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哈洛路特·貝理塞利歐斯

少爺在向凱伊路等人表明自己其實是里昂·馬格那斯之後，和他們一起被時間轉移的光芒包圍了起來。

一行人的目的是修正被艾露蓮改變、歪曲的歷史。

話雖如此，實際上這也的確是一件非常要緊的事，但我卻無法抑制內心的巨大不安。因爲凱伊路等人毫無障礙地接受了少爺的真實身分……這是我擔憂的其中一個理由。

在被同伴們知曉這一事實後，少爺一定在內心悄悄地祈禱不要讓這傷害到任何人。他一定有着和我一樣的想法。

少爺出奇順利地被夥伴們接受了，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有想要保護的人……歸根結底，有可能只是因爲這個。

凱伊路要保護莉亞拉，羅尼要保護凱伊路。羅尼之所以接受只是一心想要保護瑪麗安的少爺，或許是因爲這實在是一件單純到極致、讓人根本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事情。

不管結果如何，總之我現在感覺，跟着他們一起去到任何能夠去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件非常自然的事。不過說老實話，我還感到自己似乎被某種緊張的情緒所環繞。在經過了數百年的時間沉澱，一直以名爲夏露狄耶的劍這個身分生存在這世上的我，如今又被推回到了一切的原點上。

那時發生的事，我至今全都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我的肉身，就生活在那個動亂的時代。任何時候死去都不奇怪。不對，我當時是帶着“就算死了也沒關係”這種想法在戰鬥。完全沒有想到還要再次經歷那樣的日子!此外，只有通過少爺的五感，才能將這一切傳達給我。現在看來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如果守護者沒有開發出來，我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體驗這種事的。

哈洛路特·貝理塞利歐斯。

是她把時間贈與了我和少爺。給了懷着被永遠消滅的預感，一起艱難度過每一天的我們，一點點製造最後回憶的時間……

乘着像是能劃開臉頰的冷風不斷飛舞的雪花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腳踩皮靴下方那塊冰凍的大地，凱伊路·迪那敏斯顯得有些沮喪。

莉亞拉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或許這個動作讓少年感到了安慰，凱伊路打起精神握住女孩的手。

“喂，快看。”

用餘光瞟到兩人的這一舉動之後，羅尼·迪那敏斯用手肘頂了一下娜娜莉·富雷基。而對方卻說……

“噓!你這笨蛋。”她在羅尼的後腦猛拍了一下。

“好痛啊!”

“我不是叫你小聲點兒嗎!安靜!現在這種時候別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我知道……”

凱伊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性命……你是指心臟?不過我只見過怪物的肝臟……”說着他拿起手邊的一個杯子，“像這樣的?一萬個這種東西放在一起的感覺?”

“哎，聽上去很有名啊。”

“沒錯。另外……”娜娜莉小聲說道，“更沒想到會帶着這種心情。”

想到這兒，哈洛路特差點兒忍不住笑起來。

嗚哦!士兵們發出激昂的吼聲。

我雖然是個天才科學家，可至今仍想着一件愚不可及的事。

莉亞拉點了點頭。

“就算說出來，最後還不是得讓高層的人來決定。如果決定不進行搜索，她還是裝作把這件事忘了比較好吧。”

“無情的暴君米克多嵐已經死了。擁有強大軍事實力的天上軍、象徵着恐怖與憎惡的戴伊克羅夫特也都隨着他的死亡而永遠消失了!”

凱伊路隔了相當遠的距離與她那大大的雙眼對視着。

“說什麼戀人……究竟指的是誰和誰啊?”

“嗯……感覺非常容易理解。他真是這麼想的嗎……”

“我們絕不能忘記以卡雷爾·貝理塞利歐斯爲首的衆多英靈，不能忘記他們生命的光輝。並且一定要將這一點銘記在心裏。這場勝利將爲我們帶來嶄新的明天，也是我們邁向未來的第一步!”

“沒錯。你知道一萬個人的性命究竟有多重嗎?“

一陣冷風“咻”地一下吹過。

哈洛路特驚訝地咳了兩聲：“誰在問你人類的身體數據?不是指這個，而是說狄穆羅斯有這麼多的部下。”

說起來，她忽然想起與裘達斯等人第一次見面的地點好像就在這附近。當時用試驗組件拼裝起來的HR一2機器人失去了控制。

但因爲她剛好站在司令身體的陰影裏，所以凱伊路看不到哈洛路特臉上究竟是什麼表情。

“啊?對我?”

哈洛路特打量了一下還拿着杯子的凱伊路和他身邊的莉亞拉，含糊不清地小聲說道。

凱伊路忽然停了下來。

裘達斯的低語並沒有逃過凱伊路的耳朵。

“加油啊，哈洛路特。”莉亞拉對她說道。

“你怎麼了，凱伊路?”莉亞拉奇怪地問了之後，沿着凱伊路的視線朝另一個方向望去。

“凱伊路，你這傢伙真是的。”羅尼誇張地嘆了口氣，“還差得遠啊，對男女之間的微妙感情太過疏忽了。她一定在說狄穆羅斯和亞託懷特是一對戀人。”

“他們倆其實是戀人啊。”

“不對。我告訴過你不要忘記我們身在此處的理由。如果在該休息的時候不好好休息，就很有可能在關鍵時刻錯過修正歷史的機會。”

“謝謝你專程來解釋這些，但這樣好嗎?在這種地方耽誤時間。”裘達斯問道。

就在這時，她身旁的亞託懷特輕咳了一聲，讓哈洛路特立刻清醒了過來。

0;這不是什麼命運。哥哥的死，夏露狄耶未來主人裘達斯的到來，全都不是。這些都只是事情的結果，只是一個事實而已。1;

“羅尼，那件事我們真做對了嗎?”

“哈洛路特!”

“別再說了，凱伊路。”裘達斯說道。

羅尼忽然注意到身邊的裘達斯已經不見了。

“說到這個話題你怎麼那麼有精神?”娜娜莉斜着眼睛瞪了羅尼一下。

“那就好。不許逞強哦。”

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地上軍士兵們強打精神站在雪地裏，讓隊列保持整齊，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難以掩飾的悲傷。

0;取而代之的是，他們的存在。1;

“啊!真的嗎?”

“冷嗎?”

裏特拉剛一開口，就有好幾名士兵的嘴脣開始不住地顫抖。

“當然。這被稱爲裏特拉司令舉世無雙的著名演說，是一段傳頌至今的停戰宣言。”

“我知道。必須要儘快進行守護者完成之前的最後加工。”說完，哈洛路特爽朗地點了點頭。

哈洛路特就像什麼也沒聽到一樣指了指走廊。

0;哥哥不在這裏……1;

裏特拉並沒有注意到少年的失態。

“那……我走了。”

0;哈洛路特……你到底帶着怎樣的心情……在聆聽這段演講呢……1;

“好了好了。你一點兒也不明白軍隊的紀律和情況。”

裏特拉的演說還在繼續。

哈洛路特在接受這個事實之後感到胸口一緊——這顯然是精神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爲什麼?巴路霸多斯那傢伙不是說過嗎?如果那時候我們能立刻到米克多嵐那兒去，說不定卡雷爾先生就會沒事，所以……啊。”

“哈洛路特……”

狄穆羅斯剛一走出作戰室，凱伊路就不禁大吼起來。

“你真是失禮。我其實很會做飯的，比如要熬夜搞研究的時候。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其他人都不肯喫我煮的東西……”

裘達斯輕輕點了點隱藏在面具裏的頭：“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聽到……”

哈洛路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亞託懷特·愛克斯上校的身旁。或許是聽到凱伊路等人的談話後從裏特拉司令身後走出來了吧。她那一頭短髮被寒風吹得很亂，就像有感情一般在不住地晃動着。

0;如果凱伊路沒能把她救回來，歷史就無法被修復。爲了保持歷史的正確性，一個必須活下去，另一個卻必須得死。1;

“是啊!”

“是一萬人。”哈洛路特還是笑了出來，“看你那麼不甘心，所以我想跟你解釋一下。也就是說，爲了亞託懷特一個人，不能用一萬個人的性命去冒險。與天上軍的最終決戰迫在眉睫，哪怕多一個士兵也好。你明白嗎?”

“爲什麼大家不趕快去找亞託懷特小姐呢，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會捨棄自己的同伴!”

“裘達斯，你知道這個?”

“那個時候，我們不是可以救卡雷爾先生的嗎?”

哈洛路特站在士兵們身旁說着什麼——從總司令的話語和他們的表情推斷，很容易得知她說話的內容——在將視線從凱伊路等人身上移開後，她越過身旁的亞託懷特，挨個看了看狄穆羅斯、夏露狄耶、克雷門提、伊肯迪諾斯……

“不，沒關係。”亞託懷特微微一笑回答道。

失去總是陪在身邊的孿生哥哥卡雷爾·貝理塞利歐斯之後，不知怎麼回事，總感覺離開自己的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很多其他東西也從身邊消失了。

然後她抓住凱伊路的手。

0;的確……卡雷爾先生的結局，是她自己選擇的。1;

哈洛路特沒有理會站在作戰室門前久久不肯離去的凱伊路，快步朝外面走去。

一邊走一邊觀察了兩人的神情後，羅尼終於放下心來，一下子加快了腳步。

“裘達斯。裏特拉司令他們跟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吧?”凱伊路喫驚地問道。

“是否進行搜索得由上層會議決定。事情就是這樣。”

“嗯……沒錯。”

“我知道……”

哈洛路特微微一笑，在看到遲些進來的凱伊路和裘達斯之後說：“好。在去幹活兒之前先對這位少年解釋一下。”

要是換作平時，這種情況下羅尼一定會想都不想立刻開始反駁。但他在小聲嘟囔了幾句之後很快便安靜下來。連娜娜莉也長出了一口氣。

她再次把臉朝向了凱伊路等人所在的地方，看到裘達斯面具上的長羽毛在風中晃個不停。在隱約窺探到他背後的那把劍之後，哈洛路特不禁想到。

“一萬個?”

凱伊路雖然用力點了點頭，但表情還是沒有舒展開來。

一位體格健壯的男子走到了駐地正門前。那是梅爾克里烏斯·裏特拉總司令。他在大致看了看眼前的士兵之後，與站在隊伍邊緣的凱伊路等人的視線交匯了一下，然後便邁步走上簡易的演講臺。

回到軍官室之後，發現裏面已經按人數擺上了整齊的牀鋪。

娜娜莉也皺起了眉頭：“要回軍官室去嗎?”

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哈洛路特快步走出了軍官室。而凱伊路等人之間則沉默了好一會兒。

凱伊路不自覺地加大了握住莉亞拉那隻纖細手掌的力量，然後抬起頭，在裏特拉司令身後尋找應該和狄穆羅斯·戴帕中將等人一起在近旁待命的哈洛路特·貝理塞利歐斯。

哈洛路特只與凱伊路對視了很短一段時間，最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啊。”羅尼回過頭看着凱伊路。

0;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已經去世——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動的哥哥怎麼可能站在這裏呢，不過……1;

“謝謝。啊，對了。看到你們我纔想起來。”

“光榮的地上軍士兵們!曠日持久的戰爭，終於在今天打上了休止符!”

凱伊路一不小心大聲喊了出來。不過還好他們離士兵的隊列有一段距離。

“感覺那傢伙其實挺不甘心的，不過卻裝出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別客氣，別客氣。因爲現在是戰爭時期，所以也需要一些保證後勤的人。打掃、洗衣服、做飯。在這裏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

狄穆羅斯出於好意，把這個碰巧空出來的房間借給他們休息。

裏特拉繼續說道。

凱伊路不情願地從作戰室門前走開了。

“哎?”他回頭一看，發現他正緩步朝凱伊路走過去。

“嘿嘿，色鬼之血又躁動起來了。”

“啊，連茶都準備好了。”

哈洛路特又想起了眼前這名女子被巴路霸多斯拐走時的事。

“聽你的口氣，好像你也幫了不少忙似的。”羅尼調笑道。

而凱伊路卻轉頭瞪着對他說話的裘達斯：“我就是要讓他們聽見!狄穆羅斯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爲他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莉亞拉看到桌子上的茶具之後，面帶歉意地看着哈洛路特。

“注意分寸，凱伊路。整棟房子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這就是那個停戰宣言麼。”

“是嗎?”羅尼的話讓娜娜莉歪了歪腦袋，“不過在回到這裏之前，她好像從沒說過‘我無法接受就這樣扔下亞託懷特不管’之類的話。”

“那再讓水蛭幫你吸走一些怎麼樣?”

“呃!”羅尼一想到那片森林裏的瘋狂水蛭，不禁渾身一震。

在查看了茶具之後，莉亞拉抬起頭來說：“娜娜莉，這裏沒有開水。你能去廚房燒一壺嗎?”

“啊?讓我幹這事兒……”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輕輕敲響，隨後一名年輕的士兵走了進來。

“打擾了。茶點都準備好了。”士兵一隻手提着陶瓷水壺，另一隻手斜抱着一個大餐盤。在餐盤正中擺放着類似白麪包的東西，看樣子像是剛做好的，因爲食物表面還不停冒着熱氣。

“看上去不錯。不過好像快掉在地上了。”凱伊路急忙跑過去，從士兵手裏接過餐盤。

“實在不好意思。那個……你們是新加入工兵隊的人吧?是隊長的直屬部下嗎?”

“嗯，差不多吧。”裘達斯含糊地回答道。

“我剛調到狄穆羅斯中將下屬的部隊不久，請叫我修萊克。啊，我把開水暫時放在這兒。”

莉亞拉看着那壺被放在桌子上的開水問道：“修萊克先生，這裏的打掃也是你負責的嗎?”

“是的。因爲我現在只能做這種事……”

名叫修萊克的士兵那張孩子般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苦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腳。

“我負了傷。在特殊任務中與天上軍交火的結果……完全是因爲大意。”

“那你還是好好養傷比較好。可以做搬運物品之類的工作嗎?最好能修養一下……”

娜娜莉擔憂地問過之後，修萊克只是搖搖頭：“已經沒問題了，真的。不管怎麼說，能得到衛生兵隊長亞託懷特上校的親自治療，感覺非常光榮。但是……“

“但是?”凱伊路反問道。

“嗯……本來我應該可以參加最終決戰的。但中將閣下對我說，腳傷如果沒有上校的親自認可，就不許我上戰場。”

“狄穆羅斯、啊不，中將閣下還真是個體貼的人。”

聽到羅尼那略帶意外的口氣時，修萊克驚奇地看着他：“那是當然。你知道閣下的口頭禪嗎?”

“啊?你在說什麼啊。你們的人事管理權又不在我手裏……哎?還有誰被開除了?”

“一、一千年前的點心……原來就是這樣的啊，羅尼。”

但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羅尼呵呵地笑了起來：“因爲偶爾還是會有那樣的人出現。在被孤兒院養大的孩子裏，有一些看到稍顯富裕的家庭，便也想像他們一樣過得奢侈一些。而這個時候，那位溫柔美麗的露蒂小姐就是這樣勸導那些孩子的。”

“哎，味道又甜又鹹。餡兒是什麼做的?好像是把很多種東西搗得十分細碎之後混在一起……用來對付那些挑剔的小孩子再合適不過了。”

“那是什麼?”

說完，羅尼便面帶不滿地朝自己的牀鋪走去，他剛想彎腰坐在上面，卻立刻停住了——因爲屁股下面的牀單實在是太乾淨了。

“絕對沒錯。我在這附近找到了上校的手鐲。”哨兵把聲音壓得很低。

說完，他便快步走出了房間。

裘達斯慢慢地轉過身：“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能夠解讀我的內心了?”

“不行。”他不苟言笑地回答道。

“是啊。從剛纔開始他們就聚在一起討論什麼離開軍隊之類的話題。雖然我很快離開了房間，但還是聽到一點……”

兩人一起把白色的團狀物掰開，看到它中心有黏黏呼呼的茶色餡兒。

修萊克無比焦急地上前一步說道：“那個……我誠心地拜託您。請一定不要連我們也開除。”

“你知道亞託懷特小姐出事了吧。”凱伊路問道。

哈洛路特睜大了眼睛。

“嗯……你是指巴路霸多斯嗎?”突然被問起如此關鍵而正當的事，羅尼不禁語塞。

“別走那麼快啊。應該問問他那兩個人究竟是不是戀人，一不留神就給忘了。”

“原來如此……”哈洛路特聽了哨兵的話之後用力點點頭。

在狄穆羅斯的私人辦公室門前站定之後，哈洛路特門也不敲就走了進去。

說完，娜娜莉調皮地聳了聳肩。

“這到底是什麼啊?連擅長做飯的娜娜莉也不知道嗎?”

0;讓凱伊路他們展開行動……在背後推他們一把……這樣做也許會讓他們遇到危險，但另一方面也能徹底地保護他們……1;

“你在想什麼。”站在裘達斯背後的羅尼開口問道。

“啊，搞、搞錯了……不是解剖，是實驗。我想看看守護者的晶術狀況。”

“什麼事?”辦公桌另一邊的狄穆羅斯抬起頭問道。

“哈、哈洛路特……上校!”

0;平常我絕不會過問狄穆羅斯所做的任何事，但如果凱伊路他們出什麼事的話……就不那麼有趣了!1;

“這個世界必須被斯坦等人拯救。爲了讓歷史朝那個方向發展，我們在這個時候必須做出必要的調整。娜娜莉不是常說嗎，得回到那個尚未被開發的森林，讓水蛭……”

“我不是在想那件事。”裘達斯嘆了口氣，“雖然我們是爲了修正歷史而來到這個時代的，但我們的存在會不會引起新的扭曲呢?羅尼，你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嗎?”

“羅尼，你不喫嗎?”

“沒什麼。”

“什麼意思?”

“這個……我也有印象。少校在爲我醫治腳傷的時候，我好像見過那個裝飾着白色飾物的奢華手鐲。那麼，你告訴中將閣下了嗎?”

0;回研究所拿到守護者之後到螺旋洞窟去……1;

“凱伊路……”

“是‘給我活着回來’。當天上軍的混蛋把劍刺進我腿裏時，我真的以爲這下死定了。但那個聲音，那句話在心中鼓勵了我。”

“哎?狄穆羅斯是賣什麼的，羅尼?”桌子另一邊的凱伊路問道。

哈洛路特在腦子裏不斷估算巴路霸多斯與凱伊路等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她在與剩下的時間賽跑。

“我知道!“羅尼一下子打斷了裘達斯的話，“唉。沒想到擔心朋友是這麼麻煩的事，可我們還得繼續做下去。我乾脆變成狄穆羅斯的信徒算了。像他那樣縱觀全局，眼睜睜看着心愛的女人被殺死。那真是太帥了，哈哈，太帥了!”

修萊克說到這兒，一臉痛苦地閉上眼睛。然後抬起頭：“打擾各位了。需要的時候請隨時叫我。”

凱伊路在說話的時候，娜娜莉暗自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試着把這個做出來。

雖然不清楚狄穆羅斯和凱伊路發生了怎樣的對話，但其實並不難想像具體的內容。但她奔跑在走廊上的時候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嗯。”凱伊路滿面笑容地點了點頭，“我們去勸勸他吧!到狄穆羅斯那兒去!”

“這樣不是很好嗎。露蒂她總是在說一句話，‘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眼光再高也沒有用。’”

而羅尼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他咬了一口白色的餅之後，緊接着便狼吞虎嚥地把它吞了下去。

“對啊，羅尼。我也忘了問他這究竟是什麼了。不管怎麼說，還是趁熱喫比較好。”凱伊路說完便把手伸向桌上的餐盤，從裏面取出一塊足有巴掌大的白色食物，“這是什麼啊……表面沒有烤過的痕跡，看來不像是麪包。不過沉甸甸的。

修萊克說話的時候，哨兵一下子把頭抬了起來。

“看到狄穆羅斯·戴帕那麼優秀，這稍稍讓你有些不高興吧。不是嗎?”

凱伊路的一隻手上拿了兩個重疊在一起的餅。少年將它們分別遞給羅尼和裘達斯之後，再次轉頭盯着羅尼。

“呵呵，我也不知道。”

“話說到一半就走開了。讓我猜猜是怎麼回事吧。”

凱伊路的視線已經移到了裘達斯身上，同樣一動不動。

修萊克和哨兵對視一眼，決定放棄抵抗。

凱伊路把餅掰開後看也不看，滿滿地咬下一口之後回頭對着羅尼說道。

羅尼微微一笑，彷彿在說“肯定不是‘沒什麼’吧。”

“你在說什麼呢，羅尼。”

0;哎?1;

“嗯?你是指軍官室裏的凱伊路他們?”

“我剛纔一邊喫一邊想，還是覺得狄穆羅斯的反應有些奇怪。既然是戀人，那就應該不顧一切地保護她不是嗎?如果最重要的亞託懷特小姐不在了，那麼這場戰爭……”

“嗯?應該是一種類似麪包的東西吧。”

“同樣身爲男人，有時候就是得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

裘達斯依然緊閉雙脣。

砰!

“什麼啊，你聽懂我的話了嗎?如果放到剛纔的情況下，那麼狄穆羅斯就是一個賣餐具的，而你不是，所以你理所當然地不會擁有上萬個杯子。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我剛纔在巡視時找到了亞託懷特上校的手鐲，上面還有一封信。然後我就把它交給了中將閣下。”

“總歸是跟女人有關的時候。”

修萊克走到戶外打掃時，一位熟識的哨兵悄悄把他叫到身邊。

“剛來一會兒。本來該去研究所的，不過發現忘拿了東西就回來了。這還真符合我的風格。”

“有什麼祕密嗎?聽上去挺有趣的。”

“是這樣的吧，裘達斯?我沒有弄錯什麼吧。”

“切，好像只有我是傻瓜似的。”

哈洛路特的腦袋忽然從兩個人之間鑽了出來。

以前曾有個在哈洛路特博士面前胡說八道的士兵，結果後來他被煞有介事地戴上測謊器，喫了不少苦頭。這件事一直在士兵中流傳。

“哎？不知道。”

“什麼都沒賣。我在跟裘達斯說話。”羅尼苦笑着回答完之後，繼續轉身面對裘達斯。

“誰……就是博士那些直屬部下啊。”

哈洛路特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隨後以驚人的氣勢朝建築物內部跑去。

這位士兵說到這兒，好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似的。慌慌張張地將用紅磚堆砌而成的簡易爐子點上火，把水壺放在上面。

一定是跑回來的吧。她呼呼地喘着白色的粗氣，臉頰也有些微紅。

“隨你怎麼想。”

“我想進行解剖!”

“呼……看來狄穆羅斯很受部下的仰慕啊。”娜娜莉帶着敬佩的表情盯着那扇剛剛被關上的門。

“哼……”

“別理他。”娜娜莉一邊說，一邊爲提來水壺的莉亞拉擺好杯子。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裘達斯好像有些不高興，轉身從羅尼身旁走開。

“真是完美又成熟的方案。”此時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個裝飾着長長羽毛的假面具，“那傢伙……難道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不會吧……啊，不過要是可以的話，一定要想辦法看看他的內部是什麼構造……”

“嗯，剛剛聽說。我能做的只有祈禱她平安歸來……”

裘達斯不知什麼時候離開桌旁，背對着其他夥伴站在窗邊。

“哎?亞託懷特上校?你沒搞錯嗎?”

“你們剛纔不是提到什麼手鐲，什麼中將閣下之類的嗎?”

“沒辦法……還是陪凱伊路一起去吧。”

“我來我來。”娜娜莉走過來之後也拿了一個，“這不是烤的，看上去像是蒸熟的。裏面是……”

“您、您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當然，我立刻就交給他了。”

“時間緊迫，狄穆羅斯。”

“接着說吧，狄穆羅斯怎麼了?”

羅尼的後背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掌，這讓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嗚……”

“怎麼可能。”

“呃……”

哨兵看到修萊克臉上那種理所當然的表情之後聳了聳肩：“但是，閣下有可能不願去救助上校。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總是有這種感覺。”

希望鎮裏那些孩子的臉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娜娜莉的腦子裏。忽然“自己現在怎麼會身處如此遙遠的地方”這種想法侵襲了她的神經。

他在駐地大門口不經意地大喊了出來，然後慌張地四處張望。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要拼盡全力完成這件事。

“你騙了我，哈洛路特!”

狄穆羅斯站在螺旋洞窟的入口處吼道。洞窟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入口慢慢打開，一條小道朝深處蜿蜒而去。

“因爲這個還沒有完成，所以放手試一試吧。要是順便能把誰救出來的話就更好了。”

“順便?”

這時，隱約傳來的幾聲慘叫和大喊讓狄穆羅斯喫了一驚。

“亞託懷特!”

哈洛路特緊跟在向前猛衝的狄穆羅斯身後。

最終，他們在洞窟最深處找到了被關押起來的亞託懷特，以及站在她與兩人之間的巴路霸多斯。

“狄穆羅斯!上吧!”

不等哈洛路特把話說完，狄穆羅斯便已經高高舉起了守護者。

“哈啊啊啊啊!”

駭人的猛烈火焰突然出現，一瞬間便將巴路霸多斯燒成一個火人。他很快消失了蹤影。

與此同時，亞託懷特也恢復了自由。

狄穆羅斯放低守護者，快步朝她跑去。

“啊，晶術壁障消失了!”

“謝謝你，狄穆羅斯閣下。”

凱伊路等人雖然還沒有掙脫巴路霸多斯對他們的束縛，但狄穆羅斯的眼神好像根本沒在這幾個人身上停留過。

“啊，走了。”莉亞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喂，哈洛路特。”羅尼扯了扯哈洛路特的衣袖。

“我想是追蹤巴路霸多斯。”凱伊路回答道。

轉過頭來的裘達斯看到哈洛路特臉上帶着十分理所當然的微笑。

“不行不行。這傢伙的心裏藏着……”

將卡雷爾抱得更緊後，她感覺到自己那充滿力量的手指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那是守護者的握柄。哈洛路特拿起劍，用溢滿淚水的眼睛盯着晶核。

“哇!吵架了?”

她從沒想到，在知曉一切的軍旅生活中會像這樣淚流滿面。不過哈洛路特現在顧不上想這些。

羅尼剛問完。

“你到底想說什麼?”

“喂喂。”哈洛路特不滿地提醒了兩聲，“你們倆怎麼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那個還不是最終完成品。你們這樣表揚它很傷我的自尊啊。”

哈洛路特的嘴脣微微一彎，露出一個稍顯寂寥的微笑。

不過羅尼十分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哈洛路特·貝理塞利歐斯

啪!

“喂，你們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看到哈洛路特爽快地點了點頭之後，羅尼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誇張，連眼睛都溼潤了。

0;聽上去不怎麼有趣……1;

她將那張被淚水浸溼的臉轉過來之後，看到娜娜莉把一塊手帕遞給了她。

羅尼這才注意到裘達斯不知什麼時候又轉身背對着其他同伴，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啊，找到了。喂，你們幾個!”哈洛路特一邊招手一邊朝少年們走過去。她大致能猜出這羣人的下一個目的地，不過哈洛路特現在想的是，果然沒有機會蒐集實驗體獲得勝利的戰鬥數據了。

在這個時代，她完全不知道少爺的真實身分和一切真相。

但是，把臉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裘達斯卻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爲什麼要打專門來救你的狄穆羅斯先生?”凱伊路大聲詢問哈洛路特。

和少爺一起再次見到哈洛路特的時候，其實我對此非常感興趣。不停想着少爺究竟能在何種程度上接受她的聰明才智。

“現在，大家一起爲將我們地上軍引向勝利的英靈們祈禱!”裏特拉司令的演說還在繼續。他的聲音撕碎了寒風，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士兵們的身體雖然因爲寒冷而抖個不停，但每一個人此時應該都想起了與自己親近的犧牲者的面容。會場周圍看上去就像被一團異樣的熱氣包圍起來了一般。

里昂·馬格那斯爲了一位名叫瑪麗安的女性，別說一萬人，就算要犧牲全世界他都有可能會史無反顧地去做。狄穆羅斯等人的行爲或許深深地刺痛了他。

不過，在注意到她爲了保護凱伊路等人而採取的獨特行動之後0;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1;，證明她果然不是普通人。

這個時候，羅尼被娜娜莉牢牢地扭住了手臂。

身爲天才科學家的她在我所生活的那個時代非常出名——更何況我還是她的同事。不過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

“是你們啊……”

“誰?”

“你問爲什麼……我只是跟着凱伊路他們一起來的而已。”

“身懷曠世奇才的軍師——卡雷爾·貝理塞利歐斯!我們絕不會忘記

“沒錯。亞託懷特小姐回到軍隊之後，離最終決戰就越來越近了!”

聽到裘達斯的問話後，凱伊路也屏住氣息等着羅尼的解答。

不用說，那個時候根本沒有鏡子之類的東西，所以雖然還記得大致的樣子，但是……說老實話……嗯，還是算了吧。

莉亞拉輕輕走到凱伊路身邊。

“不是。那個，那把劍……”羅尼指着狄穆羅斯問道，“那就是守護者?”

“如果能行的話，只要把哥哥封入這裏面就行了。那樣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今後一直都能在一起……嗚哇啊啊啊啊!”

對了，我在這個時代也得到了一項寶貴的體驗。通過少爺的視覺，我看到了活着的自己。

“哈洛路特，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啊。我之前聽過這件事……真是把厲害的劍。”

“別問我。”

當在場的人剛剛提起天空這個話題時，她腦子裏就已經完成了與天空相關情報的處理，一個人圍繞着“深海”這個主題思考各種問題。總之她無論如何都跟身邊的人不一樣。看來腦筋太好也是一個問題。

哈洛路特沒有理會他，就這樣朝控制裝置走去。

“哥哥!睜開眼睛啊!哥哥!”哈洛路特緊挨緩緩呼吸着的哥哥，泣不成聲。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弄清楚你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跟那個沒關係。更進一步來看……勉強可以說是從人類行動學上的觀點來分析。比如‘你們爲什麼寧肯違抗狄穆羅斯也要到螺旋洞窟來?’之類的問題。”哈洛路特把眼珠往上翻，一動不動地盯着裘達斯。

對方立刻把身子轉向另一邊。

“是在觀察那對戀人嗎?還真是少見。”

“頭腦簡單的其實是你吧。”裘達斯的嘴脣諷刺般地歪了歪，“而且你猜錯了。我根本沒有考慮你說的那些事。”

“哈洛路特……放、放心吧……哥哥會保護……你的……”

“我已經沒事了。要緊的是必須馬上關閉控制裝置。”

凱伊路大聲喊道。

0;哥哥，我知道這並不符合科學常識，但你能聽到這喊聲嗎?看來你出人意料地受歡迎啊。1;

羅尼剛想伸出手阻止哈洛路特，可看到的卻是她迅速把眼淚擦掉後那張僵硬的笑臉。

裏特拉已經不在演講臺上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忽然對你非常感興趣。想要把你解剖，連骨髓都仔細調查一下。”

你!”這句話已經脫離了著名演講的範疇，那痛徹心扉的喊聲想必是被裏特拉的個人感情所催動的。在士兵之中再次進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哈洛路特……“

“羅尼。”

凱伊路、莉亞拉、羅尼、娜娜莉、裘達斯——按順序認真看了看他們的臉之後，哈洛路特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微笑。

“喂，你可別逞強。”

“你別問我啊。不過，應該是因爲那個吧。如果以軍人的角度來考慮，這並不是一次合理的行動。而且由於違抗了上級的命令，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那傢伙可能得喫點兒苦頭……是吧，裘達斯?”

說完，她把兩隻手插在腰間，一臉滿足地看着那兩位和好如初的戀人。

臨終之際，卡雷爾那空洞的雙眼就像是在看着少女時代的妹妹一般。

凱伊路抬起握成拳頭的手擦掉臉頰上的淚水。

哥哥曾經說過：“身爲雙胞胎的我們是心靈相通的”，希望把哈洛路特的人格也投射在自己使用的這把守護者上。

哈洛路特開始慌慌張張地尋找凱伊路等人。

0;在戴伊克羅夫特里……那個時候，我們衝進了貝爾格蘭特控制室，而大哥則已經被米克多嵐刺傷，命懸一線。但是，我的選擇並沒有錯吧?1;

“算了，還是老樣子。”

“我知道，我知道，別在這時候用關節技好嗎。”

“什麼!”

“我不是說過沒事了嗎。不過，還是謝謝你。”她重新面向裘達斯，“謝謝你替我保守祕密。另外，也謝謝你沒有讓我犯錯誤。”

“喂，裘達斯。你生什麼氣啊?”

“好痛啊啊啊!”

沙沙的軍靴聲以及爭相回到駐地的交叉人潮讓她一瞬間丟失了自己的目標。

“嗯?什麼事?想跟我道謝嗎?”

最終，有人抱着哈洛路特的肩膀，溫柔地把她扶了起來。

“之前我不是說過嗎，我的腦袋比神還聰明。今後一定會向你們證明這一點的。”

每當想起她，我總是有一種想要刻意迴避的感覺。

“沒錯。”

“哼，拿我沒轍了吧。各位，給哈洛路特做最後的告別。”

“別跟我鄭重其事地道什麼謝。”裘達斯的語氣顯得很不高興。

少爺在這個時代第一次與他人進行了明確的對比。

“那有什麼關係。對我們來說那把劍非常特別。連裘達斯也知道……哎?”

哈洛路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是嗎?好，就算是吧。反正亞託懷特也沒事。”

“哥哥說他要保護我……但我卻沒能保護他……我、我明明就在他身邊啊!”

不過說老實話，事情的發展比我想像的要順利許多。她一定充分理解了知道太多未來的事究竟有什麼壞處。

“哇!那就是狄穆羅斯!凱伊路，你知道嗎?那就是斯坦先生的……”

由於裘達斯的語氣十分強硬，羅尼只好乖乖地閉上了嘴。

羅尼一邊沙沙地抓着一頭銀色頭髮，一邊嘆了口氣。

“全體注意!解散!”

“羅嗦!”

就在娜娜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視線越過裘達斯的肩頭，看到亞託懷特把手高高舉了起來。

“你太不小心了，羅尼。想想這是什麼場合。”

“意思是做人就得按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滿足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此外，還搞清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的人格在守護者中取得了非常大的進步，變得十分討人喜歡。當時的我還只是個毛頭小子。

莉莉娜走在同伴們前面，幾乎把羅尼拖出了控制室。

“你哭什麼?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保持了歷史的正確性，就沒什麼可抱怨的。哥哥他也一定不願意爲了活下去而歪曲歷史進程。”

高亢的號令讓哈洛路特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之中。

“哼。前段時間崇拜狄穆羅斯，今天又覺得貝理塞利歐斯兄妹異常出色。你還真是個木頭腦袋。”

當負責殿後的裘達斯也遠遠地離開之後，哈洛路特深吸一口氣，就像是在發泄無處排解的悲傷一般用力按下了控制室的閉鎖開關。

裘達斯狠狠地瞪了羅尼一眼。

亞託懷特照着狄穆羅斯的臉頰用力扇了一耳光。

“我不是前不久纔對你說過嗎?你的人生就是你第一次體驗的人生，沒有第二次。像歷史之類的東西，原本就沒有思考的必要。”

還是把話題回到哈洛路特身上吧。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裏，或許還會跟她打交道。

不僅僅是這個時代的少爺，我還想讓哈洛路特看到更多不同時間，不同場合的少爺。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就把這當成是在活着的時候沒有得到認同和評判的我，對這個結果一種反抗吧。

人就是這樣，總是想知道那些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對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比如……嗯，他。

之前被少爺搶走了自己宿敵的喬尼·希坦或許就是其中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