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四人聽到了少年的傳聞
《七人武器店》 · 大樂絢太 · 1.8萬 字
「哦~哦,秋意漸濃了呢」
走出店鋪,沿着西二號街道步行的我,不禁嘀咕了句與自己並不相稱的感慨。
石板路的街道上到處是零散落下的紅葉。
還有縮着脖子,雙手插在口袋中,駝背行走的老爺爺。
再加上吹在臉上清澄微寒的空氣,這些都證明了秋天的到來。秋天真好呀,我最喜歡這個季節了。
如果,身旁有個可愛的女友,陪我一起漫步在二號街道的話,就最棒不過了……
嗯嗯,再有,那個可愛的女友,要是能爲我親手編織一條圍巾,一條圍巾裹着的兩人——
「麥卡斯,你在嘿嘿地笑什麼呀?」
「哈啊!?」
妄想中,突然旁邊冒出一個聲音,咱不禁虎軀一振。
朝旁邊瞄去,那裏站着的是一位紅頭髮三股辮,圓臉柔和的女孩。
「阿阿阿、阿若!?你怎麼在這裏?」
「哈哈,真是的,剛纔我不是說了嗎,要去接戴克先生,所以我們一起走吧!」
笑嘻嘻地,語氣悠然,裝作有些生氣的女孩,正是阿若。
啊,說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呢。在去碰頭地點的途中,和阿若順道一起走。呃,我剛纔在都想什麼呀?沒暴露吧……!
「麥卡斯,臉怎麼有些紅了喲?」
「咦?啊啊,那、那個,今天真熱呀」
「騙人,明明很清爽呀,你很怕熱嗎?」
「嗯,是的。我,最怕熱了喲」
總之,先糊弄過去。
「如果態度更強硬一些的話,說不定,能有什麼轉機呢」
嗯~~嘛,就算想再多,也不會有答案……
我和阿若,朝着各自目的地,行走在二號街道上。
那位姐姐當時是這麼邊咬手帕邊哭着說的,
於是,阿若與戴克先生結婚場地的使用權,就這樣不得不讓給了那個謎之活動。
畢竟,現在要是被誤解的話,可是會引起各種麻煩的呢……
……不好不好!
是嗎,也是呢。阿若相當期待結婚典禮呀,好可憐。
「說起來,聽說多諾萬的事了嗎?」
「啊,說起來阿若的夫君是在薩克·瑪麗佳工作的吧?能不能調查一下那個插隊的傢伙還有下達這種混蛋規定的傢伙是誰?」
呃,仔細看着阿若就能發現她很可愛,料理·洗衣·裁縫·家務全能,原本來說,我是很樂意被人誤解的不過……
真是好人啊。
「多諾萬?他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地試問。
「不會吧!?買、買子50個炸丸子!?我們只有兩個人呀!?」
吧唧吧唧,一邊把炸丸子強塞入嘴中,我一邊朝阿若問到。
剛纔也說了,其實她原本預定在今天『結婚』。
說着阿若朝LuckCroquette一路小跑而去。
「嗯~可是……似乎不像是那樣。負責人的姐姐哭了,其實原本那不是姐姐的錯呢」
阿若雙手抱着的那個大紙袋,好像隨時都會撐破一般。
不着邊際的想着那些事。
「嗯,我的先生,不是那種部門……大概不行吧!」
但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下次,什麼時候舉行結婚儀式?有計劃了嗎?」
阿若回答。是這樣啊……
薩克·瑪麗佳大聖堂,婚嫁葬禮儀式課,爲阿若他們負責婚禮的姐姐,突然說,
「嗯~,據負責人說薩克·瑪麗佳何時才能恢復使用,目前還不清楚……所以沒訂什麼計劃呢」
薩克·瑪麗佳大聖堂是擁有世界性價值的建築,同時也是座聖堂,但基本上爲弗蘭的政府機構所使用。每月數天的開放日都用作舉辦結婚儀式的場地,由於想在薩克·瑪麗佳大聖堂舉行婚禮的新娘新郎們衆多,好不容易纔終於輪到了阿若。
「嗯,嘛,也是……嗯」
「不過,這樣一來能一起工作的時間,就可以稍微延長些了呢」
「話說,阿若,要不要去其他教會舉辦結婚儀式?不行嗎?」
「誒?誒?麥卡斯不是給了我一張1000多路克的紙幣嘛,所以爲了完全用光,我就加油一口氣買了50個啦」
「是嗎,那也沒辦法呢」
說起來,也是爲了確認這件事,我現在正要和先走一步去採購的伊可合流,隨後前往薩克·瑪麗佳打探情況。
而且倘若只是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使用權被搶走的話,還算不太糟糕。
「久等了」
這是一家由名叫魯多魯夫的沉默寡言的老爹開的,專賣炸丸子的小店,它的營業日和營業地點不固定。據說在城中遇到它,喫掉炸丸子的那天就會有好事發生。就是這麼一家有祥瑞傳統的小店。而且呀,據某個消息人士稱,在數百個之中,只有一個炸丸子中隱藏着超級幸運的綠色肉餡,據說那個會爲喫了它的人,帶來世上一切幸運。
以上,就是這麼回事。所以特此強調,我和阿若只是普通的『店員同伴』。
可是,前天卻突發了一件事。
晌午後的二號街道,只有飲食店纔會由於休息中的礦山夫和煙囪清掃夫大叔們而熱鬧一番以外,其他地方都冷清得很。
「真是過分呢。爲什麼那種馬虎的說明,你們竟然能接受呢」
「那麼,下一次,薩克·瑪麗佳大聖堂什麼時候纔有空?」
那麼,我想知情者應該是知道的,但說不定會有人誤解,所以我還是先說明一下吧。
不禁長嘆一聲。
阿若別有意味地開口問。
不過,其中的強尼喊着『踏上重新尋找自我的旅程』於前天出門了,米妮也在修學旅行中。伊可去採購了,多諾萬和凱奇……嘛,他們在幹啥我是不知道,總之,大家都不在。
畢竟,她的婚紗可是請洋服店的大嬸幫忙,自己一針一線地縫出來的。現在卻突然遇上這種不講道理的事情。
這位我行我素的十七歲(比我們大兩歲)的女孩,阿若。
在這裏產生一絲溫馨氣氛的話,可就麻煩了。
隨便一說,這已經是我吞下的第十七個炸丸子了。嘴巴周圍已經塗上了整整一圈油。而且,就算喫了這麼多,也完全感到不到幸運的氣息。
我突然感到無力,差點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總算是挺住了沒倒下。
我朝着阿若大度地遞出一張1000多路克!嘛,炸丸子一個也就20多路克,綽綽有餘啦。
啊,真是多麼和平主義的女孩呀……
因爲以上所述,在二號街道上說說笑笑一起步行的我和阿若,我們兩人,只是『工作同伴』。只有這點,請各位不要誤解。
話說到一半,突然剎車站住的阿若,轉瞬改變了話題。哦哦,讓阿若改變話題的是一小小的推車型炸丸子店。通稱,LuckCroquette!
「那怎麼可能……」
他們兩人,今天將在弗蘭第一的聖堂『薩克·瑪麗佳大聖堂』中,舉行華麗的大型結婚儀式!本該如此的!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五位店員,靠甩嘴皮子爲生的強尼,廢品回收專家伊可,史上最年少的傲慢店長凱奇,巨漢煙囪清掃夫多諾萬,還有演技派少女米妮……
時間稍稍過去了一會後,阿若回來了。
「哦,嘛,多諾萬的話,應該沒事的——」
「喂喂,真的耶,太巧了」
突然插隊的活動,上層下達的奇怪命令……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內部到底怎麼了?
「不對啦,問題不在那裏……」
因爲如果只是別人插隊改變日期的話,只要等那些人插完隊就又輪到阿若了。
「嗯,難得遇上。啊,不過,麥卡斯,時間沒關係嗎?不是要去看伊可醬她們和『迷之活動』嗎?」
「啊,對不起,算錯了,店裏的人多送了我幾個,總共是五十三個」
「啊哈哈,太好咯。麥卡斯真大方!那麼,我去買咯」
畢竟在結婚儀式中止的日子,與婚約對象以外的男人(咱)說說笑笑一起走路的話,似乎會傳出流言蜚語。
結婚對象,雖然我沒見過(因爲我們店裏有個堅決反對阿若夫君進門的傢伙。而今天,那傢伙不在,所以眼下阿若去接未來的先生後,會帶他參觀E),據說那是阿諾父親的熟人,二十歲的青年。
「沒事沒事。時間還綽綽有餘。好!今天我請客。喜歡多少就儘管買多少吧!」
「哦,真罕見呢。身體那麼結實的他竟然……」
「騙、騙人吧,有這麼多?不、不過,眼下這個時候,沒有任何活動的吧?」
「嗚哇哇,在……在那個插入的活動以後,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結婚儀式,暫時會被禁止。上層竟然下達了這種無法置信的命令。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結果只喫了一個炸丸子的阿若苦笑着這麼回答。
「似乎是肚子不舒服呢,今天一整天休息在家」
當被阿若這麼問的時候,負責的姐姐號啕大哭了起來,
「怎麼樣?去嚐嚐嗎?」
「嗯……說不定,從今天開始,大忘年會要改在秋初舉行?」
直到傍晚採購晚飯材料的大嬸們出現之前,這裏都是靜悄悄的一片。
「沒辦法呀」
如果你要問我們眼下在說什麼。
『我和阿若,絕對不是那種成雙成對的關係』!
「好、好大的袋子!那個、阿若,你買了多少?」
託各位的福,E·GULLIVER在上週,終於開店滿三個月!另外,今天因爲某些原因,店鋪打樣。這是早就定下的放假!
「不過呀,那到底是什麼活動?弗蘭的官方活動,只有兩個吧?一個是春天的合唱大賽,還有一個是冬天喝那個怪味豬肉湯的弗蘭大忘年會、通稱豬湯大會的活動」
「嗯,去了也沒轍呀。我還是留在E看家吧」
我用溫柔的視線,守望着她的背影。
「買好了呀。花了不少時間呢——啊,誒!?」
突然靈光一閃,我這麼問到。
所以很早以前,就把今天定爲休息日。
呃,雖然1000多路克突然不翼而飛確實很痛苦……嘛,這種程度,就算了吧。
阿若帶着有些爲難的表情這麼說到。
「啊,快看快看,麥卡斯,是幸運炸丸子《LuckCroquette》!」
「嗯~嗯……我還是希望、在大聖堂舉行結婚儀式呢。稍微再等等吧「
我不禁眨了眨眼再次打量了一下阿若抱着的袋子。
「啊哈哈,說什麼呀,真是的。在薩克·瑪麗佳舉行的活動,其他還有很多呀。比如謝肉祭的舞會、面具晚會、大家一起喝啤酒的大麥節之類的」
因爲阿若,今天(!)本該是要舉行婚禮的……
「明天似乎能來」
作爲煙囪清掃夫久經鍛鍊的多諾萬極少得病。
反正很快就會湊到一起,解說到時再進行吧。
「嗚嗚非常非常對不起……後天,阿若小姐的結婚日,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使用僅,被某個活動給強行替代,所以取消了……我拼着命反對,可上司說這是沒有商量的決定……嗚嗚都是我沒用……嗚嗚嗚嗚嗚」
「對了,阿若不去嗎?薩克·瑪麗佳迷之活動的偵察」
是不是喫了什麼很糟糕的東西?
可惡,到底是哪裏的混蛋,那個今天要在薩克·瑪麗佳舉辦活動的傢伙……!
我們是,只要走出城外,便能家常便飯一樣撞上世界最強肉食動物『巨龍』的這個弗蘭的,西二號街道的,七個新人(而且都是十二歲~十七歲)經營的武器店『E·GULLIVER』中工作的,店員夥伴。
阿若的話,讓我嚇了一跳。
「……是嗎,嘛,事情也能這樣想呢」
阿若決定結婚以後,就將辭掉工作,成爲專業主婦。
所以阿若,其實馬上就將不在E·GULLIVER工作了。
「還是要辭職嗎?工作時間少些也沒關係,繼續留在E不也很好嗎」
「嗯,可是呢,戴克先生,似乎希望我能待在家裏。之前,他說,希望阿若能每天都待在我家裏!之類的話……」
「似乎被愛得很深呢,阿若。都這麼說了,確實沒辦法繼續留在店中了呢……」
「嗯……」
「…………」
不久,我們的對話中斷了。筆直看着前方,我們默默行走着。
颯颯颯——有些寂寞的秋風,悄悄地吹過我們之間。
※
本來由於結婚儀式,今天休息的戴克先生和阿若約好一起去買東西,在和阿若告別了之後,我獨處一人走在街上(炸丸子,由於請阿若幫忙做成炸丸子三明治的晚餐,所以全部交給她了……)
不一會兒工夫,我就到達了與伊可她們匯合的地點塞姆橋。
塞姆橋和它的名字一樣,是座橫跨沿着二號街道流經的塞姆河而建的石橋……不過橋上,還不見人影。是我來得太早了?
在橋欄上撐着肘子,我呆呆地眺望河流。
不過腦中,阿若辭掉E工作的事,總是揮之不去,完全沒去注意河流。
嘛,當然,我希望阿若能儘早進行婚禮,獲得幸福……但另一方面,希望婚禮延期,讓她在E多待些日子的想法,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呢。
本以爲今天她結婚,就能乾脆地放棄了,但在延期之後,卻越來越不捨了……
總是笑嘻嘻的喜歡料理的阿若,如果沒了她,一定會很寂寞吧……
她就是我店的成員之一、伊可。嘛,她的「打」招呼大致是預料中的。
不過,不只是阿若。我們E·GULLIVER開店三個月以來,總是幹得熱火朝天……但總有一天,我們也會離開E吧。
下個瞬間!
在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頂上,原本是一座小塔般的鐘樓……但現在,頂上也就是薩克·瑪麗佳大聖堂最高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不和諧感極強的物體。
伊可說。
對我的諷刺置之不理,凱奇哼地一聲轉過頭。
沙沙、沙沙、沙沙——被一味不停撫摸的凱奇。
「那個……啊,是洋服店的大嬸。好厲害,您化妝了呀!!」
伊可泛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啪,推了凱奇的後背一把。
帶着滲有淚花的眼神,我不滿地看着伊可。
「真是惡趣味呀~~~」
而且由於沒考慮到這種情況,我們的衣服顯得太寒酸了。
要是那樣的話,之後大概就能阻止事態變成燃眉之急般的發展了吧。
凱奇爭辯,可是,沒傳到闊太太的耳中。
爲了緩和疼痛,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轉過頭。
哇啊~連我都爲凱奇感到可憐了。
凱奇指了指雕像的正下方——薩克·瑪麗佳大聖堂正面玄關周圍。那邊的異常也一目瞭然。
「看那裏……」
其實,不只是這位闊太太。
說着伊可獨處邁着輕巧的步伐走過石橋。
嗯嗯,不好,我好像又開始爲人生煩惱了……
此人,喜歡凱奇喜歡到不得了,這位闊太太是附近公認的凱奇狂熱粉絲。因爲在店裏見過幾次這種景象,所以我知道……
站在那裏的正是我店最年少店長(個子也是最小的)凱奇。這小子和伊可成鮮明對比似的,把近一半的臉都埋在圍巾裏。
「啊?」
啊呀!?喂喂,伊可,你不是說要給我參謀參謀的嗎!?剛和凱奇扯了一會皮,幫我參謀的事就成空氣了……?
「啊?昨天會議上,不是說好三人一起去的嗎……最近的麥卡斯總是很健忘呢,沒藥救了,真的……」
那個物體,直觀地來形容就是——反射太陽光,金光閃閃到讓人覺得厭惡地步的黃金之樹——而且樹枝上掛着的不是樹葉而是鈔票,真是棵惡趣味十足的黃金之樹!
伊可說。
跌跌撞撞地,凱奇接近了闊太太。
沙沙、沙沙、沙沙……以彷彿要摩擦起火般的速度,闊太太像在摸狗頭一般,用力摸撫着凱奇的腦袋。
回想起來,也許我應該在那時把阿若辭職,還有以後E·GULLIVER該如何搞下去的問題,和大家商量一下。
「這、這……騙人……這是在搞蝦米!?」
凱奇的臉上貼着露骨的討厭。
朝我們搭話的是排在隊伍最後體形胖墩墩穿得格外花枝招展的女人。深厚的化妝,就像哪裏的闊太太。
「好啦!差不多到時間了!到底是什麼樣的活動膽敢妨礙阿若結婚儀式?!……目標,薩克·瑪麗佳大聖堂GO!」
滿面笑容的闊太太。
就在我們剛剛不知所措地排到隊伍最後的時候,突然前面傳來了一個嗲嗲的招呼聲。
「啊呀,小凱凱」
聽說她在E·GULLIVER所在的西二號街道上開洋服店,還爲阿若製作婚紗幫了不少忙……簡而言之,是住在附近的商人。
雖然覺得大清早六點鐘不到就跑來看薩克·瑪麗佳的伊可有點脫離常識,不過那種惡趣味的雕像肯定以前從沒在薩克·瑪麗佳上出現過。
「……沒誤會,事實上我就是在避開……」
就我自己來說,一邊在E工作,一邊爲了成爲專業斥候(打倒巨龍所需的職業之一。可以根據龍的吼聲來判斷巨龍種類,或是在洞穴中解除陷阱之類)積極參加學習班……不過,辭掉E的工作,一心一意投入斥候修行中的覺悟,我還沒具備。說是半吊子,也可以。
「那個隊伍、是在幹嗎……?」
這麼涼意十足的天氣裏,伊可竟然露着肚臍……我剛纔對阿若說怕熱雖然是假的,但這女孩似乎真的是個怕熱的人呢……
「久等啦!」
說起來,我之前曾經教育過凱奇,讓他別用『麥卡斯』而用『麥卡斯先生』來稱呼我,雖然之後偶爾也能聽見麥卡斯先生的招呼聲,但最近他卻漸漸統一開始用『麥卡斯』這種便稱。
「哈哈……運氣不錯呢,凱奇」
嘛,我們打交道的時間大概會變得很長,算了吧……不過被他用便稱的人只有我和強尼,這點總有些不爽呢。
要是不管她的話,估計她會一直玩下去吧……我把凱奇從她那裏拉開,像是藏起來似的,把凱奇拉到身後。
「完全糊塗了……那些也是妨礙阿若結婚的謎之活動的一環嗎?」
「你、你那算啥視線!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吧?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疏忽而已喲」
「那、那個,很抱歉打擾你了……可以問件事嗎?」
「啊……好痛……誰、誰啊……呼」
我忽然發現伊可身邊有個一臉不耐煩地看着我眼神不爽的茶發少年。
「真是的,最近都不來店裏玩了,姐姐還誤會你在避開我呢」
十分鐘不到,便迎來了二號街道的終點。
就在我爲人生東想西想的時候。
「啊呀啊呀,還有小麥麥和小伊伊也來了呢,最近還好嗎?」
起鬨的性格畢露無遺,伊可猛地探出身體問到。
「啊呀?凱奇?你也要去偵查迷之活動嗎?」
那是透露着某種詭異氣氛的光景。
我們的目的地,薩克·瑪麗佳大聖堂。
先不談西二號街道出身的阿若。E中的其他員工,對西二號街道都不怎麼熟悉,而對西二號街道的居民如數家珍之類就更不用想了。
不過,通常只是擦肩而過時點頭打個招呼之類的關係,和我並不熟稔。也沒相互自我介紹過……說起來,我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呢。
不過,我們當然不曾想到,一點點,一點點地,我們又被捲入了一場大麻煩之中。
「不對,我從以前就這麼想了。麥卡斯和強尼都有個壞毛病,總想着事後找別人打聽,卻不在會議上認真聽別人說話!這壞毛病還是趁早改掉比較好,不然話,總有一天會倒大黴的!」
「啊呀啊呀,可以可以,什麼事,小麥麥?」
爲了打聽消息,我們走向兩列縱隊的最後位置,從最後位置到大聖堂,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那裏到底排了多少人喲!
凱奇(十二歲)用憐憫的眼神打量着十五歲的我,喂喂……
小麥麥……雞皮疙瘩掉滿地。
嘛,伊可原本就不善於仔細地聽人說話,真拿她沒轍……
不過僅限於這位闊太太來說,雖然不知道其名,但她的性格我卻一清二楚。因爲她的性格相當有特徵……
「我早上六點鐘前來看薩克·瑪麗佳的時候,明明沒有這種玩意兒的!」
「我不好,可惡……你幹嘛這麼暴力?你的拍人要比你自以爲的更痛啊……」
回頭看見的是,弗蘭罕見的沿至腰間的黑色長髮,炯炯有神的眼睛,彷彿打從心底感到好玩似的微笑着的女孩,一個。
凱奇聽到我無心的這麼一說,泛出有些生氣的表情。
逐漸升起的害臊與憤怒,讓凱奇肩膀爲之亂顫。
「你好!久等了?」
「你們看,奇怪的地方並不只有那裏喲」
從大聖堂入口,到薩克·瑪麗佳大聖堂前方販賣怪壺或寶石的自由市場正中央,有一條長約三十米,由西裝筆挺打扮很高級的人們排成的兩列縱隊。
不過,在E工作真的很快樂,我覺得有些經驗值只能在那裏工作才能獲得……
我嘟噥着,只好追向伊可她們。
「那個,該從哪裏問起呢……先說說,這個隊伍是怎麼回事吧。是不是和那個什麼活動有關?」
「啊呀,小凱凱想死你了!」
三人同時朝聲音的方向望去——
「囉、囉嗦!不用你說我也懂。像個小姑似的傢伙……!」
接着,嗖——凱奇也一聲不吭地把我扔在一邊,一個人跟在伊可的身後走過石橋。你們啊,真缺乏協調性呢。
「切,喂——」
「總之,先收集情報吧!」
以白色大理石堆砌出來的深重存在感。呈圓形旋開,佈滿精緻裝飾的大型窗戶。到處擺放的左右對稱的女神石像,用和藹的表情俯視着我們。嗯,和以往一樣。不愧是名副其實的薩克·瑪麗佳的象徵!但這種想法只保留了最初的一瞬!
「切,那個……」
「嘛,嗯,說來可就話長了呢…………咦?」
「哦呵呵呵,明明很開心,卻裝作不高興的樣呢!真是的,不過乃這種性格,太可愛咯,小凱凱!」
「啊~啊,下次再說吧……」
咚咚咚,穿着晚禮服的闊太太朝着凱奇急駛而去,接着開始『撫摸』凱奇的頭。
在聽到伊可歇斯底里慘叫聲的剎那,我也注意到了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發生的天崩地裂的異變。
「想啥想啥!?要不要我給你參謀參謀?」
「可我叫了你好幾回,都沒有反應嘛」
啪!對着我完全無防備無準備狀態的後腦勺,突然來了一下子。
「切!」
沙沙、沙沙、沙沙——被摸頭摸個不停。
「啊……是嗎……?那個我剛纔在想些事」
她似乎就是喜歡這種傲慢少年。嗯,世界真奇妙……
大家,對阿若辭職的問題都是怎麼想的……?
「啊呀……哈,你們沒看過早報上的新聞吧?」
哦呵呵呵,闊太太一臉表情微妙地說。
你看了嗎?我和伊可面面相覷。嘛,我們這對組合肯定不會去看新聞的。
「凱奇呢?你不是一直看早報的嗎」
「昨天我在E過夜……所以沒看」
凱奇說。恩,E沒有訂過早報呢。
「嘛,準確來說不是新聞,而是報紙上中頁廣告。我來告·訴·乃·們·咯!」
啪,闊太太送了一個秋波。我們也露出討好的笑容。
「今天呀,那個世界三大企業之一的萊布溫道家的三少爺,要獨自搬到弗蘭來。那孩子,爲了自己,決定租下薩克·瑪麗佳大聖堂舉辦遷居紀念會喲」
世界三大企業?萊布溫道~?這事情太莫名其妙了。
「那、那麼、在樓頂上擺放那個金光閃閃雕像的也是因爲那啥溫道的緣故?」
「那還用說!那棵金樹,就是萊布溫道的品牌象徵喲!我的衣服和包包靴子都是萊布溫道的喲!看吧」
給,闊太太將黑色皮革的包包一把塞了給我。
哦,真的耶,在右邊角上,有個印着黃金樹的商標牌!
「不過,我原以爲能遇上萊布溫道的相關人士,是個難得的機會……但是看情形,今天是不行了。喏!」
苦笑着,闊太太朝自己前面延伸的隊伍望了過去。
「遷居紀念會的邀請廣告上寫,誰都可以來參加。所以纔會有這麼多人吧。裏面的會場早就滿員了,現在的情況是每出來一個才能進去一個。真是的,像我這種真正的萊布溫道粉線竟無法入場,真失禮呀」
撅着嘴,闊太太說到。萊布溫道的人氣這麼厲害呀。
「呢,麥卡斯」
伊可說。
「誒,啊,嗯,嗯?」
「嗯?」
二人通過工作,慢慢互相理解。不知何時,阿若給強尼做了咖啡飯,乍看之下,似乎關係很好。但是,那卻是個天大的誤會!悲劇的開始!
一路跑來的疲勞,被驚訝感給震飛了。
「二天以來,我不喫不喝爬行在地面,終於悟了。我們不過是這片廣袤大地的一部分——」
「呵、呵、呵、呵……」
強尼輕輕嘀咕着,隨後!
把一臉置疑的我扔在一邊,強尼好像看透了什麼似的,一臉安詳,語氣溫和地開始說道,
而且仔細想想,她剛說的話,無疑是個平地驚雷!
「我、我呢?我怎麼辦?」
「強尼!你不是去旅行了嗎!?」
「語言如同反映人類內心的河流喲,麥卡斯君,這證明在下的心,已經被淨化了……」
「啥?,那我們不必這麼急着跑回來也行吧……咦!?」
好啦,看看強尼……如何對應吧……?
「對了,麥卡斯,今天戴克先生有沒有來E?」
呵呵,笑了……是的,和藹的笑容,從強尼的臉上浮現出來!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什麼要踏上尋找自我的旅程,前天才剛出發的嗎?!還說什麼一週之內絕不回來之類的」
……咦?……怎麼有點、不對勁啊。
「對了,剛纔說的阿若丈夫怎麼了?」
「啊?伊可醬和麥卡斯,這麼快就回來了?」
「喂、喂喂,冷靜些,伊可。千萬別殺進舞會會場大鬧一番呀……」
「您的丈夫要來我們這裏!?那真是太好了。在下早就想讓您介紹一下他呢」
嗯,和這人一起排上幾小時的隊伍……一開始大概可以找些話談,但很快就會沒話說了吧……有種危險的預感……
他安詳地說到。
有些老舊的木製地板、牆壁上掛着裝飾用的斧頭……店內熟悉的光景。
「真、真無恥!」
強尼,從我開始牙牙學語起就混在一起的惡友,當然他也是E·GULLIVER的店長之一。
不等聽到凱奇的回答,伊可立馬朝E飛奔而去。
事件要從強尼在E工作開始,漸漸對阿若有了『喜歡』的感覺。
在那之後不久,「我要去踏上尋找自我的旅行!」就成了強尼的口頭禪。
「嗯,他過會兒來喲。剛纔我們一起去購物了。不過,他說還是有些在意薩克·瑪麗佳的謎之活動,所以先去看看之後再來」
※
光頭+眼鏡,有些猥瑣的相貌,今天穿的那件佈滿塵土的襤褸衣衫更是將那幅猥瑣的尊容給增幅了不少。
這麼五種纔對。
「…………」
吱、推開木製前門,進入店內。
要是以前的強尼,肯定會去刁難人的吧。事實上,至今以來他一直堅決反對戴克先生的來訪。
這、這傢伙在說啥呢……!?在下?麥卡斯君?
「……哈啊?」
我和伊可感到背上寒氣逼人,啞口無言。
阿若高興地說到。接着強尼、嘆——有些疲勞似的笑着說,
不過,要是強尼真的開悟了,應該不會動搖纔對……!
「綜合大嬸的話來看……妨礙阿若結婚,還把我的小瑪麗用那種莫名其妙的雕像給弄髒的傢伙,全部都是今天搬家過來的那個萊布溫道家三少爺乾的好事!」
伊可也不可思議地問到。隨後強尼、再次一邊遠眺窗外,一邊微笑着(這笑總覺得有些讓人火大)回道,
啊,被伊可一句「走啦,麥卡斯」,就反射性地點頭答應了,我……
伊可認真地淡淡說到。不過,
「呵、呵、呵……好累」
對面前異常的光景絲毫沒有動搖的阿若,用平常的語氣對強尼說到。
我和伊可一路高速奔跑,總算回到E·GULLIVER了。啊累死了。
看來他似乎真的重新找到了自我,把被阿若甩掉的事情完全拋在腦後了呢!好厲害、強尼!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伊可雞皮疙瘩叢生似的縮了縮脖子。
「麥、麥卡斯!救命啊——麥卡斯!」
強尼繼續道,
喝,帶着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表情,伊可握緊了拳頭。雖然是自己人,但她有時候確實很恐怖……
凱奇罕見地亂了方寸,朝我拼命懇求。這傢伙,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加上「先生」這個後綴……
剛從傷心之旅歸來,就被自己曾經喜歡的女孩天真爛漫(沒有半點邪氣)地告之「老公要來」。
「啊呀?」
「這我懂。那樣做會被捕,然後在那段時間內,就賺不到錢,買下薩克·瑪麗佳的時候也就會延遲了。所以我不會那麼幹的」
僅僅兩天的旅行過後,就改頭換面了……這是真的?
帶着讓人聯想到肉食動物般的危險笑容,凱奇身旁的洋服店闊太太說到。
我瞥了一眼洋服店的闊太太。
「問題不再於旅行的時間,而在於是否重新找到了自我喲,伊可小姐」
出現在那裏的是預料之外的人物。
強尼說。
強尼變得怪里怪氣的……
冷不防我發現店內除了我、阿若、伊可之外,還有一個人影,嚇了一跳。
我背對着凱奇發出的SOS,朝着伊可追去。
「在下對今天沒能參加結婚儀式深表遺憾。但後悔之事先放一邊,在下眼下該做的事,是祝福剛剛喜結良緣的你們!阿若,恭喜結婚!祝你們兩人永遠幸福!」
大喫一驚的我,擔心地朝強尼問到。打從我們混在一起的那天起,強尼從來沒有用「伊可小姐」這個詞稱呼過伊可,一次也沒有!
「好啦,小凱凱,我們好好玩玩吧」
「……誒?」
櫃檯中值班的阿若,有些驚訝地問到。
「啊,還沒告訴過你呢。今天,我的老公,要來E向大家打招呼」
「來得真巧呀,麥卡斯,伊可醬。強尼剛剛回來喲」
凱奇有些遲疑地朝伊可問到。
「戴克?啊,阿若的丈夫?貌似會來喲,剛纔阿若去接他了」
「凱奇,雖然我很想和你換……但我必須聽從伊可的命令,返回E呢」
簡而言之,他掛在嘴上的「尋找自我的旅行」,其實是爲了治癒被阿若甩掉的創傷而展開的「傷心之旅」。
「很好……那個人,在薩克·瑪麗佳政府機關裏工作,應該知道內部情況,回E找他問問吧!走啦,麥卡斯!」
「好久不見,近來安好?三位」
「啊?伊可小姐~~?」
一邊以平淡安靜的口吻說着。伊可一邊用冰冷的視線盯着薩克·瑪麗佳。
我把體重撐在膝蓋上,邊調整呼吸邊問。
啪啪啪啪啪啪……!店內響起強尼謬誤的掌聲。
時機已到,你情我願,絕對能行!這麼堅信的強尼,終於決定展開告白。但就在他即將踏出告白那一步的瞬間,阿若突然說,
不對啊……強尼常用的話應該只有,
安啦沒事的……不會丟掉小命的啦,凱奇。
店裏一個客人也沒有。今天休息,當然沒客人啦。
我只在這裏小聲說說喲,其實讓強尼出發去尋找自我的契機就是阿若。
「喂、喂喂,你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那算什麼話?」
不是阿若的丈夫,而一張我很熟悉的臉!
「什麼事?」
「麥卡斯!麥卡斯先生!請和我換一下!」
「阿若小姐……」
「哈、哈,啊呀?阿若,戴克先生呢?不是說一起去購物之後,帶他來E嗎?」
「我、來月就要結婚了」,最強最狠的決定性一擊!!阿若對強尼根本沒一丁點意思……強尼出師未捷心先死,被擊沉了。
年僅十五歲就能發出這種猥瑣感的傢伙,在弗蘭就只有那麼一個。
「哦呵呵……聽起來似乎不錯呢,小凱凱」
「你在這裏繼續打探。說不定等上一會兒,就能進去了。那麼,就這樣吧」
「不過……我會等機會,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三少爺哭到喊媽媽!」
「囉嗦」「切」「別廢話」「豬頭啊你」「喂喂麥卡斯」
喂喂、好厲害!他在歡迎!?
「等、不會吧!?難道要我和這個人在這裏死等!?」
攤開雙手,強尼擺出全身心歡迎阿若丈夫的動作。
呃……這下,相當不妙啦……伊可的憤怒不僅僅在於對方妨礙了她手帕交好友阿若的結婚儀式……更是因爲對方竟然擅自用那種惡趣味的雕像玷污了被她視爲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薩克·瑪麗佳。
啊……是嗎。
強尼這傢伙因爲正好出去旅行的關係,還不知道今天的結婚儀式延期了呀。
嘛,強尼已經大徹大悟了,就算把結婚儀式延期的事告訴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吧……沒辦法,作爲他的死黨,就由我來告訴他,阿若結婚儀式延期之事吧。
「那、那個,打、打擾了~~」
就在我打算把結婚儀式延期的消息告訴強尼的那個瞬間,
吱,入口處的大門發出嘎吱聲,接着回應立馬響起,
「啊!歡迎光臨!」
只用一秒鐘,我們便切換到接客模式。
啊呀?今天休息的通知,應該貼在外面的招牌上纔對……嘛,一個客人的話招待一下也無妨……
帶着親切的微笑,我朝進來的客人走去。
這位客人似乎有些緊張,肩膀繃得緊緊的。
「那、那個,那個呢」
「啊?……您想要什麼樣的武器?」
「呃、那個,啊」
「哈?」
……?乍了?真是個過度戰戰兢兢的人呢。
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客人的模樣。
比強尼稍微的個子高上一點,亂蓬蓬的茶髮長到蓋住眼睛。
另一方面,與外表相反,穿着似乎很高級的黑色長褲白襯衫,筆挺的打扮中有一種微妙的不相稱感。
從綜合感想來說,該怎麼形容呢……呆頭呆腦的,不怎麼起眼……嘛,我這樣的人大概也沒資格給別人評頭論足吧。
阿若居然打算認真作答,只見她一邊凝視戴克先生,一邊開始思索起來。而戴克先生則帶着心臟都快跳出來的表情,大氣不敢出一聲地等待她的答案。
不知是從哪裏得出這個結論,強尼獨自、小聲這麼斷言!
「啊、那個、就是那個呢……」
「爲、爲什麼?聽好了,戴克先生,世間的事情,必然有所理由——」
咚!突然一拳頭咂在櫃檯上,戴克先生激昂起來。誒?誒?
「是,無論什麼請儘管開口。在武器前面衆生平等」
「呵呵呵」
嘛,全部被我聽見了喲。
卡地一下,嘴角僵住的強尼返回。
「阿若小姐!」
「呵呵呵」
面對突然燃燒起來的戴克先生,我和伊可無言地後退了一步。
「啊、戴克先生」
這麼一來,恐怕思考迴路也應該轉回以前的強尼了吧。
阿若笑容滿面地朝戴克先生招了招手,被召喚的戴克先生,摸着後腦勺,開始點頭哈腰。
「喂、強尼!你太沒禮貌了吧!?」
「啊,當然了,其他也有好多好多優點喲。說戴克先生很有型,是不是有些太得意了?」
「真是~的,當然好啦」
不久阿若紅着臉,非常害羞似的,小聲答道,
看着阿若與戴克先生的交談,強尼在微笑。嗯,是在微笑,確實在微笑。但卻是異常的微笑……有種……人工製造般的微笑。
笑嘻嘻,滿面春風地交談着的阿若與戴克先生。
「勝………我……利」
「我愛你!」
「……嗯?親切?……這該算是失禮纔對吧?
「咦?」
「喜、喜歡阿若小姐的哪裏……那、那根本無法回答!」
「沒關係,在武器的面前,衆生平等」
緊接着戴克先生繼續說道,
「……………………大概是外表很有型、吧」
「啥?剛纔,你說啥?」
怎麼他說的話,和旅行前的強尼一樣呢。
「大家、我來介紹。伊可醬已經認識所以不說了。麥卡斯、強尼,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婚約者、戴克先生」
「不需要理由!全部全部,我都喜歡!」
咚!彎腰折膝,雙拳砸在地板上,苦悶的強尼。
「阿若小姐的頭髮、眼睛、聲音、動作、性格……所有一切都太可愛了!我太喜歡了!根本無法選出最喜歡的地方!阿若小姐!」
「啊哈哈」
剛一發現阿若,態度就急變。把我撞開,一溜煙地跑到阿若前面。
「…………。……咦?」
強尼表情相當僵硬地,繼續對戴克先生髮問。
「那、那麼、那個……阿、阿阿阿……阿若小姐在嗎?」
這莫名其妙的回答……莫非強尼那傢伙只是,虛有其表……?
臉頰紅到不能再紅,突然在E·GULLIVER裏展開愛之吶喊告白的戴克先生。
重複着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話,吞吞吐吐的客人,啥?
「誒……誒誒誒誒!?」
……嗯?剛纔強尼的嘴角怎麼看上去那麼牽強。
語氣溫柔地朝客人搭話。哦哦,不愧是大徹大悟的強尼,連接客態度都變了……!
強尼一點也沒發現,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
我和伊可同時大聲叫了起來。哇、伊可也真沒禮貌呢。
「啊哈哈」
伊可似乎也這樣想,她生氣了。
我私下認爲,阿若雖然擅長家務,但基本有些呆呆的,所以她的老公得是個精明的人才行……
「誒,剛纔不是才一起賣過東西嗎?」
「對了,強尼。下次,一定要來參加我的結婚儀式喲」
亂蓬蓬頭髮的客人說。
「誒?哇!?」
「……計算結束,我輸給戴克的概率,0%!切,果然呢。再怎麼看,都是我更有魅力!」
「那、那麼,戴克先生,您又喜歡阿若小姐的哪裏呢?」
「這裏是武器店,在武器的面前衆生平等。來吧,請慢慢提出您的要求吧」
……這、這對話是啥!?這也太什麼了吧!
不對不對、伊可你發現的話就告訴我嘛!還有,阿若察覺得也太晚了吧……!
突然戴克先生全力衝刺起來。
「呵呵,謝謝,戴克先生,我很高興」
戴克先生的自我介紹亂七八糟。說了好幾遍二十歲……雖然這話我說可能不妥……但感覺這人不太可靠呢。
「什麼?」
「久、久違了阿若小姐!你還好嗎?」
「初、初次見面。我是戴、戴克·萊昂。二十歲。在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的政府機關工作……啊,現今二十歲」
「已、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之久!你還好嗎!?」
眼睛縮成點點,強尼抬頭看向戴克先生身旁的阿若。
嘛、嘛……既然阿若本人這麼說了,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與剛纔截然不同,戴克先生流暢且有力地地說到。這算啥?換臉……
「……嗯?戴克先生?……這也就是說」
哇啊,這傢伙搞啥呀!在腦中,把自己和戴克先生比較嗎!?而且,還基本一味偏袒自己!
簡、簡要來說,他的性格就是平時發呆,一旦提到阿若的事情就會轉成熱血型?
強尼一臉裝模作樣、自大、意義不明地如此回答。
隨後,從我們的後方,傳來了阿若的聲音。只見阿若興沖沖地朝着客人用力揮手。
這、這人是何方神聖!?完全預測不到他的行動!
真是的,這人怎麼有點怪怪的……!
我的周圍,就沒有正常點的傢伙嗎?
「……啊?阿若、小姐嗎?」
「嗯~嗯……要說戴克先生的優點……」
「不會吧!?」
接着,
突然,我的視線停留在強尼的表情上。
在不知該如何對應是好的我的面前,冷不防強尼出現了。
他在嘀咕些什麼距?我無言地走近強尼,豎起耳朵。
下個瞬間,在E·GULLIVER的店內,阿若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啊哈哈!是、是嘛,這就好!」
該怎麼說呢,彷彿只有這兩人所在世界的時間流速與我們是不同的……真是對獨特的情侶呢。
我們被完全忘在一邊,阿若與戴克先生間開始蔓延出和諧氣氛,真是一對怪情侶呀。
雙手貼在紅透的臉頰上,阿若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到。
「阿若小姐、您到底喜歡自己丈夫的哪一點?」
「真不爽……絕對是我更適合阿若。乾脆做點什麼,把那個邋遢的男人排除掉……!要不讓任何人注意,祕密地……」
「阿、阿若小姐!!」
不出所料,身邊傳來自說自話的嘀咕。
「……嗯?」
「……外表,我勝利。性格,我勝利。猜拳的強大,我勝利。與阿若交往的時間,我勝利。與阿若的緣分,我勝利。對阿若的愛,我勝利」
唐突地,強尼帶着親切的語氣問到。
伊可意義不明地拍了一下我的背。
我不禁看向伊可。伊可微笑着說,
「謝、謝謝。那、那個,我呢」
戴克先生不知爲何緊握着拳頭髮抖地說到,誒……?
不過,世事就是這麼巧呢。
「沒錯喲,那個人就是阿若的結婚對象戴克·萊昂先生。你們啊,還真是遲鈍呢」
「呃,可是、可是!我還沒墮落到要把今天剛剛完成結婚儀式的情侶給分開的地方!爲什麼,爲什麼已經結婚了呀,阿若!」
「這位客人,不必那麼畏縮」
「所以啦,結婚儀式」
「咦?咦?結婚儀式,不是今天辦過了嗎?誒、難道說結婚儀式要辦二次嗎?」
「啊哈哈,不是的喲。今天的結婚儀式延期了。所以下次的結婚儀式,強尼也要來喲」
「…………」
張大嘴巴,僵住的強尼。
然後,他成縮成芝麻的眼睛,朝我看來。
「那個,也就是說,麥卡斯,那個結婚儀式……」
「延期了」
「阿若和戴克的、結婚…」
「沒有進行」
「嗷嗷嗷嗷嗷嗷嗷!」
嘎嗷!能量全滿猛然站起來的強尼!
「難怪我覺得奇怪!本該都去參加結婚儀式,空無一人的店內,阿若竟然出現了!要是纔剛辦過結婚儀式,怎麼可能不談一點點關於結婚的話題!」
唰!強尼猛然指着戴克先生!
「喂,那邊頭髮亂糟糟的傢伙!你、別賴在我們營業時間忙得不得了的店裏!而且還在那裏堂而皇之談天說地!至少,躲角落裏一個人去噁心吧!」
剛纔還溫柔地招待自己、感覺是店內最和藹店員的突然變臉,讓剛纔把大家嚇一跳的戴克先生給嚇呆了。
「我說,強尼,今天我們是打烊休息呀」
我小聲地指出他的語病。
「爲、爲什麼……可、可剛纔,『無論什麼儘管開口,在武器前面衆生平等』,是你說的呀!」
無視我,戴克先生開始反駁。啊~真是的。
「……哈啊?那種神父式的臺詞,我怎麼可能說得出來」
被質問的戴克先生,呆然地看着伊可。
不過,也因此纔會讓伊可憤怒吧。
戴克先生縮着身子,好像快要消失般低垂着頭。
帶着相當的壓力感,伊可逼近了戴克先生。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關於那個今天搬過來的萊布溫道家的三少爺,請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我。破壞戴克先生和阿若結婚儀式的人,就是那小子吧?」
薩克·瑪麗佳大聖堂畢竟是,只要在弗蘭居住二十年以上,並且付得出二十億多路克的人都可以買下的一件商品。
咳,清咳一聲,顯得稍微有些緊張地,戴克先生說了起來,
不過,由於那種條件除了伊可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會去挑戰,而作爲普通建築物讓人遊玩的話未免太可惜了。所以現在作爲政府機關使用。事實上,薩克·瑪麗佳大聖堂就是弗蘭的政府大樓。
啊哈……世上還有這麼亂來的傢伙呀。
啪!啪!啪!一邊連拍巴掌,伊可一邊叫喊。
我對戴克先生問到。
「瑪麗佳被人霸佔的話就另當別論!必須分秒必爭地降下正義的鐵錘,不然瑪麗佳就會越來越被玷污!放心吧,晚飯前我會回來的」
……。……一點都不明白。
沒錯,他回來了。靠甩嘴皮子爲生的男人,強尼。突然迅速地,完全復活!!
「要問哪裏感覺不對勁,果然還是瑪麗佳頂上有微妙的古怪感。除了那個雕像以外,表面看上去沒什麼變化,但氣息卻不對……戴克先生,你知道些什麼的吧?」
被表情奇怪的戴克先生這麼說,阿若也乖乖點了點頭。
稍微後退了點,戴克先生這麼說到。
喜歡得不得了的薩克·瑪麗佳,竟然被依靠金山的外來者給染指了……
「不、不過,伊可小姐也真讓人喫驚呢。頂部的那個房間只有天花板上有通風用的窗外,除此以外,除非是在大聖堂的正上方,不然從外部絕不可能發現裏面在幹什麼呢。換句話說,裏面的變化,從外面是絕不可能發現的。可是,你竟然能發現那個變化……」
說起來也是呢。我們就是爲了找戴克先生確認事情的真相纔回到E的……
啪!啪!伊可朝着強尼的光頭連拍巴掌。
不知何時伊可已經出現在擺放武器的某個商品架前,只見她一手拎起架上的戰斧。
「不、不不,是我太沒常識了。我還是回去吧。下次再來向大家打招呼。那、那個、阿若小姐,我這就……走了」
「等、喂伊可!?你拿着那麼危險的東西想去哪裏喲!?」
「因爲有事要請教戴克先生。所以,我才跑回E來的喲」
伊可逼近戴克先生。
「伊可…………別太掛心——啊,啊呀?」
「那是前天的事。一開始他突然宣佈,要在自己搬來的那天召開舞會。不過,包括我們結婚儀式在內的薩克·瑪麗佳時間表,已經定到了三個月之後,那種事,普通是不可能的」
恩,實在難以想像這會是一個不久前才請假跑去尋找自我旅行的男人所說的話。
「首先,我想你們也許知道,讓我和阿若小姐結婚儀式延期的,就是今天剛剛搬來的萊布溫道家三少爺乾的好事。臨時禁止在薩克·瑪麗佳舉辦結婚儀式這條規定,還有在頂樓擺放那個雕像的,都是那個三少爺」
「那、那個是……」
強尼浮現出、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並且,他還不滿足,接着,他又說想住在薩克·瑪麗佳大聖堂頂部的房間……」
大概是看不過去了吧,伊可爲戴克先生說話。
沒錯。
「嗯……只能說,他不是個普通的有錢人」
「那還用說。去薩克·瑪麗佳的頂層,那裏有個非得嚐嚐斷頭臺滋味的阿呆正等着呢……嘿嘿」
忽地往旁邊一看,本該在那裏的伊可,忽然消失了身影。
店內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門。
「哈啊!?」
「誒?」
留下一個異常爽朗的笑容,眼見伊可便要走出去了。事情不妙啦!
「好痛好痛啊!!不懂你在說什麼!」
彷彿爲了不讓人看見自己流淚般,捂着臉,戴克先生從E衝了出去。
讓不相關人士住進政府大樓的房間中,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那裏又不是什麼公寓。
「我剛纔沒有說。我對今天的薩克·瑪麗佳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並不僅僅是那個雕像。有那麼一絲,藏在那個雕像強烈怪異感之下的,普通人也許沒能發現的違和感。但騙不了我的眼睛。硬要說的話,就是純度有所不同」
「總之,我們眼下還在營業。爲了銷售武器我們可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對武器沒有興趣的話,就快滾吧,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戴克先生微妙地躊躇着,不知如何回答。
「大、大家快抓住她!伊可、她是認真的!」
就這樣……圍繞阿若,強尼VS戴克先生,阿若爭奪決戰第一回合結束。
「果然那小子就是元兇嗎……爲什麼那個三少爺會有這樣的權力?」
「對。如果說平時的薩克·瑪麗佳是純度100%的話,今天的瑪麗佳就是純度99%。就像在煮着世界最美味鮮湯的大鍋中,入侵了一隻害蟲,這種違和感……你能明白嗎?」
「怎、怎麼會……金錢的力量?有錢就什麼都能做?」
「可、可是呢。還是根據上層部的命令,第二天,決定把薩克·瑪麗佳頂層,變成他的私人房間。我猜,可能是、那個三少爺,給了我們上層部,一筆金額很大的錢……」
「純度?」
「咳、咳……什什什、什麼事?」
「可惡啊,我要宰了那個啥子瘟到死的兒子!竟敢搶在我前面入住薩克·瑪麗佳……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吧,那個混蛋!」
「嗯嗯」
伊可緊緊抓住正好剛要穿過她身邊的戴克先生的衣襟。
「嗯,好的。不過,今晚、要來我家喲?」
「還有一件事!現在、薩克·瑪麗佳大聖堂最頂部的房間中,正在偷偷摸摸地幹着什麼吧?不是外面在,而是房間裏面喲,裏面!」
「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個孩子,也許用了足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金錢吧……」
「啊、不、不不……。……好吧,我全部告訴你。阿若小姐也來一起聽吧」
聲音顫抖,凝視阿若的戴克先生。
我剛纔不是明明說了嘛,今天不是營業日啦……
「稍等一下!」
咚的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一處。
「等一下,這有什麼不好。難得戴克先生來我們這裏」
喂喂,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戴克的話讓我聽不懂。
哇啊,這纔是他的本性喲。
「冷靜!你不是自己也說過,要是做出非法的事情,瑪佳麗的購入時間可就要延期了!」
「好痛好痛好痛啊!!爲什麼要揍我啊而且還衝我大吼大叫」
啪!太陽穴上青筋爆出,立即激動起來的伊可。
「等一下,那是什麼回事!?那種事情,一般根本不可能辦到!」
請教……?伊可這傢伙,想問戴克先生什麼事?
被伊可一說,戴克驚得全身一震。
驚愕的戴克先生。他並不知道,由於成千上萬次的注視,伊可對於薩克·瑪麗佳的觀察等級,已經到達了能夠隔牆觀物的境界……
「可是,第二天……從沒有過前例,突然上層就決定爲他舉辦搬家舞會。由於是薩克·瑪麗佳上層直接下達的命令,普通的手續全部無視,強行就決定了。雖然不知道理由,但幾乎在同時,決定薩克·瑪麗佳舉辦的結婚儀式全部中止。
「真、真是……不敢相信。爲什麼你能看得出來?」
「咦?有人在頂樓房間中偷偷摸摸地幹活?怪異的不是隻有那個雕像嗎?」
啊~……總覺得,累了……
浮現出空洞的笑容,伊可拖着戰斧正想走出店門。
我朝伊可問到。那算什麼?我從沒聽說過呢。
「啊!?」
「果然!那裏面有什麼東西吧!」
「知道了……那麼我也能忍耐。我們、加油……!」
「還、還有三個小時……還忍耐得住嗎?」
盤着胳膊,靠在E的牆壁上,強尼一臉厭惡地吐糟。
「是、是的。一般是不可能」
「幹什麼?放手啊!你們這些叛徒!都是萊布溫道的走狗嗎!」
「嗯,大概行吧」
我剛說完,包括戴克先生在內的所有人,如同一擁而上般朝伊可衝去。
對自己的發言毫不負責!在冒出什麼新想法的時候,在那瞬間,立即思想、思考、策略一百八十度急轉,把腦子全部重置的最強思考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