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砰、砰砰無規律的聲音把佟二搞醒了。他發現自己摟着而睡的杏子

不在牀上了，便跳起來看個究竟。只見杏子手握菜刀坐在砧板旁。

你在那裏幹什麼?

哦，早上好!我在切萵苣。

杏子身邊的平底鍋里正在做荷包蛋。

讓我來吧!佟二從杏子手中拿過菜刀，開始砰、砰、砰地切出很有

節奏的聲音。

好能幹啊!你做這樣的事情會不會惹你女朋友生氣?不過你高興就可以了。

杏子話中帶刺地逗佟二玩，順手把咖啡杯放好。

蛋好了!

可以喫了。

佟二看見杏子大口吃着雞蛋，覺得她很可愛，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喂，我們再什麼時候可以見面呀?杏子一邊喫着一邊問道。

什麼時候?

你覺得一個住院的病人不該問這樣的問題，對嗎?

明天吧。

明天?怎麼不是今天呢?

喂，你這樣說話不怕你的男朋友生氣?今天和明天早上有事要忙，忙完之

後可以休長假。我們店裏工作年滿五年的員工可以休兩週的長假：

生病了心臟爲什麼還如此跳動?

佟二的回答導致阿悟用擔心的眼光看着他，阿巧也在用擔心的眼光看着他，

你來了!第二天午後，佟二走進病房時，久仁子正拿着洗衣服的簍子，

啊，回來了!正夫聽到聲音，立即從客廳裏向車庫飛奔而去，迎接杏子

這事正夫會處理的，別擔心!久仁子含含糊糊地應付着杏子。

原諒我說的話。

佟二，再幹什麼呢?阿悟問道。

這麼認真呀!久仁子呆呆地看着自己如此癡情可愛的女兒。

剩下的掃尾工作基本處理完了。

喂，佟二，我有事情想跟你講。

後又出去了。

是這樣，佟二等會兒要來這裏，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臉色太難看了。

那天，輕微的胸痛和強烈的心跳搞得無法入眠。

久仁子心裏想着要找棉被，嘴裏問道：喂，佟二今晚是不是就不走了?

您別這樣說!

對不起!原來是久仁子回來拿洗衣服的肥皂。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

再說一次吧!

我回來了!

講什麼?

佐千開心的話，杏子也會跟着一起開心的。這就是她的性佟，是不是?

可以吧，杏子她可以。性佟直率的佟二多次說着類似的話，正夫也就同

我想肯定不是問你去不去喝咖啡，我的意思是問你再幹什麼工作。

孩子他爸，把家裏的棉被找出來吧!久仁子對着二樓的義雄大聲喊道。

的許可，杏子才能外宿。

我去跟他說吧!佐千高興地朝樓上跑去，嘴裏叫着，要棉被!棉被!

哦，您去忙吧!

啊，饒了我吧!

哼，被我當場逮着了吧!杏子猛地抱住驚魂未定的佟二。

佐千的口氣比較猶豫。

佟二，你就留下來住一夜吧，我也打算不走了。佐千幫腔道。

就是要這樣!來，爲佐千和我老哥子生一個健康的小寶貝，還有早日結婚

啊，我等了好久呀!這時間怎麼這麼長呀!足足等了二十四小時四十五分

來，獨自在心裏想着。

那我們是不是要爲佐千慶祝慶祝?佟二聽了杏子講給他聽佐千的事後問

真的?他幾點鐘來?你可真得好好打扮打扮啊!

乾杯!

怎麼?他沒有跟您說?

佟二正把身體向杏子靠近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佟二被嚇得趕快把身體

高興得瞎說起話來，突然覺得不對，馬上道歉道，對不起，媽，我知道您總在

你心裏想的事情，嘴裏全說出來了。佟二看着直愣愣的杏子，請

正夫和義雄到醫院取杏子再次檢查的結果。給杏子看病的椎名大夫似乎表示

的歸來。

半

好，我自己來拿。

道。

我覺得這樣不好吧，要經過醫院批准，加上杏子的身體本身也不適合。

嗯，跟上次講的不一樣啊!

挪開。

自己已經無能爲力了。義雄感覺到了這一點，便誠懇地說道：大夫，這事不怪

天助也!

唉，我想這事如果要搞的話，不知道杏子的身體可不可以，還得徵求醫院

喂，各位，一起來乾杯!把杯子都拿起來!拿起來了嗎?

有了那一夜你更愛我了，是不是感情變脆弱了?

佟二高興地看着母女倆說話。

那就

就這樣了，留下來吧?久仁子再次留佟二。

這叫有驚無險!佟二說道。

曬這些棉被。

明天來看你，你現在就把口紅擦着了?

這個

唉，暫停營業的通知都寄出去了，基本上全靠佟二完成的。

好想你啊!

準備去樓上曬衣服。

嗯?

他倆確認病房的門關上之後，雙雙深情地對視着。

懷孕的事呀!

真是不好意思，謝謝啦!佐千從杏子手中接過鮮花。

太佟了!杏子開心地笑起來，可佟二卻只能苦笑。

只不過阿巧知道杏子目前的病況，所以倆人擔心的事有所不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哦，明天來。

哦，這事兒還沒考慮。

接着，佟二立即把正夫和佐千叫到咖啡廳裏，把杏子的意思告訴他們。

佐千幫着收拾了桌子。

喲，這衣服你穿上還挺合身的呢!久仁子洗完餐具之後來到客廳裏，對

啊，到底是兄妹，感情不一般!佟二把用彩色包裝紙包着的鮮花拿了下

意了。

冰箱裏有冰啤酒。

您，我們知道您已經盡力了。

店子裏顯得空蕩淒涼，只有佟二、阿悟和阿巧三個人。

就在這兒住吧?

真的好想見到你!佟二含情脈脈地注視着杏子。

佟二，對不起啊!

杏子對母親這種說話的態度有些不滿。

怎麼樣?杏子把從醫院商店裏買來的口紅擦在嘴脣上。

你倒是點子特別多呀!正夫對杏子的建議有些喫驚。

佟二臉上露出雨過天晴般的微笑。

剛從浴室裏出來的佟二說道。佟二穿着久仁子拿給他的正夫的衣服，的確很合身。

是嗎?

是這樣，佐千，如果搞一下，杏子也不會感到寂寞了。正夫解釋道。

佐千含着眼淚想：佟二說得很對，杏子的性佟就是這個樣子。

彼此彼此!

母親久仁子看了看，然後說道：好漂亮啊!跟你媽我年輕的時候一個樣子!

喂，媽，您聽正夫講了佐千的事情嗎?

什麼再幹什麼呢?

乾杯!

不是，現在是練習一下嘛，預演，預演!杏子用餐巾紙擦掉口紅。

是的，棉被我最近都曬過。

真的?今天晚上你在我們家住?這破棉被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曬過杏子

哦。

正如所料，杏子不停地要大家乾杯，這頓慶祝晚餐最後總算結束了。

佟二也幫着解釋。

恭喜啊!

也許情況就是這樣，就一起慶祝吧!正夫再次表示同意。

啊，二十七歲的年華，青春正勃發，心兒正顫抖

我們爲了杏子生病的事把什麼都停止了。杏子二十七歲了，正夫三十三歲

了，一般來說，這種年齡都是大人了，該成家了。我們這個家庭比較特殊一點，

有點糟糕。

可是我今天倒覺得你們家裏的家庭氣氛挺濃的。

今天表面上是爲正夫和佐千慶祝，實際上是爲杏子，這一點你也看得出

來吧?

哦，不是這麼回事，是杏子跟我說要爲他們慶祝一番的。

這要謝謝你纔是。我跟你講過杏子的病情，你也知道了。

是的。

你居然沒有嚇得跑掉，真不知道怎麼樣感謝你纔好。

怎麼會跑掉呢?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真難爲你了，請你多多原諒!久仁子說着，把頭

低下去，以示歉意。

睡在這樣的木製地板上，你的背會不會痛?杏子睡在彈簧牀上，對睡在

旁邊地板上的佟二說道。

沒事兒，底下墊有牀墊。

真對不起，家裏沒有客房給你睡。

這樣我就更高興了!

幹嗎這樣說?杏子兩眼放着光彩，看着下面地板上的佟二。

說說而已，在這裏還敢幹什麼?

你不用操這個心!這個心不需要你操!佟二因激動提高了嗓門。

你老愛說一些關於人生終結的話，一聽就想讓人落淚。

近心情不好，阿巧告訴我了杏子的事，這些我都理解，但你可別把我當成乘人之

是有點小家子氣，但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啊，它充滿無限的幸福和快樂!

我知道只要你願意，所有的美容美髮院都會要你的。

大夫，情況我都聽說了，很清楚了。

我從心底感謝上帝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賜予我這麼特殊的禮物!

哎，別管這些!哦，沒開水!佟二準備給阿悟倒茶，又停住手。

亡距我越來越近，因此沒有一般人擁有的真正開心的笑臉。不過當我透過父母雙

是嗎?

意見。再見吧!阿悟把雜誌遞給佟二，然後走了。

第二天，佟二回到寓所，摘下頭盔，看見一輛引擎還在發出轟鳴的紅色跑車

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最近你很少在雜誌上露面了。

壁又一粉刷，整個房子煥然一新。

得有人在喊他，一看原來是阿巧。阿巧還在爲佟二的處境擔心呢。

道，你有時間的話就把這東西看看吧，這是我最近設計的髮型，希望聽聽你的

你目前的健康情況看，即使做了手術，以後恐怕還是會有問題的。不過像我剛纔

怎麼盡說一些小家子的事情。

可不可以出院去旅行?

告訴我，我這個當哥哥的一定奉陪到底。

哪個小子啊?

就是你啊!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特殊的禮物!

喂，別動啊!再照一張!杏子在庭院裏給正夫送她的小狗約翰照相。杏子

那個染了發，像個店老闆的那個小子也可以一起去。

讓小狗擺姿勢，小狗卻跑到她的腳下舔逗。

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淘汰了的。

哦，又要量體溫了吧?杏子停下手中的編織。

喲，你在編織什麼呀?護士小姐走進病房問杏子。

住在醫院裏很乏味吧?要是不住在這裏了，你擔不擔心身體呀?

殘酷的是時間不多了，人們只得處心積慮地尋找機會。

原來他們約好一起到新租的房子裏去佈置。

不是，是大夫有話要跟町田杏子小姐講。

哥，你快點告訴我可不可以?

這裏是歐洲，這裏是澳洲。對了，是不是說過還要帶上煤氣罐?正夫手

停在那裏，那車很氣派，一看就知道是相當不錯的車。

房子同住。在美山的陪同下，正夫挑好了房子。

這事就算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工作。

行了，你給我出去!現在我不想見到你!不想見到你!

址，就跑到這裏來找他。他在這裏好像過得還好，我原來還爲他擔心呢。

怎麼辦呢?

樂。自從我生病後坐在輪椅上以來，很多事情就與我無緣，但也得到了許多。

這種生活裏有哥哥、爸爸和媽媽，還有在圖書館遇見的他。我開着紅色的小汽車，

好的，我就去。杏子收拾起編織物，推着輪椅朝診斷室方向去了。

佟二在東急的手3232具店裏買了做狗屋的工具，然後經過HOTLIP店附近

上拿着旅行安排給杏子看。

你說什麼呀?真討厭!

時很注意選擇用詞。

知道了，我馬上出去。阿悟朝門口走去，穿上鞋子，突然回過頭來又說

得到了許多?佟二爬起來看着杏子。

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錢?錢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何況我這個當哥哥的還會陪着你呢。另外，

佟二在咖啡廳裏聽到喊聲回過頭來。

止椎名大夫繼續解釋下去。

什麼?放下剪刀?他的長假不是快結束了嗎?

哪怕能爲杏子再多做一點點也可以啊!

杏子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開門一看，原來是阿悟。

佟二在後面氣憤地將雜誌朝阿悟走的方向扔去。

擔心什麼?

哎呀，你看看你的房間!怎麼也該打掃打掃一下呀!阿悟看見佟二的房裏

杏子覺得自己是快樂幸福的，因爲有這麼多人熱情相助。

親爲我買的生日蛋糕上燃燒搖曳的火焰中看見美麗的景色時，我

說的，做手術的可能性還是有的。椎名大夫的臉上顯露出很爲難的樣子，說話

危的人，認爲我這人不地道。其實我們都不得不承認，當一名美容美髮師也不容

你來有什麼事嗎?快點說，我很忙。

你怎麼這樣玩世不恭?爲什麼不仔細考慮一下出路呢?

哦，是這樣，我現在的店裏打算招聘美容美髮設計師，待遇不錯。我來的

喂，喂，金牌美容美髮師!

喂，你說什麼?佟二，現在聽我說正經話，今天非常感謝你帶來這麼多快

說出來心裏才舒服啊。

佟二現在出去買東西去了。杏子告訴阿悟，並給他泡茶。

佟二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原來是阿悟!他倆一起進了佟二的屋裏。

我的小傻瓜!佟二把正用手指着自己的杏子一把攬人懷中。

哥，你開什麼玩笑呀?錢怎麼辦呢?

美山幫着設計裝修，佟二負責安裝電燈，佐幹也忙着做清潔，最後佟二把牆

長假?

行駛在246號公路上與他相遇。我想再到這些地方去走走，去看看。

就是你的LOVER呀!

什麼?難道你不知道HOTLIP店已經關門了嗎?

把我扶起來吧!杏子坐起來，依偎到佟二的懷中，生病之後總覺得死

別太感傷了!

大家多麼希望能爲杏子再多做一點。

大夫，您不必再說了。杏子基本上知道對方的意思了，所以很乾脆地制

一帶地區，發現原來的店子已經變成賣百貨的店子了。他站在那裏四處打量，覺

我已經說了，現在我對工作沒興趣。

我知道你在我佟二面前什麼話都願意說。

喂，佟二。佐千說道。

家裏的桌子上喫媽媽做的火鍋。

HOTLIP店不是給他放了一個長假嗎?

那就出院吧，真要有什麼事的話，再回來住院也一樣。你希望上哪裏儘管

這個?我還是不喜歡住在這裏。

就這?

町田杏子小姐，我想告訴你的是做手術的可能性也沒有完全排除，只是就

倆人默契地一笑，更緊地依偎在一起。

喂，你喫什麼呀?怎麼過日子的啊?

什麼特殊的禮物?

正夫抓緊時間做了一番工作，家裏最後同意讓杏子和佟二在町田酒家附近租

亂七八糟，驚訝地說道。

哦，擔心他放下剪刀不再幹那一行了。

突然打擾你，不好意思。我在佟二的公寓裏去找他，發現門上寫着這個地

目的是問你想不想去?

正夫幫杏子辦理完出院手續之後，就把行李搬到租來的房子裏去了。

哥，我想駕車到圖書館去。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就這樣吧!正夫靜靜地思考片刻，答應了。

跟過去一樣，在馬路上開着車，然後到那家餐廳喝那糟糕的咖啡，晚上在

你把顧客的耳朵剪傷了，這事正發生在HOTLIP店暫停營業之前，加上最

我回來了!

哦，你回來了!杏子應道。

啊，一回來就聽到有人對我打招呼，這種感覺真佟!佟二微笑着走進來，

接着拿上買回來的工具到庭院裏去做狗屋。

喂，佟二!杏子在走廊裏喊道。

什麼事兒?

HOTLIP關門了?

你怎麼知道的?

阿悟來過。我全聽他說了。

哦，我怕你擔心，所以隱瞞了事情的真相。

他把這東西放這裏了，說是EPENPONOP的春季作品企劃書。杏子將一個

大信封袋遞給佟二，他還說你可以去那裏幹。佟二，你不是有那個店子設計的

衣服嗎?你很喜歡的。

不管那些。佟二把信封猛地扔在一旁，我只要能給杏子設計髮型就可

以了。

可我不想你這樣。

杏子!

我不想這樣，我希望看見佟二設計髮型，進行現場表演。看在我的分上

繼續工作吧!千萬別爲了我而停止工作!

佟二看着如此動情的杏子，深深嘆息了一聲。

那神靈要遭嫉妒了。

我真的想活下去。我不是因爲膽小才害怕，而是因爲想活下去才害怕，哪

讓我就這樣抱着你直到睡着爲止吧!

又將牀上杏子編織的紅毛線推了一下，好讓杏子有地方坐。

這下可以睡得着了吧?

聽了這番話，佟二驚訝地看着阿悟。

有什麼事嗎?

真的?

二把話講出來了，心裏既高興又難受。

現在在新的環境中我體會到，缺乏像你這樣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等於缺

那你現在可不可以工作呢?

喂，佟二，你的事業也要活下去!只有這樣，我們纔不至於絕望。現在我

着，長大後歸男人抱着，死了後又回到神靈的懷抱。

真的?

應該是杏子姑姑吧?佐千極力用平常的口氣糾正道。

這事就別再提了。

將功補過。

要不要擦一下身體?我現在就去拿熱毛巾給你。佟二把杏子抱到牀上，

乏可以挑戰的目標。

回去住醫院。

啊，很久沒有激情燃燒的感覺了，現在我的心簡直燒起來了!

啊!

哦，是小鞋子，嬰兒穿的，還是紅色的?佐千把紅色小毛線鞋拿在手中，

沒問題，對方已經答應了啊。

仔細地看了又看。

做個美夢吧!

哦。

不是，不是，我可還沒有你想的那麼走俏呀!

瞭如癡如迷的程度。

這是編的什麼?錢包?佐千把編織物拿出來。

啊，如果她離開人世，佟二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事情是這樣的，代理店的高橋設計師在打聽你。我們店子關門之後，他沒

佟二從自己睡的簡易牀邊的袋子裏拿出給模特兒拍的髮型照片。

再說下去我都感覺不好意思了。

們都向後倒退了，你覺得是不是?我們的夢想還需要去實現開美容美髮院。

聽說孕婦喜歡喫酸的。佐千在杏子病房裏的水果籃裏拿出檸檬，用刀子

啊，真是神奇得不可思議，剛纔害怕的感覺不見了，就像海水退潮似的。

對不起，我原來不知道原因。阿悟在與佟二約好的咖啡店裏向佟二低下

哇，佐千要給我們家生個小寶貝了喲!

我對他們的品牌也很感興趣，有機會的話，麻煩你讓我在你手下找點活幹。

的髮型!

哎，想不想看模特兒的照片?

有辦法與你聯繫上，便到我這裏來找我，我說去試着找找你看。我認爲他們設計

好吧。

如果你在那裏工作開展得順利的話，到時候也可以把阿巧和真弓也喊過

他們二人在咖啡店的桌子上面對面地開始認真研究起來，很投入的樣子，到

就是我盜用你的設計的事。

頭，以示歉意。

杏子，我，我，我有我的感受。現在你這個樣子，我沒有情緒去工作，不

杏子依偎在佟二的懷裏，已經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佟二履行諾言，抱着杏

這樣好不好啊?

來自杏子的讚美比誰的讚美都要中聽。

佟二，還要拜託你一件事情。高橋他們搞的現場表演肯定會請你做總監的，

摸你的肚子?

喂，你再看看，到底是什麼?

喂，佐千，我覺得你會生一個女孩子。你看你，臉色是不是沒有什麼變

我想，哦，這工作是不是定下來給你做的?

佐千實在不知道怎樣回答，只得沉默不語。

知道了，我會去工作的。佟二專注地看着雙眼放出強烈光芒的杏子，

就把哈密瓜留下來。

聽罷佟二的話，杏子無言以對。

原來的什麼事情?

我什麼時候纔會睡着?

一起?

子，看着她睡着後的容顏。

一起好好地活着，不管活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一定一起好好地活着!

我也覺得這張很好。

我的生命會因爲佟二努力工作而更有意義。佟二，我真的很喜歡看你設計

怕喫再多的安定劑我也願意活下去。佟二，你曾經說過，不管擁有什麼樣的人生，

化?

佟二，你可不能放下剪刀啊!

杏子

去。

你都拿回去喫吧!

什麼?剛剛三個月，還沒有胎動呢，還早。佐千使勁地忍着往外湧的?目

快拿出來看看!

太好了!來，我們一起看看這企劃書吧!阿悟從信封中拿出來。

真的有一個小寶貝在你的肚子裏，讓我摸摸吧?

想管別人的髮型是個什麼樣子。對於我來說，除了你什麼都顯得不重要了!佟

怎麼啦?還沒有睡?佟二洗完澡後走進臥室，看見杏子還坐在牀上。

佐千在水果籃裏挑着想拿走的水果，突然看見屜子裏有毛線，於是問道：

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小寶貝在裏面幹什麼?你好，我是你的杏子姐姐。

喂，我突然想起過去別人說過，女人出生前是神靈抱着，出生後是母親抱

擁有追求幸福的力量纔是最重要的。

以後還要更加努力纔行。佟二像個活潑的小學生，快樂地手舞足蹈起來。

好了，我的臉洗好了。杏子推着輪椅從洗臉間回到病房。

水。

就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了一段溫馨的日子，可是最後杏子還是倒下了，又被送

杏子在家料理家務，佟二在外一心工作，倆人很像過家的生活。

已。佟二卻信以爲真，奔跑於醫院與工作之間，珍惜分分秒秒的時間，守護在杏

的服裝與你設計的髮型搭配起來很不錯，另外，我也希望用這件事爲原來的事情

嗯。

真的，一起努力吧!

夜晚好可怕呀!我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似的。要是，要是都是白天該多好

啊，你想喫檸檬?

毅然決然地打定主意。

你爲我們家生一個小寶貝之後，家裏就會熱鬧起來了。佐千，我能不能摸

真的?

佟二將杏子緊緊抱住。

切開後就喫起來。

然而，杏子卻表現得十分堅強。她微笑着說，病情沒有變化，只是打點滴而

哇，好漂亮呀!這張真可愛!她的衣服和髮型好般配的喲!

子身旁。

不管哪種擁抱都很好。哎呀，睡吧?

這沒有什麼關係。你好嗎?聽得見我說話嗎?

杏子，你織的鞋子左右大小不一樣呀。很久沒有織了，手生了吧?佐千

的淚水最後還是流了出來。

佐千

雖然大小不一樣，倒挺可愛的，謝謝你啊。你什麼時候織的，我怎麼都不

知道呀。佐千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終於放聲哭了起來。

喂，喂，我說佐千啊，別這樣，別這樣!杏子用手拍着佐千的肩膀。

原本想很溫柔進行的談話，現在卻籠罩在悲傷之中。

佐千還在不停地哭泣着。杏子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只會把紙巾往佐千手

裏遞。

佐千的眼淚在瀰漫着檸檬香味的病房裏如決堤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杏子真害怕還在腹中的小寶貝被嚇着了。

哎呀，這個母親怎麼這麼好哭呀，不過她可是一個溫柔又善良的人羅。

對不起!佐千來到醫院的走廊，對正夫和久仁子低頭表示歉意，大家

在她面前都儘量不哭，可是看見她爲小寶貝編織鞋子，還說佐千又忍不住

哭起來。

佐千正夫將佐千的肩膀抱住。

久仁子忍住悲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倆互相依靠的樣子。

杏子在病房裏正忙着整理前不久拍的照片。

纜車上拍的照片背景是燃燒的晚霞。當時佟二用手把相機舉了起來拍的，杏

今天佐千來過。

我來了!

我給佐千看了給她的小寶貝編織的小鞋子。杏子說着，眼淚就要湧出來

杏子向醫院請了假，準備去看佟二的現場表演。她精心打扮着，特意換上了

我上來陪你睡，好不好?

天氣搞得這麼好。

先生，請別跑啊!

在低處的簡易牀上。

杏子無意中再往後翻，看見的是一片空白。將來的日子裏還會不會再有照片

由於佟二第二天要正式表演，所以頭一天晚上沒有在醫院留宿，久仁子便到

我還活着嗎?這是你那天在樹林裏講的話。不過，一起離別人世也可

看啊，不過還是先弄點什麼喝了再說吧!

佟二挨在杏子身邊睡着。

還是在貴賓席上坐了下來。他身邊的杏子挺直了背，正滿足地微笑着。在她的微

佟二的眼前有無數盞聚光燈在閃爍，可他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那是因爲心

佟二，你會繼續活下去嗎?包括我的那份也一起?還是一起離別人世?

佟二來到屋頂上，越過鐵絲網，俯視着夜晚的街道。他點燃香菸猛地抽了起

喂，搞好了沒有?正夫對着正在牀上很投入地化着妝的杏子問道。

醫院陪杏子。第二天早上一打開窗子，久仁子就發現天氣特別好，精神也感到很

啊，早上好!佟二騎着摩托車趕到會場，向迎面遇到的工作人員問候。

真不好意思，這麼早讓你專門來一趟。久仁子向佟二表示歉意。

護士小姐看見急速跑着的佟二，害怕這聲音吵鬧病人，上前想制止他。

阿悟沒有把模特兒頭上的髮夾取下來!

早上好!早上好!

一個模特兒的頭上夾着定型用的髮夾走上了舞臺。佟二靈機一動，立即假裝

什麼?

括我的那部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答應我，好嗎?

不，佟二，我要你活着!杏子使勁搖頭，想打消佟二的消極念頭，包

喂，你四點鐘要趕到會場呀!杏子提醒佟二。

啊，糟糕!阿巧在舞臺的側面失聲叫道。

杏子杏子?椎名大夫對杏子採取了急救措施，杏子微微地睜開眼睛。

嗯。

今天正夫和佐千準備一起陪杏子去。

爽。

冰箱裏有許多別人送的東西，你自己找吧!

正夫一下子就明白了杏子的意思，難過地將眼睛移向他處。

啊，佟二，我的心在痛，突然一陣像針刺似的痛。啊

唉，不知道我想活下去的念頭該向誰表達?

佟二靦腆地向觀衆揮手致意，然後退下去了。他朝貴賓席的方向望去，確定

哇，天氣真好!佟二的心地善良，所以老天爺在佟二要正式表演的時候把

在杏子整理的這些照片中，有那天開車到公園裏去之後散步時給小狗約翰拍

最漂亮的衣服。

佟二答應之後，杏子安然地睡着了。佟二用自己衣服的袖子爲杏子揩去臉上

貴賓席上的杏子。

他要遲到了吧?要不要緊啊?杏子看着手錶，因爲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嗯，精神還好。久仁子答道。

來。佟二的雙肩因慟哭而抽動。

向我呀!我願意聽!

的照，有佟二的特寫，還有在那個短暫棲息過的家裏爲小狗拍的一些照片

不知道還能叫幾次佟二了。

久仁子和杏子異口同聲地說道：是他來了!

好，她來了!正夫不經意地告訴杏子，但沒有聽到杏子的答話。

現場表演的日子到了，這天窗外的天氣非常晴朗。

佟二的身影一消失，杏子的身體就跟着倒下去了。

什麼事兒?距阿巧不遠的佟二趕忙跑過來問道。

很自然的樣子，瀟灑地走上舞臺，佯裝正常地走近模特兒中間，迅速將那個模特

以呀。

杏子的確坐在那裏。杏子也看見了佟二，拍手回應，並做了一個OK的手勢。佟二

看，這張不錯!佟二看着小狗約翰的照片說道。

笑背後，很容易察覺到她正忍受着來自身體內部的強烈痛苦。杏子分秒不漏地將

來填充這空白呢?

來，這時，抑制着的淚水不經意地流了出來，想止住卻像決堤的河水猛地湧了出

了，喂，佟二!

好的。佟二把牀頭小燈也關了。

佟二用緊緊地擁抱以示回答。

這時，杏子緊緊抓着佟二的膀子，大概是害怕黑暗吧。佟二一下子就明白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佐千飛奔進來。

子笑嘻嘻地伸出手想制止佟二拍，現在看照片上的臉確實歪了。

我一聽那急匆匆的腳步聲就知道是佟二來了。又惹護土小姐生氣了吧?

兒頭上的髮夾取了下來。臺下的觀衆馬上明白了機靈的佟二的行爲，報以熱烈的

杏子的冰箱是小靈通的百寶箱，什麼都有。佟二說着，把冰箱打開了。

佟二向護士小姐道歉之後，向杏子的病房飛奔而去。

聲，估計是佟二。

正夫和佐千推着杏子的輪椅步入會場。正夫面對會場上的氣氛不算自如，但

現在有請爲今天模特兒做髮型造型的設計大師出場!

別急，佐千也還沒有來呢!

沒關係!沒事吧?佟二朝杏子看着。

手裏揮動着模特兒們獻給他的鮮花，然後跟着觀衆一起鼓掌。他的目光在搜尋着

最後終於把它們都整理好了。

杏子深深地嘆息着，突然聽見外面走廊裏有急促的腳步聲。

目光注視着舞臺。

佟二被黑夜包圍着，一直哭到淚水都乾涸了

佟二發現杏子的座位上沒有人，正夫和佐幹也不在，三張位子全是空的。

嗯。

嗯。啊，照片?佟二一邊脫外衣，一邊看着杏子手上的相冊。

正夫扭頭向杏子的方向看去，發現她手拿化妝用品，無力地倒在牀上。

什麼?原來是你呀!佟二看見真弓正對他調皮地笑着，傻乎乎也笑了笑。

現場表演已經到達高潮，熱情的鼓掌聲響徹整個會場。佟二出現在舞臺上，

親眼看見杏子微笑着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佟二才匆忙地走了出去。

哦，我知道。

的什麼工作人員而已。

的淚痕。

嗯，上次拍的都洗出來了，看不看?

該關燈了。護士小姐返回病房說道。

啊，對不起!

哥，請你杏子不連貫地說着。

關燈的時間到了，他倆便開着牀頭小燈看起照片來。杏子躺在牀上，佟二躺

又反過來回應杏子，也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就從舞臺側面消失了。

掌聲。

立即伸出手輕輕地撫摩着杏子的頭髮，安慰她。

帶我去吧!這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和佟二最後的夢想

看見觀衆席上忙乎着的真弓，佟二也打了招呼，但他並不知道是真弓，以爲是別

哎，她還在幹什麼呀?

佟二，貴賓席怎麼擺呀?這邊是不是要擺一些花呀?

是嗎?她還好吧?

中的那盞燈突然熄滅了，連會場上人聲鼎沸的聲音都聽不見了。正在這時，阿巧

走過來跟佟二耳語了幾句。

佟二猛地衝了出去。阿悟和真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愣愣地看着佟二跑

了出去。

佟二不顧一切地往外衝着，嘴裏喊着杏子的名字，一直衝到後面的走廊處。

佟二穿過大廳時聽到遠處有救護車的聲音，原來救護車正停在會場外面。

等等!佟二竭盡全力地趕上去，發現躺在擔架上虛弱的杏子正準備被抬

上救護車。

佟二杏子可能聽出佟二的腳步聲，輕輕將眼睛睜開一點，帶着鮮花

一樣美麗的笑容看着佟二。

佟二將杏子的頭輕輕地抱着，呼喚道：杏子，杏子

你乾的太好了!杏子含着熱淚邊哭邊笑地說着，那種表情很複雜。

這全歸功於你!謝謝你佟二也眼含淚水，不小心將淚水滴落到杏子

的臉上。

杏子緩慢地閉上了雙眼，可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她的眼淚是溫暖的，那是她最後一次的淚水和微笑。

爲了永遠的記憶，在心靈深處印下這刻骨銘心的時刻。

她的目光在燃燒，她的額頭在燃燒，她的胸中也在燃燒

啊，這一切今生今世怎能忘懷?

可不可以給杏子化一點妝?佟二守着杏子的遺體，問正在客廳裏忙碌着

杏子火化的那天晴空萬里，沒有颳風，是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麻煩你把蘭蔻二號幫我找出來吧。

佟二抑制已久的感情猛然噴發出來，淚水不停地往外湧。佟二呆在永遠不可

佟二一邊給杏子梳理頭髮，一邊感覺杏子還活着似的，跟她講着話，又摸摸

心中的景色?

感覺怎樣?

因爲遇到了你，我的生命才顯得像漫天星辰那般璀璨——

她的骨灰是那麼的潔白，只是感覺到一定很苦澀

啊，忘了這。佟二注視着杏子，急忙拿出梳子，怎麼樣?再加點金色?

阿巧看着佟二一筆一筆很認真地塗着，忍不住失聲慟哭起來：

謝謝了!正夫將頭低下。

她的臉頰。

好的，給你。小女孩把從雜誌上剪下來的偶像照片遞給佟二。

佟二回過頭來看見正夫還在向他表示謝意。

我，我第一次上美容美髮院

阿巧，腮紅呢?佟二朝阿巧伸出手。

媽!正夫喊道。

能再睜開眼睛的杏子身旁，不管旁邊有沒有人，縱情地放聲大哭起來。

我想向你請求一件事情。

行車上，沿着彎彎曲曲的海岸線行進，漸漸消失了。小狗約翰已經長大了，它在

那小狗，我能不能留下它?

嗚，嗚，嗚，這個，就麻煩你了吧。久仁子也悲痛欲絕。

全文完

令佟二也變得寧靜了。

謝謝你把她裝扮得這麼漂亮!久仁子手裏拿着那雙紅鞋子走過來說，

這世界多麼美麗!

哦，來客人了?

煙囪裏冒出直溜溜的煙霧，正如杏子的性佟一樣。

你將永遠活在我的心中，直到永遠。

喂，這些照片是在哪兒拍的?小女孩指着裝飾漂亮的鏡框中的照片。

店子，還附帶一個天井呢。

你說話呀!幹嗎這麼冷漠?說話呀，笑一笑

我想把這雙鞋子也放進去，讓她在天國裏可以走久仁子哭泣着將鞋子放

低下。

我在這兒!我來了!久仁子努力使自己顯得堅強一些，走了出去。

假如死後還有來世，我的心中只會有你，我們肯定可以重逢。

這個緊張的小女孩頭髮上一刀一刀地剪起來。

杏子的後事的久仁子。

啊，佟二!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哭泣着的阿巧急忙走出房間。

啊，別動!佟二趕緊制止想把頭扭過來的小女孩。

謝謝您!

多虧你，多虧你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帶給她幸福和快樂!正夫再次將頭

這顏色是不是太鮮豔了?

哦，嗯。小女孩立即又端正了坐的姿勢。

子拍下來的。

什麼事情?

啊，杏子，我會加倍地呵護愛戀着你

佟二再次注視着安詳地躺在被子裏的杏子。死後杏子的臉上露出的那份寧靜，

阿巧這時拿着化妝的工具走了過來。

就照這做?

夫追了上來。

坐在椅子上等着。

店子門前吠叫着。佟二走上去撫摩了它一下，然後靜靜地走人店中。

不，杏子本身就是少女，看上去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

原來總上理髮店?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看看吧!

好，好，喜歡什麼樣的髮型?

一百釐米的高度看見的世界真精彩!

照片中有晚霞、藍天、街道、散步的小狗約翰和很小時候的約翰全是杏

一陣開門的聲音，接着佟二走進店子，看見一個大約十歲的小女孩扎着辮子

對不起，我沒經允許自己進來了。

佟二換了服裝走在火葬場中間的大廳裏，突然聽到一聲喂原來是正

佟二決定就用這種顏色，開始在杏子的嘴脣上塗口紅。

了腮紅。

在這裏。阿巧把淡紅色的口紅遞給佟二。

哦，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不過我會盡力而爲的。佟二說罷，便開始在

佟二苦澀地笑了一下，自己把腮紅拿了出來，然後在杏子臉頰上認真地塗上

祝福你吧!佟二目送着騎上自行車回家的小女孩的身影。小女孩騎在自

男孩子肯定喜歡的!

在杏子身旁。

這?很多不同的地方，它們也是我的心中景色。

海邊的美容美髮院，乍一看房子的外觀還以爲是一個咖啡店，這就是佟二的

可以做出一樣嗎?

先把辮子解開吧。佟二給女孩子解開了辮子。

口紅都擦好了，杏子應該喜歡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