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舞會之日

“喂——快給我起牀——！”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吼把我嚇得跳了起來。

“亞梨須大哥。”

我猛地轉過頭去，看見深織正有點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啊、呃、深織……我……”

這時又再度傳來剛剛的那股巨大聲響。

“那邊那兩個甜蜜地睡在一起的傢伙！現在老早就過了早晨謁見的時間啦！還不快點給我滾回城堡來！”

“這是……”

我那本來還睡得昏沉沉的意識開始清晰。我現在坐的地方是在公車內。

“那是女王陛下的廣播。我們昨晚好像在這裏睡着了呢。”

深織說完，不好意思地笑着。

對了，昨天我們在這裏舉行完派對後倒頭就睡……

我才稍稍地掀開黑布簾的一角，刺眼的日光就照了進來。

也就是說我和深織就兩個人單獨在這裏過夜……

“亞梨須大哥？”

“咦？啊、那個……”

在完全清醒，瞭解了現下情況時，我的害羞之情就一股腦地湧上我的臉頰。

“……早安。”

我一時間實在講不出什麼恰當的話，只想到開口打招呼，而深織的雙頰也染成一片淡淡的緋紅色，說道：

“早安。”

然而，這時音樂卻開始流瀉而出。

小受鳥最後大聲地叫着紅心13，於是她們又以似乎要把我和深織分隔兩地的聲勢再度把我們團團包圍。

“好慢、好慢、好慢、太慢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穿着一襲美麗晚禮服的深織。

“女孩只要跟隨着男方的帶領就好了。”

我邊這麼想着，邊低頭審視着自己，接着有人走過來停在我面前。我狐疑地緩緩抬起頭，然後不禁屏住氣息。

我和深織異口同聲地說，並互相對看。

“嗯、非常好玩呢。”

我深深地沉浸在這至今從未感受過的幸福感中。

“要主導什麼啊……”

我照着她所說的，側耳傾聽着那似曾相識卻又沒有印象的悠揚典雅旋律。

下一秒，我就看見深織的臉頰一片通紅。不過我想這時候我的臉可能比她還要更紅吧。

深織輕輕地把手放在我所伸出的右手上。在這個瞬間，周圍傳來一陣喧鬧的歡呼聲。

“就算回到了現實世界，我也一定會去找深織的。”

“真是非常抱歉。”

小受鳥如此大喊的時候，我還以爲又會被包圍住，連忙作好防衛動作，但是紅心13她們卻毫無動靜。

“……你再亂動會很危險喔。”

“啊啊啊啊啊————拉維妮亞殿下~~！這真是太銷魂了~~！”

“請問你願意和我一起跳支舞嗎？”

“我也很開心呢。”

“哇、呃、嗯……那個，非常適合你喔。”

我看向深織，發現她也出現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

“舞會？”

“祭典？”

“準備完畢！”

“哎呀哎呀，你就好好期待接下來的娛樂吧！”

“哇——你們兩位都表現得非常棒呢！”

聽見露娜這麼說後，深織就朝我的方向靠過來，一起踏着華爾滋的舞步。

“好看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跳舞這麼快樂呢。”

“就算你這麼說……”

“祭典？那麼我該做什麼纔好呢？”

“哼、算了。畢竟今天是難得的祭典，我就不多加追究了。”

不明究裏的我驚覺身體突然騰空，一回過神來發現原來是被紅心13她們給抬了起來。

法妮和平常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截然不同，她非常果斷磊落地指導着我的舞步。我邊循着她的指示，一步一步踏出華爾滋的舞步。

紅心13們非常迅速敏捷地應答着，但卻不知爲何她們卻開始朝我和深織的方向簇擁過來。

聽見聲音我回過頭去，才發現小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身後。而且我還看見銀絲、法妮、露娜和山根一行人也出現在她的後面，看來這個世界所有居民們都已經到齊了。

等到紅心13把深織安全地放至地板上時，我湊上前問她，而深織則是有點興奮地回答：

深織非常誠心誠意地道歉後，女王陛下的表情就和緩下來。

“喂，在這種時候男孩子不說點中聽的話很失禮耶~~~”

被女王陛下毫不留情地用扇子轟了一記的小受鳥似乎感到非常陶醉，露出極爲愉悅的神情。

“嗯，今天是‘舞會之日’。所以你們兩個人必須去參加舞會。”

雖然我這麼想着，但也不代表從此就對小受鳥突如其來的搗亂免疫。我再度面向女王陛下。

“哇啊……”

我一回過頭便看見深織也緊接着被其餘幾名紅心13給抬到這裏來。

頭頂上那高聳又可看見天空的天花板上，正掛着一扇鑲滿寶石的豪華吊燈。被擦拭得宛若鏡子那般晶亮的地板是由大理石所製成，四處還懸掛着輕飄飄的天鵝絨布簾，在地板正中央則是鋪着厚厚一層腳踩上就好像會陷到腳踝位置的毛絨絨地毯。

雖然這個答案在我預料之中，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哇！你、你們幹什麼啦！”

“等、等一下啦。我從來沒有跳過什麼舞耶……”

深織的讚歎聲近在耳邊。我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見她臉頰泛着紅潮，一副非常陶醉的神情。

“雖然有點累人……”

“準備好了嗎？首先請你感受一下華爾滋，一、二、三快三步的節奏。”

“是、是。”

“那麼，右腳先向前踏一步……接着左腳向橫跨出……然後右腳這樣……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做得很好！”

我才一問完，有個粉紅色的物體就突然從手邊飛竄出來。

“現學現賣就好了。而且這裏很會跳舞的人用十根手指就算得出來。唉呀，別計較這種小事了，熱熱鬧鬧地大玩一場吧！”

伴隨着華爾滋的音樂，可以聽見深織的聲音離我非常地近。我覺得我的心跳得飛快。

“等等，要，要去哪裏啊？”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身上的所有衣物好像全被扒光了，這讓我感到非常惶恐。但接下來又馬上感覺到身體被什麼東西給包覆住，而且身子也不禁挺直了。

好像在做夢一樣……

紅心13們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邊把我擡出大殿。然後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上上下下走過了好幾個階梯之後，我們停在一扇大門前，紅心13才終於肯把我放下來。

一開始我很不能接受這種情形，但最近似乎也開始習慣了……

“那麼、兩位愛麗絲殿下，請打開這一扇門吧。”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不知何時移動至我身旁的法妮。

“是的，我很樂意。”

“你沒事吧？”

是啊，這裏並不是現實世界。

“是！拉維妮亞殿下！”

多虧了露娜和法妮的教導，總算能夠跳出一些舞步的我的心情漸漸覺得越來越開心。

接下來女王陛下就把紅心13們叫過來，命令她們開始準備。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國家中不管我再怎麼覺得無法理解的事，深織她都能輕易地照單全收。看來這個國家裏的一切事物都和深織的波長很符合吧。

“那麼，紅心13！”

深織那花朵般的笑容、以及所有居民們溫暖的目光，全部都讓我感受到一陣陣的幸福。

這時小貓朝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的背推了一下。於是我就又更靠近深織一點，這下子害得我更緊張了。

“我也是……總覺得太過開心了，好像在做夢一樣。”

“這可是所有居民們都會參加，稱得上是非常盛大的舞會。當然，因爲‘舞會之日’是祭典，所以收集印章的任務也就暫停一天，你們就不用顧慮好好玩吧。”

“沒錯沒錯、啊哈哈哈哈~~~~”

“這裏是舞會大廳的喲！怎麼樣啊？很豪華吧？我想不管到哪找，除了夢之國之外再也找不到這麼豪華的大廳的喲！那麼，這就請兩位開始進行準備吧……紅心13！”

意識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更是突然感到不知所措。

紅心13在小受鳥聲音響起的同時自我身邊退開。這時我才注意到，我不知在何時已經換上一套燕尾服了。

一打開門，躍進我眼簾裏的畫面完全超乎我所能想像。

我和深織走近那扇門，我將手抵在右邊，深織則是抵着左邊的門，我們數到二之後合力將門推開。

“那麼，開始吧！”

出了露臺，風出拂在有些汗溼的身體上，感覺很清涼。

我低聲地碎碎念，小貓就使着眼色要我看看旁邊。我用斜眼瞄了一下，正好看見法妮朝着露娜伸出手，邀請她一起共舞。

小貓在我耳邊輕聲說。

“亞梨須大哥……”

深織說完便露出看似很開心的微笑，但我卻因爲她那句話，感到內心深處稍微有點刺痛。

“喝啊~~吵死人了！笨鳥閃邊去！”

接着我們對望着，像是爲了掩飾尷尬般面對面傻笑。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也無比幸福地迎接今日早晨的來臨。

好像在變魔法喔……

“怎、怎麼了？”

開竅的我，就學着法妮剛剛的動作。

我們才一到達大殿，女王陛下那煩躁不已的怒吼聲就響徹雲霄。

在這樣燦爛的時光中，我忘了時間的流逝不停跳着舞。

“喂~~你振作一點啦！這種時候要由男生主導啊~~”

一想到這裏實在是讓我感到坐立難安，於是就把心裏想的事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

“正是如此的喲、愛麗絲殿下。今天可是假日的的喲、是拋開一切顧忌，歌頌人生的日子的喲！”

小受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追上來的，現在引領着我和深織兩人來到門前。眼前那扇圓拱形的左右大門上面還刻着極爲精緻的雕刻，非常美輪美奐，而且看起來感覺就很沉重。

我邊小心着不要掉下去，邊拼命地掙扎着。

今天的天氣萬里無雲，到處都看不見半點積學雪。昨天那種大雪紛飛的景象就好像做夢一般。親眼目睹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景後，更讓我重新體認到我所在的地方並非現實世界。

如果收集完印章、回到現實世界的話，我和深織之間的關係究竟會變得怎麼樣呢……

“但是很開心呢。”

那一襲潔白的華美晚禮服，像是用一層純白鮮奶油加上裝飾般令人眩目，而穿着它的深織看來真的美若天仙，讓我一時之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跟着做就好了吧。

“不管你住在多遠的地方，我絕對會找到你，再和你重逢。”

我筆直地凝視着深織，她則以詢問般的眼神回望着我。

“真的嗎……你真的會來見我嗎？可以……和我做個約定嗎？”

我用力地點頭說：

“嗯！我和你約好。我一定會去找你。”

於是深織就將頭抵在我的胸前，輕聲低語着。

“一定要……喔。”

我輕輕地抱住深織的雙肩，將臉埋進她的髮絲中。

“嗯，一定……”

後來我和深織聊到還有多久才能回去原來的世界這個話題時，便把自己的身份證拿給對方看。

“看來沒這麼快呢……”

我想要儘早回到原來的世界，並在那邊和深織再度重逢，不過看到進度後讓我不禁有些沮喪。

我和深織兩人都只收集到近一般的印章而已。那些沒有蓋上印章的空白格子看來真是讓人心急。

“是啊，還很久呢。不過……”

深織把她的身份證和我的並排放在一起，然後興奮不已地說道：

“將兩個人的印章加起來的話，就只差一點點了呢！”

“對喔，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將我們的印章合在一起呢……”

我邊說着，邊飛快地轉着腦袋瓜子。

這裏可是夢之國，把印章合在一起這點小事應該沒什麼困難。畢竟平常都是萬里無雲舒適怡人的天氣，居然只在“聖誕節前夕之日”才下雪這種這麼巧的事都會發生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嚴峻的聲音。

“似乎是呢。不過還是不要隨便打開別人的信比較好……”

“嗯~~又是一個謎了呢。”

“拉維妮亞殿下……”

“咒語嗎……例如？”

但是……就算如此，又是爲什麼……

深織聽了就噗嗤一笑說：

深織說着，正打算要伸出手拿過杯子時，杯子好像被什麼給鉤住了，果汁就直接往我身上潑。

我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喃喃說着。

“這麼說來……”

“啊！”

我邊說着邊想到某天小受鳥曾帶我去看過，那棵在中庭裏的神木的葉子。

深織像是在喃喃自語地這麼說了後，就非常謹慎地慢慢打開蓋子。而箱子裏頭放着的，是一個淺粉紅色的漂亮信封。

如同深織所說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信封裏有葉子的形狀。

聽見我的話，深織表示同意地微微點頭。

“連身爲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的我都無法將蓋下的印章再轉渡給別人……”

深織小心翼翼地從箱子中拿出信封。雖然信封上完全沒有寫收信人之類的諮詢，但信封口卻被封了起來，裏頭還裝有類似書箋的東西。

女王陛下以十分安心的神情，凝視着箱子裏頭好一陣子。只不過她並沒有拿出裏面的東西，而是蓋上蓋子將箱子放回原本的地方後，就轉身走向門這邊來。

“腳踏實地收集嗎……也就是說，好像還沒有辦法那麼快回去呢……”

深織舉高信封讓光線穿透，並要我轉過頭去看。

“裏面又……”

“我打開咯。”

深織拿出手帕，慌慌張張地正要來擦拭潑在我衣服上的果汁，我連忙制止她並脫掉上衣。

“嗯，謝謝。”

女王陛下一口氣說完她想說的話後，也不等到我們做出回答，就揚起斗篷快步離去。

說完，深織就帶着我進到她的房間。接着用雙手慎重地拿起那個箱子，輕輕地搖了搖，裏頭便傳來了咯沙咯沙的聲音。

女王陛下正在確認寄放在深織房裏的那個箱子的內容物。

接踵而來的疑問讓我的腦袋快要打結，深織這時又發出似乎被某種東西嚇到的叫聲。

能夠爲自己蓋章的女王陛下，應該無論何時都可以拿到神木的葉子。既然如此，爲什麼要這麼寶貝地保管着葉子？而且還把它寄放在深織這裏，這又是有什麼原因呢？

“這種時候還是念咒語會比較好吧。因爲這裏是夢之國啊……”

深織從箱子中又拿出某樣東西。

“……好像是。”

我自紅心手上的托盤上拿起兩個高腳杯。

“這是隻有神明才辦得到的不可能任務，你們還是腳踏實地收集印章吧！”

走近一看，發現深織房間的門正微微敞開着。我躡手躡腳靠近門邊，從門的縫隙間窺探裏頭的情形。

深織露出從爲見過的凝重神情，點了點頭。

我邊這麼想着邊走出走廊，正好看見有人進到深織的房間。稍稍瞥見一件禮服的裙襬。

我正打算要取笑深織那逗趣可愛的模樣時，卻從她的手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喀嚓聲。

“呼~~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真是太震驚了……”

女王陛下那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神情，明白地告訴我這絕對不是開玩笑。

“芝麻開門！”

一想到這裏我們就十分沮喪，這時端着放有高腳杯托盤的其中一位紅心走到露臺。

“深織，來。”

“謝謝。”

不知道深織是不是在舞會大廳換裝的，現在的她已經換下禮服，穿上平時那一件像是制服一般的服裝了。

怎、怎麼辦……她要出來了。

“你……在做什麼呢？”

“亞梨須大哥？”

深織的眼神又閃爍着興奮的光。

“糟糕、得快點擦掉纔行！”

“做什麼啊……”

我邊接過深織手上的學生證，邊回想起某段遙遠的記憶。

“難不成是……”

我也抱着同樣的疑問。

“一定是的。這個是神木的葉子。”

我被女王陛下所散發出與平時不同的氣勢給震懾住，連出聲叫住她那離去的背影也辦不到。

“沒關係啦，都已經完全溼透了，我還是去房間換套衣服再過來吧。我馬上就回來，深織你就先下去舞會玩吧。”

正打算要接着問“放了什麼嗎？”的我，卻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爲深織手上拿着的是我的學生證。

被我猜中了，在深織房間裏頭的是女王陛下。

“我們先去確認一下箱子吧。”

我們把雙手在胸前交叉，不斷地思考着各種可能性，可是再怎麼想都想不出任何答案。

我慌慌張張地找地方躲藏。

“請問兩位要不要嚐嚐甜心夢幻國度的特製果汁呢？”

突然有人出現叫我，我整個人嚇得都快要跳起來了。趴伏在地上從門板的縫隙窺視着走廊的我，惶恐不已地抬起頭來。

的確看起來好像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這好像是葉子耶。”

我急忙跑向自己的房間，併火速躲進裏頭。接着把房門稍微打開，看見女王陛下從深織房間走出來後離去的背影。

“還是放回原位比較好吧

唉~~偶爾穿一下正式服裝雖然很不賴，但是很累人呢……我果然比較適合這種打扮啊……

“亞梨須大哥，這是……”

我說完就獨自回到房間脫掉穿不慣的燕尾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呀啊！”

“是……信嗎？”

深織邊這麼說着，邊將手上的學生證遞給我，讓我看仔細。這個千真萬確就是我在現實世界那邊使用的大學學生證。

我們兩個人不自覺地都放低音量。

“到底爲什麼女王陛下會有這個呢？”

“啊~~潑到了……”

雖然我也很在意箱子裏頭到底是放了什麼，但不知爲何就是覺得現在不方便出聲叫她，於是我就默默地看着女王陛下的舉動。

我將剛纔所看到的一切告訴深織。

“難不成……打開了？”

“裏頭的東西好像還沒被拿走呢。”

歪着小腦袋瓜的深織以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我。

“因爲亞梨須大哥一直沒來，我有點在意就來看看狀況……”

“而且你看、它微微地在發光呢。”

“好像在一個禮拜前左右吧，不對，可能還要再更早之前吧，我的確把學生證搞丟了。可是我卻完全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弄丟的，所以一直想着‘得趕快去確認看看有沒有人撿到送去學生事務處纔行’……不知不覺間，我連我把學生證搞丟這件事都忘記了。但是……”

深織小聲地叫了起來。

深織雖然這麼說着，卻仍興致勃勃地來回翻看着那個信封，又把它湊到光線下看，非常仔細地調查着。

“是啊。雖然她沒有說過不可以看，但是我們算是未經許可打開的，再怎麼說都不太好吧。”

深織也和我一樣歪着頭。

深織不安地自言自語。我點着頭，並大大地嘆了口氣。

“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女王陛下是怎麼把它打開的呢？你看，又沒有鑰匙孔……”

那是……女王陛下的禮服？

“喏，你快看！”

深織率先回過頭，我也跟着將頭轉向身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女王陛下，不知從何時就一直站在那。

“這個是亞梨須大哥的……學生證？爲什麼會在女王陛下這裏？”

“是啊。而且這又是寄放品……”

“我想還是不要對女王陛下說我們擅自打開箱子這件事會比較好吧。所以……”

“好像……和平常不一樣呢……”

“是深織啊……”

“嗯，還在裏面。”

“是爲什麼呢……”

我把自己的學生證和裝有葉子信封，照原來的樣子放入箱內。

我眼睜睜地盯着自己的學生證，歪着頭。

我問完，深織就在經過一陣短暫思考之後，像是在胡鬧般地假裝吟唱咒語。

“怎麼了？”

深織說完，就謹慎地再三確認信封和學生證有沒有照一開始拿出來的順序放好，然後輕輕地蓋上蓋子。

“不過這麼一來就沒辦法去問女王陛下爲什麼我的學生證會在她的手上了耶……”

“是啊，真讓人頭痛呢。”

在我們陷入煩惱之際，有人敲門。我因爲這個狀況發生得太過突然，身體不由得抖了一下。

“愛麗絲殿下？您在嗎？”

從門外傳進來的，是小受鳥的聲音。深織就手忙腳亂地將箱子放回原來的位置後跑去開門。

“有什麼事嗎？”

“也沒有什麼、什麼事啦……”

這時小受鳥察覺到我的存在，“呀啊”地發出了接近慘叫的叫聲，臉也在轉眼間紅了起來。

“另、另一位愛麗絲殿下也在這裏的嗎？您們兩個人、就只有您們兩個人在這樣的密室裏，不會吧……啊哇哇哇哇、您們兩位什麼時候連衣服都換好了？您們究竟在這裏做了什麼……唔噗！”

我連忙將擅自想像着糟糕畫面的小受鳥的嘴巴捂住，並在她耳邊低吼：

“夠了！還不快說有什麼事！”

小受鳥聽見我那暴躁的聲音後，眼神又漸漸迷朦起來。

“啊嗯~~~~愛麗絲殿下~~~！您那麼粗魯地對待我的話，奴家我全身都快要酥麻無力了~~！”

“別鬧了！快點說！”

“啊，是，因爲您們兩位突然消失不見了，所以大家都在擔心您們的喲。要是、那個……您們兩位的要緊事已經辦完的話……”

小受鳥忽然露出令人不悅的邪惡笑容，又接着說：

“請回去舞會大廳吧！大家都在等着您們的喲！”

我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大口氣。而小受鳥卻在我腳變興奮莫名地拍打着翅膀繞來繞去。

“小受鳥小姐她真的很喜歡亞梨須大哥呢。”

她是怎麼判斷的啊……

我對深織那有點少根筋的遲鈍懷抱着疑惑，但還是一直在意着爲什麼女王陛下會有我的學生證……想到後來，就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

深織說完就咯咯地笑着。

所謂“舞會之日”就是祭典之日。嗯、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暫時先別去煩惱收集印章或解開謎團這些事了吧……

一聽到我這麼一問，小受鳥就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很驕傲的樣子回答：

想到這裏，我決定今天要忘卻心中一切煩惱，好好地瘋狂大鬧一場。

“舞會還在繼續嗎？”

“那是當然的喲！真正的重頭戲現在纔要開始的喲！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山珍海味了呢！來吧、快點回大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