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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她是否一人獨行?Does She Walk Alone?》 · 森博嗣 · 2526 字

這段時間,我試着去做了一下心理諮詢。在“vclear”中也有這種部門。一般情況下負責的通常會是機器。但我則享有特別待遇。負責我的是一位女性的醫師,非常溫柔,全身散發着一種母性的包容力。也不知道從事這樣的工作後就會自然而然變成這樣,還是說着也是訓練的結果。

那起事件後,雖然沒什麼太大的不對勁,但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候,我突然變得睡不着了。之前我從來沒有體驗過何爲真正的失眠。一般症狀不太嚴重時喫一些藥就挺過去了。但這回卻沒什麼太大的效果。此外,就算睡着,一旦做夢後自己又會醒過來。夢的內容則是用槍擊殺了人類。拜此所賜,很快就發現了病竈。

病竈正是我開槍擊殺了四人。且不論死沒死,是不是walkalone,算不算正當防衛,動機是拯救衆多同胞云云,這些理由都不能讓我的心魔得到任何的緩解。

所謂心靈創傷,並不是僅僅憑藉着這些理由就能治癒的存在。換言之,也就是所謂的非理性現象。老實說這很讓我頭大,畢竟我是一個事無鉅細都喜歡用理性做出決斷的人。嘛,好歹是投身於科學的人,這也是正常的。

因爲自己沒法解決這類問題,最終只得發展至接受這樣的精神治療的狀況。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諮詢的時候也沒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畢竟那是和重大的機密有所牽扯的內容。但至少自己開槍打了人,有很多同伴都中彈了,這種事情還是可以說說的。

「那時候您是怎麼想的?」醫師以溫柔的語氣問道。這個問題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我是怎麼想的?

應該是啊啊糟了,怎麼辦,該如何是好,要怎麼保護自己,對方到底打算做什麼之類的吧。

話說回來,自己還真的沒有“姑且照對方說的做,先把這關過了再說”的想法。只是想碰碰運氣,試着有沒有機會衝上去把對方的槍搶過來。但那時對方比我要強壯太多了,可以預想這個作戰基本是不太可行的。

「那麼,爲什麼明知不可爲還要去做??」先生問道。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啊啊,或許是吧。

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烏庫伊的面龐。

睜着雙目、有一隻眼被染的血紅。

或許無法否認,當時的我,產生了即便不可爲之事,也值得一試的想法也說不定。

況且,並不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只單純的做個試驗罷了。這點既沒有和醫生說,也沒有和下田說過。誰也未曾聽過,未曾見過,沒有任何人知道。

那個時候,我下意識地想起來了。

現在回憶起來,只是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竟然在那種場合下產生出那種想法,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跳躍性思維。

但是,讓我說出那些話的,正是真賀田博士。

也就是說,她已經看穿了人類頭腦的機理的了吧。這也是最讓我驚訝的的地方。

「西藏?是在印度的上邊?」

「哪裏正好?」

「烏庫伊?名字是0;first name)是?」

「先生,請退到我的身後」

「那正好」

「我那時說了什麼呢?」

「總感覺更穩重了,這就是所謂脫胎換骨嗎?」

「轉換心情?什麼心情?」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發現下田和另一位女性正好走到我的門口。

「麥嘉琳?」

「不清楚。還有這種東西嗎?九國也包括日本嗎?」

「有什麼感覺不舒服的地方嗎?」

「用藥不行嗎?」

「嗯,作爲情報局的一員」

「這樣啊,那麼那個地方或許不錯」

「嗯,只有這些?」

「不,是麥嘉莉」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有急事」

每當這時,我都會暗暗告誡自己,如果在心裏諮詢的時候撒謊,那麼心理諮詢本身也就失去了意義。

「記憶有點模糊,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想不太起來了」

「是的。還有同時也會舉辦一場討論人類問題的國際會議,當然是非官方的。先生您能出席嗎?」

「這話有什麼根據嗎?」

「啊?我原來是情報局的一員嗎?」

我再度仔細打量起她來。

「聲音確實一樣,不過臉就……」

「您有點喜歡詭辯呢。這種事您心裏應該清楚吧嗎?」

「順便?調整?」

進入房間和,我和下田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那位女性則是站在前面。一頭短髮、穿着短裙,很少見的打扮。

「我?爲什麼?」

「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我還記得你最後說的那句話」

「嗯嗯,知道的、知道的」我微笑道。

「您知道在那裏會召開九國峯會嗎?」

「誒?」我的屁股剛坐下一半,被這話驚得停在了半空中。

「最後發生了什麼,能否請先生告知於我呢?」

「是我推薦先生的」下田說完後露出了微笑。

「不是,最近稍微有點睡不着」

「知道了,總之是讓我去搜集情報吧?」

「這樣啊……已經沒事了嗎?完全傷愈了?」

「差不多」

「那個,今天有預定好要見面嗎?」聽完我的問題後,下田聳了聳肩,回答道。

「先不提這個了,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就是想爲先生您介紹一下這次與您同行的工作人員,人我已經帶來了」說着下田回頭看了看。

「或許嘗試一下運動會好一點吧?」

「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嗎?」我向醫生請求道:「每天都覺得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

「您肯定也試過了吧」醫生微笑道。看來她其實什麼都明白。

「果然,您有一些東西始終無法忘懷吧。如果想起來了話,請務必告訴我,否則的話很難辦的」

「是的,先生去過嗎?」

「雖然事出突然,但是後天有一個活動希望先生出席」下田開門見山道。「在西藏」

今天感覺沒有平時溫柔啊,我一邊納悶一邊走了出去。

「嘛,這種事就是特別的花時間,我覺得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放輕鬆就好了。人類總會有身體不適的時候,這種程度我覺得很普通」

「怎麼了,不想提這個問題?」醫生問道。

「十分感謝先生救了我一命,到現在纔來向您道謝,請見諒」烏庫伊說道。

「先生好,我叫烏庫伊」她說道。

「麥嘉莉」

「是的,拜託了先生了」

「我記得不太清楚」我撒了個慌。

「可以是可以」醫生搖了搖頭:「但是改變不了你打不起精神的情況」

「這就是所謂的睡眠不足喲」

「也是……話說,我的症狀只是輕度嗎?」

「順便做了下調整」

「您的意思是,我自己忘記了一下無法忘記的東西?」

我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時之間連話都沒法好好說了。

「沒錯。那麼,下週的同一時間再見吧」

「那還真是……。好了,我接受就是了,反正最近也閒得慌,正好轉換轉換心情」

「嗯,修學旅行的時候曾經去過」

「啊,知道了。謝謝醫生」

受到指示後,她走到我面前行了一禮。我站起身來和她輕輕地握了握手。

「嗯,我雖然有在健身房跑過步,但是隻覺得特別的累,完全沒有效果」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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