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副身體,全部都是您的東西哦
《徵王之迷宮塔》 · 瀨尾つかさ · 2.8萬 字
大部分的隊伍都是四人到六人,或者以更多的成員去挑戰塔。因爲人數在那之下的話,若發生什麼不測則無法應對。
越往上前進,魔物就越強。走遍整一層的難度也會增加,塔結構也會變得更加巧妙。
在那樣的塔中,只憑兩個人的力量,卡伊魯和由菲莉亞就連第十二層也突破了。卡伊魯會知道這些是因爲他一直攀登到第七層,但在不到一週的時間又突破了新的五層。
能做到這種事的隊伍,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說是偉業也行。兩人一直認爲,現在由菲莉亞那裝傻的面具差不多已經失效了吧。
實際上,於突破了十二層的第二天早上,兩人就在趕赴塔的途中被莉潔羅提·安·拉·塞里奧斯給逮了個正着。(聖塞里奧斯王家的第三王女莉潔羅提)
用一句話來評價塞里奧斯家的莉潔羅提王女的話,應該就是傲慢不遜吧。
至少,她給卡伊魯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實際上,像現在這樣面對面的瞬間,讓這種印象更加的穩固
說到底,她甚至沒有腳踩在地上走路。而是坐在裝着頂棚的轎子上俯視着這邊。她即使去探索塔之前還坐在轎子上,還真是極爲的不合常理。
[哦呀,這不是西歐里家的王女嗎。一大清早就開始幽會,還真是忙呢]
傲慢的一撇過頭,那摻着紅色的金色捲髮就大幅度的搖擺起來。在她那一貫只是俯視人的眼中,完全沒有卡伊魯,只是在看着由菲莉亞。
在她周圍足足有數十個從其國內跟隨莉羅提而來的少男少女。
在這之中,一個穿個胸甲的少女走上前來,以嚴厲的目光盯着卡伊魯。
[你這傢伙,怎麼能站在聖王家的王女面前!]
[在[學院]之中,應該是沒有身份差距的吧]
在原則上,應該就是這樣。至少,教會是這麼說的。
[給我有點自知之明!本來……]
[凱特]
砰,莉潔羅提用手中的魔杖敲了她一下。
裝飾着紫色寶石的這支魔杖就是高位魔術師的證明,就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她本身就是個擁有相當實力的魔術師。
少女說了聲[是],表示明白了,接着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盯着卡伊魯。
[障礙?爲什麼?]
[不要把對方當成下人來看待]
[雖然她只是在和我說話……但實際上,她卻是在觀察卡伊魯的吧]
[爲什麼你……要做到這個地步]
[但最後應該還是通過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來下判斷吧。莉潔羅提從以前開始就對這方面的判定很擅長]
是在笑着。
[沒事,你和我是摯友啊。那麼貴安,由菲莉亞]
[是想要評估我們的能力吧]
卡伊魯無奈一般的說道。
[爲什麼?]
[全部探索者中的兩成都在這一層棄權,或者是下落不明。……所謂的下落不明,在這種場合就是……]
卡伊魯回想起了之前聽到她所說的夢話。
[我沒有成爲那種東西的意願]
[當心點哦,攻略那一層,就連我們也非常辛苦。就在前些天,從國內而來的增援也在那一層遭遇了危險]
被由菲莉亞說教了一番,卡伊魯有點不高興。
[那麼,就是讓周圍的某個人在觀察着吧。那個公主大人和這裏的某人不一樣,比起自己動手還是更擅長使喚別人]
不管怎麼說,在這一層下落不明的人的數量非常的多。
[不,嘛,如果是那個女人的惡言的話不管多少都無所謂]
[王女沒有必要自己看,就算有這個打算的話也會用魔術的。那麼,實際上在那個地方發動了怎樣的魔術?]
[但是她卻一反常態的早起去攻略塔……]
[就是如此。現在在攻略第二十一層的就是除了我們之外的三王家。柯特家的賽特是特別的;雷拉姆家的阿薩憑藉其領袖魅力集合了衆多有志的探索者,組成了一個聯盟;相對的,莉潔羅提因爲那樣的性格,就只能靠自家的財力來組成探索者隊伍。……她在害怕着,我們是優秀的探索者,或者說我們是不是已經和雷拉姆或者柯特組隊了]
明明覺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但記憶卻像霧靄一般模糊不清,姐姐的容顏也是,母親的容顏也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由菲莉亞的嘴角微微上翹着。
[我們可不是來幽會的,因爲有登塔的使命而要加快速度前進,那我們要用傳送點了哦。可以的吧]
[這種事情,我明白的]
卡伊魯和由菲莉亞稍微等了一會兒,就使用傳送點,瞬間移動到了第十二層。
傳送點使用過一次的話,其機能就會停止一分鐘。如果是平常的話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不管怎麼說莉潔羅提可是帶着大軍去攻略塔的。一旦她的部隊開始使用傳送點的話,就要花上數十分鐘了。
兩人簡單的通過了在前天就已經調查完的第十二層,登上了連接第十三層的螺旋階梯。
[這樣說來,觀察我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說我會成爲塞里奧斯家的……不,莉潔羅提王女的障礙嗎,還是說不會呢。毫無疑問就是來判明這些的吧]
[是這樣的呢。……卡伊魯期望着能夠毀滅我,毀滅其他的聖王家,毀滅其全部]
[雖然明面上的就只是這樣,但還有很多其他的理由。其中之一就是回收十七年前,在進行儀式之際聖王們所持有的武器,祕寶]
雖然說出的話很平靜,但語氣中嘲笑意味卻很濃。
[不,如果我覺得你愚蠢的話,我從一開始就會護住我的身體來攻擊你了。最壞的情況下,即使我倒下了,你連魔王的存在也不知道,但我只是這樣堅信着……如果是你的話也一定會毀滅了聖王家順帶着也會去討伐魔王的……]
[第十三層的數據,我已經事先儘可能的收集了]
由菲莉亞撲哧一笑。
[用魔術總能做些什麼的……]
[……你覺得我很愚蠢嗎]
[她沒有看向,卡伊魯的方向]
[到裏面再說明吧,反正左邊的路暫時不能使用,就去右邊打發時間吧]
復仇,她之前這樣說過。
想要回憶起在童年時就已經逝去的姐姐的容顏,但卻想不起來。
即使招致周圍人的反感,也全不在意,經常處在探索的最前端。那就是塞里奧斯家的莉潔羅提與其一夥。
卡伊魯將自己的事情拋在一邊,思考着。
[什麼,也沒有]
[是!抱歉,我說了這種多餘的話!]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啊]
[那還真是……非常感謝您的忠告,莉潔羅提]
[就是所謂的面子或是自尊。嘛,也是爲了能夠擁有[能夠闖過神之試練的,是我們啊]這樣崇高的社會地位吧]
哈,卡伊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直被你的那種稟性給耍着玩啊。
[最上層……就是第一百層吧。也就是說不管哪條路都會一起競爭的吧]
由菲莉亞接下了話頭。
[聖六王家……不,正確的說是現在派出了王子王女的四個王家,爲什麼要把王子或者王女送去探索那樣危險的塔呢,那個理由就是其原因]
[不會的。那是,絕對不會的。我,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攤開了我手中所有的牌。在這之上的……那是我個人的,是的,真只的是我個人的感傷]
在三岔路口向右拐,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拉昆澤爾就變回了人類的姿態。
拉昆澤爾微微的歪着頭。
而且她們也經常提出讓自己優先於他人的要求,霸道的前進着。
[什麼意思?]
[那你發誓吧,你所緘口不言的東西,不是會對我產生不利的……]
[意思就是說,如果那是最好的,最適合的方法的話,就會毫不猶豫的去選擇它的,她就是這樣的一個能幹的支配者]
[嗯,沒關係的哦,莉潔羅提。下次舉辦茶會還請再叫我呢]
[能夠坦率的聽取忠告的卡伊魯,也擁有優秀從政者的素質呢]
[就是這樣的吧]
魔槍這麼說着。因爲士兵在周圍遠遠的站着。卡伊魯就咚咚的刷着槍把式。
即使捨棄自己的身體,捨棄周圍的人,捨棄一切也要討伐魔王嗎?
[……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但那絕對是騙人的]
(真是亂七八糟)
兩人一起點了點頭,進入了塔中。
[所以說那種指揮官兼任特工隊長的人算是怎樣?]
[說道塞里奧斯家的莉潔羅提王女的話,是以不會打亂自己的套路而聞名的人呢]
就連由菲莉亞也歪着頭,苦笑着。
[畏懼敵人是優秀從政者的證明哦]
[本來就是]
[吶。由菲莉亞。那個轎子是怎麼登上螺旋階梯的]
但是……由菲莉亞再次搖了搖頭。
[誰能第一個到達其最上層,那些傢伙就是在爲此競爭哦]
[嗯?……]
然後轎子就繼續向着塔前進。
[對了,由菲莉亞。下次就是第十三層了吶]
[說的也是呢]
[對不起,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被男性部下抬着的人力車在通過由菲莉亞和卡伊魯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爲什麼?]
[那是不能說的事情。回收被稱爲神器的各王家的祕寶也是聖王家的目的。不過說道神器,恐怕就存在於最上層吧]
[由菲莉亞,我的部下失禮了]
但是拉昆澤爾搖了搖頭。
由菲莉亞笑眯眯的,一臉悠閒的回道[我一點也不在意哦]。
那個時候,沒能問出其理由。
[雖然對於這個意見我也全面贊同……出口中傷別人以獲取心理上的優越感,那就是眼光變狹窄的開端啊]
由菲莉亞所說的下一層是個難關,好像是真的。
拉昆澤爾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卻擁有感知魔術的能力。
[怎麼了?]
[肚量,很小?]
[就是這樣的呢,也請想一想我的稟性吧]
卡伊魯搖了搖頭。
[她們,是去探索的吧]
[……我知道了]
不安定,而且很模糊,那並不是多麼有用的能力,但至少,應該能明白在那個地方[發生了什麼,或者沒發生什麼]。
[非常對不起,卡伊魯]
由菲莉亞竊笑着。
一行人離去之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困惑着。
[嗯,是這樣嗎……]
[爲什麼]
對着那樣的拉昆澤爾, 首先由卡伊魯開始說明。
(哥哥,嗎)
極度傲慢,唯我獨尊。
[沒有發現屍體,就是這種程度的意思]
[……嗯,是嗎]
魔槍形態的拉昆澤爾這麼回答道。
卡伊魯也讀過了報告書。在這兒發出聲音說明是爲了讓討厭讀書的魔槍知道這些。
[最大的難關是這一樓層大部分都被沼澤所覆蓋。即使武藝超羣,但在沼澤中也沒有立足之地,無法使出本來的力量。再加上因爲有濃霧使得視野不開闊……]
[一般來說,像這種樓層,都會被有志之士插上路標的纔對]
[在該層生活着的魔物蛙,已經被確認是以兩足行走,持有槍之類的武器。是它們將其給撤走了]
[是岩石蛙嗎。好像擁有很高的知性,是以集團狩獵的呢]
[如果少數人稀裏糊塗的遭遇岩石蛙的話,就會被包圍的。所幸的是,藍石存在於距離岩石蛙的巢穴相當遠的西南方,而且我知道那兒距離通往第十四層的螺旋階梯也很近……]
[安靜的,快速的跑。Ok?]
[那最好不過了吧。……因爲不確定要素太多了]
[是這樣嗎?]
魔槍這樣問道。
[從這兒開始,探索者所公開的情報就急劇減少了呢]
[在這之前公開情報的幾乎都是雷拉姆•小隊。其他的的個人探索者就……說到底,能夠通過這一層的人很少。對雷拉姆•小隊來說也是這樣,他們帶新的探索者去登錄藍石的時候,最少也要組成二十人以上的團隊]
[咦,那個,雷拉姆是阿薩……嗯?莉潔羅提是……?]
[她們,本來就攻略情報全部祕藏起來,對於她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外界看來是完全不明白的]
[從你剛纔的口氣看來,或許只有她們,才擁有穩妥的攻略方面也說不定]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將其找出來的時間和餘裕。我們就只能用與我們自身相符的戰鬥方法]
在登上螺旋階梯的時候,空氣就變得潮溼了。溼答答的空氣,只是徒增了不快感而已。
[嗯!]
霧開始出現了,連之後的樓梯都看不到程度的濃霧包圍了第十三層的入口。明明魔法球在頭頂上方綻放着光輝,但那光淡而朦朧,基本照射不到地面。
[卡伊魯,請不要煩惱]
[啊……嗚]
[水中,傳來了,波動]
[你不應該抱有這種期待的呢]
[是在我家中代代相傳的魔術。從母親那兒學到的。說是建築魔術,但本來……]
難道……
由菲莉亞將魔導槍朝向下方,扣下了扳機。
[……嗯,聖王家的力量什麼的,對我來說也只是爲了讓我利用的東西而已]
卡伊魯觀察了其構造之後,嘟囔着。
[沒有,敵人]
[一擊就全滅了它們嗎]
以卡伊魯打頭,兩人在沒到膝蓋的沼澤地中邁出了腳步。
在沼澤上漂浮着巨蛙們的屍體。
[槍好像被什麼給纏住了。雖然立刻拔了出來,但那是……警報裝置還是別的什麼呢]
[是一種誘殺裝置……]
這次的子彈,沒有產生任何的衝擊力。不,不如說是子彈的能量立刻就擴散開來,以肥皂泡一般的透明球體,將卡伊魯和由菲莉亞的身體包在裏面。
[請你朝你的目標邁進。我賭上神之名……不,賭上由菲莉亞•烏•拉•西歐里之名,直到最後都會遵守契約的。請別動搖。請筆直的向前進。因爲這堅定的意志,纔是爲了讓我們達成目的的原動力]
[要打到魔王,也是出於你個人的理由嗎]
兩人感到了一種浮游的感覺,接着,身體就開始下落了。
發出了充滿痛苦的呻吟,喘着粗氣,將染血的金屬刺扔進了沼澤。
[是。……這樣一來,它們能放棄的話就好了呢]
[嗯,沒事。……之後洗乾淨]
定睛一看,就發現龍捲風已經沒了,噼啪噼啪的蹬水音也變得完全聽不到了。
[拉昆澤爾,去救護由菲莉亞]
纔剛進入第十三層就立刻被濃霧所包圍,已經差不多是連從哪兒來的都分不清了。
[嗯]
[拉昆澤爾,伸長!]
[讓敵人順利的集中過來,真是幸運呢]
[我開槍了!]
卡伊魯急忙的將由菲莉亞抱到懷裏,支撐起了她的身體。
[在他們的增援還沒有到來前,快點逃走吧]
拉昆澤爾變成少女的姿態,一邊將身體浸在沒到腰部的沼澤中,一邊替由菲莉亞的肩部包着繃帶。
明明就只是一種蛙的怪物,但全身卻長滿了鱗片。因爲鱗片的顏色與岩石很像,所以被探索隊取名爲岩石蛙。
他們在命中註定的那一天,應該說是爲了參加竣工典禮的慶祝會而進入了塔中。
濃霧再一次的瀰漫了周圍。
到底,是從卡伊魯變得沉默無言的表情中推測到了何種程度內心呢,由菲莉亞諄諄教誨一般的說道。
[是這樣嗎]
王女拼命抑制住痛苦的呻吟。
由菲莉亞抓住那粗金屬刺,一口氣將其拔了出來。
卡伊魯快速的詠唱起了咒文。
[首先,以南邊的牆沿爲目標前進吧。剛纔以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其位置。在這邊]
這時卡伊魯停止了談話。咂了咂舌,壓低聲音說道。
由菲莉亞將腳踏入沼澤地,但腳卻被超乎想像的黏滑感給纏住,而失去了平衡。
在呆立着的巨蛙們的眼前,由菲莉亞射出的第二發魔彈爆炸了。
[術式和普通的魔術相當的不同呢。從很早以前就這麼覺得了,卡伊魯,那是……]
那衝擊波震飛了兩人的身體。接着出現了數十隻撕裂濃霧,接近過來的巨蛙的身影。全都是仰起頭一臉驚愕的樣子。
卡伊魯將魔槍的槍刃刺入沼澤深處,接着用雙手握住槍柄。
卡伊魯一邊向下注視着,一邊在空中轉過身,將拉昆澤爾從泥裏拔了出來。
卡伊魯覺得這個王女或許是和自己相似的人。或者說是以各自不同的立場相遇,從內心深處一起攜手,或許還能做到爲了相同的目的而一起前進。
嘣,槍柄一口氣伸長了。
卡伊魯和由菲莉亞一起將身子潛伏在樹木的陰影中。
[如果對你來說沒有問題的話,那我也沒有資格來說三道四吧]
一直升到了距離沼澤地十米的程度,卡伊魯才讓槍停止伸長。
細長的,就像得病了一般枝丫彎曲的樹木,散佈在溼地的各個地方。
[就是這樣的呢。……但是,你爲什麼連這種事都……?卡伊魯,你到底是從誰那兒學來了這些]
[蹲下]
噼啪,噼啪,噼啪,響起了蹬水的聲音。
[請交給我吧。我的女僕們會把你洗的閃閃發亮的]
但它卻不只是單純的怪物蛙而已。它們以兩足行走,雖然簡陋,但它們卻會製造槍類武器並以此狩獵。它們建造羣落過着羣居生活,因此它們都是聚在首領身邊,受其率領而行動。雖然只有一隻或者兩隻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它們的繁殖力驚人。總之,是着靠數量攻過來的麻煩的對手。
[這還是初次聽到啊]
[被號稱父親摯友的男人給撿到後,去各種地方旅行。在那之中,也有魔界。……和拉昆澤爾的邂逅也是在魔界。雖然魔界的居民稍微有所改變,但說到根本性的東西,卻和這裏的人類沒有任何的區別。不,那裏沒有像聖王家,教會之類的東西,我覺得那裏的人過着毫無顧忌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由菲莉亞想要邁出腳步。
從右面,從左面,有什麼了東西聚集到這兒來了。
根據雷拉姆•小隊的報告,岩石蛙們好像有着非常深的執念,好像還會一個勁的執拗的追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論如何先逃到別的塔層去。
[這些我知道,卡伊魯,你是想要毀掉聖王家的吧]
拉昆澤爾這麼說道。
[我覺得你要開始說教了]
接着,就在那一晚,失去了大陸最新的建築技術,以及最精銳的建築魔術師們。
[去吧,滑空之翼!]
[就是這樣啊。有什麼問題嗎?]
在巴拉魯塔的建設中,用上了大陸最高等級的建築技術。換句話說,就是動員了大陸中的全部建築魔術師。
[被……狙擊了!]
[是!]
卡伊魯和由菲莉亞的身體升到了空中。
[建築魔術的存在其本身我還是知道的。曾今,大陸上好像也還有着衆多的建築魔術師呢。我還知道支撐着這座塔的根基也是那建築魔術的祕儀。但是,在十七年前這一切就已經失傳了,我之前都是這麼認爲的]
迅速的轉動着手裏握着的魔槍,朝着某個方向刺去。
[但也不能說那就是好事。換句話說,那就是弱肉強食。對於沒有力量與智慧的傢伙們來說,那就是猶如地獄一般的世界。如果這個世界變得像魔界一般的話,毫無疑問,會很有多覺得困擾的人的吧]
血從按住肩膀的手的縫隙中流了下來。位於右肩稍微下方一點的肉無情的被撕裂,有大拇指程度大小的粗金屬刺深深的刺入了其中。
[……這邊是北。……也就是說,西南方在那邊]
[由菲莉亞,去吧!]
被撕裂的大氣形成了漩渦,包裹住了周圍的一切。那龍捲風,撕裂了巨蛙那如同岩石一般堅韌的肌體。
[小心]
[別說是我的錯!再說了……]
[別大意,由我先前進。一邊以槍刺入沼澤一邊前進的話,腳應該就不會被陷入深處了吧。拉昆澤爾,要弄髒槍刃了哦,可以的吧]
卡伊魯急忙抱起了由菲莉亞那用手按住右肩倒下去的身體。
兩人被肥皂泡給包裹着,慢慢的在沼澤地上着陸。在着陸的同時肥皂泡就破裂了,接着兩人踉踉蹌蹌的將腳踏入沼澤中。
卡伊魯則出去偵查周圍情況。在距離她們只有十步遠的地方,找到了一棵可疑的樹,並發現了在那棵樹的影子中閃光的物體,卡伊魯一邊警惕着周圍,一邊靠近了它。
[……結果,你不還是在說教嗎]
卡伊魯連反映過來的時間也沒有。
[給我做點什麼啊]
[按照說好的上吧]
[咕……嗚,這樣的東西……嗚]
[這和聖王家,教會隱藏對自己不好的黑歷史是一樣的道理]
霧很濃。卡伊魯從樹陰出探出頭來,警戒着四周。沒能看到在晃動着的影子,也沒能聽到有誰在沼澤地中移動的聲音。
[那是因爲卡伊魯在考慮着多餘的事]
[怎麼了!]
由菲莉亞抱緊了卡伊魯的腰。
[教會發表的言論中所謂的[建築魔術是魔界的技術],有一半是正確的。不過,那不是被視爲異端的理由。再說,教會建造的建築物的技術,造紙的技術,本來就是魔界,……不,與其說是魔界,不如說是其他世界通過魔界而傳入的技術]
由菲莉亞在魔導槍裏填入別的子彈,朝正下方扣下了扳機。
[等等,我……]
[我對善惡的方面沒有興趣]
拉昆澤爾這麼說道。
其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像是浮萍之類的東西了。
[這麼精巧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岩石蛙做得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某個探索者所設置的東西嗎?……你們兩個等在這兒,我去稍稍調查一下]
卡伊魯將金屬刺和誘殺裝置的殘骸握在手上,快速的吟唱起了咒文。
於現在所失傳的特殊魔術————建築魔術中,存在着能從物體的一部分或者殘骸中調查出其由來和名字的咒文。
不久卡伊魯就抬起了頭。
[沒有錯,這是出自人類之手的東西。而且……這兒也是塞里奧斯的領地!]
沒能調查出名字和由來是因爲其沒有最大限度的發揮製造材料的性能。本來,以那樣的目的而被創造出來的這個鑑定咒文,現在正被卡伊魯用來調查兇器的設置者。
接着出現的是塞里奧斯的名字。也就是說……。
[是莉潔羅提呢]
王女緊咬着嘴脣。
並不是因爲疼痛,而是因爲不甘心吧,卡伊魯是這樣認爲的。像這樣被擺了一道,是我們自身的警戒心還很不夠。在這方面卡伊魯也有責任。
[那個隊伍的應對方案就是,像這樣限制住岩石蛙的行動,然後自己的隊伍就趁這段時間通過這兒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王女的忠告,就另有一番意味了。
[卑鄙的傢伙!設置了陷阱,還將它隱藏了起來!這樣的話,變得行蹤不明的探索者中,中了這陷阱的人也……]
[說不定也有呢。而且……就這樣一直待在這兒的話,就連我們也有可能成爲其中的一員呢]
由菲莉亞那站滿了泥的臉上,露出了諷刺般的笑容。
[卡伊魯,雖然覺得非常抱歉,但是我的右手暫時動不了了。只剩左手的話,也不能好好的瞄準射擊]
噼啪,噼啪,噼啪。
傳來了蹬水的聲音。
[快走吧!]
兩人飛快跑了起來,將這塊地方拋在了身後。
啊啊,歸根結底,這個公主大人到底在想着什麼,纔有即使拋棄自身也要打到魔王的執着的呢。
在前進途中,確定了由菲莉亞所中誘殺裝置其金屬刺上塗着會延時發作的毒。
但是,啪嗒啪嗒的聲音,不管再怎麼移動,都會執拗的跟過來。
卡伊魯以槍的側刃將巨蛙的身體一分爲二。那巨大的身體噴灑着綠色的體液,無力的倒了下去。
王女的嘴脣吐出了這樣的詞。
轟鳴聲震動着,接着卡伊魯和拉昆澤爾就像混入暴風中一般,跑了起來。
是太累了嗎,由菲莉亞閉上了眼瞼,嘆了一口氣。
拉昆澤爾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一邊對着拉昆澤爾下着指示,一邊躍出一直沒到膝蓋的沼澤,沿着南邊的牆壁快速向着西方跑去。
[因爲我是,卡伊魯的武器]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請相信我]
卡伊魯開始逃跑。
拉昆澤爾嗯的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了……]
[拉昆澤爾,用魔法火箭的子彈!]
[……哥哥……]
[要再來一次那個嗎]
一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卡伊魯這樣嘟囔着。
拉昆澤爾認真的的點了點頭。
那聲音一下子就逼近了。
一臉鐵青,嘴脣還在顫動着。
[就是現在,跑起來!]
[您,您在……做什麼……]
卡伊魯在雙手中注入力量,重新抱起了少女那失去意識的身體。
[如果你要說的是把我扔下,你先走的話,駁回]
[……我還……走得動的哦]
[那種……話……我沒說……]
執着於復仇的內心正在變得軟弱,這是比什麼都要可怕的事。
然後填入子彈,架起槍,扣動了扳機。
這時拉昆澤爾突然停了下來。
(已經到此爲止了嗎)
泥漿炸了開來。伴隨着轟鳴的同時產生了水柱,水面就像暴風雨一般波濤洶湧。
由菲莉亞微微露出了笑容。
[在這一層,火之魔術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的]
[但是,還真是比想象中的要重呢]
被火焰所纏繞着的子彈,衝向了附近的水面。
[雖然一直在警惕着,但它們還沒放棄嗎……]
作爲當自己不能戰鬥時的另一選項,由菲莉亞也爲卡伊魯和拉昆澤爾做了關於魔導槍的使用方法,還有子彈種類的演說。當然由菲莉亞也有使用拉昆澤爾的選項。
咕哇哇哇哇哇!聽到這樣讓人不爽的聲音。朝發出聲音的右手方看去,就發現是一隻手持粗糙簡陋的槍的巨蛙攻了過來。
被抱在左手的王女抬起了頭。
[就是這樣。對於自身已經成了累贅這點還請有點自知之明吧。意氣用事可不好。那麼就像夥伴尋求幫助吧。對你中了陷阱這點,我也有責任]
但是在眼前出現了一隻因受到突然襲擊而變得慌張的巨蛙。
卡伊魯這樣思考着。
現在能夠明顯的看出王女的步伐已經變得遲緩了。
[被包圍了]
由菲莉亞喘着粗氣,胸部劇烈的上下起伏着。
[……卡伊魯]
卡伊魯呻吟着。
能聽到這種水聲從北面,西面,東面傳來。
一直到塔的南面牆壁爲止,都沒有遇到阻礙。
由菲莉亞•烏•拉•西歐里。她甚至接受了只是想要毀滅聖王家的卡伊魯。
泥水飛濺,其聲音更加的吸引了周圍巨蛙的注意力。
[嗯。聲音會招來敵人。很危險]
其原動力,堅韌的意志力到底是什麼呢。
[可能自己沒有注意到,但是你從剛纔開始就幾乎沒有前進了哦]
[魔導槍,借給我]
咕哎,受了致命傷的怪蛙發出了好像被卡伊魯給踩扁的聲音,倒了下去。
爲什麼胸口如同被狠狠的揪住一樣呢,這樣的心緒襲向了卡伊魯。
[還是我抱着你走更快]
[沒關係,要瞄準的是那水面!]
[明白了。……那個,由菲莉亞]
[請用……]
卡伊魯就以左手抱着王女的身體,將空着的右手伸向了拉昆澤爾。
(……這算什麼,這傢伙……)
距離藍石應該只有一點點距離了。
不能預料會發生怎樣的情況,那就是所謂的塔的探索。
在滿是泥和虛汗的臉頰上,留下了一行清淚。
[就是這樣……拜託你了哦]
[對女性的體重發牢騷什麼的……最差勁了呢……]
卡伊魯苦笑着,搖了搖頭。
[拉昆澤爾,不要隨意的射擊]
[……是]
[伸長!]
卡伊魯要緊牙關。
由菲莉亞只是一味的繼續向前看。還滿臉表現出不需要未來,其他的事情也都是些細枝末葉的神氣。
[睡覺吧。這樣的話新陳代謝機能就會下降,也能延緩毒素的擴散]
[對這樣的我……也很溫柔呢]
所謂的探索的夥伴,就是能夠在某些方面能夠以最大限度相互利用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在被逼到窘境時就不能應對了。
拉昆澤爾的槍柄砰的伸長了。那巨蛙完全沒想到敵人的武器能夠伸縮自如,毫無防備的被刺穿了喉嚨。
[住口。現在的我們可是都把性命託付給對方了啊。幫助別人就是在幫助自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受傷的時候,你也會這樣做的吧]
(可惡!回去的話,就算動粗的也要問出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喘着粗氣,全身出着虛汗,就連站着都已經很喫力了。
就算是卡伊魯在旅行和修行中受到鍛鍊的手臂,也已經快麻痹了。還是加快腳步的好。即使是危險也好,走對敵人來說顯而易見的道路也好,也要就這樣筆直的朝藍石前進。
卡伊魯做出了決定,讓拉昆澤爾變回人類形態拿行禮,自己則抱起了由菲莉亞。
[切!]
[直到那一刻來臨爲止,這傢伙都是我的夥伴。只要還有希望,就不會有將夥伴拋棄掉的探索者]
[將魔導槍……給我……]
以雙手所抱着的由菲莉亞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緊閉着眼,喘息着。
拉昆澤爾的身體變回了魔槍。卡伊魯就像吸附一般,將其握在了右手上。
卡伊魯在一瞬間想到,只要將雙手抱着的王女拋下的話,自己和拉昆澤爾就能得救了。
被高燒所困而沒有意識王女,露出了寂寞,哀傷一般的表情。
[……將我……]
[……什麼……事]
完全逃不掉。該怎麼做纔好?卡伊魯拼命的在思考對策。
剛纔,試着去碰了碰她的額頭的時候,就發現她燒的相當厲害。她的身體現在正與毒素在搏鬥着。
卡伊魯一瞬間停止了跑動,彎下腰,對着攻過來的巨蛙刺出了槍。
(可惡!別在我的眼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還有餘裕說這種討厭的話,比什麼都好。拉昆澤爾,你走在前面。距離藍石應該已經沒多少距離了,但正因爲這樣,陷阱纔會更加恐怖]
[做不到呢,那種事情]
[過來!]
[交給我吧]
但啪嗒啪嗒的聲音也跟着逼近。在這片沼澤中,還是它們的速度更快。
[這種事……]
[別開玩笑了]
卡伊魯停了下來,放下了由菲莉亞。
將肩膀借給了步履蹣跚的由菲莉亞。
[那種事情,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我們是夥伴吧]
拉昆澤爾一度變回人類形態,讓由菲莉亞的手握住魔導槍。
[能使用的,就只有火箭魔法彈]
[嗯。……抱歉,用布綁住我的手……]
拉昆澤爾無言的點點頭,將手帕撕扯成繃帶,並用其將魔導槍固定在由菲莉亞的手中。
[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
[嗯]
[來了,要上了哦]
拉昆澤爾又一次變回了魔槍。
卡伊魯一握緊魔槍,就將其前端的槍刃刺入腳邊的沼澤中。
咕哇哇哇哇哇!巨蛙這樣的鳴叫聲從三個方向傳了過來。
魔物們撕裂濃霧一起向這裏突進。
[伸長!]
卡伊魯用左手緊緊的抱住了由菲莉亞。
魔槍和之前一樣伸長了。兩人的身體一下子升了上去。
一瞬間卡伊魯他們就升到了足以俯視巨蛙們頭頂的高度。
但是,抬起頭看着兩人的巨蛙集團一起將槍扛在肩上,以上空的卡伊魯他們爲目標,將槍投擲了出去。
之後,突然颳起的風暴將魔物們的屍體吹飛了。
[糟了!]
屍體將周圍的沼澤地給染成了綠色。
[切忌焦躁。幻傷痛,就算長也只要幾天就能好。想要勉強用自己那已經麻痹的腳的話,可是會留下後遺症的哦]
雖然用拉昆澤爾刺穿了奮不顧身衝過來的巨蛙的腦袋,但其巨大的身體卻整個壓在了卡伊魯的身上。
其一般被稱爲幻傷痛,不管使用怎樣的魔術都不能治癒,是一種麻煩的症狀。
還沒有放棄嗎。卡伊魯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太小看岩石蛙的執念了。
用拉昆澤爾刺穿了巨蛙的腹部,切斷了巨蛙拿着槍的手,擊穿了眼睛或者喉嚨之類的弱點。
有什麼人推開了巨蛙的屍體。
卡伊魯怒吼着。
[你所謂的那個餅乾,是這傢伙在啊嗚啊嗚的喫着的東西嗎?]
王女的臉立刻靠近了少年。不禁讓卡伊魯將身子向後仰去。
在被阿薩王子和他的隊伍救下的第二天。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拜見了您的勇武,使我們非常的喫驚。卡伊魯•庫萊伊斯,非常感謝您能守護我們聖王家的王女]
卡伊魯完全承受不了巨蛙們連同身體一起衝過來的一撞,就這樣在滿是泥的地面上翻滾着。
[因此,現在請好好喫東西好好睡覺,養精蓄銳。拉昆澤爾也爲了卡伊魯烤了餅乾呢。好了請把餅乾給卡伊魯……]
[得救……了]
如同鬼神一般的在戰鬥着。不如說,如果那隻腳沒有受傷的話,或許能將這一層的岩石蛙都給殺個精光也不一定。
[噢噢噢噢噢噢噢!]
[雷拉姆的……王子……]
對着還故意閉上眼睛的由菲莉亞,卡伊魯渾身乏力一般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就應該沒有什麼身體障礙。但即使如此,精神治療的進度也是跟不上肉體治療的,所謂的魔術,就是根據本來所不存在的方法,而產生不可能的力量。也就是說現在卡伊魯的精神不能認同發生了異常變化的肉體。
這是堅硬的地面。一轉向身旁,就看見藍石在綻放着光芒。
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但那種讓人懷念的笑容,總覺得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很難做到啊……]
這麼說來,好不容易纔做出了受身姿態。(受身:柔道中,被摔倒時的防護技巧)
[您很珍視我,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接着,在這地方的岩石蛙們一齊倒了下去。
卡伊魯閒得發慌。
那是個有着端正容貌的少年,乍一看甚至讓人覺得是個少女。
卡伊魯他們被暴風震飛了。
別說走路了,就連說話也做不到。據[學院]所聘請的治癒術師的說法,腳上的傷口馬上就會閉合。骨頭也接回了原來的位置。
[任性也要給我有個限度!]
這話對卡伊魯來說實在是諷刺……。
[……哈哈,我會因爲復仇而被殺嗎]
即使稍稍注入一點力量,左腳那被槍所貫穿的部分就會非常的痛。
即使巨蛙們將槍擲了過來,卡伊魯也全部都用拉昆澤爾擋開了。
即使在這種時候,拉昆澤爾也毫無迷茫的做出了回答。
由菲莉亞的傷和其體內的毒,到現在也已經完全被治癒術師給治好了。她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就這樣普通的工作着。
[請自便。我這身體,全都是您的東西哦]
卡伊魯看向下半身,就發現滿是污泥的左腳的大腿被木製的簡陋槍形武器給貫穿了。
卡伊魯將雙手挽在頭後枕着,直盯盯的注視着天花板。
而且……。
卡伊魯不禁咂舌。
一直以來都是面色平靜的他,現在卻一臉擔心的皺起了眉頭。
蹬水音再一次逼近了。
少年一臉擔心的低下頭看着倒下的卡伊魯。
巨蛙們一齊舉起了槍……。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將陸陸續續登上岸的巨蛙們殺倒了一片。
[什麼]
由菲莉亞惡作劇般的笑着,屈膝上了卡伊魯躺着的牀。
左腳明明只是承擔了一點點的體重,但那猶如灼燒一般的疼痛就傳遍了身體。
是探索者們。有十數名探索者來救卡伊魯了。
卡伊魯總算在槍之雨下保護了由菲莉亞……,接着就這樣和她一起被暴風吹飛了。
[要戰鬥了哦。雖然對這種結局感到抱歉,但也要陪我到底哦]
[這樣的話]
憑藉極度無力的左手已經推不開巨蛙的屍體了。
[被暴風吹到陸地上了嗎……]
但只有現在,讓卡伊魯從心底覺得高興。
卡伊魯喊道。
[嗯,我是卡伊魯的槍]
[真是沒精神呢,卡伊魯]
在這段時間上岸的巨蛙們,將卡伊魯給包圍了。
因此卡伊魯現在躺在由菲莉亞的大牀上,閒的不得了。
[啊,就是這樣呢]
[可惡!滾開!真是礙事,可惡!]
如同警戒着一般,又或者如同在嘲笑着滿身瘡痍的卡伊魯一般,三隻巨蛙上了岸。
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那在某種意義上是最適合自己的末路了
繼莉潔羅提她們之後的有勢力的探索者隊伍,其領導者就在卡伊魯的面前。
靠着槍的支撐,卡伊魯總算站了起來。
對,是復仇心點燃了它們的怒火嗎。
[嘛,你誤會了。我已經全部宣傳出去了]
傳來了男子擔心的聲音。
好幾個人進入了卡伊魯的視野。拔出了刀的少年切開了巨蛙的身體,短劍的使用者打落了巨蛙們的槍,少女所使用的防禦魔術擋下了巨蛙們擲出的槍。
不,恐怕是因爲有太多的同伴被殺,而讓它們瘋狂了。
[……被擺了一道]
[但,這不是終末。卡伊魯,由我來守護。因此……]
[……我現在就想把你暗殺了]
卡伊魯苦笑着,這樣的話,可是連夥伴都守護不了了啊。
[沒事嗎]
他觀察着仰面倒下的卡伊魯,在確認其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終於安心一般的嘆了一口氣。
巨蛙們的一起投擲與由菲莉亞扣動魔導槍的扳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卡伊魯以雙膝跪地的姿勢揮舞着拉昆澤爾,但這樣亂來的戰鬥方式卻更加消耗了他的體力。
卡伊魯一邊低聲的哼哼着,一邊坐起了身子。
[卡伊魯賭上性命保護了我,因此請您打起精神,好好休息個幾天吧。另外,在散佈浪漫傳聞的方面,就請交給我吧]
阿薩笑了起來。
由菲莉亞咯咯咯的竊笑着。
但是卡伊魯現在受傷了。只是做做揮手一般的動作,腳就會很痛,在這種連止血都做不到的狀態下持續的流血,大幅度的削弱了卡伊魯的力量。
[那當然,沒精神了。……可惡,明明傷已經完全治好了,卻還不能動,真是……]
阿薩•凱魯•德•雷拉姆。
[……不行,了嗎]
[……我要揍你了哦]
插在數步遠的地面上的魔槍,就這樣保持着搶的姿態飛了過來,握在了卡伊魯的手中。
[不是不逃也可以的嗎,爲了這顆頭更容易砍下來,我明明還故意將頭伸了過來呢]
眼睛朦朦朧朧的,身體也突然開始搖搖晃晃。
[等等!不要去散佈那些有的沒的]
卡伊魯緊緊的咬着嘴脣。
[拉昆澤爾!]
[收到報告說,塞里奧斯家的傢伙們在這一層留下了陷阱。這之後又得到了情報說,西歐里公主的隊伍也向這一層進發了,於是我們就急急忙忙的追來了……]
由菲莉亞打開旁邊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就好像是她女僕的拉昆澤爾跟在其身後。從拉昆澤爾拿着的托盤上,散發着一股蜂蜜和檸檬的味道。
其手中拿着的是,遠比拉昆澤爾簡陋的,頂端只掛着尖形錘的槍。
由菲莉亞看着卡伊魯這樣的態度,不高興般的鼓起了臉頰。
找到了就這樣一動不動倒在旁邊的由菲莉亞,想要靠近她,但卻因尖銳的的疼痛而發出了呻吟。
卡伊魯撇了拉昆澤爾一眼。
拉昆澤爾將最後的一塊餅乾放進嘴裏,我行我素的將之咬碎。
[……好好喫]
[嗯,真是好呢]
[嗯……卡伊魯,也要喫嗎?在盤子上還有掉下的一點碎末哦]
[不需要!]
(不過,這傢伙終於到了能自己做餅乾的地步了嗎……)
卡伊魯注視着拉昆澤爾,嘆了一口氣。
看着像這樣在嘴巴周圍沾滿了餅乾的粉末,還一點都不在意的微微歪着頭的拉昆澤爾,就覺得她和同年齡的少女沒有任何的區別。
[能自己烤餅乾然後將其喫到的魔槍嗎……]
[高性能]
拉昆澤爾就這樣面無表情的伸出了兩根手指。
[在沒用的地方確實高性能吶……]
[但是,餅乾很好喫哦]
[因爲用的都是最高級的材料。……請放心吧,卡伊魯。其費用全都由西歐里家來出]
[廢話!這種價錢我出得起嗎!]
[那可是你的槍哦?]
[單純只是覺得最近被你給籠絡了呢……]
[說的真難聽。明明只是成爲了朋友了而已]
由菲莉亞鬧彆扭一般的嘟起了嘴。
[就如同你看到的那樣,這個力量消耗的體力是非常大的,大到讓我有一段時間都不能站着走路的程度。連續使用的話甚至會危及生命。而且,是不能選擇你所看到的未來的。因此,請別在不必要的時候依賴我的預知能力]
[因爲身爲戀人的卡伊魯對我毫不在意,我覺得好寂寞……]
[喂!]
逼迫她進行訓練的教師們,命令她做訓練的母親和年長的哥哥姐姐們,這些人在當時的由菲莉亞的眼中就是惡鬼或者惡魔。
[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哦]
[比如說,也有在熊或者狼出沒的森林中,在沒有食物補給的情況下被迫生活一個月多月。……雖然我在之後聽說了那是連當地的獵戶都不會進入的森林深處。但那卻是我在九歲時候的訓練啊]
緊緊地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由菲莉亞的眼睛,再一次變回了深綠色。
由菲莉亞平靜的開始述說着。
[面對那巨大的龍,你沒有恐懼之感,毫不畏懼,與它戰鬥着。拉昆澤爾的力量纔是獲得勝利的鑰匙啊]
[因此,這是我私人性質的復仇。只有我,纔有復仇的權力。爲此,就讓我利用一下西歐里家吧,就讓我最大限度的活用身爲王女的立場吧。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被魔王給奪走了。我想以自己的雙手停止那個魔王的生命……不管用什麼東西來換,我都想要實現這個願望。我所想的就只有這些]
[你說你看到的魔族是魔王,你爲什麼這麼斷定]
而另一方面塞里奧斯家則認爲其他的探索者都是礙事的人,接着將其全部排除來營造出對自己有利的狀況。而這種做法,前些天卡伊魯和由菲莉亞已經親身領教體會過了。
[之前也說過的,說出有關你復仇的事。……就在此時此刻]
之前,就像由菲莉亞自己說的那樣,也有要回收神器那樣的理由。但是那樣的理由,在所謂的聖王家的威信面前就等於是義務而已。探索塔這種事情由聖王家來主導是再好不過的了。以聖王家的力量來稱霸塔,如果還能回收神器的話,那就更好了。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
在由菲莉亞的眼中,再一次冒出了憎恨的火焰。
但是,對於聖王家來說,讓那些毫無名氣的探索者隨意登塔也會覺得困擾。
卡伊魯的臉頰被由菲莉亞的喘息聲弄得癢癢的,通過那壓着手腕的隆起的胸部,能夠得知她心臟正劇烈鼓動着。
由菲莉亞以那沒有焦點的空洞的紅色眼睛,吐出了淡淡的話語。
[自己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王女]
[是的,那是騙人的]
試着想一想的話,在塔中休息的時候也是,怎樣才能安全的進行休整,怎樣才能處理危機之類的,甚至連卡伊魯在漫長的旅行中自然而然所掌握的東西,由菲莉亞都非常熟悉。
[是嗎]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取回被神所降下懲罰的威嚴了。至少也要爲了這個而付出極大的辛勞,如果不是自己率先拋頭顱灑熱血的話,那到底爲什麼還要承擔起身爲聖王家之人的義務呢。
由菲莉亞奸笑着。
[那麼,請下命令吧]
[除了我以外,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事實。就算在西歐里家中,我也沒有將這個情報流傳出去]
[沒有迴避那種未來的方法嗎。就不能再一次使用那種力量去尋找對策嗎]
[不管怎麼說,是因爲十七年前的緊急任務,纔像這樣以探索塔爲要領而養育王子,王女的。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的。當然……從連記憶都沒有的小時候開始,我就在比其他的王子王女都要嚴格的環境下被養育長大。率領所有的探索者,爲了在探索塔的時候能戰勝所有的困難而將所有必須的能力都灌輸進了這個身體裏]
在這兒的由菲莉亞,並沒有掛上一直以來的笑容,周圍也沒有那溫柔的氣氛,臉上也沒有露出那狡猾的狐狸精一般的表情。
[牽強附會也給我有個限度!]
善於運用這個身體,魔導槍的技術,而且,甚至就連行裝打扮都是自己一個人處理的日常生活,完全不能想象她是那樣一個高貴的人。
[爲什麼]
爲了這個目的,各王家想了各種各樣的對策。雷拉姆王家送來了力量與領導力兼具的阿薩王子。塞里奧斯家,因莉潔羅提的主張而給與了其王家的全部力量,還送來了有實力的年輕人充當塔的探索者。
[可以嗎。是難以啓齒的話吧]
原來如此,卡伊魯點了點頭。
卡伊魯急忙的抱住了由菲莉亞。
[能力?你確實說過,沒有聖王家所持有的力量……]
[在那樣的家人中,只有一個人,只有烏魯尼亞哥哥同情我。哥哥不只是單純的同情我。說到底我會接受那樣殘酷的訓練,是因爲我揹負着探索塔那樣至高無上的使命。……我能爲那個使命做些什麼呢……我聽說烏魯尼亞哥哥這樣思考着,就做了各種各樣的調查。終於在三年前,他將公務交給部下,出去旅行了。接着……他觸犯了禁忌]
[那個時候你就說了魔王的情報就只有西歐里家知道]
[那樣的話],卡伊魯就這樣和由菲莉亞面對面。
只要走錯一步的話,現在就已經死了吧。但由菲莉亞卻平靜的訴說着這些。
[不過,未來是經常在變化着的東西。絕不存在所謂的正確的未來。我現在所見到的光景,也不過是可能存在的幻影中的一個罷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再說,我和你是……]
在這兒的是最本質的由菲莉亞。
明顯能看出由菲莉亞變得膽怯了。
[但那個烏魯尼亞哥哥卻被魔王維達魯給殺害了。而且……甚至連其存在都從聖王家的系統裏抹除了……]
和白龍戰鬥嗎。卡伊魯諷刺般的吊起了嘴角。龍是能夠匹敵高位魔族的存在,即使是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最高等的種族。和那種東西戰鬥的未來,還真是一點都不願去想象一下。
[本來],由菲莉亞這麼說着,
王女的全身一下子失去了力量,閉上了眼睛,向着卡伊魯的方向倒了下去。
[我明白了。不過本來就是不明所以的力量啊,但是……還是回到話題上來吧,剛纔的力量和我們的話題有着怎樣的關係]
[我希望這不是正確的未來。想要立刻飛到哥哥的身邊。但是,已經太遲了。我聽說哥哥已經作爲來歷不明的屍體,被吊在了這個巴拉魯的某個教會的門前]
在這個瞬間,由菲莉亞那深綠色的眼睛染上了紅寶石一般的鮮紅。
勉強坐起了上半身的由菲莉亞對上了卡伊魯的視線,微微的笑了。
接着由菲莉亞在牀上探出了身子。
不久,由菲莉亞就移下了視線,直盯盯的注視着卡伊魯。
由菲莉亞淡淡的述說着。她扼殺了自己的感情。卡伊魯認爲,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甚至連像這樣說出來都做不到吧。
[是的,在根據需要而使用的話,可是會出乎意料的有用哦。因此知道這個力量的人還是儘量少一點比較好哦]
卡伊魯嘆息着。
雷拉姆家的想法則是,讓阿薩集結一般的探索者們,然後讓他作爲攻略塔的主導者,只要一般的探索者們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的話就好。
就這樣沉默了一段時間。
[首先,必須得從我的能力開始說起]
[實際上,有不知道多少次都差點死了。但是,所謂的魔術就是那樣便利的東西……就算被撕扯下手腕,就算是眼看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只要有治癒魔法的力量, 第二天就又能四肢健全的跑來跑去了。……在那樣的過程中,感到幻傷痛是很平常的事……在不知不覺中就將其克服了]
[是呢,而且,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讓人相信的能力呢]
從她口中所說出的訓練,甚至是就連見識過大部分嚴酷世界的卡伊魯都不禁目瞪口呆。
[是怎樣的力量]
[雖然那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算了,是這樣嗎。所謂的知曉未來是……]
卡伊魯不禁嚥了一口氣
[是呢,反正是總有一天必須得說的東西]
[只有在十七年前的那一天之後出生的孩子,才能獲得登塔的資格……。神所定下的那個規則,那就是這一切的起因。當時的聖王家爲了換回觸怒神所造成的過錯而在拼命着。在那個時候,我作爲王最後的孩子出生了。……要搶先於大家之前,稱霸那座塔,我在出生的時候就被定下了那樣的使命]
[是能夠看到未來的力量]
[不撤回也沒關係的哦。而且,也約定過會告訴你的呢]
[你,看到了將來]
[我有一個比我大八歲的哥哥。雖然也有其他的哥哥,也有其他的姐姐,但烏魯尼亞哥哥是對我非常好的家人]
[那時我所看到的是,當時的未來所發生的事情。不過以現在來說就是過去了]
[不能說嗎?……不,算了。我撤回剛纔的命令……]
[我就要下命令了哦]
[那不是聖痕的力量。但卻是因這個身體所流淌着的聖王家的血而得到的力量。我被告知像我那樣擁有與生俱來的力量的人是極爲稀少的。但我卻一個勁的將這個能力一直隱藏到現在]
[是的。我用這個力量看到了哥哥死去的瞬間。看到了擁有令人恐懼的力量的魔族將哥哥的身體撕裂瞬間……的樣子]
[……是,是]
[在那個時候偶然發動的這個力量,映照出了我的哥哥被魔王所殺掉的那個瞬間]
在這兒有的是寂寞,哀傷,如同被拋棄的小貓一般悲慘的十七歲少女的身姿。
[嗯,就照契約上說的,讓我活着還是讓我死,都隨你喜歡。但是像這樣一心的想着對方,不覺得與互相墜入愛河中人的關係很像嗎]
由菲莉亞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淡淡的笑着。一翻身仰面躺在了牀上,胸部劇烈的上下起伏着。
[是這樣嗎?……但是……不管你發出怎樣的命令,我真的都會接受的哦]
[禁忌?]
塔的探索,是必須得以支配大陸的聖王家爲主導的。
[西歐里家,爲了面子而將哥哥的存在給抹去了。拋棄公務而出去旅行的王子,到最後猶如流浪者一般的行頭死了,這種事要怎麼在社會上發表。……哥哥作爲其存在的事實都被王家給抹掉了]
[喂,沒事嗎!剛纔的那個是什麼!]
那對幼小的少女來說無疑是太過殘酷的試練。
作爲王家的一員而成爲政治婚姻的道具。如果說這就是身爲王女的命運的話,那卻是由菲莉亞一出生就揹負的宿命所不能允許的。
[能相信我嗎]
最初遇到她的時候,突然間就講出那個名字,是這個原因嗎。卡伊魯終於理解了。
卡伊魯也沒有因此而催促她,只是默默注視着那樣的王女的身姿。
[於是就……]
[是……未來呢]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
[我想不出你要說謊的理由。不過……剛纔你所看見的未來也是不能確定的吧]
由菲莉亞坐在牀邊,注視着天花板。呼的嘆了一口氣。
根據教會的保證,不管是誰都給予其登塔的權力。
王女諷刺般的笑了
[能夠看到只憑一己之力就與白龍對抗的你。在黑暗洞窟中的最深處,背對真正的敵人,你爲了保護同伴,而勇敢的向龍發起了挑戰]
[之後我收到了哥哥寄過來的信。裏面記載着,從現在看來十七年前的那起事件,懷疑與魔王維達魯有關,接着就詳細的調查了]
(這個狐狸精,既然這樣的話……)
由菲莉亞向上吊起了嘴角。
[愚蠢的女人,你就是這樣想的吧]
[不會。說到底我也是爲了私人性質的復仇而活着。沒有笑你的資格]
[我好開心]
由菲莉亞微笑着。
[唯一一個將只是作爲登塔的道具而被養育長大的我當成一個人類來看待的……就只有烏魯尼亞哥哥而已。對我來說,唯一一樣重要的東西,就是烏魯尼亞哥哥的存在其本身。那樣重要的東西被奪走,被踐踏……這樣的心情,卡伊魯是能體會的吧]
這聲音之中,沒有興奮,也沒有焦急。
只是平靜的壓低了說話聲,由菲莉亞在憤怒着。
由菲莉亞緊緊地握着牀單,以銳利的視線注視着卡伊魯,嘴角甚至還掛着冷笑……她正在暴怒着。
[真正重要的東西,只要一點點就足夠了啊。只要有那個的話,只要有烏魯尼亞哥哥的話,我就能活下去。不管在多少個夜晚中,淚水打溼了枕頭,不管多少次吐出了血沫,只要烏魯尼亞哥哥撫摸我的頭,對我說些溫柔的話,我就能夠咬緊牙關,拿出勇氣再一次站起來。
然而……[那傢伙],卻將我唯一一樣重要的東西奪走了,已經夠不到了。而我現在甚至連[那傢伙]的尾巴都沒抓到……]
[吶],由菲莉亞微笑着。
向卡伊魯徵得同意一般,溫柔的微笑着。
[我對自己的不中用而感到不甘心。我憎恨直到哥哥變成那樣爲止都放任不管,卻在最後將之拋棄的西歐里家。因此……]
由菲莉亞中斷了言語,低下了頭。
緊緊地閉上了嘴,猶如拼命忍耐住湧上來的感情一般,嘴脣顫抖着。
卡伊魯則是無言的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
不久,由菲莉亞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請不要……拋棄我]
少女嗚咽着。
[但是,如果因此就能讓由菲莉亞平安無事的話,那是比什麼都要開心的]
[爲什麼,你在哭泣]
[我被恰到好處的利用了啊]
左眼帶着黑色的眼罩。因爲他在六歲的時候以赤手空拳去獵殺熊,卻在那時失去了左眼,這樣的傳言煞有介事的流傳着。
突然這個疑問掠過腦海。
卡伊魯嚇了一跳。就在這個瞬間,如果這個男人有這種想法的話,自己早就被殺了。
王女緊緊抱住了卡伊魯。卡伊魯沒有推開她,就這樣被她抱着,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是讓她低頭纔對,恐怕就是由菲莉亞乾的。
這天的課程結束後,卡伊魯一個人毫無目的的在[學院]中溜達着。
不……卡伊魯搖了搖頭。
賽特,以一般的男人看到都會被嚇出尿來的形象抿嘴一笑,輕輕地擺了擺手。
是個豪傑。
冷不防,背後傳來了男子粗獷的聲音。
由菲莉亞還在流着淚。
咚,卡伊魯握緊拳頭朝附近粗壯的大樹打去。
不,只是這樣嗎?
[行了,行了,我明白的]
(……切)
[阿薩王子……褒獎我?]
她居然會爲那件事而低頭,還真是不得了呢。
就算稍微有點空閒時間,也肯定是沉浸在槍術的鍛鍊與學習上。珍惜每一寸光陰,收集聖王家的情報,留意周圍人的人際關係,一直在做着勞神費力的事。
賽特摸着下巴上的鬍子,向下凝視着卡伊魯的臉。
(有人像這樣接近了我身邊,爲什麼我卻沒有察覺到!?)
卡伊魯將手放在由菲莉亞的下巴上,強行抬起了她的臉。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可是父親,母親,姐姐的仇人中的一個啊)
雖然卡伊魯自身也很高,但在他面前看起來就像大人和小孩子一樣。
[不是我要得到你的認同,不如說,可能會是你先認同我的做法也說不定。……但即使如此,那也只是我在拋棄你而已]0;ps:日本人說這類的話都比較含蓄,再加上男主是個傲嬌,大家理解一下就行了1;
[……我,看起來有那麼的焦慮嗎。那個……賽特]
當然,說出口的話則是,
卡伊魯喫了一驚,轉過頭。因爲是以一如既往的節奏而行動的,但左腳卻跟不上,不禁向前倒去,但眼前的男子卻伸出的粗壯的手扶住了卡伊魯。
[今天一天,嚴禁你握住拉昆澤爾]
[即使如此……如果連你也拋棄了我的話,我就……]
不,比起這些……。
[嗯,能看出來呢。我認爲你太過抑制對由菲莉亞那個瘋丫頭的感情了呢]
樹幹搖晃,樹葉飛舞飄落,小鳥們也受到驚嚇飛上了天空。
卡伊魯僵硬的說道。
是健壯,很有力量的手。
[該怎麼說呢,你的評價上升卻是事實。至少,阿薩王子對你的評價好像非常的高哦,在口頭上是極度褒獎你哦]
[我太大意了,如果再多注意一點的話……]
[賽特大人……]
[英雄也會因爲負傷而感到焦慮嗎]
[我……真是高興呢]
接着,理解了。
明明是爲了展開針對聖王家的復仇而選擇的最有效率的一條路,而爲了這個目的,由菲莉亞的力量是必須的,所以才拼上性命守護她的。
[因爲好害怕,變成一個人]
被由菲莉亞這樣叮囑,拉昆澤爾本人也被餅乾所吸引而纏着由菲莉亞,基於這樣的情況,也不能勉強做些運動。
[我]
已經是傍晚了。如果是平時的話,是鍛鍊槍術的時候了。
是的,因爲有利用價值,才守護她。只是這樣而已。
擁有像這樣的空閒時間,到底是隔了多久了呢。試着回想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從進入了[學院],就完全沒有空閒的時間了。
或者與阿薩同謀的可能性也有。不,如果是對於與塞里奧斯隊的競爭已經厭煩了的阿薩的隊伍的話,應該會更加想乘這個機會給予其打擊的吧。
像這樣打動周圍人的忠誠的言語。
賽特•烏魯•德•柯特(聖柯特家的第四王子)
[已經很出名了。雖然塞里奧斯•莉潔羅提的態度差也很出名。即使如此,將設置好的陷阱放着不管,而讓探險者中出現犧牲者,實在是……。而且,還差點殺了同爲聖王家的王女呢。甚至在教會中也提出了這個問題,多虧如此莉潔羅提王女大人被迫親自發表謝罪聲明]
這些只是矇騙周圍人的花言巧語罷了。
[那……還真是靠得住呢]
託魯迪科笑着,拍着他的後背。卡伊魯不禁搖搖晃晃,朋友們——雖然其中的一半,都是爲了想要成績優秀的卡伊魯的筆記而集中到一起的——但讓他們擔心了。
啊哈哈,這次賽特爽快的笑了。
當然,一旦開始登塔的話,由菲莉亞•烏•拉•西歐里就是卡伊魯的夥伴了。
看着王女那哭得亂七八糟的臉,笑了。
[呼。武藝的修煉爐火純青,但精神的修煉還在中途啊]
雖說如此,但卡伊魯卻一邊拖着左腳走路,一邊因痛苦而皺起了眉頭。還遠不到能登塔的狀態啊。
[啊——,怎麼了。你的身體狀況夠嗆啊]
與此同時,又再一次感到驚訝。
相信夥伴,守護夥伴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沒有做好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的覺悟的話,那要怎麼完成像探索塔那樣嚴酷的任務呢。
卡伊魯抬起頭。
[這種事?]
(我真的只是因爲這樣才幫助由菲莉亞的嗎。那個時候,我確實對她產生了作爲夥伴的感情)
[是嗎,那位大人會……]
由菲莉亞則在卡伊魯的胸口上不停的哭着。
一直在折騰着。明明連兩個星期都沒到,但那出人意料的繁忙程度,那呈現在眼前的每一天……。
卡伊魯直盯盯的注視着託魯迪科。
[隨你喜歡]
雖然感覺像是在笑着,但如果讓哭泣的孩子看到的話,會哭得更加厲害的,就是那樣糟糕的笑容。
……應該就是這樣的。
[我在被阿薩大人的部隊給揹回來的途中失去了意識。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四肢健全的由菲莉亞大人在我的眼前。那個時候,我覺得能夠守護那位大人,實在是太好了……從心底深處感到安心]
[非常……抱歉。但,只有現在……]
[隨你喜歡。……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我一直都這麼說的]
[中了塞里奧斯•莉潔羅提的陷阱嗎?]
[我啊,很不習慣像這樣被人尊敬。爽快的直呼我的名字好了。這樣的話誰也不會抱怨的]
[即使如此……我也很高興,很高興……高興的不得了]
心裏話則是完全相反,連這種事情的一根毫毛都沒去想。
久違的空閒了呢。
[我對你來說只是……]
真是諷刺啊,卡伊魯苦笑着。
[不要誤會了。只是你要跟着我而已]
[嗯,不需要加大人]
卡伊魯不禁對自己這樣的想法咂了咂舌。
[不,不是的,由菲莉亞大人是,那個……]
[槍的技術,判斷力水準都很高,還有那能直到最後都保護公主的極強的忠誠心,是比什麼都要難得的。如果他希望的話,雷拉姆的親衛隊熱忱歡迎其加入……]
十七歲。那是誰都知道的,但卻有着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的強壯體格。
自從成爲了由菲莉亞的夥伴開始,就更加忙了。總之,自從和她在一起,就沒有放鬆過,
雖說如此……但那個時候的卡伊魯面臨的情況,是就算拋棄了由菲莉亞也不會被人指責的絕境啊。
連卡伊魯也承認他是在[學院]中唯一一個不能以武藝擊敗的對手,而苦惱於要怎樣才能暗殺他,到現在也認定[不考慮毒殺以外的暗殺方法]而感到束手無策,他就是這樣一個擁有出類拔萃實力的人。
[保護公主大人而光榮的負傷了,乾的不賴啊]
他能夠單手揮動那比身高更高,一般人的話甚至都舉不起來的大劍,也能敏捷的四處跳躍。還能單憑那鍛鍊到極致的胸肌,就將普通的刀刃折斷。
[就算是社交辭令,我聽了也很高興啊]
大塊頭男子,以能讓哭泣的孩子變得更加大聲哭泣的嚴肅表情皺起眉頭,吊起了嘴角。
(不,不是這樣的。我當時認爲自己還能行。只是……對自己的實力有點太過自信了……只是這樣而已。下一次就能一切順利的,如果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收拾掉她的好機會了,只是這樣而已。)
一到第二天,卡伊魯腳上的麻痹症狀也減輕了,也能站起身來走路了。
好開心。
在這兒的是一個極爲精悍的,大塊頭的男人。
卡伊魯想起了很適合以傲慢和唯我獨尊來形容的,那塞里奧斯家王女的臉。
要說是個怎樣的豪傑的話,那就是因爲完全沒有適合成爲他夥伴的人才,因此即使到現在的第二十一層,他也經常獨自進行探索,明明就是這樣的狀態卻也出色的成爲了第一集團的一份子,是應該被稱爲戰鬥精靈斯德克雷亞的化身一般的存在。
由菲莉亞伴隨着嗚咽的同時抽抽搭搭的哭着,笑了起來。
[那傢伙,雖然作爲探索者來說實力出衆,但該怎麼說呢,她是那種不顧一切的往前衝,而且一旦開始考慮事情的話,就會不看周圍的類型啊]
卡伊魯目瞪口呆的聽着塞特的話。
[……啊,並不是說我要和她組隊的意思哦。她對我抱有警惕,不會接近我的。而且我也不是對女性很紳士的人。實際上,我覺得她擁有非常棒的肉體啊]
[哈,哈啊……]
[哦,雖然說是肉體,但卻不是H方面的意思。雖然認爲你也知道的,我說的是四肢的肌肉。那鍛鍊的非常好。就好像是鹿一般,長着恰到好處的肌肉,那正是受到過很理想的鍛鍊的證據]
原來如此,卡伊魯點點頭。
不管由菲莉亞再怎麼裝傻,這兒也還有着完全無視其演技,而只觀察她身上肌肉的男人啊。
而且居然還是聖王家的其中一個王子,這樣一來,她的僞裝,作戰就全都白費了。
雖說如此……。
[我知道你們在警悌着什麼。但是,嘛,可能是因爲我和這樣的事無緣吧。也沒有和其他的傢伙說過這樣的話,也沒有興趣。就只是這樣而已]
賽特哂笑着。
就好似從地獄而來的惡魔一般,浮現出了悽慘的笑容。
[如果出現有趣的敵人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有能和我勢均力敵的傢伙的話,可不能只被你們獨佔啊。我也要摻和進去。這種開心的事情,如果不是大家一起分享的話……就是這樣的吧]
[哈,哈啊,嗯……這些話,我會傳達給公主大人的]
[拜託你了哦。西歐里的傢伙們可是奉行祕密主義而生活着的呢]
啊哈哈,賽特這樣豪爽的笑着,接着離開了。
直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後,卡伊魯才全身無力的坐倒在地上
[那位大人,是怎麼回事……]
還真是特別呢,超乎想像的呢。總之該說是才幹呢,還是說這是他的生存方式呢,已經完全不能用這樣的說法來形容他了。
[難道說,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嗎]
[我知道了]
只是站在身旁,就因爲壓力而冒出了虛汗。
[爲什麼這麼說,拉昆澤爾]
[等等!你剛剛纔說過他不能使用支配心靈的魔術的吧!]
[真要說的話,就是我一直在說的話]
[之後再讓我聽聽你的話好了,我的興趣很濃厚呢]
由菲莉亞的回答就和預料中的一樣。
拉昆澤爾聲音擠了進來。
[即使你們兩人一起戰鬥,也是絕對贏不了的]
[沒有,那種事情]
[之後,還被褒獎了]
[……因爲是小孩子,所以才滿不在乎的讓你看了他的訓練嗎]
[還真是容易理解的世界呢]
在寢室中,卡伊魯將與賽特的談話告訴了由菲莉亞。
拉昆澤爾認真的搖了搖頭。
拉昆澤爾困惑一般的回過頭。
卡伊魯無力的低下了頭。
[越是年老,身體就越大。力量也就變得越強。用龍來形容的話,魔王就等同於數萬歲的龍,或者更在其之上]
[原來如此。……但是,手下又如何呢?既然說了是魔王,就有着大量的部下的吧?也有可能在那些傢伙中有能夠使用操縱心靈的魔術的人]
[但是,與他接近的人被魔王操縱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而且據說壽命有幾千年,幾萬年,遠比人類要來得聰慧賢明,擅長使用魔術,甚至知曉世間的萬物之理。
[嘛,嘛,這不是很好嗎。我不認爲他連拉昆澤爾是卡伊魯的槍這點都能看出來……總之,可以確定賽特是清白的]
[因此所謂的好戰的魔王,就會去侵略別的魔王的領土,經常發生戰爭。要說爲什麼沒有攻入人界的話……是因爲有着各種勢力的平衡什麼的,在這方面現在先不提。總之,正是因爲我對魔界多少有點了解,所以纔對魔王待在這個世界還策劃着什麼陰謀之類的話感到難以置信。只有這點還請你記住]
卡伊魯這樣堅信着。
[沒有,到處都是]
[嗯,確定。還有,賽特是一個好人]
[如果他就是魔王的話,就沒有隱藏真身的意義了。如果魔王就在附近的話,那個人一定會開心的去向他發起挑戰的吧]
[那個理由是?]
[回到話題上來吧。拉昆澤爾,請告訴我們名爲維達魯的魔王的情報。那傢伙的姿態,形狀,擅長的東西,不擅長的東西,還有……其思考方式……。請將你所知道的情報全部公開吧]
由菲莉亞,瞥了一眼卡伊魯所在的方向。
(這麼說來,由菲莉亞看到了我和龍戰鬥的未來啊)
如果柯特家就在魔王的支配下,而賽特又是起手下的話……。
卡伊魯作爲親自見過魔界的人,肯定了那個說法。順便也補充一些。
[給了我,餅乾。很好喫的]
[我大致的說明一下吧,在魔界擁有一定程度以上的領土,才被稱爲魔王。……要成爲新的魔王的話,就必須要憑實力從現存的魔王那裏奪取土地。從結論來說,魔王很強。……比魔界的任何生物都要強。不是魔王很強大,而是因爲強大,才能成爲魔王]
那確實是這樣,卡伊魯點了點頭。應該要基於慎重再慎重的考慮之後,才定下方針。於現在階段就輕率的定下方針,豈止無用,還會害了自身的。
[關於魔界的事,我多少也能說明一點,雖然大體上和拉昆澤爾說的一致]
[魔王維達魯,用不了支配他人精神的魔術]
[只有這點,不可能。請好好想一想,賽特的聖痕是……]
[那不是支配心靈,而是奪取對象身體的能力。使魔王的靈魂和對象的身體發生同化。……對象本來的精神,則在奪取完成的瞬間就死去了。那是與精神支配有着在本質上不同的,基於那樣的原理而使用的自然之力]
卡伊魯抱着頭低低的呻吟着。
卡伊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話題轉到了自身,拉昆澤爾點了點頭。
[我,沒有要隱藏起來的想法]
全身都在顫抖着,停都停不下來。
龍,以人界來說是最強的生物了。
[那個柯特王子有九成可能性是清白的哦]
[具體來說的話,是強到怎樣的程度呢。比如說……對了,和龍比的話怎麼樣?]
[算了],卡伊魯這樣苦笑着,擺了擺手。
那堅硬的龍鱗,不管是怎樣槍都不能刺穿,能比鳥飛的更快,甚至能吐出將鐵都融化的灼熱火焰。
魔槍從卡伊魯的行李中跳了出來,變成了少女的姿態。
拉昆澤爾嗯的點了點頭。
[以這個姿態,就讓我參觀了訓練中的賽特]
他的聖痕的能力就是,對魔術的絕對防禦。不管是怎樣的魔術,也不對他會產生任何效果。
[是最弱的嗎?在這方面請說說詳細情況]
他就是有着這樣壓倒性的實力。賽特,只要他有那種想法的話,甚至都有可能單槍匹馬就把所有的探索者給全滅了。
[不過,他也有在無意識中協助魔王的可能性]
因爲在本能上認識到那是危險的存在。害怕如果稀裏糊塗的接近了他的話,可能就會被殺掉。
卡伊魯聳聳肩,而拉昆澤爾也深有同感一般點了點頭。
雖說如此,但好像也不需要有這樣的擔心。
[還真是野蠻的世界呢]
[也對呢]
[你是說他的心靈被操縱了嗎?]
[魔王維達魯,以人界的基準來說,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但是,也並不是無敵的。而且,他的真本事,並不是純粹的肉體上的強悍]
[……嗯,漏掉了]
[這和你那好奇心沒有關係。現在重要的不是魔界的全貌或者關於魔王這個稱號的一般性知識,而是連我也不知道的被稱爲維達魯的魔王,其特殊的力量。拉昆澤爾,這方面就交給你了]
卡伊魯不禁愣住了。
[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漏掉了啊]
如果有所謂的無敵的詞語的話,那用來形容賽特•烏魯•德•柯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但是,他以自己的意志而成爲了魔王的手下的可能性也……]
[如果是老年的龍的話,或許能當魔王的對手呢]
在這世上,有非常不合道理的事情。柯特的王子,擁有那樣壓倒性的肉體和劍術,還作爲聖王家的一員而擁有着聖痕。
[是沒有一種確切的方法能夠識別一個人到底是不是魔王的手下的。不管怎樣的可能性都必須列入考慮中]
[你說看到了(賽特的劍技),怎麼做到的?]
拉昆澤爾以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交替的看着卡伊魯和拉昆澤爾。
[但是,我所知道的東西也不是那麼的多。魔王維達魯,在君臨魔界的君主中是最弱的,最貪婪,傲慢的,征服慾望最強的。因此不滿足於只擁有自己的領土,想要將人界,甚至是天界都置於自己的支配下而展開行動]
[沒有達到十成呢]
不過,那個由菲莉亞也完全想不到他能做到什麼地步的吧。
[對了,是對魔術的絕對防禦]
卡伊魯直到今天爲止,都沒有自己主動去接近過他。
就在這一天的晚上。
[所謂的最弱,是基於在爭奪魔界最強寶座的魔王們的話]
首先,很巨大。即使是幼龍也要比卡伊魯他們現先住的豪華寢室要來的巨大。成熟的龍,甚至比貴族們居住的豪宅都要大。
喉嚨乾巴巴的。明明只是稍微說了點話,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雖說如此,但說到底我除了維達魯這個名字以外,別的基本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知道那就是魔王,擁有強大的力量。拉昆澤爾,你手中擁有多少情報呢?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將手中的情報都說出來啊]
[絕對敵不過]
[喂喂,所以說賽特也有那樣的可能性……]
[被稱爲魔界的世界裏,那樣的存在到處都是嗎]
[是嗎,那真好呢]
[這種可能性不考慮也沒關係。我們聖王家在對魔術戰的方面可是嚴加註意的,如果是魔王本人的話姑且不論,但我可不認爲像普通魔族那樣的精神操作魔術,會對王家或者其周圍的人產生效果]
[精神轉移能力。能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他人的身體中]
因最接近於神的存在而著名,是真正的傳說中的生命體。
[爲什麼]
[……該說是不愧是賽特嗎,還是該怎麼說呢……]
由菲莉亞對賽特的瞭解程度在卡伊魯之上吧。她苦笑着。
[被他說道“你,是很有趣的存在呢”,暴露了自己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的事實]
這麼說着的由菲莉亞,看向了拉昆澤爾。
[奪走對象的身體,就算能夠吸收本來靈魂所持有的知識和記憶,卻不能連生物本能方面的直覺和身體條件反射般的能力也繼承下來。……賽特,我一開始就調查了。他的劍技和戰鬥技巧是天生的。即使是魔王,也不可能將奪來的肉體靈活使用到那種程度]
魔槍微微歪着頭。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啊。雖然只是進行了短暫的會話,但不如說,那是一種會開心的去挑戰魔王的人類啊]
[龍是不會因爲年老而力量衰退的呢]
[那個所謂的真本事,是指什麼呢?]
卡伊魯甚至想着這樣的事。
拉昆澤爾搖了搖頭。
[……雖然不甘心,但只有這件事,去問問由菲莉亞吧]
[被說了什麼?]
[“看了我的臉還沒有哭的小孩子,你還是頭一個。很有前途”]
[那還真是……]
即使是由菲莉亞,也在苦笑着。
[那個人,實際上是非常喜歡小孩子的吧……]
[不,不用說下去了。總覺變得賽特變得可憐起來了。不用說下去也沒關係的哦。總覺的那位大人雖然同樣是十七歲,但卻有着完全不能想象的煩惱啊……]
[在各種意義上都是超乎想像的呢]
由菲莉亞撲哧一笑。
[總之,關於賽特的事已經瞭解了。……問題是魔王的精神轉移能力,到達了怎樣的程度。根據拉昆澤爾的話,在十七年前,聖王家的一個人被操縱了……魔王本人憑藉這個能力奪取了其中一個王,還是這樣思考比較妥當呢]
[這樣想的話,很多事情就都能合乎邏輯了啊。拉昆澤爾,實際上,魔王的這個能力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
[正確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拉昆澤爾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奪走的肉體能完全就像本人一般來使用。但是,所謂的直覺或者感覺精神方面的大部分能力,都不能使用。能判明這點,是因爲在魔界曾一度發現了維達魯奪取了別的魔族的事情。從這個魔族的行動與一直以來的情況稍有不同這點,發覺了]
[原來如此,基本上是偶然才明白的嗎]
[是的,這個時候,發現了魔王奪取的上級魔族,也爲了封口而被維達魯給殺了。……維達魯能夠讓被奪取對象的肉體發生變異,雖然受到限制,但也可能成爲接近魔王本來肉體的存在。根據能夠訪探屍體的魔術,終於判明瞭事情的經過,但這已經是在維達魯遠遁之後的事了]
[那個,因爲那是以魔族爲對手而言的,但如果是以人類爲對手的話,光是那變形能力不就很有威脅了嗎?]
[非常有威脅。因此……我纔會在這裏]
[這麼說來,拉昆澤爾,你說過自己是爲了滅殺魔王而造出來的槍吧]
[正確的說來,我能給與人類以打到魔王等級的魔族的手段]
[能請您具體的說明一下嗎]
[那樣纔好吧]
拉昆澤爾在最後補充道。
卡伊魯直直的注視着那樣的她。
[是呢。首先……拉昆澤爾,就把你作爲魔槍的性能,通告給[學院]中的人吧]
[……你,說我沒用?]
微微歪着頭的拉昆澤爾,好像就連自己的情報對兩人有着怎樣的意義都不知道一樣。
[好事,也有]
[因此,要和魔王戰鬥……就要在塔中嗎]
[纔不好!下一次,把你所知道的事情給我早點說出來!]
卡伊魯則是覺得那樣的笑容很恐怖。
[那有什麼有利的?]
[就是這樣呢。既然到了這一步,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如果幹的好的話,對方就會自己露出狐狸尾巴的吧。
[我不明白。你們兩個,關係很好?]
[我則是在數年前被製造出來的存在]
[是呢。如果是給與魔王和協助他的魯莽之人以懲罰的話,那就能營造出對魔王來說更加有利的狀況了]
[這種話還是別對我之外的人說比較好哦,卡伊魯]
雖說兩人是以[復仇]這個關鍵字才結成同盟的,但卡伊魯與由菲莉亞在那一點有着決定性的不同,這點卡伊魯再次認識到了。
寂寞一般的,悲慘一般的笑容,還有……。
[卡伊魯,你只要這樣就行了。因爲完全沒有必要去統一所有人的真理]
就算是在天上的衆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卡伊魯和由菲莉亞互相對視了一眼,接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由菲莉亞首先苦笑着,接着也默許了卡伊魯的胡話。
[在奪取之後的肉體中,魔王不能完全使用本來的力量。但即使這樣,對人來說也已經是足夠的威脅了,比起以完全體的魔王維達魯爲對手,那已經是很有利的狀況了]
[……我覺得怎樣都行啊。他們也有他們的情況,做着與他們相符的[善]。但是那對我們來說卻絕不是[好]的。我只是認爲人類真正應該重視的是,自己和自己周圍的人們]
[就是這樣。……恐怕就算對天界的人來說,那也是在預料之外的事態了吧]
[如果拉昆澤爾的年級在十七歲之上的話,應該是進不了塔的吧]
即使如此,這種狀況……
[你,是怎麼看待神的?]
[就是說,我們要堂堂正正的接受對方的暗殺]
卡伊魯則是……。
面對呲牙咧嘴出離了憤怒的卡伊魯,拉昆澤爾一如既往的點了點頭[明白了,會這麼做的]
[對人類來說上級魔族或者,在其之上的通稱超上級魔族,其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他們一直張開着的物理/魔術結界。……通稱,太古之印。普通的武器或者魔術,不能突破這種結界。……但我卻擁有暫時將這種結界中和,使之無效化的能力]
[真是巧呢。現在我也在想着同樣的事情呢。雖然知道她平常就是呆呆的讀不懂周圍氣氛,是不是該說無論怎樣都會搞出亂子呢,而且在戰鬥以外狀況判斷都是很有問題的……但到現在爲止,這還真是我的過失呢]
[我聽說過與魔族戰鬥的傳說。那些英雄,各自都擁有着特別的手段來突破魔族的結界。雖說這其中的大半都消失在了歷史中……]
[會沒用嗎?]
[剛好相反哦,拉昆澤爾。非常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多虧了你,我們才決定了自身所應該採取的戰略]
[……怎麼了。雖說我是那樣的美麗,但是被那樣注視着的話……也會害羞的哦]
在太古時代創造了這個世界,現在則是住在天界的那個存在,它是沒有名字的。在無論如何也要和其他的下級神區別開來的時候,就記爲[無銘之神],就是那樣的存在。
[不管有用還是沒有……。卡伊魯,你都應該讓這孩子出席戰略課和戰術課]
[十七年前,除了那個時刻之後出身的[肉體]的主人以外,都不能進入塔。因此,魔王在進入塔的時候,是不能回到本來的肉體中去的]
[我認爲,我所應該相信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意志,就只是這樣而已]
[是嗎,太好了]
卡伊魯微微一笑。
[……確實只有這次,我們的想法完全一致。因爲你隱藏至今的情報是有決定性影響的]
原來如此,卡伊魯點點頭。
[……那很危險。卡伊魯的力量是最後的王牌。如果被魔王那邊知道的話,會把矛頭指向卡伊魯的]
由菲莉亞露出了笑容。
[這也太過諷刺了啊,乾脆,天界被魔王給鬧個天翻地覆算了]
[這就我所能提供的全部情報了。……能有用嗎?]
拉昆澤爾看着擅自理解了狀況的兩人,微微的歪着頭。
一般來講,只是說到神的時候,那指的就是住在天界的至高神。
[那麼,卡伊魯,由菲莉亞,……該怎麼做?]
[我將剛纔的話題綜合思考了一下,魔王維達魯應該還佔有着某個人的身體,並能夠進入塔中。當然那個人是誰我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