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好,來穿越大氣層吧。】
《我的老婆是兔耳少女!?》 · 間宮夏生 · 3478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櫻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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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月亮”一直都是個讓我有許多回憶的東西。
現在是秋季,天候晴朗。我躺在自家公寓陽臺的吊牀上,望着天上皎潔的滿月發楞。
我將隔壁阿姨給我的白色麻薯糰子丟進口中。
今晚天上會是“中秋明月”,只是偶然。每當在學校遇到什麼煩心的事就回家望着月亮直到滿意爲止,不僅是我從小以來的習慣,也是受到過世雙親的影響。
我的父母是瘋狂的“月癡”。
他們癡迷月亮的嚴重程度,甚至甘願花數千萬的大錢去購買不知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後纔可能實現的‘登月旅行預約券’。
他們會對月亮如此迷戀,當然是有其原因。因爲月亮與兩人的邂逅有極大關聯。
我在這時回想起一段宛如昨日的鮮明記憶。
儘管小時候的我每次跟父親並肩在陽臺上賞月時,內心都會抱有:“早聽過幾百遍了!”的抱怨,但父親總是會開心地講述他與母親邂逅的往事。
“媽媽她以前是大學裏的第一美女……她可是我們這些男學生每個人的夢中情人呢。”
母親以前是有着柔亮秀髮的美麗大小姐,而父親則是一頭亂髮、其貌不揚的窮學生。名符其實是有着天壤之別。然而巧合的是,兩人竟擁有共通嗜好。他們都喜愛天文觀測。
在這座城市郊區有座大橋,而那附近正是隻有行家才知道的天文觀測點,而在校園裏總是無緣交談的父親及母親,偶然地在那裏見面。
而在某個靜謐的滿月之夜。父親終於鼓起勇氣,在大橋上對母親表明心意。
“……月亮真美!”
聽說過去擔任過英語教師的夏目漱石,曾要求學生將‘I LOVE YOU’翻譯成‘月亮真美’。當時身爲文科生的父親,便是想藉由這個典故來傳達愛意。
而母親則是對父親露出柔和微笑,開心地給出肯定答覆。
“我也是這麼想的。”
在輝夜大叫的同時,我左臂上的手環也發出強烈電流。
“只要嘴裏叼着醬油出們,很可能會在轉角有美好邂逅呢!”
“麟太……你那麼討厭醬油嗎?”
‘您所撥的號碼是空號──’
不過兔耳少女卻意外機靈。只見她手中的木杵帶着破空聲響猛力揮來。
“……輝夜,你一定要諒解,爲了重新體認醬油的優點,偶爾用伍斯特醬,這對男人來說是必要的。”
“喂!我看最危險的就是你吧!”
不過在我身旁的父親在回憶這段往事時,卻尷尬地摸着腦袋,露出苦笑。
“你今天的幸運物是醬油喔!”
“……要試着從現在開始努力成爲太空人嗎……”
心中充滿不安的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試着撥打了預約券上標識是吉備津代辦旅行社的聯絡電話。
爸爸說他當時高興到甚至想從大橋上跳下去。
輝夜這時露出兔子般的寂寞眼神開口問道:
要說我還想爲過世父母做什麼事,大概就只有代替他們實現登月旅行的夢想了。如果到時身邊還能有像母親之於父親那樣,能讓我說‘月亮真美’的對象,就再理想不過了。
“……原來是這樣,因爲那位織田老兄很喜歡洋玩意嘛……呃!最好是啦!”
人生這種東西,還真是摸不透。
那算是承辦業者的簽名嗎……在預約券上能看到小學生水準的扭曲字跡,寫着:‘有效期限到消費者實現登月爲止’的文字。
“我又不是在做什麼化學實驗!在荷包蛋上淋醬汁哪會有危險啊!”
我手裏的醬汁瓶被全壘打級的衝擊打成碎片。
每次我們都會吵到不可開交。過去早晨如此吵鬧的經驗,已經是健談的雙親還在世的事了。
只是我心中還有一個很大的疑問。
每當回想到這裏,我都不免失笑。無論是父親那拐彎抹角的告白,還是母親那迷糊大小姐似的反應,這段反映出兩人個性的故事,總是讓我忍不住笑。
“日本人就該加醬油纔對吧!像我都這麼喜愛日本傳統優良文化了!”
“麟太騙人!!”
“我遲早會上去的……”
“可是“夫妻”在早餐時喫的荷包蛋要加醬油,這是人家從小就決定好的事嘛!”
“真是的……不過是喫個早餐,好歹讓我用自己喜歡的喫法吧。”
用那種眼神太不公平了,這樣我豈不是沒法強硬否定了嗎。
我自然地將手臂直直伸向夜空,望着月亮開口說道:
爸、媽……你們能相信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堅持啊?”
“也是啦,身爲“月之民”的輝夜能夠深愛日本文化,對身爲日本人的我來說,也算是與有榮焉,可是……今天我就是想加伍斯特醬啊!”
“唔……哇!很危險耶!”
兔耳少女帶着親切笑容,擅自在我的荷包蛋上淋上醬油。那彷佛小孩收到玩具般的天真模樣,實在讓人可恨。
“等等,這已經跟荷包蛋毫無關係了吧。”
“輝夜!你幹什麼啦!”
“麟太!危險有危險!!”
“我真的……很慶幸能認識你。”
“相對的,當時德川家康在關原之戰喫早餐時,因爲在荷包蛋淋上醬油,所以獲得了歷史上的大勝喔!”
放棄吧,傻子。以我的腦袋是不可能的。應該說對大部分的人來說,這都是不可能實現的目標。難度大概就跟在電玩世界成爲打倒魔王的勇者隊伍成員差不多。
“無恥!你這花心大蘿蔔!竟然會喜歡那種像伍斯特醬一樣,只要是能刺激食慾的成分,就貪婪到全部放在一塊的賤貨!”
那是父母十分珍惜的東西。在兩人意外身亡到現在的十年時間,我也一直都讓那個東西原原本本地擺在客廳,可是……
我走向客廳,仔細觀察那裱框的‘登月旅行預約券’。
“爲什麼說得好像是我做錯什麼一樣……”
“算了!麟太太不講理了!”
“纔不會!”
“真的嗎!?”
“我、我不討厭醬油啊。我反而還算是喜歡醬油的人呢……”
這是早餐時的餐桌景象。
頓時失去鬥志的我,開始自暴自棄。
“我想那多半是從來沒有人會當成幸運物的幸運物。”
──敬啓,在天國的雙親。你們的兒子現在正在月球。可是這並非是兩人夢想中的登月旅行。我被外星人綁架了。
──真正愚蠢的是,我跟矮桌對面的兔耳少女,幾乎每天早上都在爭論荷包蛋應該加伍斯特醬還是醬油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似乎也成爲兩人開始交往的契機。也許契機這種東西,就是像這樣的小事吧。
“這位獅子座的觀衆!”
輝夜邊說邊從自己和服袖口中取出明顯要比袖袋容量要大的“杵”,用力朝我揮來。
“來,要倒醬油囉~”
我在這時轉頭回望客廳。或許是因爲回想起過去的關係,我感覺自己似乎聽到客廳傳來雙親開心的笑聲。
有“兔耳外星人”住在月球上呢。
“你們被騙了啦!爸!媽!”
“胡說!況且戰國時代的人根本不會喫荷包蛋。”
趁着兔耳少女雀躍慶祝的時候,我便把伍斯特醬瓶拿到荷包蛋上方。傻瓜,只要倒下去就贏了。
“那個裱框裏的‘登月旅行預約券’是真的嗎……?”
映入我如同死魚般雙眼中的漆黑世界裏,能看見一顆美麗到令人讚歎的“藍色行星”。
“既然這樣!跟我一起淋醬油吧!我們以後每天早上都一起來喫淋醬油的荷包蛋吧!”
而我則是像被拖上岸的魚一樣,一邊在榻榻米上痛苦抽搐,同時眼睛也望向窗外的“宇宙空間”。
正當我在榻榻米上痛苦翻滾的時候……
“……怎麼可能呢。”
輝夜說到這裏,那對兔耳也像是表達哀傷般垂了下來。
“你媽媽……當時並不知道‘月亮真美’這句話的意思……”
“怎麼沒有外星人來綁架我啊!”
也就是說,媽媽是真的認爲月亮很漂亮,所以纔會給出肯定答覆,因爲覺得爸爸也喜歡自己打從心裏喜愛的月亮,所以才表示感激,完全不明白爸爸的用意。
合照的背景是滿月,地點是兩人邂逅的大橋。
“荷包蛋還是該配伍斯特醬纔好喫。”
“講得好像以大豆爲主成分製成的醬油就是癡情女一樣。”
“今天……地球也很美呢!”
“會啦!”
“麟太明明是“地球人”,卻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過去織田信長就是不小心在本能寺喫早餐時把伍斯特醬淋到荷包蛋上,才導致那種可怕的下場……”
“這是好機會呢!麟太!”
說出如此悠哉感想的兔耳少女,擅自用筷子將帶有半熟蛋黃與醬油的荷包蛋夾到我嘴邊,說出:“啊~請享用。”的話語。我望着那臉上帶着滿足笑容的兔耳少女,像是鬧劇結尾般開口說道:
“人家當然要堅持啊,因爲這是人家的夢想嘛……能這樣跟人一起喫早餐……”
“什麼機會啊!”
“這次又是什麼……”
我重新抓穩差點掉到榻榻米上的醬汁瓶,回瞪那名正帶着佩服表情,說出:“……身手不錯嘛!麟太!”的“兔耳少女”。
“哇!太好了!麟太也有體貼的一面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了……這傢伙的父親早早去世,母親也十分忙碌,所以她可能從小早餐就一直是一個人喫吧……
“……好啦,我加醬油就是了……只有今天喔。”
現在客廳裏就只能看到‘登月旅行預約券’的裱框,還有我小時候跟父母的全家福合照而已。
○●○─
我猛裏抓了抓那繼承自父親的亂髮,接着整個人在月光照耀的地板上躺成大字。這是失去夢想的實現手段後,茫然自失到醫師會中止比賽的狀態。
被綁來月球差不多一個禮拜──正當我打算爲荷包蛋淋上伍斯特醬的時候,一記俐落的迴旋踢朝我臉上招呼。我連忙把身子往後一倒,只見苗條白晰的長腿像鞭子般掃開我的瀏海,掠過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