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女人的。
「輕鬆獲得的力量怎麼會派上用場,在正義之心面前,邪惡力量是不管用的!」
諸葛亮拿出鋸子開始鋸着牢籠。
「主子!朱裏!你們還好嗎P」
他知道諸葛瑾對成都發動了攻擊。
「如果無法美麗地綻放,那便華麗地消逝吧。」
她用不知何時散發着紅光的雙瞳瞪着華蝶假面。
只見貂蟬兩腿張開,把腳分別插入往成都延伸而去的裂縫兩邊的地面。
「沒想到……居然這樣就結束了……!」
「沒錯,我就是想要看這個眼神……」
「啊,是的。這個是華蝶假面三號的面具,因爲我是博士,所以我將它改造成讓我隨時隨地都能使用的裝備。這樣很方便吧,嘿嘿~~~」
「這一切都是因你自己的慾望而獲得的結果。來到亂世後,朱裏只是希望能改變自己,而你卻是強迫去改變他人。到了最後,你也只能造出東西來愛你自己罷了。」
「請放心!雖然看起來只有鋸出粉末……不過沒問題!」
「……?」
「呵……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
諸葛瑾也注意到了貂蟬,她因爲這個方法實在太可笑了而失笑出聲,這樣的行爲怎麼可能阻止裂痕的擴張呢。
「怎麼會有如此愚笨的人!以爲自己成爲連接點就能夠阻止地裂嗎?怎麼可能……」
「呼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與方纔有些不同的摩擦聲傳出。
貂蟬的雙腳漸漸合了起來。
同時,已經裂開的地面也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呼!一不小心,奴家的跨下就要裂開了啦!」
儘管貂蟬的蠻力驚人,在妖術面前還是沒有任何意義。
大地再度開始分開。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貂蟬再次使出全身的力量併攏雙腳,原本震動不止的地面終於完全靜止。
「怪、怪物……」
一刀不禁想對她說「你沒資格講他」;而諸葛瑾則是冷汗冒個不停。
儘管貂蟬看起來有些疲累,他仍然對着一刀比起了大拇指。
「華蝶假面一號還在奮戰,奴家怎麼可以獨自在一旁休息呢!」
此時,身旁傳來一道「成功了!」的可愛聲音,一刀將鐵柵欄踢開。
而諸葛亮也將面具戴在臉上。
一刀和諸葛亮終於離開了鐵籠。
「接下來只剩下等你站起來了!」
擁有一頭會讓人誤以爲是晴天的碧藍色髮絲,藍髮細細地綁成一束垂落於背上,看起來像是遊走于山谷間的一道涓流。
「啊……啊……啊……」
「難道是:—兩段式變身!?」
「撐住!」
槍柄緩緩刺入障壁中。
障壁上迸出更多的火花。
那是力量集聚於一點的證明。
但是諸葛瑾可不會這樣乖乖地被攻擊。
「加油,華蝶假面!」
「不,主子,請你再看仔細一些。」
「真希望你在女性自己說出哪邊改變之前早一步察覺。你看這裏,面具上面的觸角是不是變得比較長了。」
光線逐漸轉弱。
趙雲將手伸往發光處。
「星……星……」
趙雲將心目中的華蝶假面傳達給那道光。
「那麼,你心中的華蝶假面是什麼樣的姿態呢?」
趙雲一在內心自問,那道聲音突然產生了其它變化。
雖然一刀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還是沒有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同。
此時華蝶假面高高舉起的長槍,直直地對準了諸葛瑾。
「我是華蝶假面,是你的新力量。」
落雷擊中她的背部,火炷貫穿她的腹部,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諸葛瑾對超級華蝶假面的攻擊完全起不了作用。
「在我住的世界的故事裏頭,像這種情況就叫做勝利FLAG(注7)!」
如果要問爲什麼,是因爲她看到的只不過是超級華蝶假面的殘像。
與障壁摩擦的槍柄持續斷裂,碎片四處飛散。
「哇!?主人,兩段式變身是什麼意思啊!?」
華蝶假面的心願在障壁之前也如同槍尖斷裂般顯得脆弱不堪。
一刀的揶揄很快地淹沒在轟隆巨響之中。
「……拋兒阿撲?雖然我不太懂主人的意思,不過我也好期待哦!」
然而華蝶假面依然將失去槍尖的長槍往障壁刺去。
彷彿在模仿蝴蝶翅膀的修長袖子如藝妓的服裝般華美,豐滿的胸部與搶眼的大腿更強烈地透露出對方身爲女性的訊息。
趙雲聽見了熟悉的詞彙,不禁有些驚訝。
華蝶假面的身體彷彿鑽頭一樣開始旋轉。
要不是因爲障壁擋住槍柄,槍柄早就貫穿諸葛瑾的額頭。
趙雲閉上了雙眼,在內心細細地描繪着她理想中的華蝶假面的具體模樣。
華蝶假面——趙雲感覺到自己在天上飄浮。
正當諸葛亮開始浮現出奇怪的想像時,從華蝶假面的體內發出了一道強烈光芒,光芒像是螢火蟲般在華蝶假面的周遭圍繞,接着逐漸消失。
雖然沒有受到任何指示,但是趙雲的意識不自主地往地上飄去。
「這算什麼!」
(不是……)
一刀爲了不被光線和強風吹走,眯起雙眼壓低姿勢。
而諸葛亮則是閉緊雙眼,使勁地抓着一刀。
還沒放棄,她還沒放棄。
「請再具體一些,明確說出你的理想……」
「到最後還是同一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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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你應該已經POWERUP了吧。應該可以讓我們見識到新的必殺技吧。」
華蝶假面的身體發出了光芒。
「我知道了,那麼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她的容貌清秀美麗,小巧的櫻脣閃耀着豔麗的紅光;其眉目間散發出凜凜英氣,紅色的瞳孔有如燃燒中的寶玉。
終於,槍柄的最前端輕輕觸碰到她的額頭。
此時諸葛瑾的前方出現一個蜘蛛網狀的半透明障壁。
原本沾在身上的污泥已經消失不見,在一刀眼前的是全新的華蝶假面。
「……等等,完全沒變吧?」
「我是……」
(等一下,我纔是華蝶假面。)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趙雲似乎在光芒中看見了蝴蝶面具。
而後,華蝶假面站了起來,神情溫柔地看着一刀與諸葛亮。
貂蟬跟着喊。
原來是太陽啊……
「華蝶假面一號,站起來吧!」
不,這個狀況是現在進行式,幾乎變成短杖的槍柄從障壁的空隙刺入,逐漸逼近諸葛瑾的額頭。
可是那個聲音不大不小,就在她的耳邊細細地說道。
從發光之處可以聽見細微的聲音,訝異的趙雲不自覺地往後退。
光芒靜靜地回應,趙雲也將雙眼張開。
※注8:勝利FLAG(勝ちフラグkachihuragu)的日文發音與暇癡婦裸部(かちふらふkachihurabu)相似。
「這簡直就是……超級華蝶假面。」
「我贏了!」
與華蝶假面的氣勢相反,長槍開始彎曲,槍身也開始出現了裂痕。儘管是破壞山寨、對付巨大機關人都完好如初的長槍,卻在諸葛瑾的障壁之前達到了極限。
超級華蝶假面人已經在諸葛瑾的頭上。
可是諸葛亮的眼中卻看不到超級華蝶假面的實體。
諸葛亮對着倒地不起的華蝶假面一號大喊。
※注7:FLAG英文原指旗子,在ACG裏通常是指會影響故事流程的關鍵事件。
槍尖與障壁碰撞並出點點火花。
一刀也大叫。
華蝶假面……不,超級華蝶假面對憤怒的一刀聳了聳肩後,轉而瞪着諸葛瑾。
她的臉上戴着蝴蝶面具,手中握的是比身材更爲高大的雙叉槍。
(那當然是擁有烈火般的正義之心,還有實踐信念的強韌肉體。)
「……沒變啊,你說哪裏?」
「怎麼可能!?」
「那麼,倒在那邊的那個人是你理想中的華蝶假面嗎?」
然後華蝶假面的身體……
啪……
一刀與諸葛亮露出絕望的神情,諸葛瑾卻得意不已。
趙雲神情恍惚地看往下面發亮的地方。
趙雲對着光芒又問了一次方纔的問題。
「讓你們久等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華蝶假面感到很意外,她伸手指了指面具的上半部。
(是誰……?)
「暇癡婦裸部(注8)……?」
(我想再問一次,你到底是誰?)
全部的景色都像夢境般不具真實感。
她從容的態度不禁讓一刀十分期待。
「星雲神妙擊!」
鑽啊鑽……鑽啊鑽……
她的手指碰觸到了光。
她體內發出的光也漸漸減弱。
叩——
雖然趙雲這麼想,不過如果是太陽的話,卻又太近了,在她前方有一個發光源。(這道光是什麼……?)
諸葛瑾不禁焦慮不已。
「那種變化誰知道啊!」
她看到的是全身沾滿泥土、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趙雲。
諸葛亮隨着一刀將注意力移回戰場。
「無、無謂的抵抗!」
「啊……」
一瞬間,諸葛瑾全身燃燒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面散發出惡臭,一面產生黑煙。
「星雲……」
諸葛瑾此時內心的震驚無法估計。
隨着她的鬥志瓦解,障壁也跟着粉碎。
「……神妙擊!」
華蝶假面看準時機,以短杖對着諸葛瑾做出怒濤般的連續攻擊。
身上灑落細細火星的諸葛瑾被打到空中。
可是掉下來的不只是諸葛瑾,她在變身成魔王時吸收的人造華雄也一個一個從體內吐了出來,隨着諸葛瑾一起落下。
「啊哇哇!主人、我們會被壓扁的!」
「等等,朱裏,那邊很危險!」
這陣混亂造成的結果纔是最後的試煉。
諸葛亮逃走的方向正好有一道剛剛諸葛瑾在地面上製造出來的裂痕,從天而降的諸葛瑾就這樣把諸葛亮抱住,往裂痕落下。
「啊哇~~~~~!」
一刀與華蝶假面隨即趕往那道裂縫。
同時也瞭解到這是諸葛瑾對他們下的最後戰帖。
在裂痕當中,兩個諸葛亮分別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朱裏!」
只有一刀無法融入對話,他一頭霧水地看着三位華蝶假面。
「大家加油!在其它地方戰鬥的華蝶假面一號他們,一定會感受到我們的意念。大家要相信給了我們面具的華蝶假面!」
「我、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是、是誰!?」
「既然如此,就用你們的正義之心把我們打倒吧!」
接着少年們展開雙手,形成一道擋住土匪們進入的防線。
「我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這已經無法稱作單純的強盜行爲了。
一個是真正的諸葛亮,另一個則是諸葛瑾。要是先把諸葛瑾救起來,她一定會妨礙一刀等人拯救諸葛亮的行動,儘管可以將諸葛瑾再度打倒,然而最壞的情況下,恐怕會失去優秀的軍師,這就是諸葛瑾下的最後一個難題,看他們是否能救出真正的諸葛亮。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但是那隻不過是下次事件的前奏曲。
然而,一刀雖然清楚,卻仍如此回應諸葛瑾的獨白。
突然加上兩人的重量,一刀的肩膀痛得彷彿快要脫臼。
「星!貂蟬!快來幫忙!」
諸葛瑾兩腳不停亂動,想把他們的手甩開。
「朱羅!?」
華蝶假面抓住了諸葛亮的手。
下回預告
村子裏頭沒有人可以對抗。
「是啊,這種結局還真是……讓人眼眶潮溼呢~~」
可以說是自黃巾之亂後,最大規模的造反行爲。
貂蟬說出語意深遠的話,諸葛瑾聽了之後便淺淺笑着。
因此,現在的村落裏只剩下老弱婦孺。
「我們纔不是裝的!我們從華蝶假面那邊繼承了真正的正義之心!」
「我們之外也一定有人會記得的,不過,對我而言,也只能相信真是如此了。」
三人各自擺出姿勢,並報上他們的名字。
本隊不久後將會到達。
尾聲永遠的華蝶假面
「華蝶假面兩百二十九號!在此拜候!」
纔剛說完,三位華蝶假面便向前跑去。
貂蟬的手也抓住了另外一名諸葛亮。
「你們這羣小鬼,以爲裝成華蝶假面就會變強嗎?」
土匪們露出猙獰的面孔,打算穿越少年們的防線,雖然少年們奮力抵抗,然而手無寸鐵的他們對匪徒而言絲毫不構成威脅。
「我纔不會就這樣丟下你不管!」
「主人,等等!主人你知道哪一個是真正的朱裏妹子嗎?」
「這次總算結束了吧。」
「兩個都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以太陽爲背景的三道人影。
「夠了,放手吧。如果同情我的話,記住我這個人就夠了。」
「我也不會忘的。」
諸葛亮也極力附和。
與土匪們想像不同的是,站在那邊的三人只是戴着蝴蝶面具的小孩。
也因此讓一刀與華蝶假面兩人的手臂的負荷更加沉重。
可是多達五十人的黑河先發部隊,絲毫沒有輕易放過這個村落的意思。這個村莊雖然位於森林當中,卻有通往成都的道路,是個跟後發本隊會合的最佳位置。
「是、是的。我、我會加油!」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華蝶假面也說:
一刀使出更大的力氣抓住諸葛瑾。
「朱裏,你也要一起做,不管怎麼說,你都是華蝶假面三號。」
「吵死了!」
到時候,將無法估計會有多少村民犧牲。
「嗯,確實不說那個的話,就沒有結束的感覺。」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她一定不是爲了尋求解答而開口的。
「……真沒想到你的答案會是如此。」
本來以爲真正的華蝶假面現身、受到驚嚇的土匪們鬆了一口氣,並以強硬的態度笑道:
「我不會忘記的。」
一刀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華蝶假面、貂蟬與諸葛亮都對着他點點頭。
兩人同時回答。
「她們兩個都是真正的朱裏,也是真正的朱羅,能救的當然要救!」
「是的!」
「哈哈!你們只會用說的而已!」
「原來如此……不愧是我的主子。」
一刀大叫。
雖然諸葛瑾盡力左右搖晃想要甩開兩人,卻徒勞無功,她只能維持現狀,最後在一刀與華蝶假面的努力下,諸葛亮、諸葛瑾兩人都被拉了上來,而諸葛瑾最後的難題也結束了。
「主子靜靜地看着吧。」
「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華蝶假面八十二號!在此拜候!」
他們的輪廓有着顯眼的蝴蝶面具。
唯一的不同點是,他們召集了成都周圍的其他土匪,組織了接近上千人的龐大土匪集團,而非以往的單一土匪集團的襲擊。
在諸葛瑾之亂平定後,成都國力嚴重衰退,北鄉爲了恢復原來的國力,下令讓許多成年男子聚集到中央。
華蝶假面對着諸葛亮大喊。
「等等,你們在那邊做出了什麼共識啊?」
「等一下!」
不過只有一人有不同的行動,只有一刀迅速地趴在地上並將雙手伸入裂痕中。
下回『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面!~在成都颳起的旋風~』
一刀轉頭一看,只見三人以夕陽爲背景,同時大聲喊着:
「……怎麼能被你們救呢……」
事件總算落幕了……
「這樣下去村子危險了!」
華蝶假面手上抓的諸葛亮——諸葛瑾神情落寞地說:
「主子!?」
其中一名土匪驚訝地詢問。
「華蝶假面一百六十七號!在此拜候!」
「不,這種事怎麼可能……」
諸葛瑾神情恍惚地跪在地上。
「一號,接下來怎麼辦?你還是要做那個嗎?」
土匪們會挑這個時機下手,也不會讓人太驚訝。
(後面還有一點點喔!)
兩個華蝶假面都回應了一刀。
「謝謝,我也不會忘了你們。」
「是我輸了……我的事蹟大概也會隨着時間被大家遺忘吧。我活在世上的事實、我想達成的目標,都不會有人記得……我……明明就活在這裏……」
「兩個都是真的!」
尾聲「水遠的華蝶假面」
四處逃亡的村民發出慘叫聲,他們只能夠等待風暴過去。
聽在匪徒的耳裏,少年們的行爲與言語就跟野狗吠叫沒有兩樣。
一刀使盡喫奶的力氣……還是無法將兩人拉起來。
「是啊,終於結束了。」
「沒錯!」
一刀拼命將手往前伸去,最後終於抓住兩人的手。
在成都周遭一處無名村落正遭到土匪集團「黑河」襲擊。
只要世上還有邪惡存在,華蝶假面必定會再度現身!
諸葛瑾繼續自言自語。
土匪入侵了村落。
如同要聲援華蝶假面八十二號一樣,周圍的小孩也跟着喊「沒錯,沒錯。」
其中一名土匪從正面將少年踢倒,或許是在倒下時受了傷,少年的嘴邊流下鮮血。
儘管雙腿發抖不穩,他依然站了起來。
「我們不會輸的!」
從少年的眼神中可以看到比剛纔更爲堅定的意志,那道毫不迷惘、毫不恐懼的目光射向土匪們。
「真、真是令人火大的小鬼!看我把你的頭砍下來!」
土匪拔出一把刀,刀背上雖然滿是紅色的鐵鏽,但是要殺死一個小孩卻是綽綽有餘。
(華蝶假面……!)
少年閉上雙眼,勇敢面對即將到來的痛楚。
可是不管過了多久,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他稍微張開眼睛一看,剛纔的土匪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改往自己的同伴看去,只看見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笑容。
少年已經明白了,於是他大喊:
「華蝶假面!」
她的雙眼之處發出光芒,黃色的蝴蝶面具彷彿是用光線打造的。
手上拿的是任何強敵也無法打倒的雙叉槍。
沒有人不認識她。
沒有人不等待她。
「爲了讓正義之花盛開,美豔的蝴蝶將討伐罪惡!
美麗與正義的使者華蝶假面……在此拜候!」
少年們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華蝶假面一號在天空華麗地舞動着。
她一跳就跳到了土匪們的中央,瞪着四周流露出恐懼神色的敵人。
面對啞口無言的土匪們,華蝶假面大吼:
「見、見到這個以後,看你還敢不敢說大話!」
「廢話少說,大家上,殺了華蝶假面!」
華蝶假面同時也發現數不盡的邪惡意念包圍住村落,看來是本隊到了。
但是華蝶假面卻寸步不移,以行雲流水般的華麗姿勢將槍尖對準土匪們。
華蝶假面聽見土匪們的叫喊之後,露出美豔動人的笑容回答:
「不要命的就過來吧。」
長槍綿延不絕的攻擊將土匪一個一個打飛。
「怎、怎麼可能……」
「你的好運到此爲止了!不管你有多厲害,也不可能打贏我們一千個人吧?」
「星雲神妙擊!」
土匪的態度突然強硬起來是有理由的。
跟本隊會合的土匪們誇耀自己人多勢衆,不過華蝶假面聽了之後,卻把問題丟了回去。
「出現的時機居然這麼剛好!華蝶假面應該已經被誘餌引到其它地方戰鬥了纔對!」
(全劇終)
「那換我問你們!你們真的以爲區區一、兩千人就能打倒我嗎?」
「那種膚淺的陷阱怎麼可能擋得住我。而且我的身邊還有着同樣熱愛正義的同伴,能託付未來的新夥伴也越來越多。我們爲了要讓心中的正義信念宛如巨大花般盛開,纔不會被你們這種渺小的野心影響的!」
隨着怒罵聲響起,一千個土匪有如巨大浪濤般朝着華蝶假面襲擊而去。
「只要世上還有邪惡存在,我便會奮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