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感覺似乎忘了什麼的時候,百分之百的就是忘了作業。
《旋風管家劇場版!HEAVEN IS A PLACE ON EARTH》 · 加納新太 · 1.3萬 字
小颯慌慌張張穿上傭人的衣服。爲了讓蝴蝶結打上個完美的結,他打的非常小心。看了看窗戶的倒影,確認了一下衣服有沒有亂掉後,他然後衝出了房間。
抽着襪子穿到一半,便一蹦一蹬地沿着面向庭院敞開的檐廊,跑向西澤祖母家的客廳。毫無預告地用力拉開拉門,朝裏面飛衝了進去。
「大小姐!」
沒有發生像昨晚雛菊那種情況的事,沒有人在裏面換衣服,這對小颯來說算是萬幸。而小颯就是被如此的焦躁感所驅使着,快要忽視掉這些事情了。
房間的中心,西澤和千櫻正疊着被子。
「嗯?怎麼了呀?小颯。」
西澤不斷拍打着手中的枕頭,回頭向小颯問到。
「不好意思。那個……大小姐呢!? 」
小颯不由問道,千櫻回答。
「不就在你眼前嗎。」
「誒?」
她指了指小颯身後,小颯回過頭去。
一個背影像是靠在拉門上,看着院子裏的向日葵。她把長髮盤起來,穿着潔白整潔的夏季禮服,一副避暑勝地的千金小姐的姿態。
背影上那單薄的肩膀和脖頸,非常漂亮,小颯深深覺得。不用回頭,也能知道她是個美人。她便是這種類型的人。
那美麗的身影,回過頭來。
「早上好。小颯。」
清爽的聲音,溫柔的笑顏。小颯嚇了一跳,她是瑪利亞。
「…………誒,啊。」
小颯不由得有些語無倫次了,發出了怪聲。
誒?
西澤這樣提議道,千櫻回應。
「這種危險時刻就不要這麼興奮啦!還有那件衣服就別穿啦!」
小凪還在遊樂場裏。就在她差點被人偶搶走之時,手還未碰到小颯的時候,一個穿着和服的陌生女孩闖了進來。緊接着,小颯和穿和服的少女,就像瞬間移動一樣在這裏消失了。
「默劇?」
正想回答什麼的的時候,小颯望向了什麼都沒有的庭院。這是想找到自己也回答不了的答案時、無意識的舉動,小颯對此並沒有發覺。
「嗚噗」
由於接連不斷地發生許多奇怪的事情,她已經有些忘記了這件事,但這仍是急需解決。在華麗地發表演說之前,儘管還有很多沒有做,但有的事情是不能代替的。
「這真是厲害吶。」
「這還真是糟糕……」
鈴鐺的聲音鳴起。
「這是,出現異變了。」
對着迦遊羅丟下這句話,打算走出大門。但是……。
小凪用雙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柔軟透明的牆壁。站在遠處看着的迦樓羅,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嗚哇!不要悄咪咪的靠近啊!還有那是東方project的彈幕遊戲!不是現實啊!」
「……好像已經忘掉了。」
「你沒換上泳衣呢。」
三個人立刻開始商量起準備工具和食材這件事。比起剛起牀睡得有點糊塗的小颯這樣的話題,還是今天玩什麼這件事更重要。
小颯的心忽然間冷靜了下來。沒錯,這樣就行了。沒有什麼奇怪的。
「啊,沒有……」
小凪對於這種超常現象,多少已經有些經驗,自以爲多少有些習慣。可是對於突然發生在眼前,還是讓她喫了一驚。
小凪嚇了一跳低迴頭。那是穿着背心配短褲的劍野迦遊羅,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馬上就跑到了別人的身後。
本應不可能存在的、沒有人影的遊樂園。
在自己腦中可怕的想法中,小凪越陷越深。
一股莫名的力量撞擊着她的身體,讓她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這是一種輕飄飄的奇妙感覺。和把臉埋在枕頭裏時的感覺很接近。
「誒呀,這條河,是綠色的呢。」
好奇地觀望着聊着有的沒的的她們,有些稀奇地看向河面的瑪利亞,和把扛過來的燒烤爐放下的小颯。瑪利亞似乎沒有打算游泳,依然穿着夏裙。
把用網包起來的西瓜和裝着果汁的水桶浸入清流中,小颯也再次確認河水的顏色。那是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深綠,四周散發着森林的香氣,水草搖曳,瞬間,讓人聯想到溫泉。
小颯和和服少女一起消失後,抱着小凪的奇怪人偶們,也像黑板上被擦去一樣消失了。幸好能順利着地,再差點就要滾到柏油路上去了。
2
「誒,啊,哈……」
但是,這是基於動畫而言的判定,小凪的話語多少有些誇張了。
遊樂園現在還被深深的夜色包圍,夜場設備發出的人造強光,讓這一帶宛如黑暗中的孤島。換句話說,這裏仍然還是晚上。
只有瑪利亞有點關心自己的管家,這樣問到。
「有奇怪的空間阻擋着,沒辦法前進。」
「嗚呶,不行嗎。」
「是妖怪的作祟,我要去退治DAZE!」
小凪望向四周。
穿過檐廊,雛菊從隔壁房間過來。旁邊房間的被褥好像已經收拾好了。
在這時。
「啊啊,那真是個好主意!」
西澤認爲『是個好地方』而提議的那處場所,是個離家很近的河灘,而且當真沒人。與其說是河灘,不如說是在礁石的正中央剛好流有一條河流。
迦遊羅瞥了小凪,她穿着睡衣、只套了件對襟毛衣的小凪。腳上一雙涼鞋。
「啊……早上好,瑪利亞大小姐。」
千櫻插嘴到。
「嘛,是這樣嗎。」
等待着回答的瑪利亞大小姐身後,能看到有像是混合着黃色和金色的大片向日葵搖曳着,就像是有好多張臉往這邊看着。
「啊,好……那個,那是……」
迦遊羅問到。
「真正有生命的河流就是這樣的喲,有着樹木的倒影、水草之類的。」
無法理解的感覺在眼下橫行,充斥着違和。他叫了一聲大小姐後,對此有所反應回過頭的卻是瑪利亞……瑪利亞,瑪利亞大小姐、大小姐……
但是,在說出「怎麼樣?」來尋求他人的回答時,她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她本來就是因爲想要處理生理上的一些問題,才從被窩裏爬出來的。
「不是因爲睡迷糊了纔到這裏了呀!是有些難以告人的事情啦!」
爲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拿了過來了呀,話說說這種狀況還挺SOS的……自言自語了幾句後,小凪的心情忽然沉重起來。
雛菊這麼說道,她的意思是說,這裏是被巨石和森林包圍着,在這裏換衣服也沒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小颯可能會暫時被趕到很遠的地方。西澤、千櫻、雛菊在家換上泳衣,穿着沙灘涼鞋來到這裏的。
如果要說爲什麼的話,像是被捲入這樣的異變,就一定要露出嚴肅的表情,這可是動畫的明文規定。她想忠實地遵守這樣的約定。
「我看你很慌張的樣子,怎麼了呀?」
瑪利亞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在此刻,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沒有露出嚴肅的表情的話,不就是背叛了至今爲止,讓我感動不已的動畫和漫畫嗎。
店鋪後面能看到柵欄,小凪想辦法鑽了過去。但是,只要手碰到那堵牆的門,空間就會產生像是波紋一樣的東西,強硬地把小凪推回來。
不好意思的,小颯敷衍地笑了笑。
「那邊。」
「早上好,看來今天也很熱呢。」
只會在小颯面前現出身形的迷之人物(大概是那個和服女)。
面對奇怪的現象,小凪盯着眼前的景象。
遙遠的鈴鐺聲突然掠過意識。接着到最後,便再也無法思考關於違和感的事情了。
「什麼情況?」
「……然後呢,夢到了什麼呢?」
「小颯有平安無事嗎?如果不找到那個女人的話,說不定這個星球就完蛋了……」
小颯突然嘀咕道。
「……夢遊症。」
「三人組前輩們也來了這裏喲。」
「我要回去了!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
不管哪個地方都一樣。遊樂場內外隔離的柵欄周圍,毫無例外都出現了一道柔軟的牆壁,無論如何也出去不了出去。看起來是把整個地皮都圍了起來。
千櫻很是感動。
被歹徒拐走讓她很生氣,小颯和不認識的女人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讓她很不愉快。嘛,雖然這不是小颯的意願,但還是十分不愉快。
「……好像是誰都能進來的樣子呢。」
「誒呀,一切都讓人煩躁。」
小凪用雙手攏住穿着對襟毛衣的肩膀,啪塔啪塔踩着拖鞋,朝着正門走去。
小凪用着緊張的表情,看着無法通過的柵欄。被逼迫着關了起來,讓小凪的心情變得急切起來。她壓低聲音,像聲優一樣喃喃自語。
「難不成,這莫不是世界的危機……!」
「不是啦!過來,迦遊羅,要去確認一下其他地方了喲。」
「有個看不見的牆壁……」
「這裏的遊樂園的老闆,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要我在這裏玩耍的樣子吶。」
看上去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的迦遊羅突然興奮起來。她從揹包裏拿出可愛的淡藍色水手服,蹦躂了起來。制服上帶有寫着「團長」的臂章。
過山車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呼嘯而過。只餘滑行的聲音,聽不到乘客的悲鳴。
「封鎖空間!這是封鎖空間啦!」
小凪往後退了幾步,朝着有看不見的牆壁的地方,用力以肩膀撞了過去。結果還是一樣。牆壁像牀墊一樣柔軟地接住了小凪的身體,然後並非沒彈飛,而是輕輕地推了回去。
「………………洗手間。」
沒錯,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啦。真是做了個奇怪的夢呢。心裏這麼嘀咕着,剛纔還在湧動的焦躁驟然退去。小颯的精神逐漸恢復到正常運轉的狀態。
3
「大概,做了什麼噩夢。」
「怎麼了呀?」
小凪揮舞着右手,熱血沸騰地說道。她的心情有點像達喀爾的夏亞的演講一般。
像這樣真正鮮活的河流,在日本已經相當少見了。
而且……。
「大概……是吧,夢、是夢吧……」
瑪利亞看着這樣的小颯,一臉平靜地歪了下頭。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給人清新的感覺。
小凪試着伸出手,摸到了像透明牆壁一樣的東西。摸上去軟軟的,與其說是牆壁,更像是立着的聚氨酯墊。這種觸感奇怪的東西,擋住了小凪的道路。
「果然這裏也出不去。」
這裏是遊樂園的正門,在另一邊還能看到有着小凪到來這裏時走的森林道路的入口。儘管如此,出入口卻都被堵死了。
「是的呢,要去河邊BBQ嗎。」
「這種地方,真想帶你來一次啊……」
「誒?帶誰?」
哎呀,帶着這樣表情的瑪利亞問到。
「那當然是,帶大小姐——誒、啊嘞?」
「和我嗎?」
「大小姐已經在這裏了呢。……啊嘞?真奇怪。」
可能是被大岩石擋住了一半的緣故,雖然這裏是上游,水流卻不急,正適合玩水。深度也相當合適,只要選好地方,既可以一頭扎進去,也可以去水深剛過膝蓋的地方玩。
把BBQ的用具放在河灘上,小颯總算可以喘口氣。他在岩石上坐下,呆呆地看着女孩子們互相潑水嬉鬧。
天空藍得令人心曠神怡,陽光適當地灑進來,水面上波光粼粼。風在河上捲起小小的波浪,一直吹到小颯那裏。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植物殺菌吧,一聞到森林和河流的味道,就有一種身體深處湧上來的解放感。
「真美麗吶……」
直白的、但發自內心的感想,他絮叨着。這時背後傳來一股誘人食慾的氣味,還有柔耳優雅的聲音。
「來,小颯,燒好了喲。」
瑪利亞微微一笑,遞過來一串交替插着肉和蔬菜的燒烤烤串。接過一看,發現意外地沉甸甸。肉有着炭火燒烤過後特有的美味,即使離開烤火後,也在發出炸油的噼啪聲。
「啊,謝謝你,大小姐。」
一邊道謝,忽然,他感到一種違和感。小颯茫然地環視着周圍,自言自語道。
「是什麼呢?雖然很開心,但總感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重要的……」
但是,放眼望去,也找不出任何突兀的地方。風景優美,微風清新,在河邊遊玩的大家都很幸福,瑪利亞大小姐像是專業一樣熟練地切菜、串菜,確認炭火的火候。一如既往的美豔……誒?
「再過一會大家的份也烤好了喲!」
瑪利亞對着河裏的三個人,像是媽媽般言語這什麼。小颯醍醐灌頂,喫了一驚。
「嗚哇———!大事件啦——!!」
坦率的感想,從雛菊的嘴裏說出了。在野外的環境中喫到的野外料理,刺激着大家的食慾。大小姐瑪利亞也在興高采烈地咬着肉。也許四個女孩天生與自律減肥無緣,也許她們決定今天放縱一把。
泉喫驚地看着小凪。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種場合下,是被神隱了的……」
頃刻間,雪路便自動地開始計算起杯數來。一億五千萬日元,一升一萬三千日元的名酒久保田萬壽,竟然能買有一萬一千五百三十八瓶;一瓶一千四百日元的三得利老酒有十萬七千一百四十二瓶。一百五日元一個的單杯櫻花的話……
「從那之後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單天還是沒有亮,剛纔還在的月亮也沒有了。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出不去了!」
「我也收到了一樣的東西作爲紀念!」
「沒錯,就是那個名爲神隱的東西嗎?」
在那甲板椅上躺着的,是『自稱·世界上最美麗的世界史教室』桂雪路,在這裏睡着。她穿着高領比基尼曬在陽光下,戴着太陽眼鏡,桌子上放着加冰的水蜜桃味鬱金香玻璃杯。在東京都內稍稍有點不適合的度假風學校游泳池裏,這位氛圍上完全就是在度假的學校教師,處於私自用途,這正在使用着這個地方。
「哦?」
帶有淋浴房和更衣室的建築是印尼風格,周圍種着椰子樹,池邊擺着白色遮陽傘和躺椅。
「哈哈,是的呢。」
「誒?出不去了?」
「嗯~~~~,在外面喫到的肉果然就是好喫。」
雷克薩斯車身側面「咔嚓咔嚓」地蹭着沿着步行通道的臺階,猙獰地蛇形前進。薰的鳴在學院內迴響,漸漸遠去。
「真開心吶,小颯。」
*
從超市買來,帶到了河邊的食材,除了牛肉、玉米、香腸之外,還有洋蔥、捲心菜、小南瓜、青紅椒和檸檬雞。還有在東京很難賣到的河蝦等。
理沙用力舉起手,猛地抬起大拇指,用力指向自己。恐怕本人認爲自己用了美式漫畫風格的誇張動作吧。
「去去,趕緊讓開。」
「真的?」
換好衣服在車棚等着的雪路代替他上了車,一幅就要丟下薰出發的氣勢,讓他慌忙打開後車門,跳上了車。雪路摸了摸方向盤,興奮不已。
「有什麼好高興的,爲什麼要在暑假快結束的時候,非要去日本這無聊的鄉下里呢。果然,夏天裏最好的地方,就是學校泳池這種可以免費游泳的地方了。」
發現了令人注意的報道,不由發出了聲音。
「所以說,你們爲什麼這麼悠閒啊,你們幾個!」
這件衣服是在遊樂園的商店裏賣的,正好店員不在,她便擅自拿來借用。在廁所裏換上衣服。由蓬鬆的起毛質地,上下一體,還裝飾有貓尾巴和鈴鐺的貼花。戴上帶有貓耳朵的帽子後,看上去就像電視教育節目裏的演員一樣。
就這樣,理沙僵住了,似乎在等誰的反應。可是大家都沉默了。迦遊羅坐着只要投入一百日元硬幣就能坐五分鐘的熊貓車,以緩慢的速度來到大家面前,慢慢地在大家的前方駛過。
把烤肉整齊地擺放在烤網上。要讓烤串受火均勻,這是燒烤的訣竅。用扇子輕輕扇燃炭火,火力越發增強。
抱着胳膊,小凪重複着剛纔的動作。如果小颯在這裏,一定也會點着頭說「嗯嗯,真是的」。
「……村子裏每年舉行一次能實現某人的思念的祭典,這來自於土地上流傳的金剛石,也就是鑽石的傳說。這顆鑽石至今仍長眠於鎮守森林的某處,按照傳說,這顆鑽石價值一億到一億五千萬日元……」
「啊,這個好美味。」
「你,去開出來。」
泉鸚鵡學舌一樣反問。理沙繼續着說話。
她猛地坐了起來。薰被這劍拔弩張的氣勢嚇到了,連剛普拉的零件都掉了下來。雪路毫不在意,把這報道唸了出來。
「好。」
「所以說我剛纔就說過了呀。」
她繃着臉自言自語道,但從旁人看來,她這身裝扮看上去簡直就是在搞怪。因爲這樣嚴肅的小凪,現在正穿着一件看上去像是布偶貓風格的連體服。
「是我們吧!」
「爲什麼呢……身體自己就……身體自己就麻利地動起來做家務了……」
小颯慌忙拿過瑪利亞拿着的裝食材的餐盒。
「大小姐不用做家務啦!來,請坐在這裏,剩下的就由我來做。」
小颯牽起瑪利亞的手,護送她到遮陽椅上。然後回到小龍蝦的爐邊,麻利地串起肉來開始燒烤。到底是忘了什麼。這不就是自己的工作嗎。
理沙從紙袋裏拿出和小凪一樣的貓貓連體服,興奮地揮舞起來。
從購物中心出來的泉說道。美希和理沙也跟在她身後。三個人雙手捧着禮品店的禮物,滿心歡喜。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鬼啊,這個地方……」
4
「就是呢。」
眼色一變,說的就是她的這個表情吧。就在薰半佩服地這麼想的時候,雪路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大小姐不用做這種事情就好啦!請在遮陽傘下保持微笑就行了。」
「這不是篤定要出事故的節奏嗎!」
「一百四十二萬八千五百七十一個……」
「開什麼。」
「誒?」
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瑪利亞稍稍嚴肅地看着自己的手。
「啊,啊,好像也是呢。」
將黑胡椒、胡椒串在竹籤上或直接放在網上炭烤,蘸着半鹽或醬油喫。包括小颯和瑪利亞在內的五個人圍在火爐口周圍,說了一句「我開動了」,他便立馬開始啃起了烤串。
如果這是賭博漫畫的話,她肯定會直接登上希望之船的吧,桂雪路這話講的實在是太廢物。完全不像那個是以穩重着稱的桂雛菊的親姐姐。這個對於桂雪路的評價,大家都很認同。
「不行,都怪我整天都在發呆,大小姐纔會……」
「改口開的真快啊!還有你可千萬別把它弄壞。而且也不要把它弄傷啊!這是我的愛車。」
「不好意思!身體擅自命令我去做點事……!」
「神隱?」
「而且,你不是要和雛菊她們一起去旅行的嗎?能在河裏游泳的吧。」
「嗚哇,大小姐,你在幹什麼呀!? 」
「啊啊……說回來真好想有錢呢。」
「啊,這身打扮好適合小凪呀。」
「車」
確實很開心。雖然很開心,但總覺得有些奇怪……。
在這沉默中,這樂天三人組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終於搞明白了嗎,你們這羣笨蛋—!」
就算是這樣的學校,也要按照文部科學省的指導要領來執行,也是要有游泳指導課的授業,不過,但校內的專用游泳池並不是常見的二十五米泳道式,而像是高級度假酒店的附設游泳池。
「果然夏天還是就要去鄉下。」
小颯一邊把用河水冷卻的罐裝果汁撈出來,一邊叫道。正在玩沙灘球的西澤、千櫻、雛菊三人也異口同聲地回答,總覺得是帶隊的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對話。
「嗯,也就是說,難不成就是,那種日本的鄉下很少見的那種……」
在這藏在深山裏神祕遊樂園中,似乎有着與常世所不同的時間。而這以外的地方里,在二十四小時裏理所當然只存在白天和夜晚。私立白皇學院位於東京都郊外,是一所佔地廣闊的直升式名校,此時它的大鐘顯示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理沙停下動作,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凪。
這間小凪平時去上學的的,或者說小凪嫌麻煩不太願意去的私立白皇學院,甚至被揶揄爲『有錢人專用』,裏面都是富豪的子女在一起上學。對於他們而言,社會的不景氣像是微風一樣算不上什麼,因爲捐款源源不斷。
剛把自家的雷克薩斯停在學院正門前,薰就被趕出了駕駛位。
「喂,幹嘛呀。」
「沉睡在日本鄉下里的埋葬的寶藏傳說……?」
「在學校的泳池了說什麼呢你。」
而且可以免費使用和酒店差不多的設備,暑期時候也沒有學生在,所以是包場的。想想便讓人心情愉悅。雪路把墨鏡舉到額頭上,拿起體育報,躺着開始讀起來。然後,
不是埋藏的寶藏,是至今都未被發現的埋藏的鑽石。
「所以說啦大小姐!」
「鑽石……」
5
反正你很閒的對吧,被這一句過分的話而被逼着來到游泳池度假的同事薰京介,在桌子上做着鋼普拉。
「大家,肉烤好了喲。」
從小颯旁邊伸出的白色的芊芊細手,拿着夾子,麻利地把玉米和香腸擺在烤網空出來的地方。謝謝幫助……正想這麼說,卻發現做着這事的,是工匠般認真的瑪利亞。
「好,好。」
薰還沒抗議完,雪路就把腳從剎車上移開了。幾乎是以踹飛的氣勢踩下油門。
「沒問題,入了保險的吧。」
小颯笑着回答,突然看着火候,表情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美希把手放在下巴上,說出了夢幻般的推測。
西澤在爐邊流汗,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千櫻點點頭。西澤對小颯也露出了微笑。
「但是……我到底是,忘了什麼——」
(*注:希望之船,『失敗者』們在上面賭博,出自賭博默示錄。)
雪路吞了口唾沫。
免費,這對雪路來說是很重要的一點。雪路的工資還算不錯,但幾乎每個月都花在了酒精上酒,拜此所賜才常常會向未成年的妹妹借錢。
仰望着看不見星光的夜空,小凪自言自語道。也許是因爲燈光太亮了,也許是因爲被黑色的穹頂遮住了天空。
「好啦,小颯也不要光烤了,喫點東西吧?」
雛菊靈機一動,給小颯遞上一串烤串。
「啊……。好,謝謝。」
小颯正打算伸出手去接烤串的時候,他還在思考着什麼,看上去一臉茫然。
總感覺……忘了什麼事情的樣子……。很重要的什麼事……。
總覺得忘記了什麼東西,卻想不起來那到底是什麼。在這種時候,感覺上就像是在黑暗中在沼澤地上一樣掙扎着一樣。他在不確定的記憶中尋找着,沉浸在想象中的畫面裏。小颯過於專注,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眼下的現實。
雛菊發出有些顫抖的聲音。
「那,那個,小颯?」
「嗯?」
「手………………可以放開一下嗎………………?」
本來打算接過烤串的小颯,不知何時握住了雛菊的手。
「嗚哇!」
九成的驚訝加上一成的恐懼的加持下,小颯不由發出了悲鳴聲,慌張的把手放開了。
「不好意思!雛菊小姐!」
雛菊收回自己那重獲自由的手,抱在胸前。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由地扭動着身體。
「真是的,在搞什麼呀到底……!這麼突然……」
而在她語無倫次的抗議聲中,焦躁佔了六成,羞恥佔了三成,高興佔了一成。而關於這抗議聲中這複雜的構成,小颯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個……突然間握住了我的手……」
雛菊這句話裏包含着什麼,在小颯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手…………?」
「誒?」
理沙竟然一邊旋轉,一邊向着虛空高聲跳去!
「理沙!肯定是因爲你對螞蟻的隊列惡作劇才變成這樣了!這是螞蟻的詛咒啦肯定!」
理沙忽然間說出奇妙的事情。小凪大大揚起眉毛,反問了回去。
城堡內部沒有其他遊樂設施,似乎只是一座象徵性建築。從入口進去,沿着陡峭的階梯登上尖塔,便可以俯瞰整個遊樂園。
小凪正想使盡渾身解數,用完自己所有的詞彙去罵着三個人時。這個時候,正在確認自己手機的迦遊羅,用罕見的快語氣快速嘟噥道。
來到這邊的時候,記得有人用了手機來着。
那是用霓虹燈裝飾,在燈光的映襯下在黑夜中浮現的,摩天輪。
「0乘以什麼都是0。」
爬上階梯,傳來學生會三人組和迦遊羅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泉一邊爬上展望臺,一邊對小凪的後背說。
「總而言之,現在是隻能大家一起來考慮離開的方法。都給我絞盡腦汁。」
「啊,但是……」
「能打破這種事態的居然是戰爭人理論。」
美希從口袋裏,拿出了和小凪一模一樣的iPhone
雖然很期待能在什麼地方,發現看不見的牆壁的『裂縫』之類的東西,但情況並不是那麼好。什麼也找不到。只有遊樂園裏燈火通明,外面幾乎被黑暗封閉,啥都看不見。
就是那個呀哪個呀,之類的表現,說的就是這件事吧。事後,雛菊這樣想。她被小颯抓住手腕,像是被拽着一樣,帶回了西澤祖母家。
小颯還沒聽到她的回答,便用力抓住雛菊的手腕。就這樣拉着她強行往前走。
那是被自己的手、所輕輕握住的纖細柔軟的小手。
「嗚!」
美希開始了她那亂七八糟的邏輯。而理沙則生氣地反駁道。
這附近沒有基站,小凪到了厭煩程度地清楚。「笨蛋,怎麼會有信號……」話還沒說完,美希便突然嚷了起來。
「誒誒咦!都冷靜,嘴上吵架什麼好處都沒有!」
對於美希現實的判斷,小凪點了點頭。
6
「這個封閉的空間,可能真的有信號。」
一路上,雛菊想着用『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理由』之類的話語來質問他,但某種預感使得她不敢開口。
在這一片寂靜中,小颯沉默地領着雛菊來到十疊大小的起居室前。然後拉開拉門。
小颯走進起居室。而雛菊有些不知所措地跟了上來,在檐廊上停了下來。
「如果螞蟻有這種隱藏起來的神能力的話,人類早就被斬草除根的!」
「小颯?」
「…總之先把傻瓜放到一邊,去找有信號的地方吧。目前能用的手機就只有小凪的了。」
「嗚啊,真的出不去了喲!」
雛菊紅着臉,明顯地動搖了。小颯沒有注意到她的樣子,帶着焦躁的心情帶走了雛菊。
配着這強而有力的解說,理沙忽然做出了胡亂來的舉動。她爬過展望臺的柵欄,緊緊抱住了旁邊那座細細的尖塔。
(注:戰爭人,出自漫畫『筋肉人』,熊爪是他的武器,類似於金剛狼的爪子,在漫畫中他將自己的武器折斷。)
「那麼第一個就是這個了呢,用這個去叫警察或者自衛隊什麼的……
三人齊聲反應道。
緊緊閉上眼睛。想要重新尋找忘卻了的記憶。畫面再次閃過。那是……那是哪裏?榻榻米的映像。榻榻米的觸感。伸腿坐着的某人——。
「可是,這深山裏真會有信號來嗎?」
「拜託你了!」
小凪察覺到自己要做的事後,動作很快。她馬上扶着瞭望臺的扶手,轉動脖子環視四周。小凪的眼睛,找到了一個在虛空中旋轉的巨大鋼結構建築物。
「啊啊——!」
(來,伸出手來。)
突然間頭痛起來,小颯按着頭。
似乎要想起什麼東西了。
站在尖塔瞭望臺上,穿着貓玩偶服的小凪,手搭在防止掉落的欄杆上,探出半邊身子,環視四周。
在黑暗中浮現出來的遊樂園中央,建有一座德國風格的城堡。牆壁是白色的,屋頂是藍色的,看上去就像結婚蛋糕一樣。
(終於在村子盡頭的高處連接上了。)
奶奶因爲臨近的聚會,去了湯公民館。這一點雛菊是知道的。也就是說,家裏沒有人。寂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誒?
等等,對了。
「電源沒掉了!拍照拍過頭了」
「那就是超過1 000萬的力量,是1 200萬的力量啊啊啊啊啊啊!!」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被強硬地對待過……。
能在空中把這麼多臺詞完整地說出來,相比也是很了不起的。迴旋的力量是否讓她能在空中捕捉到移動信號還不能確定,但重力定律確實捕捉到了理沙。
在自己的腦內突然響起——。
(我來擦一下。)
理沙絕望的尖叫着掉了下去,撞破城堡的屋檐後,便看不見身影了。從還能聽到「救~救~我~」的聲音來看,應該還沒什麼大礙。幸好沒有撞到地面。
「這就是擁有100萬力量的沃茲曼與擁有1000萬力量的水牛之間戰鬥的故事。一支熊爪就有100萬力量,而兩支就有200萬力量!而且!」
雛菊對小颯的態度感到困惑,發出擔心的聲音。
沒錯。小凪想起來了。小颯說他找到了手機的信號。也就是說,如果情況合適的話,手機可能會接通。
他猛地抬起頭。嚇了雛菊一跳。
小凪仍舊抱着欄杆,只轉過頭,快速地說。這種習慣了命令別人的說法,不知爲何讓大家覺得很可靠。
畫蛇添足地解釋一下,戰爭人是《筋肉人》中出現的蘇聯0;!1;出身的機器人超人。它的特徵是有四根並排的鐵爪武裝在拳頭上。憑藉這個,便把拉麪人的頭切開,讓他變成了植物人。當然後來拉麪人又平安無事地復活了,所以什麼問題也沒有。迦遊羅把表示信號狀態的天線指示棒當比作熊爪。
像是電影一樣的影像瞬間閃爍而過,又再度埋沒在灰色的噪點聲中。
「真的嗎?」
「怎,怎麼了?」
「是啊。」
「你要做什麼呀,把我帶到這種空無……空無一人的房間來……」
「怎麼了?」
「呼誒,我也是。」
「你們幾個,到底有多興奮啊!」
理沙輕輕拿起迦遊羅的手機。
「就是那個……」
「好了好了,冷靜點,三人組前輩。」
「可惡,我也是!」
迦樓羅用手掌閃了閃,手掌向上,插進中間。
泉和理沙,各自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三個人都看到了手機上的警告畫面。美希的手機顯示屏上顯示着『電池沒電啦,你個笨蛋!』。這是到底拍了多少無聊的照片呀?
別在這耍猴了,迦遊羅帶着這樣的語氣喃喃自語。順帶一提,戰爭人理論是《筋肉人》作品中實際使用的理論。這種荒唐的理論通稱「水煮理論」,受到80年代jump讀者的喜愛。
(注:筋肉人作者筆名日文直譯過來是水煮蛋,水煮理論是把筆名前兩個字拼接起來。)
「戰爭人理論?」
「本來就在鄉下的森林裏……」
理沙指着迦遊羅說道。
「如果比平時發揮多上兩倍,就是200萬×2,就是400萬力量!然後再加上不知何時的三倍旋轉,就是400萬×3——」
「如果在高的地方的話……」
咬緊牙關爬上了那座塔。
「可能是我看錯了,現在正處於熊爪被折斷了的戰爭人的狀態,一根天線都沒有。」
「啊。」
「剛纔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那是——」
「剛纔,什麼東西……」
(我在尋找哪裏能連上信號,稍微走了走……)
如果鄉下手機能接通的話,自己就不會在這種鄉下里手忙腳亂了。正想這麼說,記憶中的某樣東西,引起了小凪的注意。
7
她看着小颯,而小颯站在房間中央,他輕輕地左右環顧了下,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嗯,就是這裏。他說。
「不要把前輩捆成一團啊!」
「怎麼了?」西澤和千櫻一起帶着這樣的表情看着他。
小颯按着頭,似乎想要看看自己腦子的內側。
「嗯,剛纔好像有一瞬間信號標誌亮了起來……不,還是不行,完全收不到信號。」
(*注:沃茲曼和水牛皆出自筋肉人)
「就是那個!」
「對不起,雛菊小姐,能陪我來一下嗎?」
雛菊用質問的語氣說道,但她的氣勢沒能持續到最後,便輕輕低下了頭。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抱有些許期待,這讓她緊張起來。
這難道不是世間常有的,請來到體育館裏一趟、又或是請來到屋頂上一趟嗎?會在這種地方進行的事,按照以前的番長漫畫來講,便只有決鬥。但除此之外,就是要做『其他的事』。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不要按番長漫畫的流程來走,雛菊想。
低下頭時,小颯馬上就來到了眼前。
「不好意思,雛菊小姐。」
小颯一下握住雛菊的手腕。
「稍微失禮一下。」
「哈、哈?」
雛菊被拉着胳膊,帶進了客廳。就這樣被催促着,讓她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他正對着雛菊,小颯就像宣誓效忠公主的騎士一樣,跪在那裏。
小颯鬆開被他抓着的雛菊手腕,接着重新把雛菊的右手捧在懷裏。
「唉!? 」
心臟在胸口深處跳了一下。臉頰突然發熱起來。她想用手的冰涼來冷卻自己的臉頰,但手正被小颯握着,因此也做不到。
無法掩飾自己那張已經明顯漲紅的臉。
小颯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他一直盯着雛菊的手。
「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
小颯用自己的手包住雛菊的右手,全神貫注地不停確認着它的觸感。能夠感受到纖細手指下骨骼,和與男人的手完全不同的手掌的柔軟度,他用指尖一一確認。小颯幾乎屏住呼吸,視線固定在雛菊的手上。
他想憑着這種感觸,把記憶角落裏的東西揪出來。小颯的意識只停留在自己的頭腦,注視着腦海深處。
所以,對於雛菊的臉已經變成了紅色、以及心臟怦怦亂跳這件事情,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從雛菊的角度看,她的手正被一個男孩來回撫摸。這像是什麼戀物癖嗎,總感覺這不是兩人間該做的事情,還有這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嗎。她陷入一片混亂中,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就是小颯的不成熟。小颯繼續探尋着,自己那被不自然遮擋掉了的記憶。
「這隻手……這種感覺,我好像在哪裏……」
在這之後,只剩下雛菊一個人。」
小颯眯起眼睛。
少女,相當微弱的,在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理解的曖昧微笑。夾在和服腰帶裏的帶着樹枝的鈴鐺輕輕地響了起來。
沿着貫穿向日葵田中央的道路上,小颯前進着。兩邊高大的向日葵像牆一樣聳立着。密集地盛開着的向日葵田已經變成厚厚的深綠色,擋住了左右的視線。
回過了頭。
「可惡,不行啊!」
焦躁的心情讓小颯的腳步胡亂地往前走。視線光看着腳下。
兩側是被向日葵牆擋住的一條路。不知何時,她站在了小颯的身後。穿着白色和服的,夢幻般的少女。
小颯鬆開了抓着雛菊的手,把自己的手蓋在自己的臉上。
「小颯!」
「不好意思,雛菊小姐,果然還是有點不對。」
「……你是……」
他用認真的語氣快速說完後,忽然小跑着衝出了起居室。越過走廊的腳步聲越傳越遠。
雛菊紅着臉,愣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小颯的動向。小颯一下子站了起來。以嚴肅的表情轉向雛菊。
即使生氣,也只剩她一個人了。沒有人能給她做個反應。焦躁不安之下,雛菊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憤怒。
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了一聲。心臟猛地一跳,腳步自然停止了。
8
彷彿像是透過磨砂玻璃看着對面的景色,不確定的映像一瞬間浮現在意識表面。小小的手、自己的手、還有手帕……。
「可惡,這到底是……胸口深處堵塞住的東西到底是……」
小颯彎着的脊背,帶着緊張,一下子繃住了了。
她雙腿一軟,坐在榻榻米上,一臉茫然……但隔了一會兒,便像高壓鍋一樣噴發了怒火。
「誒!? 」
映像馬上就消失了,沒有再度出現。
另一個畫面瞬間閃過。那不是映像,而是一種情感的波動,一種無法很好地把握輪廓的渺小的某人,讓人覺得渾身發癢的,就像要這麼直接闖進心頭來一般的感觸。
「有哪裏不對啦,真是的!」
小颯衝出家門,跑在庭院的小路上。已經這樣走了很長時間。太陽微微西斜,白光開始微微帶着金色。
「真是的!!」
這個畫面同樣馬上就消失了,就算想讓它再次出現也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