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不能期待的戀愛
《中二病也要談戀愛!》 · 虎虎 · 6281 字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回過頭去,問……問一下吧,無論如何都想要知道……終於我擠出沙啞的聲音,詢問道。
「吶,這個揹包……是什麼時候就放在這裏的?」
「恩?」三人同時看向我並齊聲回應到。但是,只有三好同學回答了我的問題。
「放在那裏有段時間了?因爲在我等森夏的時候就已經在那裏了。是呢,在我三十分鐘前來到這時就有了,當時想到可能是有人將包放在這裏後去了洗手間吧,所以就沒太在意,原來還在這裏啊。」
「!也就是說這包在三十分鐘前就在這裏了嗎……?」是在六花先回去後,就一直在的嗎……?危機感進一步的增加了,與周圍的聲音比起來自己心臟的跳動聲更大。
但,這有點既視感呢。六花是有前科的,像是在遠足時突然消失呀,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不來學校,是個會突然從人間蒸發的傢伙。
就算如此——。這還是非常明顯的奇怪。只將包留下,而人卻消失的理由,沒有。
「等等,有什麼事嗎」從丹生谷那裏傳來了聲音。
怎麼辦,該告訴她們嗎?不行,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丹生谷是愛操心的性格,還是不要特意讓笹和三好同學擔心纔是。所以還是不要告訴她們比較好。
「恩,沒什麼,謝謝你們告訴我。如果是三十分鐘前的話,把包放在這後忘了的可能性很高呢,我帶着這包去教員室問下吧。」
「恩?啊,也對呢,要我一起去嗎?暫且第一發現者大概是我呢」
「這個讓我拿着吧」三好同學這樣說着伸出了手。
「不,不用了,我拿着就行,反正也沒什麼事做,你們三人才是,已經這麼晚了還是早點回家吧,那就這樣,再見了。」
說完之後,在她們三人還沒理解前,我立刻拿上包與三人道別後迅速離開了。現在,雖然還沒有絕對的鐵證證明六花不見了,但也沒有慢悠悠地去尋找那證據的時間了。
……到底證明回事?
……是六花的惡作劇嗎?
……還是六花出了什麼事?
……果然出了什麼事這樣想比較自然嗎……?
但是以前也有過這樣判斷錯誤的例子。總之先向校舍的方向快步跑去,在鞋櫃的附近應該有少許光亮可以用來確認揹包裏有什麼東西,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什麼能成爲線索的東西也說不定。
果然……是那時的男人嗎……。
可惡……要立刻去尋找六花被關起來的地方……
在光亮下確認着揹包中的物品,居然連手機也在,其他並沒有什麼能成爲線索的東西。可惡……心中只有不好的預感……這回不會是逃亡或者是去探索魔界了吧,並沒有這樣的感覺。明顯的——
嘿,沒想到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的出來,真爲自己感到不可思議。
……該接嗎。這來電的時機真是好的讓人討厭,雖然沒有立刻就按下接聽鍵,但卻是提心吊膽的接了電話。
「所以我就想要怎樣讓我的這份心情釋懷。我對六花可是充滿了性趣呢,你們好像是情侶吧?呼呼,戀人最討厭被做的是什麼事呢?(NTR)呼呼,麼,所以就想將六花變爲老紙的東西。」
「喂」
「……我明白了,絕對會把六花找出來的,所以給我做好覺悟等着。」
「……住手!只有這個不行……拜託了!」
「又不見了?」丹生谷的臉蒙上了陰霾,她用這樣的臉繼續向我問道,「有什麼頭緒嗎?」
嘛,交朋友之王有點土呢。學級王雖然沒有印象中那樣非常的帥氣,不過我也喜歡呢,學級王……。總之,還是先回到原先的話題。
我在書包裏來回尋找,但並沒有找到像是竊聽器的東西。然後回答道。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該不會說不記得了吧。」
「唉?……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現在焦急、害怕什麼的心情全都沒有了,多虧了丹生谷在身旁給予了我勇氣。要是我一個人的話,大概會自暴自棄什麼結論也得不出來吧。
「也,也對……」
「……真是個非常讓我痛心的提示呢」
這麼說來——在那個時候六花被一個奇怪的青年糾纏。
「恩?一定會找到六花的所以沒問題吧。」
所以拼死也要忍耐住,忍耐什麼?憤怒?憎恨?還是後悔?是全部,就這樣忍耐着,血從緊咬的脣中流出來也無所謂,從緊握的拳中流出也罷,都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而真正疼痛的是,沒有流血的心。
「啊,對了。說了提示之類的話,『不要期待戀愛』什麼的。」
後悔,罪惡感。即使後悔也無濟於事,後悔也無法將失去的東西再取回來……。
說着便從口袋中拿出紙巾遞給了我。啊,確實有點鐵腥味呢,方纔才察覺到。
頭緒。要說大致上現在想到的最好的頭緒,那就是和六花發生了爭吵,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了,就算吵了架,也不至於留下包玩失蹤什麼的,完全無法想象。不是這樣的話,就是六花以外的人。這樣想着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從腦中閃過。
「我保證」
犯人在監視我們的行動,嗎?這樣想的話,難道我們在被監視着?亦或是被犯人偷聽到了什麼?到底是哪樣呢。前者的話犯人也許剛剛還在這附近離的稍遠一點的地方監視着,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有輛可疑的車在出校門後就一直停在那裏。如果是這樣的話,六花被監禁起來的場所就是能從這個位置看的見的附近,也許犯人也可能在比較高的地方用望遠鏡之類的東西在觀察我們。要是後者的話就是竊聽器了,恐怕是裝在了六花的揹包裏吧。可能是由於這個原因纔將揹包放在那兒沒有帶走。看來有必要再一次檢查一下揹包裏的東西。
「一起接受了補考的同伴,當然是朋友!不如說,我與全班同學都是朋友!沒有特別討厭的人。」
「補償……你想讓我做什麼……?」
或許這一點,只有犯人自己才清楚……。推測動機雖然很重要,但卻不是現在該做的事……。
真是垃圾,這是何等糟糕的性趣。感覺憤怒快要支配了我……頭好疼。……但是,在這裏將怒火都爆發出來的話六花也不會回來——也救不回來。
「……玩遊戲……?」
「……關係並沒有那麼好吧。」
「土死了,討厭!叫我學級王!」
「……總之,抱歉」
「什麼!你難道認爲我是僞君子嗎!?情侶會爭吵才正常吧。不過我是屬於對會吵架這種程度的人也能好好相處的類型呢,因爲我是用拳頭來交朋友的!不打不相識嘛!(磨拳)」
確實這一般來想這是隻有笨蛋纔會做的事。但,考慮到是對面故意打來電話如嘲笑我一般,還說自己是愉快犯,許下不會聯絡警察的事應該還算是安全的。他的目的——不是六花,而是我。
「呼呼,剛剛你有期待什麼吧?認爲只要找到就行了吧什麼的,我想踐踏的就是你這樣的想法。我並不是普通的誘拐犯,而是——愉快犯(N譯:誘拐 [ゆうかい]與愉快[ゆかい]兩個詞讀音相近)。觀察着你的反應而快樂着,嘲笑着,蹂躪着,想要將你逼入絕境,最後再玩壞你。」
「現在總算知道了對笨蛋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了。好吧,我來聯絡警察。」
「什麼樣的!?」
「哈?就算這樣也該通知一下警察吧,要是沒找到六花的話該怎麼辦?」
「謝謝,我收下了」
「喂,呼呼,是富堅對吧」
「血……擦一下吧?」
……有可能
「等等,發生了這樣的事爲什麼還不報警呢,趁現在還早快報警啊」
「不用,就算道歉,吶!GalZone的這種直白的地方很有趣我雖然很喜歡,但是暴露的太多不太好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喜歡我……?我們有什麼仇恨嗎……?
這裏必須冷靜的將話題繼續下去……。
「吶,那個,難道是小鳥遊同學的嗎?」
利用早上的時段來確認六花的所在,如果是在人不怎麼多的放學後的話就可以避人耳目進行犯罪了吧。那揹包呢?可能是在實施綁架的時候過於倉促,沒能將揹包帶走,之後又沒時間來拿吧。
像什麼——約會的時候。
「傲嬌臺詞難道沒有被作爲傲嬌臺詞來認可嗎?」
是糾纏六花時被我趕走了的事嗎……?
「不,拜託了,先別聯絡警察。雖然可能是錯覺,但從剛剛那通電話打來的恰到好處來看,犯人或許在某處監視着我們的行動也說不定」
我急忙的掏出手機。用心情抑制住顫抖的手指,按着電話號碼,1、1、當快要按下最後0的瞬間。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雖然沒有播放鈴聲,但手機畫面亮了起來。菜單畫面顯示着未知來電。
「……不知道,但有那個的可能性」
「這麼老實真好呢,那麼,繼續說道我剛剛的目的。醜話說在前頭,我對富堅君你非常不喜歡呢。」
「犯人說過了和我玩一個遊戲,所以大概在這段時間內六花是安全的,遊戲的時限是到明天的早晨爲止。還有大概十小時的時間吧。在這段時間找出六花的話就沒任何問題了」
「那麼,好像已經回到可以吐槽的狀態了,接下來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剛剛察覺到,託丹生谷那番話的福,自己已經重新取得了冷靜。難道說,丹生谷知道這個是六花的東西嗎……?明明是不想讓她們擔心纔不說的,在全部暴露後,還看出來我失去了冷靜,真是抬不起頭了。
「吶。有什麼犯人的情報嗎?比如犯人說過什麼?」
「對吧?因爲這提示正是要將你的希望破壞掉的東西,我的心地很壞吧?呼呼,還是馬上想想該怎麼辦纔好吧,畢竟遊戲已經開始了呢。那麼,讓我們在遊戲結束之後再聯絡吧。」
「……我,我明白了。」
「不對吧,你這裏應該說『喂,爲什麼那些傢伙也用GalZone來叫我啊!?』纔對吧,真是一點也不冷靜呢。總之爲了解除誤會姑且還是說了句『GalZone什麼的才,纔不喜歡呢』大家也理解了似的說『也是呢』」
「……冷靜一點,好像有點困難所以我就不說了。但我說過了吧,小鳥遊同學雖然是富堅君最重要的女友,也是我的,對哦,也是我重要的朋友。」
那個時候,六花確實對他說了什麼,名字,對了——說出過學校的名字。這樣的話,以六花爲目標的那個男人,應該會有在學校前埋伏着,等到沒有什麼人的放學後,將六花綁架的可能性。這是所想到最妥當的頭緒了。
可惡……。爲什麼會和六花吵架啊……。
「提示……?」
「恩……?或許,也有可能呢……」雖然有點勉強,但關於不能報警這件事丹生谷終於接受了。
「要除去會吵架的笨蛋情侶後,就感覺沒有討厭的人了纔對。」我邊笑邊說道。笑了。笑着。
都是因爲我的錯……六花才……。
「……哦呀哦呀,真是帶有攻擊性的話呢。你懂得,我們這邊有人質,希望你不要忘了這點。」
「那不是很不妙嗎!?那是個什麼人!?」
「恩?沒聽的很詳細,說是感覺視線像是在舔女子高中生一般的變態一樣的男人,被那視線看的話從早上開始心情就會不斷下降之類的。」
說完後,對方切斷了通話。
「吶?雖然我想不可能……難道是……綁架?」
「男人……?今天早上也是,夏野說了『校門口有個奇怪的男人』這樣的。」
丹生谷將眼睛睜大大大的。啊咧,我好像沒有說什麼值得這樣驚訝的事吧……?
這人在想什麼……?完全讀不懂他的意圖,這樣做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好處纔對……。然而他又爲何故意這樣做……?
「哦呀哦呀,那就放聰明點。人質還在我這,只要富堅君你明智點我就不會對她做什麼。那麼接下來換個話題吧,我其實很喜歡玩遊戲呢。」
「是那個時候的奇怪的男人麼……?」
「啊哈哈,開玩笑的,丹生谷不想將交朋友之王作爲第二個名字來改名嗎?」
如果沒有和六花爭吵的話,也不會變成這樣……。
「向犯人保證不會聯絡警察?你是笨蛋嗎?」
「……六花不見了」
「對。玩遊戲,而且只要是遊戲的話什麼類型都喜歡玩,或許最喜歡的是RPG類的吧?卡片遊戲也喜歡呢。之外還有運動類的遊戲,比如籃球什麼的,對了,幼稚點的捉迷藏遊戲也喜歡。所以我們來個玩遊戲吧,規則很簡單,只要富堅君在明天早上之前找到我監禁六花的地方就行,那樣的話就算是富堅君贏了,我就將六花還給你,如果沒能找到就是你輸了,那六花醬就是老紙的玩物了。」
「呼呼,真高興呢,但是,這樣下去的話遊戲只會變成一邊倒的情況。這對喜歡遊戲的我來說有點無趣呢,所以就給你個提示吧。」
突然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是丹生谷。
「你是誰?」
「哈,還不都是因爲GalZone的關係被千夏他們奇怪的誤解了,被問到『哎,丹生谷喜歡GalZone嗎?』你要怎麼補償我?」
我能夠這樣冷靜的思考,是因爲丹生谷的原因嗎。但是,就算這樣也想不出其它什麼特別的場所,沒有能成爲線索的東西。總之,還是再檢查一下揹包裏有什麼蜘絲馬跡。
正要動身去尋找六花的我被丹生谷叫住了。丹生谷看着我,瞬間拽住了我。我看着丹生谷的表情,也漸漸的冷靜下來。然後丹生谷就這麼盯着我,繼續說道。
「就說還不清楚啊。雖然不知道理由,但和六花在公園玩的時候,六花被一個奇怪的男子糾纏,說不定就是那個男人,因爲他盯上了六花將她當做搭訕的對象」
第一句話就讓人感覺到恐懼,那種被陌生人叫到名字的恐懼。
「……不要期待戀愛,這就是提示……?」
「對,呵呵。嘛,是名爲提示的希望,得到了這希望你,待會也會爲此感到後悔吧。真是開心啊。那麼,就給予你希望吧,那希望就是『不要期待戀愛』。」
「首先想讓富堅君保證一件事呢,不準報警。這樣的話人質的安全才有保障,能做到吧」
聲質有點奇怪,變換了聲音嗎,不知是用什麼東西塞着說話一般,導致我無法判斷是否是那時男人的聲音,於是我戰戰兢兢的將談話繼續下去。
「等,等一下呀!那個電話!是犯人嗎?應該是警察的吧!?」
那犯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目前還不清楚犯人實施綁架的動機。那時確實是盯上了六花作爲搭訕的目標,但這是值得讓他不惜犯罪的理由嗎?
這還真像是丹生谷式的回答呢。這就是所謂的領袖器量嗎?說的也是呢,畢竟是那個被大家仰慕的班長大人。要是連這般器量都沒有的話,是沒法管理好這個個性豐富的班級的。
「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向犯人保證過了不會聯絡警察」
「完全摸不到頭腦。不,不僅是提示,其它不明白的地方也有。」
空歡喜了一場,丹生谷聽到我的話後像是受到了打擊。與之相反的我站了起來伸屈着身體。那麼接下來,要用多少的時間來尋找呢?
「已經不想再稍微思考一下了嗎?笨蛋嗎?」
「不是的,我並不是沒有在思考……。只是想着邊跑着尋找邊思考該怎麼去找不是更好嗎?也有可能偶然發現六花也說不定。」
「如果能偶然發現的話,那這世上就不會有誘拐犯了不是嗎?」
「啊……」就算這麼說,但焦急的心情實在太強了導致頭腦沒法運轉。無論怎麼做,都已經站立不安了。
「……不要對戀愛抱有期待,嗎。真是很諷刺的呢,感覺不像是單純的一個否定句,不如說畢竟是提示,應該有什麼特殊的意義纔對。」丹生谷思考着說道。不愧是判斷力強的人。
「啊啊,但是,總感覺是非常諷刺的說話方式呢。說是名爲提示的希望,持有希望的話,在那時絕望也會跟着增加」
「名爲提示的希望吶。確實,是非常討厭的說法呢,其他還說了什麼嗎?」丹生谷用着非常嚴肅的表情向我問道。我一邊回想起剛剛那通電話的內容一邊將那內容說出來。
「有說到目的的問題,犯人說過對我很不滿,我想應該是在糾纏六花時將他趕走的事吧。之後還說了喜歡遊戲,而且最喜歡的是RPG,還有卡片遊戲呀,籃球和各種球類遊戲,最後還說喜歡玩捉迷藏,而捉迷藏就是這個遊戲的象徵。好像就說了這些的感覺……」
「呼?遊戲呢,所以才說不要對戀愛抱有期待,嗎?或許戀愛也是遊戲的一個環節吧?還是說,這只是個非常自卑的說法呢?」
犯人是個將戀愛當成遊戲一樣陷進去的男人。真糟糕啊,那個男人——確實能感覺到那樣的氣氛。這樣想的話,憤怒的感情又像是要侵犯我的心一般。
「不要期待戀愛。不要期待戀愛……不行,果然還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吶,在給了提示之後,剛纔還有說其他的什麼嗎?」
「那個,讓我想想。還有說自己心腸很壞?像是立刻思考之類的……」
聽到這話後,丹生谷像是領會到了什麼一般點了點頭。
「嗯。我或許知道六花被監禁在哪了」說出了這樣讓人意外的話。
「不如說已經知道了。」丹生谷在最後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這樣說着的丹生谷,臉上露出像是在鼓勵正在哭泣的朋友般的富含着悲傷的細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