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雖然從紙面數據上來看車輛速度相差不是那麼大，但是對經常都在移動狀態的戰車道車輛來說這個差距就不可小視了。速度快的話就能更早的發現、接敵並且取得好的攻擊位置，無論如何都是速度快的一方的有利。

進一步說，不僅速度很重要，加速性能和爆發力更重要。舉個例子的話，比方說有戰車最高速度能開到60，但是要加到這最高速度需要一個小時，這樣的話也毫無意義。

即使最高速度稍慢一些，但是加速性能強的話在機動性的表現上也不差，所以各校都很重視這方面的性能提升，整備員們一直在不懈地努力着。

戰車道的話並不需要車輛進行長時間的運行，極端點說，只要在賽場的這段時間能跑起來就好。所以參賽車輛普遍都像賽車競技那樣，把引擎的動力壓榨到極限。

爲了提速，輕量化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丘吉爾7的載彈量是80發，通常情況都只帶一半，畢竟實際比賽時幾乎不可能全部打光的。

燃料滿載是692升，換算成重量是500千克，當然這也算是有一定分量了，不過果然還是幾乎沒學校會在燃料上再減少了。

話雖如此，不得不說以前還真有學校爲了減重把彈藥和燃料都減少到很極限的地步。比賽打到一半戰車沒油了拋錨，或是沒彈了只能到處逃跑，最後輸得一邊倒的弱小隊伍也是有的。

爲了避免類似尷尬情況在發生，各校在燃料上儘量還是留有富餘；雖然不是強制要求，組委會也建議至少參賽車輛要加註滿油的60%以上。

各校就是這樣通過各種方面的努力希望彌補戰車性能上的差距，當然不管怎麼說，這些手段的效果也是有限的，想抵消性能差還是很困難的。

比如主炮如果夠強的話，即使速度上差一些，也依然能搞很多戰術。但是聖葛羅莉安娜的車輛搭載的主炮，都是面對黑森峯來說像“敲門磚”一樣的2磅炮，還有也就比那稍強一些的75mm炮。

與之相反，黑森峯的火力則是壓倒性的強，發射高速穿甲彈的黑豹從1000米距離直接擊穿丘吉爾正面裝甲都不是不可能。

至於裝備長88炮的虎王，甚至都不需要用高速穿甲彈，用普通穿甲彈都能從正面輕鬆打穿丘吉爾。

而丘吉爾的話，在500米處想擊穿虎式正面都不容易。若是有機動性的話，還能找機會攻擊比較薄弱的側面或後部，但是機動和速度都不及對方，若是沒有適當的處理的話，想打穿黑森峯的車輛真是難上加難。

和黑森峯進行完賽前的例行寒暄之後，趁着雙方向各自的車輛放置場移動的工夫，橙白毫確認了一邊出場車輛列表，看着壓倒性的戰力差不禁嘆息。

“虎式，虎王，黑豹……”

“獵虎沒有出來呢？”

“是的，重量級的要溫存到決賽再用吧”

“嘛，畢竟那樣的車，再優秀的整備班要應付它也很辛苦呢”

相對大吉嶺的氣定神閒，橙白毫語氣可是非常嚴肅。

“即使沒有獵虎，裝甲、速度、火力也都在我們之上，從車輛性能規格上來說，我們這邊幾乎找不到勝算”

“是的，互相都看不到。不過從速度上來說，我們要想先取得高地控制權是比較困難的”

“全員登車。目標只有一臺，西住真穗的旗車！”

“這樣啊”

不知道是不是想好哪裏有勝算了，大吉嶺依然很淡定的樣子。橙白毫感覺很不安：“靠乘員的技術來彌補車輛性能差？”

大吉嶺看着表，向隊尾的尼爾吉利確認情況。

大吉嶺苦笑着把中指也彎回去，剩下食指還豎着。

“雖然這麼說，不過只從地圖上我也無法斷定就是岩石沙漠，還是要實際肉眼確認纔行”

雖然戰力上不敵，但是能借助天氣和地形因素的話，不是沒有贏的可能；但是這次的場地是沙漠賽場，天氣又是大晴天。阿薩姆覺得怎麼想都沒有勝算。

“紅茶”

“瞭解！”

橙白毫問：“作戰打算怎麼辦？”

“總之，我們就學習一下大洗，不要計較形式，全力擊破敵方旗車吧！”

聖葛羅莉安娜的戰車道幹部們基本每天都在討論着和黑森峯對抗的手段。不對，應該說這幾年不光是聖葛羅莉安娜，無論是哪所學校，如何打贏黑森峯——這都是無法迴避的課題。

“安齊奧的話，誘餌作戰？”

大吉嶺從艙口探出身，等着比賽開始的指示一出，右手一揮下令前進。

橙白毫冷靜的糾正阿薩姆的錯誤。她們都覺得，靠大吉嶺這樣保持平常心的態度，讓比賽前的緊張感都消除了。

“但是，敵人在哪裏？”

“香檸檬油的鎮靜效果可以幫助大吉嶺大人保持沉着冷靜。然後，因爲選的是德國的紅茶產商的茶葉，也有把黑森峯一飲而盡的意思。”

阿薩姆一邊思考一邊小聲嘟囔，橙白毫立刻打斷了她。

無視阿薩姆的發呆，大吉嶺繼續說：“和桑達斯，以及和安齊奧的比賽，大洗贏的原因是什麼？”

“並不是完全和預想中一樣呢”

“安齊奧和大洗。”

“是的，第一是要大膽，第二也是要大膽，第三還是要大膽哦”

“尼爾吉利，怎麼樣？”

大吉嶺很高興的說着，橙白毫靜靜地遞過來茶杯。

出發地點在一處綠洲，前面是一處小山，通往賽場的小道繞着小丘從山腳下曲折過去。

但是，雖說是預想一樣的視野良好的開闊地形，但也不是能一覽無餘的大平地。整體來說地形還是有很多起伏，也並非軟質的沙地，還點綴了許多小石頭和稀疏的植被。

“大洗取勝的要素有三個”大吉嶺豎起了三根手指。

“本來想着沙漠賽場的話也會一樣的”

全員齊聲歡呼。橙白毫呆了一下：“漢尼拔，是嗎？”

大吉嶺一臉自信的笑容，然後向已整列待命的聖葛羅莉安娜的學生們下達指示。

“對於對面來說也是一樣的”

接過杯子，大吉嶺充分的品味着茶香。

大吉嶺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彎回無名指。

大吉嶺看了一眼地圖，這幾處位置和自己事先確認的地點是一樣的。她笑着說：“恐怕是呢。而且就算可以順利控制通往高地的道路，高地本身也會造成干擾，從這邊的話連煙塵都看不到”

“嗯，就這樣像目標點前進”

大吉嶺否定了她們的想法。阿薩姆稍微思考了一下：“戰車的性能……安齊奧戰姑且不論，和桑達斯比的話大洗的車輛性能是比較差的”

“黑森峯可是受到西主流的支援的哦，練度的話在全國也是屈指可數的”

大吉嶺一邊笑着一邊向全車下令：“全車，單縱陣前進！始終保持正面對敵！”

大吉嶺挑起了眉：“啊啦，第一次參加沙漠戰？”

“帶着大象跨越阿爾卑斯山，成爲羅馬最大的敵人”

“啊—雷德利·斯科特的那個”

“那也是一方面呢”

“所以讓十字軍……？”

“機動不便的話，黑森峯的速度優勢就沒有了呢……不過，這個岩石沙漠賽場的話也有對策”

“都不對”

“不對”

“因該是三四沒有，第五也要大膽吧？”（大約是參考家康說的“一に辛抱二に我慢、三、四が無くて五に忍耐”）

“嗯，不錯的味道。這個是……格雷伯爵吧？”

然而，大吉嶺看過組委會公佈的地圖後，露出了些許笑容。

“這是第二點，慎重而又大膽的行動。偵查上非常重視，行動迅速，果斷。在桑達斯戰時她們知道己方被盯上了，但是沒有下令停車提高命中率，而是保持移動。”

“戰車道可不是單純的搬弄車輛性能的哦”

“嘛，也是有那麼回事”

“是！”

“啊啦，謝謝啦”

“沙漠的情況”

大吉嶺依然神態自若。這是阿薩姆開口道：“所以前面還想着至少賽場能如我們所願也好……”

“一是細心的偵查”

想了一下後大吉嶺點頭同意：“啊，沙灘的話履帶很容易陷進去呢”

“大概是爲了救援隊友，所以從敵陣中突破吧”

“機動力？”

“是的，以前只在海邊沙灘打過，打得很辛苦”

“嘛，這次又是什麼立意呢？”

“雙方視野都不好是嗎？”

“期待十字軍能給我們偵測到敵人的位置，恐怕黑森峯和預想的一樣會去佔領視野較好的高地。”

“難道……不對，是我錯覺吧。馬上比賽要開始了，那麼作戰到底怎麼辦？”

“找到通往勝利的道理，沒有的話就由我們自己打開！”

去年，真理靠着天氣和地形，以及黑森峯暴露出的那一小點兒弱點，很辛運地收穫了勝利。

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橙白毫和阿薩姆有些摸不着頭腦。

“是的，秋收的大吉嶺中加入香檸檬油而來”

“哦”

沿着小道過了小丘，就到了沙漠地帶。

此時，大吉嶺正在用雙筒鏡四處張望。但是視野裏既看不到先行的十字軍，也看不到黑森峯車輛捲起的沙塵。

“咦，不是電視上那樣一望無盡的沙丘嗎？”

橙白毫聽到後用標尺在地圖上做了些測量，之後頗有信心的闡述她的意見：“保持現在這樣前進的話，能攻擊過來的地方是……80高地、65高地、還有這個120高地吧”

全員大聲的回應。大吉嶺接着說道：“敵人肯定會從遠距離就開始進行炮擊的，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別停止移動，總之要不斷前進逼近敵方的旗車！”

“哼哼，怎麼啦？”

大吉嶺聽罷，很是高興：“那麼也讓大家都喝一些吧”

“這不應該是四點了嗎”

橙白毫分發飲品，車內很快飄散起茶香，讓人想不到這是在比賽中，氛圍非常輕鬆。

然後，橙白毫小聲說了一句：“哪一種比較好呢？”

“沒錯，美穗同學對偵查的重視完全不像是西住流。至於是根據去年比賽檢討出的經驗，還是她本人性格使然，就不清楚了”

依然還是平靜的語氣，但是大吉嶺臉頰微微發紅。

“練度？”

橙白毫聽後進行報告：“全車輛，已經順利的開始移動了”

“第三點是徹底讓地形爲自己所用。最後就是隨機應變了。”

“恩，確實呢，只看車輛的話我們沒可能贏”

“那樣全是砂的地形只佔全體的2成左右的”

大吉嶺說完，橙白毫看向手頭的地圖。

“這裏是尼爾吉利，現在已經開始移動了”

橙白毫從裝填手側的艙門伸出頭，看到隊伍開入沙漠地形後幾乎沒有降速，感到喫驚。

“確實，練習賽的時候西住同學自己都出來偵查了”

“利用好格林告訴我們的黑森峯的弱點，我們也是有機會取勝的”

“……嗯，說實話，如果全是砂的沙漠，風又比較大的話，會好一些”

“聽着像是什麼地方的宗教審判啊”（“你有三項罪名：異端思想、言行、行爲、舉止，不對，是四個”）

阿薩姆搶在大吉嶺之前替她說出了臺詞。

想着說正事呢卻跑題了，但是橙白毫髮現緊張的氣氛不知不覺被緩和了。

“什麼？”

“沙漠的話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岩石沙漠的”

見狀，左右的十字軍立刻加速，作扇形展開。然後一臺瑪蒂爾達2開到大吉嶺前面領頭。丘吉爾在第二的位置，後面各瑪蒂爾達也保持間隔排成縱列跟隨。

橙白毫一邊聽一邊回想起比賽時的情況：“極度的慎重”

“理所當然的作戰呢”

“安齊奧戰時，五輛車裏甚至派出兩輛來偵查”

橙白毫每次選茶都是有講究的，大吉嶺詢問她這次的理由。

“瞭解！”

瞥了一樣表，然後在地圖上用尺規滑動着，考慮着黑森峯可能的位置。

同樣看着地圖的橙白毫好像有什麼想法，抬起頭：“這個地圖來看的話，北邊是海，南邊是低地，兩者之間是沙漠，而剛纔說的高地就在沙漠中間”

“誒，恐怕低地和沙漠之間有比較陡峭的崖壁吧”

“崖？地圖上沒有標註”

“這個賽場的原型和我想象中一樣，因該是會有的”

“不好意思，不太明白您說的”

“對於戰車道來說，調查過往比賽的場地也是很重要的。能辦大會的場地並不是那麼多。雖然每次戰車道聯盟都會多少改變一下地形……”

“但是也變不了很大對吧？”

“沒錯。不過問題是黑森峯現在應該差不多佔據高地了”

看了一眼表了大吉嶺拿起通訊用的麥克。

“全車，差不多敵方的攻擊要過來的。準備煙霧彈，警惕前方的高地。”

下令的同時，大吉嶺以眼神示意橙白毫回到車內。

“現在就打過來嗎？”阿薩姆看了一眼橙白毫，說道。

“是的，估計就是在前面高地的某處吧”

“瞭解！”

阿薩姆通過瞄具觀察着。

車內的氛圍緊張起來。

橙白毫屏氣地警戒着，不過聽到大吉嶺很悠閒的聲音。

“好奇怪啊”

“嗯？”橙白毫反射性地答話。

“瞭解！”

“沒辦法，現在的話專心前進”

“那個，那場戰鬥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瞭解！”

“還在預想的範圍內”

逐漸的樹枝捲起塵土，像是要產生沙塵暴一樣。

對於橙白毫的提問，大吉嶺很高興的回答：“阿拉曼戰役，算是英軍一轉頹勢的反擊，徹底粉碎了德軍”

“發現敵人，65高地左下，全車戰鬥準備！”

“尼爾吉利那邊還順利嗎？”

大吉嶺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時機，正在這時，左側車輛傳來了她所期望的報告。

“阿薩姆，目標65高地左下。白毫， 彈種穿甲彈！”

“應該就快到了”

“！”

“射擊！”

大吉嶺確認了下後方的車輛。

丘吉爾超過減速中的瑪蒂爾達，在前面領頭，而瑪蒂爾達則排成一列魚貫跟進。

之前向十字軍已經下達過指示，只有發現目標或是被擊毀的時候再通信聯繫。

“！？”

聽到大吉嶺的命令，隊伍兩端的瑪蒂爾達離開隊形，同時放下車體後面搭載的樹枝，開始用繩索拖曳前進。

相對於阿薩姆射出的一發炮彈，對面回擊了至少十發。大吉嶺從電臺裏聽到悲鳴。

“那麼這次的場地是像哪裏呢？”

“瞭解、目標確認、距離2400！”

大吉嶺繼續下令：“瑪蒂爾達3，瑪蒂爾達4，嘉年華作戰開始！”

“有4臺被幹掉了”

聖葛羅莉安娜的車輛在沙地很緩慢的邊警戒邊前進着。

“爲什麼您這麼清楚地形呢？”

“說過了吧，考慮下以前的比賽場地”

隊尾的尼爾吉利看着被擊毀車輛的被彈方向，報告敵人可能攻擊過來的位置。

那是埃及北部的海港城市，位於埃及第二大城市亞歷山大以北106km處，同時也是埃及的最終防線。

“瞭解！”

“雖然是偶然，但是還是在被打中呢”

“從這開始速度要降下來了，注意不要陷進鹽沼。防備好側面可能遭受的攻擊，小心地移動！”

作爲誘餌前出的克倫威爾，被發現後把敵人引向海邊的方向。也向她指示過了如果視線不好的話就反過來藏起身悄悄地往敵陣移動。

以丘吉爾爲中心，剛纔在後面跟隨的瑪蒂爾達向兩側展開，組成橫一線的陣型。

溝道里和剛纔走的岩石沙漠就不同了，覆蓋的都是粉狀的沙子。

“目前還沒有”

“這裏是尼爾吉利，恐怕敵人在從前方和左右射擊！”

大吉嶺看了下後續車輛，有趕忙張望了左右，然後笑了起來，己方也向着地圖上預定地點前進。

聽到大吉嶺叫她，橙白毫探出頭看，四周遍佈着橙黃色的沙丘。

“？”

低地和沙漠之間正如大吉嶺所料，有20米左右的斷崖，而其中有幾處可以讓戰車通過的溝道，這正是大吉嶺想要的。

大吉嶺一聲令下，左右的瑪蒂爾達開始減速，然後向左猛拐，駛向地圖上低地的方向。

接到命令的同時阿薩姆立刻扣下扳機。

“看吧，這塊兒就算是白毫說的砂的沙漠了”

“不能在這裏被絆住腳步！”

“瑪蒂爾達5號車，履帶損傷！”

“瑪蒂爾達4瞭解！”

“瑪蒂爾達3瞭解！”

然後，就是等待十字軍的聯絡了。

發出命令的同時，大吉嶺滑入炮塔內。

確認之後大吉嶺發出了下一條指令：“尼爾吉利，你先走。儘可能大的製造沙塵，蛇形前進！”

“全車加強戒備。已經到預想的時間了，黑森峯還沒有出現。瑪蒂爾達4號到6號，注意進行目標高地以外位置的索敵”

“回去得趕緊去浴室”

阿薩姆瞬間扣下扳機。在這裏遭遇的話，不可能是我方的車輛。

“沒有聯絡過來，應該是吧”

“別動隊！？對面和我們想到一起去了！阿薩姆，自由開火！白毫，全部裝填穿甲彈！”

雙筒鏡不只望向高地，也想兩邊看着。

“完全被壓制了呢”

阿拉曼。

大吉嶺決定投入最大的戰力。尼爾吉利的克倫威爾立刻加速。雖然越野速度是28，但是在這種比較堅硬的路面可以發揮出和公路速度接近的速度。像是要發揮出資料上61的極限速度一樣，瞬間躍到隊伍前方。

“瑪蒂爾達2號車，遭到攻擊，至近彈！”

“戰場原型是阿拉曼”

車長席上的大吉嶺一邊觀察一邊指揮選擇合適的路線前進，丘吉爾車內被緊張的氣氛包圍着。

“是！”

“沒有聯絡過來或許也應該算是個好消息，不過這樣瞭解不到狀況的話非常急人。”

大吉嶺指揮隊伍向左急轉，確認了殘存車輛都跟上了之後，大吉嶺開始比對地圖。

“大熔爐作戰開始！”

連忙確認，果然有煙、不對，是土塵可以看到。

“初彈裝填完成！”

爲了成功，不得不盡快通過低地繞道敵人後側，但是提速的話反而可能陷進鹽沼，到比賽結束都脫不了身。所以大吉嶺知道現在要沉住氣，萬萬不可着急。

同時，大量的炮彈也飛了過來。

一邊看着這些沙丘，橙白毫一邊詢問道。

“！！”

“對於我們聖葛羅莉安娜和黑森峯的激鬥來說，正是很合適的舞臺。”

“確實呢”

“發現目標地點！”

“確實是呢……”

只見前方崖壁角落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

視野迅速惡化，黑森峯的射擊也只能向前方的克倫威爾飛去。

“彈開了？”

瞄準沒有任何問題，確實擊中了對面沙漠塗裝的敵車的正面，但是炮彈卻被彈開了，飛向了別處。

“這樣的話命中率應該會下降的，全員都冷靜下來！線行陣，全速！”

“汗和砂沾到一起，好難受”

“瑪蒂爾達1號車，被擊破了！”

“十字軍有報告過來嗎？”

各車炮塔側面裝設的煙幕彈發射器同時射擊，在前方的克倫威爾四周降下濃密的白煙。

“時間上來說她們應該早就在高地現身了……不過現在連煙塵都看不到呢”

聽她這麼一說，阿薩姆也笑了出來：“還真是，那我們差不多也該反擊了吧”

“大吉嶺大人！我們來打開道路，請您先走吧！”後面的瑪蒂爾達2號車傳來緊急聯絡。

“是的，算是勉勉強強吧”

“恐怕是按照卡塔拉低地來的吧”

接到報告的同時，大吉嶺把手裏的杯子交給橙白毫，趕緊打開艙門出來看。

但是，雖然黑森峯應該是沒有視野的，但是依然在把瑪蒂爾達打掉隊。

“瞭解！”

“砂子弄得頭髮很不舒服”

慢慢的移動着雙筒鏡，突然有一處像是煙的東西進入了視野。

“不過這樣一來敵人就看不到我們了。全車跟進！”

“是黑豹！”

在這裏，要死守埃及的英軍，和要通過埃及向中東突進的德軍展開了激烈戰鬥。

“……跟上來的有5臺啊……”

陷入慌亂的瑪蒂爾達，在大吉嶺的只是下冷靜下來引擎全開。

大吉嶺探出身用雙筒鏡望向左側，左邊車輛的車長也正在站出車外偵查；另一方面，右邊車輛正在盯着前面先行的克倫威爾，操縱車輛保持在煙幕中移動。

戰車捲起的塵土和被炮擊造成的煙塵導致視野迅速惡化。

突然橙白毫打破了寧靜：“有聲音！”

“來了呢！”大吉嶺聽到這消息笑了起來。

“沒時間猶豫了！像您說的隨機應變！”

“是呢，交給你們了！”

“瞭解！”

後續的5臺瑪蒂爾達一邊繼續射擊，一邊加速，以楔形陣衝向黑豹集團。

車體劇烈碰撞着，靠着亂來的突進，雖然瑪蒂爾達被接連擊破，但是也在黑豹集團中央殺開了一條路。

“您快走吧！”

“瞭解！”

大吉嶺的丘吉爾從瑪蒂爾達打開的道路里加速通過，同時炮塔不斷的旋轉、瞄準，阿薩姆看到什麼就打什麼，把炮彈射向黑豹的側面和後面。橙白毫則在持續地進行着裝填。

黑豹的炮塔正面厚得足以把丘吉爾的炮彈彈開，但是側面和後面只有45mm。在這種已近快貼身的極近距離下，黑豹被一臺臺敲開，豎起了白旗。

雖然在這樣的距離下瑪蒂爾達的2磅炮也還是不足以擊穿黑豹的炮塔側面，但是還是在和敵人的黑豹以及後面的四號驅逐戰車持續對射，拖延住她們的行動。

丘吉爾趁着空隙繼續前進。最後剩下的一臺四號驅逐戰車還在慌忙轉向，丘吉爾已經從後面擊毀了它，然後加速駛離混戰場。

剛纔猛烈的戰場音樂已經平息，安靜得只能聽到丘吉爾的引擎聲。

“還有誰跟上來了嗎？”

“已經沒有了”

“……是嗎”

大吉嶺嘆了口氣。

“彈藥消耗得比預想中多呢”

“是的，載的40發的彈已經消耗過半了”

“具體的殘彈數呢？”

“稍等，正在確認……”

“下次多帶一些彈藥就好了呢”

“聽說過霍蘭隊長嗎？”

“是！”

“殘彈確認完畢，APC 8發，APCBC 2發！”

“嗯，敵人在巖山上佔據陣地，把霍蘭隊長帶領的其他車輛全部擊毀了。但是即使這樣也沒有放棄，活用丘吉爾的攀登能力爬上險峻的巖山，登頂擊毀敵方車輛和旗車”

“一臺車？”

對於大吉嶺這個意料之外的提問，橙白毫和阿薩姆前言不搭後語地答道。

“要是我能打得更好一點的話……”

“好了，前進！目標，黑森峯旗車！”

大吉嶺聽了報告稍微皺了下眉。

“抱歉，因爲不太好擊穿……”

“霍蘭隊長算是英國戰車道的一位王牌，以僅僅一臺車上演了奇蹟般的驚天逆轉”

阿薩姆低頭道歉，大吉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啊啦，爲什麼要道歉呢？”

“不屈的精神啊”

橙白毫開始計算炮彈。

“……是”

“呃，是那位……”

“以前英國戰車道的……”

“是！”

橙白毫和阿薩姆也笑了起來。

“下面就得每發必中才行了。拜託了，阿薩姆！”

“擊毀了3臺黑豹，2臺驅逐戰車，已經是很足夠的戰果了”

“沒錯，而且比起霍蘭隊長的單槍匹馬，我們另外還有一臺克倫威爾，已近十字軍和瑪蒂爾達各兩臺哦，足夠打了，不是嗎？”

“但是，剛纔的戰鬥黑森峯知道了我們的位置。”橙白毫很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