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學院聖殿》 · 早見裕司 · 1萬 字
第六章另一個“真相”
第二天放學後——
“把我叫到這裏,有什麼事?”
站在打不開的房間前的走廊平臺上,公佳皺着眉說到。
“我可是很忙的,有什麼話快點說吧。”
教導主任也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好了好了,請聽一下圭介的話吧。”
夏樹笑眯眯的讓兩個人平靜下來。在她身後,圭介迷迷糊糊地站着,不過,眼鏡卻是好好的戴在臉上的。惠和真耶也若無其事的立在一旁。
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切,石動晰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這時候,圭介開口了。
“我想,差不多是應該把事件解決的時候了,因爲我們也想快點得到活動室。”
“嗯,我們也想趕快解決這個問題。”
石動說。
“結束這白癡的騷動,也不想再看到你的臉了。”
(白癡的騷動?引起這個話題的不就是你們嗎?)
夏樹生氣了,可在接收到圭介遞過來的安撫眼色,強忍下來,向着石動展開笑顏。
“那麼,首先讓我們先來聽聽石動同學的名推理吧。可是IQ180的名推理哦。”
“這可不行哦。”
石動咪咪一笑。
“如果參考我的推理,說出同樣的結論,那可不好辦了”。
“清楚的說,這個白百合怪談是廣播站製造出的謠言!”
石動認真起來,指着木板上的釘子。
石動微微一笑。
石動擺出一副覺得很有趣似的表情。
“這個可能性好像也不成立。”
「還沒,從現在纔要開始呢。」
“嘛,充其量也就是白白浪費力氣罷了”
“校務員先生說他從來沒有進來過,但是,這不一定就是真的。定期進來打掃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應該吧。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還打算裝下去嗎?那麼,我就單刀直入了。單刀直入,你們懂吧?”
“那個,這是,什麼意思?”
木板骨碌的滾了下來。
石動覺得形勢變得對自己不利起來,大聲置疑。
圭介毫不留情的追擊。
(難道,“那個”被看到了——)
被惠用楚楚可憐的被遺棄的小狗似的可憐眼神注視着,圭介微笑起來
“沒問題吧,圭介”
石動好象一下子被堵住了似的,但很快恢復了過來。
“那麼,你說是怎麼辦到的?”
“嗬,那我就沒什麼不可說的了。”
夏樹這才鬆了一口氣。
石動完全情緒高漲起來。雙手背到了身後,在樓梯平臺上來回踱着步子,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因爲一開始就沒有把鎖打開過。”
夏樹用眼神說道,圭介輕輕搖了搖頭。
被點到的惠,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樣子,不安的點了點頭。
“什麼啊!你竟敢玷污我們的名譽!”
“我們眼前這個打不開的房間是一個密室,這個事實毋庸置疑。確實,入口的那個數字鎖就像雙葉君說的那樣,只要肯花費時間就打的開。但是,卻沒有辦法從裏面把它鎖上。至於窗戶嘛,我試過了。”
惠,兩手亂晃着抗議。
“請仔細看一下。”
(真有你的,圭介。)
夏樹也差點不自覺說出口。
石動想都沒想打斷道。
惠發出了快哭出來似的聲音。當然,這也是演技就是了。
“這可是媒體暴力。絕對不能原諒!”
惠噘着嘴不高興的說
“不,我並不覺得廣播站成員,或是校務員先生有說過假話。確實,在這個房間裏響起腳步聲,廣播站成員上來察看的時候,門是鎖着的。”
(成功了!)
教導主任扶了下眼鏡框,眼梢吊了起來。
“那麼,大家都進來看看吧”
“怎麼能這樣!”
“就是在極道里面的人,把匕首直接刺入對方的直腸,對吧。”
“所以——,可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被再也忍不住公佳問道,圭介微微笑了起來——
夏樹和惠誇張得大叫出來。圭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圭介微笑起來。
“雙葉學——長——。你快說點什麼吧!”
“但是,冷靜地想一想,除了廣播站成員以外,並沒有人聽到腳步聲。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明白嗎?”
“我們向校務員先生證實過了。”
石動逼問圭介。
“這個,我知道啊。”
夏樹緊張得聽着
看到這個反應,石動好像很滿意,越發得意起來,不停打着手勢和動作,接着說了下去。
用穿着輕便運動鞋的腳尖向着木板踢去。
圭介也低下眼睛,肩膀垂下的樣子。
“噯?”
“這麼說可能會惹你生氣,但是,石動君的推理跟我的應該完全不一樣的。對這一點,我有絕對的自信。”
“你到底想說什麼?”
(誰會喫驚啊!)
(很遺憾啊,有出入口的哦~)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辦到,但我會努力。的。”
圭介悠閒的開口
這時,圭介睜開了好象睏意綿綿的雙眼,直視着石動。
“如果,這是廣播站成員捏造的話——”
“什,什麼?”
「進行得很順利啊,圭介。」
“不把鎖打開,能進得了房間嗎?怎麼做到的?”
“木板的裏面,有空洞。木板確實是釘在地板上面,但是卻沒有釘牢。有誰用鉗子之類的東西把釘子尖切斷,然後再放上。我們看到木板釘在這裏,誰也沒有去摸一摸。但是,事實上,沒有釘尖的釘子釘住的木板,僅僅就是像插在地板上一樣。然後——”
惠不服氣地問道,石動哼的冷笑。
圭介並沒有特意朝向任何人,就這麼說道。
“這門是拿不下來的,下面的木板不是用釘子固定住的嗎?”
“當然要這樣。”
跟在呆住的公佳她們搖搖晃晃的身後,夏樹她們也一邊向圭介使着眼神,一邊走進了打不開的房間。
“準備好了吧?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從源頭說的話,就是從這打不開的房間下面的廣播站裏,有人聽到神祕的腳步聲開始的。是這個樣子吧?矮冬瓜?”
圭介淡淡地說。
“是,是的。”
“根據情況的嚴重程度,可能會解散廣播站。”
公佳點頭。
“廣播站成員,像這種簡單的四字成語應該記住的吧。”
“並沒有人能夠保證鎖一定是上着的嘍?因爲只有廣播站成員是那麼說的。第一,我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地板被打掃得很乾淨。如果誰也沒進來過的話,就不可能會被打掃過了。”
“事實是隱瞞不了的。如果仔細的調查一下廣播站成員,應該有人會招認吧。學生會長,教導主任,交給你們了哦。”
“那麼,他是怎麼編的呢?”
“這個樣子就可以進來了吧?”
石動流露出些許不甘的表情。
“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了。一開始,誰也沒有在這個房間裏出入。廣播站成員引起的騷動,都是什麼證據也沒有的。”
“在我看來,釘子只是‘放’在木板上的。”
拉門上數字鎖依然如故,就着這鬆鬆垮垮的情勢連接着牆壁和拉門,房間的大門完全敞開了。
“除了門和窗戶,沒有其它的出入口。也就是說,這個房間是一個完全的密室。”
果然!夏樹在心中擊掌。石動的推理,果然跟圭介預料的一樣。
“根據你的推理,這個房間誰也進出不了的是吧?”
“絕對……”
“不會的。”
圭介靜靜地說。
圭介蹲下身子,把木板挪開。將兩扇鎖在一起的拉門抬起,在不破壞一側鎖在牆壁上的數字鎖的情況下,小心地從軌道中拿了出來。
對着嘲笑着自己的石動,圭介用沉穩的語調問道。
“並沒有特別鎖上。”
“是短刀!”
“正如我前面也說了的,爲了製造新聞。或者應該說爆料。根據我的調查,廣播站把這個事件報告給了新聞部,要寫成報道。廣播站自己也要製作成節目對吧。自己製造騷動,把那個作爲新聞材料,然後自己發佈新聞。這不是你們自己做的,還能是什麼。”
(這是應該的哦,小惠。)
“從外面沒有辦法打開。從屋頂上試着用繩子爬下去過,沒有能打開的縫隙。”
“那麼,就讓大家聽一下我的推理吧。不要太喫驚啊。”
夏樹的心中比出了勝利的手勢。肯定能讓他們嚇一跳吧。
夏樹在心中吐了下舌頭,但面上還是表現的謙遜一點比較好的。於是,做出了一副略顯不安的樣子,而且用平常的夏樹絕對不會有的纖細聲音問道。
惠不明白的再次詢問,石動露出瞧不起人似的表情。
“當然了,因爲進去之後沒有辦法把外面鎖上的。”
石動他們“啊”的叫了一聲。
像這樣子能夠理解雙方的眼神所含意義,夏樹開心極了。
房間被打掃得很乾淨。
皺着眉頭,四處環視着房間的石動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果然很奇怪啊。有菸草的氣味。”
“嗯,是啊。”
公佳也點頭
“請仔細看一下。”
沉穩的聲音來源於圭介。
“那邊窗戶那裏的東西。”
向着圭介看過去的方向,石動和公佳,還有教導主任都愣住了。
窗戶的邊緣,之前從沒見過的小小的不鏽鋼容器出現在大家面前。雖然很淺,也能看出是圓柱形。
“難道——”
公佳剛開口,圭介的手指指向她。
“請去確認一下里面有什麼。”
公佳靠近那裏,從容器裏面,捏起一隻菸蒂。
“石動君的推理說對了哦。”
圭介說。
“確實有人在這個房間裏吸過煙。今天因爲我們過來了,沒有來得及收拾起來的樣子。教導主任,您怎麼了?”
教導主任臉色發青。
“這……是怎麼回事?”
“你想問,這個菸灰缸不是你們放在這裏的嗎,對吧?”
“這種照片發表出去的話,不只是我,整個學生會都會威信掃地的。太亂來了——稻子,你去拜託她們啊!”
“因爲,那裏面放着菸蒂不是嗎?”
“不——不是!我怎麼可能在校內吸菸呢!”
圭介想了想說。
石動一臉沮喪的閉上了嘴巴。
“嗯,是的。我是在逛文具店時發現的。”
“至少,老師吸菸這回事,是確定的吧。”
被點到名的夏樹,從外套口袋裏拿出用紙巾包裹着的東西,打開來展示給大家。
“那是……因爲室內氣氛太緊張。”
惠點點頭。
“你是想讓我說這些吧?雙葉同學。”
被叫到的惠立刻取出一個數碼相機,照下了教導主任現在怒火中燒的樣子。
“是,但是,我沒有在這裏使用這個小盒子!”
“嗯?您說什麼?”
“不鏽鋼制的,放小東西的盒子。”
“沒,我們沒有特意去做這種事情。但是……夏樹。”
“是,我是吸菸的。桌子抽屜裏確實有跟這個一樣形狀的菸灰缸,不,是裝小東西的盒子。但是,我沒有在學校裏吸菸。就算我把菸蒂扔到花壇裏,那只是把帶着的口袋菸灰缸裏的東西倒掉而已。白百合的校規並沒有禁止在上班途中吸菸這一條!就憑這個,你們捏造我在這裏偷偷吸菸這種事,我決不原諒!”
少見的冷淡語氣,圭介不會好意地說。
“因爲香菸的牌子是教導主任吸的ピアニッシモ·ワン。對吧?”
圭介自始至終都以平穩的語氣說着。
“跟這裏面的菸蒂一樣。是ピアニッシモ·ワン。”
“等等、等一下。”
“你不是什麼也沒解決嗎?我有必要再仔細考慮一下跟你的交往了。”
“教導主任。學校的花壇是由園藝部負責的。但是,只有教導主任辦公室外的花壇,園藝部的部員還是其他人都不允許接觸的。‘這裏,是我的花壇’——您這麼說的,而夏樹從那裏面發現了菸蒂。”
“從剛纔開始,只有老師你一個人在說這是菸灰缸。”
教導主任尖叫出來。然後看向惠。
教導主任,公佳還有石動,都是一副迷茫的神色。
“我明白了。我也有自己的驕傲,絕對不能放過違反規定的事情。你贏了,雙葉君。不管用的是什麼方法,你確實找出了事情的一個真相——我同意你們成立協會,使用活動室了。”
石動和公佳看了一眼,震驚的表情顯露無遺。
圭介平穩的問道
教導主任狠狠的瞪着夏樹她們。
圭介淡淡的開口說明。
(成功了!)
這次,夏樹說。
“在打不開的房間裏,教導主任手裏拿着看起來像是菸灰缸的東西。而且,還有裏面盛着菸蒂的照片和花壇的照片,如果把這些交給新聞部的話會怎麼樣呢。喜歡製造噱頭的新聞部可能會寫出什麼有的沒的哦。”
圭介輕輕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終於發出聲的教導主任問道。
“使用這種手段,根本沒必要說‘請求’——”
夏樹在心中擊掌。
“教導主任從窗戶裏把什麼東西扔了出來。去花壇找了一下,結果就找到了菸蒂。”
“來客用。對,那是給客人用的。我是不吸菸的。”
“連你都……懷疑作爲學生會顧問的我嗎?”
“不覺的眼熟嗎?”
公佳說着,石動從一邊插嘴道。
“不放進菸蒂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前提的仔細看一下。像什麼?”
在教導主任的瞪視下,圭介泰然自若。
教導主任從圭介的手裏搶過小盒子。
“那種事情……我決不允許!”
“但是,那個時候我看到了。”
“是你?從我桌子的抽屜裏——”
“豈有此理!”
“並不是懷疑不懷疑的問題。我一直很尊敬教導主任您。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在我認爲,規矩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這個,是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的窗外撿到的東西。”
“這個,菸灰缸……呀。”
圭介問道。
“教導主任,您自己承認了吸菸吧。上班時間在校內吸菸這種事情我不能容許。……這裏發生的事情,可能是他們特意準備的。但是,老師在校內吸菸了,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圭介用毫無波瀾的聲音說道。教導主任懊悔的表情顯而易見。
“這,這個……”
公佳冷靜地說
“什麼?”
“夠了。已經說了夠多了!”
“教導主任,大概是你有一個跟這個同樣形狀的容器。所以,就認爲這是菸灰缸了。這可能是,從誰那裏……‘把這個當作菸灰缸來用就可以’,這樣聽說的吧。在沒有蓋子的情況下。但是,這原本是放小東西的盒子。認爲這是菸灰缸的,只有把它當作菸灰缸來使用的人吧。……如果,您還打算否認的話,我們就繼續調查這個菸蒂。如果那樣的話,是誰吸的——”
圭介拿起了那個小小的不鏽鋼容器。
公佳氣急。
教導主任拼命地叫着。
(還真是可可怕的人物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爲什麼會認爲這個是菸灰缸呢?”
夏樹卻並沒有急着高興,反而心驚不已。公佳剛纔說的是“不管用的是什麼方法”。圭介想出的妙計,大家都下了大功夫,比如說把木板的釘子拔出來,切斷釘尖,這個人應該不會知道的。
但是,公佳的表情卻十分嚴肅。
“……這是什麼?”
“你閉嘴。”
圭介說。
“多謝了!”
“你們想說,這是我的嘍?”
石動還有教導主任,呆呆的張開了嘴。公佳也是發不出聲來張着“啊”的口型。
“確實,一般的菸蒂放在裏面大家都會認爲這是菸灰缸。但是——,這可不是菸灰缸。”
“這是學生不應該有的行爲。監視老師的行動。絕對不可原諒!到底你們怎麼把這個菸灰缸……”
教導主任發出歇斯底里的聲音。
石動說,圭介搖頭道
“這樣啊。也許事實就像您說的那樣。但是——小惠。”
“與之相對的,我也有一個請求。”
“別想騙我!原來是這樣啊,果然是你們同謀,要陷害我。撿起菸蒂來找碴,把應該在桌子抽屜裏的菸灰缸拿到這裏——”
教導主任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突然又恢復過來。
“教導主任,我認爲把事情都公佈出來比較好。”
圭介卻笑着行禮。
“如果這麼生氣的話,您自己到辦公室拉開抽屜看一下。我們什麼也沒有拿。而且,老師剛纔自己承認了桌子抽屜裏有菸灰缸了吧?”
“小惠,不,廣播站的吉野君,昨天,在老師那裏進行採訪。吉野君,能說一下你昨天看到什麼了嗎。”
“本來,帶着這個蓋子,是放曲別針,夾子之類小東西的盒子。這上面沒有普通菸灰缸上應該有的放香菸凹槽。只是想看看把菸蒂放裏面後,教導主任的反應。”
惠裝傻着。
終於,發出聲來。
“你說什麼?”
“十分感謝。”
圭介從外套口袋裏,拿出同樣是不鏽鋼制的圓形蓋子。
教導主任想要上前搶下數碼相機,撲向惠,可身材矮小的惠靈活的躲了過去,跑向門口。
“你們……故意給我搗亂?”
圭介拿起容器。
“現在正要說明。”
“教導主任。”
“我可沒說老師在校內吸菸哦。”
“至少,作爲學生會長會這麼說。”
“你……你們,給我設了陷阱!”
“我進入房間的時候,教導主任正站在窗戶那邊面向窗外,慌慌張張的轉過頭來。現在天氣還很冷,但是窗戶就那麼開着。”
圭介看向教導主任。
公佳看向圭介。
(交往……是指真正的交往嗎?)
這個謎,現在好像是還解不開的樣子。
公佳直視着圭介的眼睛,想要看穿心底的樣子。
“違反校規就是違反校規。沒有什麼辦法。但是,這件事情如果傳了出去,學生們都會對學生會和老師有意見,連鎖反應就事風紀的混亂。”
“是這個樣子。”
圭介也同意這一說法。
“所以,今天這件事情希望不要傳出去。你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知道你們都是正直的人,但是,我也有必須要保護的東西。你明白嗎。”
“會長的立場,我明白的。”
圭介回答。
“好吧。這件事情,我會埋在心裏的。相對的,也想要默默保護好我們的協會。例如,有什麼事情發生。”
公佳奇怪到。
“有什麼事情發生?我不懂是什麼意思。你,在想什麼?”
圭介從口袋裏拿出筆記本,撕下了一頁遞給公佳。
“這是會員名單。”
公佳看向接過來的紙,臉色突然變了。
“矢口由香利,安座間慎二……你想說這兩個人也是會員?”
“是的。”
圭介清楚的確認。
“怎麼能允許這個。這兩個人——”
“強烈的羈絆,把他們聯結在一起。比這所學校裏任何人都還要強烈的羈絆。”
“您真的這麼想?”
“嗯,我明白。”
“原來是這個樣子。這個房間,難道——”
圭介語氣平穩但異常強勢
剩下的只有,圭介和夏樹,惠和真耶,以及由香利和慎二。
惠按下了數碼相機的按鈕。
說完,晰便離開了,目光不停注視着房間最裏面的角落。
說完,理事長惡作劇似的眼神掃了大家一眼,走出了房間。
“讓人討厭的是老師吧。”
“雙葉君所說的,正是這兩個人的心聲。”
誰的聲音傳了過來。
“照下教導主任的桌子裏照片的人不是你嗎?”
由香利剛開口,圭介搖了搖頭。
由香利和慎二轉向圭介,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的手已經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夏樹看着兩位學長,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理事長微笑着回答。
“學生會的位子給你吧。我可不想跟IQ180的人爲敵。”
“這件事情是職員大會和雙方家長決定的。反正,男女生之間的交往讓人討厭。”
“你們已經可以堂堂正正的進入這裏了。期待美好的未來吧。……再見嘍!”
“是呀,學長學姐。”
“爲什麼?”
針對教導主任的問題,圭介間接乾脆的回答
“什麼……”
慎二說。
“也是啊。”
“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想在一起做什麼。只是,想能夠待在對方身邊,這麼小小的幸福。而你們大人,立刻就說什麼‘男女關係’。說出這種話來,才非常讓人討厭。相信純粹的不摻雜質的感情,培育並且保護這份純潔,這不就是教育嗎?”
還剩下一個人,那就是石動晰。
“這個樣子,這兩個人的事情就交給理事長了。但是——”
晰一臉氣憤,牙齒咬着嘴脣,怒火中燒的樣子。
聽了夏樹的話,圭介搖了搖頭。
(這纔是我的圭介!)
教導主任的眼睛“唰”的放出光來。
“不,你們憑藉自己的雙手,找到了這所學院裏最需要的東西,並且守護了它。我很高興。在我的疏忽下,這所學院的校訓差點被遺忘。『正義·真実·愛』啊”
“你纔是,去討好學生會長還差不多吧?而且——”
“在學生會長和教導主任的面前讓我出醜,我絕對不會忘了。總有一天要你好看。給我記住!”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年輕真好啊。兩個人之間,存在的是真正的愛。這是應該讓所有學生都來學習的,純粹的心靈。我認爲想要幫助這份感情的雙葉君,真的很優秀。”
“我並不是爲了學姐你們,我只是在守護我堅信的東西而已。”
“啊,不,啊……這怎麼辦啊?”
晰斜眼盯着圭介。
“明白了。”
夏樹插嘴道。
“您過獎了。”
教導主任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緊隨其後的公佳看向圭介,意外地露出了微笑,帶着那個不甚明顯的笑顏走了出去。
惠冒冒失失的大聲問。
“……明白了嗎?”
而且,圭介的話,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無論如何去做,一定會好好守護我們的。絕對會。
圭介伸手阻止夏樹再說下去。
教導主任完全不去理解。
這兩個人,終於開始了。
夏樹也笑着說。
理事長如是說。
“當然會遵守約定的。”
教導主任不停的點頭,行禮。
“是啊,小惠。你可是共犯噢”
圭介直言不諱。夏樹的心中再次拍起了巴掌。
“嗯。我相信這兩個人,還有雙葉君他們。相對的——如果對如此純潔的學生們下手,就算是教導主任,我也絕不放過。”
“絕對不可以!這兩個人禁止交際,不,連靠近都不允許!”
“噯?我也是嗎?”
“不可以。”
教導主任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你已經是我的敵人了。我等着下次的機會。”
教導主任聽到了公佳話,向這邊靠近。看了看圭介交上來的會員名單,臉立刻變得通紅。
“把祕密出口關閉吧。”
理事長也贊同的點點頭。
理事長仍然是笑眯眯的樣子,聲音卻異常沉重。
“小惠,把相機裏的照片刪掉吧。留下的說不定會引起反效果呢。”
“信賴。這是我們最開心的事情。所以,我們絕對不會背叛信賴的。”
“爲什麼?圭介,那個主任可是很過分的不是嗎?”
一直注視着這一切的夏樹不由得擔心起來。難道說,連會長也,對圭介……?
“不,不能那樣做。”
圭介回答。
“口氣變得這麼拽了昂。”
夏樹點頭。
說不出話的教導主任盯着圭介。
“我們從你們這裏得到了從其它任何人那都得不到的東西。”
“說得好像真的似的……”
“這裏已經是電影協會的活動室了。能請你出去嗎?”
圭介說道
理事長轉向教導主任。
理事長看着由香利他們這麼說。
“就算你的想象是對的……”
“怎麼謝你纔好……”
確實,我麼和圭介使用了不光明的手段。但是,那件事情還是忘掉的好吧。爲了『正義?真実?愛』裏的『正義』啊。
“好的。我也不會違反約定的。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讓教導主任丟臉。”
“我會看着的。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你們嘴裏所說的愛是多麼脆弱的東西——稻子,我們走吧。”
“但是,這裏可是變成了違規者的聚集地嘍。”
是這個樣子嗎——夏樹思考着。抓住對方的尾巴,趁機而上,採取行動不是更好嗎?
“爲了愛。”
“不,這是我拜託他們的,教導主任。”
圭介順着晰的視線看去,小聲嘀咕
“雙葉君,教導主任吸菸的事情,能請你保持沉默嗎?”
“你剛剛說了什麼?”
真耶笑着說。
“就算這個樣子,到時候再想別的作戰方案。我們已經違反規則了。把那個證據留着,並不是什麼好事。”
“好像被發現了。”
“這次的事情,是爲了拿到協會活動室所做的哦。”
圭介回答。
(決不允許這種事情!)
“怎麼樣,教導主任。這兩個人的事情,我可以干預嗎?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來負責。你只要負責學校的經營就好。”
“那麼,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教導主任,您有認真聽過他們兩個說什麼嗎?您知道他們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就說這種話?——但是,我們知道。這兩個人,對每一分每一秒的生活都在認真對待着。影響矢口學姐成績的,並不是他們開始交往,而是教導主任你們拆散他們兩個人的那種痛苦。讓學生傷心痛苦也是爲了這所學校嗎?拜託了,請認同他們吧。”
“保險起見,把照片留着。到時候如果教導主任找茬的話。”
教導主任頑固的堅持。
大家轉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理事長正笑着站在房間門口。在他的身後,是垂手而立的由香利和慎二,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蘊含着堅定與剛毅。
“好像是啊。”
夏樹說
“好了,這樣就全部結束了吧……那麼。”
惠眯眯得笑着說。
“接下來,趕快建立活動室吧。”
對這句話,第一個作出反應的是慎二。
“那個——我們真的是會員了嗎?”
“這個,要會長決定。”
真耶說着,看向圭介。
“怎麼樣,會長?”
圭介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是會長嗎?”
“因爲,怎麼看都是你啊。怎麼樣?”
真耶環顧四周,大家都是認同的點頭。
“這個……想要建立協會的不是夏樹嗎?”
圭介吞吞吐吐的說。
確實是這個樣子沒錯——夏樹想着。但,果然還是想要圭介來做會長。想要看看圭介的領導能力的說。
(果然,我還是喜歡可靠的圭介。)
“圭介,拜託了。”
夏樹用帶有撒嬌意味的語氣拜託到,圭介低下頭想了想。
“算了,沒辦法了。”
投降似的點頭答應了。然後便利落的開始下達指示。
“結果,他只是自以爲是的當成不可思議事件了。他,並沒有看清事實的。”
“真開心啊。”
“什麼啊——”
圭介的頭枕在夏樹的膝蓋上,乍一看好像睡着了的樣子,事實上卻聚精會神地盯着電視屏幕。
“安座間學長,入口的修補就拜託你了。把釘子復原,門鎖也換一下。可以去拜託校務員先生。”
“高潮啊,好期待。”
“嗯,跟明白了。”
爲了屬於自己的地盤努力着。
夏樹點頭。
“我去找理事長談一談。”
舒適和緩的空氣在大家之間流淌着。但是,只有一個人除外——
夏樹注視着畫面。
“交給我的話,放心吧。”
“太奇怪了,絕對是太怪了!這是原版錄製的《咒怨》啊?日本最可怕的恐怖電影?爲,爲什麼大家看得這麼愜意?”
窗戶被黑色幕布覆蓋着的房間裏,電影欣賞協會的成員們,在大屏幕的電視機前欣賞着電影。
“噯,圭介。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通往打不開的房間的樓梯有十三級,石動是這麼強調的吧?那是什麼意思啊?”
懶洋洋的聲音發自圭介。
一開始商議的是,每隔一天把房間讓給慎二和由香利來約會用。但是,慎二他們希望可以跟大家一起看電影,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慎二和由香利並排坐着,一幅親密的樣子。
“嗯,立刻行動。”
“嗯,而且非常有趣。”
夏樹雖然將膝蓋借給了圭介作枕頭,內心卻很平靜。是啊。兩個人相處真好。能夠從內心得到放鬆,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真的很幸福。電影也是,輕快的片子。
隨着圭介一聲令下,大家各自開始了自己的任務。
電影欣賞協會今天也度過了和平的一天呢。
“明白了。”
由香利輕輕地說,慎二贊同道。
真耶抱着雙臂,小惠的目光越過真耶的肩膀,注視着電視機。
“只是先入爲主的觀念而已。那個樓梯,加上平臺是十三級。事實上,樓梯應該數垂直的部分。所以,應該是十二級,那裏。”
“啊,對了。協會需要有顧問的。”
“小惠,電視機和DVD的置辦就交給你了。”
在那之後,一星期——
“那麼,拜託大家了。我去找顧問老師了。”
“首先的必要用品是夠人數用的椅子。誰去準備?”
真耶在彈簧椅上大模大樣的坐着,雙臂抱在胸前。
圭介笑了起來。
椅子的創意是夏樹想出來的。按人數準備的彈簧椅,散佈在地板上。這樣子,坐起來會更加放鬆一些。
“嗯,果然跟評論的一樣啊”
由香利忍不住問道
“因爲他也跟這次的事件有關係。……那麼,大家行動吧。”
“矢口學姐來製作一下協會的章程怎麼樣。這種事情一定很拿手吧。”
“有對象了嗎?”
真耶說。
“你們——”
“那麼,就拜託了。夏樹,你跟真耶學姐一起去取回來吧。然後,看看還有什麼你們覺得必要的用品也拿過來。”
“那個,我呢——?”
圭介和夏樹都不太喜歡愛情電影。今天,是圭介選片,把大家想看的片子帶了過來。
粘在真耶背後的惠,快哭出來似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