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後的吸血鬼

『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

《第99位吸血姬》 · サイトウケンジ · 3.2萬 字

「那個,Jin哥哥……你知道『一個人的捉迷藏』嗎?」

喫早飯的時候,我最愛的妹妹小心翼翼所詢問的內容,是一個名字叫人寂寞得要命的遊戲。

「時雨啊。你哥哥我的名字雖然寫作『仁』但不是讀作Jin……」(注:如彩插裏面的標註,日語中“仁”的一種讀音是Jin,但根據下文估計是有什麼梗,所以就保留了下來。)

「是嗎?但『Jin哥哥』的叫法比較帥氣,不小心就,」

「既然帥氣就沒辦法了。」

於是即使最愛的妹妹把自己名字的讀法搞錯了也沒有在意。

畢竟真正的讀法感覺就像女孩子的名字似的。

Jin,的讀法確實比較有男子氣概。

「話說回來『一個人的捉迷藏』。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一個人玩耍什麼的,感覺這個名字也太寂寞了吧。」

「算是吧。其實是很久之前曾在網絡上流行過一段時間的超自然系遊戲。」

妹妹時雨在麪包上塗完人造黃油後,就直接放到嘴邊。

我一邊面帶微笑注視她的小嘴啃着麪包邊緣的樣子,一邊複述了一遍令人在意的單詞。

「你說的超自然系是指?」

「嗚嗯—……」

明明是時雨提出的話題,她卻有點難以開口的樣子。

等她把嘴裏的食物吞下去後,才猶豫地看向我。

「……正如你所想,是『都市傳說』。」

我拿着食物的手一下子停了下來。

都市傳說。

御蔭山擺出一副想吐槽我『你是哪裏的將軍啊』的態度並且爆笑起來。

嘛,雖然我不覺得已經矇混過去了。

個子很高,體格健壯,而且肌肉也鍛鍊得不錯。擁有輪廓清晰的野性帥哥外貌,散發出宛如食肉獸般危險氛圍的這個男人……。

「喲,九十九。」

雙手抱胸在旁邊看着的御蔭山問道。

一如既往的笑容中,能看出她隱藏着擔心友人的心情。

「九十九。今天的古文課好像要先來次突擊小測。筆記借我看看。」

其實我根本沒有泡三枝同學,但這種時候說什麼『完全沒泡她!』的話對她也太失禮了。所以才採取了那種說法。

「啊真是的,太誇張了……」

咋眼之下外表土裏土氣的,但其實是這個班裏數一數二可愛的女孩子。眼鏡的樣式,頭髮的修整,不知是否由於這些都做得一絲不苟。她的可愛沒有絲毫減少,保持得非常平衡,真不愧是她。

時雨的臉色很昏暗。

「當然了。我怎麼可能會貶低蛋糕。」

咚。我拍心口說道。

「還好吧。我不怎麼討厭學習。」

「所以,我想放學後稍微去一趟由美惠的家。……那個……呃……」

「很可惜,還沒泡上。」

我覺得如果那是無意識的話就只是小惡魔,若是故意的話就是大惡魔了。

「來,哥哥。三包砂糖。」

雖然用不着牛奶,但苦咖啡我喝不下。

「哼~~,原來如此。」

御蔭山突然說出口的話——令我的心跳不禁加快。

所以,我適當地略過這個話題。

「早上好,九十九君。」

「嗯?怎麼了班長。」

「話說回來,快點把筆記拿去抄吧。我……」

聽他怎麼肯定地說,我不由得在想『是這樣嗎?』

「哦,已經看完了呀。過一會再給我說說感想。」

雖然談不上是英雄,但我確實幹着類似做乾的『課外活動』吧。

「嗯。午休時再見。」

「接下來,早上的時間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哥哥真是小孩子氣呢。」

「怎、怎麼了,冷不防的。」

「也對。說不定是中二病了。」

「御蔭山的腦袋還是中學二年級麼?」

「嗯。時雨你就放下心來,交給哥哥我吧!」

他輕輕一笑並且承認我的說法,可見他的肚量之大,令我感覺自己落了下乘。

「哦,一本筆記就能換到那個蛋糕的話簡直賺翻了!」

我爲了喝一杯早上的咖啡而把手伸向杯子的時候。

時雨若無其事地喝着黑咖啡。

「這個就是蛋糕,九十九。」

「嗯?」

外表認真樸實、平易近人、笑容可愛。這些舉動會讓大部分男生產生『三枝同學說不定看上我了?』的錯覺。而且我也已經知道有好幾人喜歡上三枝同學了。

像這樣立即表現出柔弱的地方,與十四歲的年紀正好相應,我放心了。

實際上,我不討厭不斷學習新的知識,而且預習了也能想這樣幫到他人。考試前也不必焦急,完全是百利無一害,所以我很享受在學校的學習。

◆ ◆ ◆

「那麼,時雨想怎麼做?」

臉頰染紅的樣子也非常可愛。

「話說回來,九十九還真是勤奮好學啊。」

就算是爲了讓她安心,也必須加把勁。

「啊……是叫做北千住小姐來着?嗯,也對。這樣比較好。」

「那,對了……我也問一下很熟悉都市傳說的綾瀨吧。」

「還沒有麼。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呵呵。」

「嗯,字還算能看,內容也整理得不錯的樣子。大概就是巧克力蛋糕的苦味吧。」

這個是我最愛的妹妹在撒嬌說『我很擔心所以一起來吧』的意思。

只要是爲了妹妹,還有『她』,我赴湯蹈火真說不出。

三枝同學眯起那眼鏡之下的眼睛,充滿笑意。

御蔭山或許意外地敏銳,以後要小心一點。

硬要說的話,時雨屬於容易給人高冷印象的美人系妹妹。而那樣的時雨也能好好交到朋友,是能令人安心的要素,但現在談論的是朋友失蹤的嚴肅話題。

「其實我班裏的朋友做了那個,然後從三天前開始就失蹤了。」

烏黑的頭髮、雪白的肌膚、細長清秀的大眼睛、清純的氣質、更棒的是那端正的五官。

沒想到他居然願意把那家有著名法國蛋糕師工作的店的『每天限定製作二十個的特製蛋糕』當作報酬。

帶着眼睛的麻花辮班長,三枝同學向我搭話。

「當然了。只要肯借給我,這個『Fortune』的特製蛋糕就是你的了。」

三枝同學說完就揮了揮手,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用肌肉橫生的手遞給我一個精緻的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保冷劑,拿在手上也覺得一陣涼爽。

其中跟我最鐵的御蔭山登走了過來。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如果是在誇我的話我會很高興。」

我進去的同時跟同學們打招呼。

「你就像是在暗中拯救他人的英雄呀。」

從那表情中,就能窺視出她十分認真對待這件事情。

班上的女生們一臉羨慕地望着我的蛋糕。

「哦,謝啦。」

早上的教室。

即使只是喝一杯咖啡,我的妹妹也是美如畫。

然後,一上來就傲慢地提出要求。

「啊啊,確實變得擅長了。」

「其實我本來是覺得交給警察比較好的,可是啊。哥哥你們不是很擅長這種超自然現象嗎?」

直至剛纔都一副帥氣的樣子,都能立即就困惑地皺起眉頭。

「那個『一個人的捉迷藏』,聽起來是消失系的故事吧?去了某個地方結果回不來之類的。」

「筆記給你。」

「嘿嘿。雖然是個不放大量砂糖就喝不了咖啡的哥哥就是了。」

「嗯?」

「喲,各位早啊。」

「哥哥……放學後,有沒有什麼要事呢。」

「嘿。班長『也』被你泡上了麼,九十九。」

那是對現在的我和時雨而言非常沉重的事件。

畢竟喜歡三枝同學的人也有不少,而且這只不過屬於日常會話的範疇,沒什麼可以鬧的。

我邊細細品味着甜咖啡邊點頭同意。

「啊,嗚~~……」

我僅僅動了一下,時雨就把三包砂糖遞了過來。

「哼哼,九十九君,九十九君。」

「是嗎?這樣子更能感受到香味嘛。」

時雨彷彿害羞似的抬起視線。

「不過,九十九啊。」

「給,這是你昨天借我的小說。很有意思喔!」

連這種普通的動作也非常可愛。

「我們班,現在有點熱衷於超自然現象。都市傳說和靈異地點之類的,都非常喜歡。我的朋友由美惠立即就開始玩那個遊戲——。之後就徹底失去聯絡了。」

「不對,是在家裏進行的類型。可是她卻消失不見了。」

那麼我很爲兄長,當然要一起去。

明明長着一副充滿野性的恐怖外貌,御蔭山實際上卻是『點心部』的部長。聽說做點心首先必須要有體力。

「當然OK。無論時雨去哪裏我都必定會跟過去的!」

「交涉成立。」

「可不是免費的喔,御蔭山?」

教室裏還沒什麼人,不過大部分的同學都回復了我。

「是這個年紀就喝得下黑咖啡的時雨太厲害了。」

「啊啊,沒錯。抱歉,打擾你了。」

御蔭山一看見坐在我旁邊的女生就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明顯在打什麼注意。

然後他在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而他的前面就是三枝同學。

『問英雄拿到筆記了喔。』『真的?給我看給我看。』等兩人的對話傳入我的耳中。太羞恥了所以希望他們別把英雄的叫法傳出去。

……接下來。

「我的Jin就是厲害。現充氣場全開,簡直是個萬人迷。不愧是在暗中拯救他人的英雄。」

坐在我旁邊的文靜少女淡淡地說道。

「你也是英雄吧。」

「雖然我比較希望成爲你的女主角。」

然後直直盯着我。

「跟御蔭山同學的熱血沸騰對話,還有跟三枝同學的卿卿我我讀後感時間已經完結了嗎?」

她用冰冷且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問我。

這位少女打扮樸實,在制服上另外穿了一件運動服,而且不知爲何總是圍着一條到處縫補過的圍巾。

北千住綾瀨。

這個假得要死的名字,實際上是隨便起的僞名。

感覺就是從東京的車站中硬選出了一個比較女孩子的名字。(紅蓮:北千住和綾瀨都是東京的車站名。有沒有什麼即視感?)

「早會開始之前都是跟綾瀨聊天的時間。那兩人應該都知道這點吧。」

「原來如此。意思是全班同學公認的情侶吧。啵。」

雖然嘴上說什麼『啵』,但實際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由於語調總是一成不變,總覺得像是在跟機械對話。

「不好意思,到了中學生的年紀,自然會很享受夜遊。」

「這份心意我心領了……」

「從中學起就開始做那種事……真擔心那個孩子的將來。」

綾瀨挺起大大的胸部回答。可見她有多麼得意。

「是這樣嗎嘿咻。」

也就是說,至今爲止的對話只是這傢伙在裝傻。

「沒錯。只要跟你那位女朋友分手的話立即就可以。」

「嗯。低級Lore的話不會造成什麼破壞就離開,可若是叫出了上級Lore,無法保證生命安全。」

綾瀨的無表情……仔細一看好像有些得意。

綾瀨雙手抱胸,捧起把運動服高高撐起的雙峯。

把尚且年幼的年輕女孩子帶到家裏明顯是不好的行爲。

「……你在說什麼?」

由於太多人這麼叫我,導致不知道我本名的傢伙佔了多數。現在連學校的老師也開始叫我『Jin』,或許我的本名已經從所有人的腦海裏消失了。

食物方面怎麼樣呢。記得不知道從哪裏讀過,說沒有水和食物的狀況下很難撐過三天。

「真是遺憾。沒辦法,只好找個機會爬上你的牀把你給睡了。」

單單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讓胸部搖得我眼花繚亂。

「然後呢,那個『一個人的捉迷藏』怎麼了?」

「是的。失蹤的大部分是少女,而且最終被發現的地方是男朋友的家,或者不認識的大叔的家。」

不能叫出指定的存在這一點很麻煩。

「呃。那你知道『一個人的捉迷藏』麼?似乎在最近的中學生之間流行了起來。」

不對,其實這傢伙單論樣貌的話倒是非常之可愛。

聽起來滿是危險的感覺。

「沒事。如果像對付『一個人的捉迷藏』,請務必聯絡我。」

是由於使用了我不知道的詞語所以很高興麼。

「Jin也跟我一起去夜遊吧。」

尤其是後者,總覺得這些大叔不可饒恕。

總得來說離家出走就是不好。

拜此所賜,害我完全搞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我相信還活着。我也會努力去把那孩子救出來。謝啦綾瀨。」

話雖如此,這聚集了無數男性夢想的膨脹實在叫人惋惜。

「好像說中學生的失蹤基本都是『離家出走』。」

「原來如此,是『一個人夜遊』嗎。」

「嗯?」

總而言之,這麼下去離正題會越來越遠。早會之前的時間有限,儘快進入正題吧。

「還沒有……麼,這個先放到一邊。」

「Lore……召喚?」

「是這種事情啊。我還以爲Jin是繞着圈子說『綾瀨,我們一起過夜吧。不是玩『一個人的捉迷藏』而是『兩個人的捉迷藏』。』來邀請我呢。」

「說回來,綾瀨你知道這個『一個人的捉迷藏』是怎麼樣的都市傳說麼?」

「所以呢,不是商量結婚儀式會場的話,要商量什麼。是蜜月旅行的地點嗎。」

「哦,願意幫我麼?」

「失蹤固然令人擔心。畢竟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確實,總比死要好。

「嗯。是在說Jin跟女子中學生嘿咻的事情來着。」(注:原文是“ニャンニャン”,下文有解釋。)

「不,一點都不是。」

「正是如此。將都市傳說的實體化存在——『Lore』喚來的流言。跟世俗所講的降靈術類似。而『一個人的捉迷藏』的話,是在進行特定儀式後藏起來,還有在明明只有一個人的家中尋找『某人』……也就是妖怪的『Lore』。」

「原來如此。那個妖怪指的是Lore會來咯。」

「這個也請饒了我吧。感覺我的心沒有堅強到可以拒絕。」

她再次面無表情地擺出剪刀手。

「我完全不記得在聊這種事。」

話雖如此,她的臉上一丁點都看不出有那種感情。

「我喜歡的不僅是嬌小的女孩子。」

話說前者也不算好。

與其成爲Lore這種超越人智莫名其妙的存在的犧牲品,以符合人類的方式遇害還比較好。

「真的假的。」

「原來如此,這招有戲啊。」

「不過,Jin。」

「不必在意。我會不斷祈禱,希望Jin能夠養成喜歡同年代少女的性癖。」

「還沒有而已。」

「我想想,儀式我希望在國內辦。可是海外的也很難捨棄。」

全國的中學生不一定都是那個樣子吧。

「那是被分類爲儀式召喚,通稱『Lore召喚』的都市傳說。」

也就是說只要是可愛的女孩子我基本都喜歡,因此被說成只控蘿莉的話我倒想反駁一下。

總覺得她說得非常高高在上。話說賢妻良母應該不是可以接受後宮的妻子,不過我已經無力吐槽了。

「真的假的。」

「對。或許是以『幽靈』的形式,運氣差點的話則是出現『怪物』。不過基本上是隨機的。」

「原來如此,不愧是蘿莉控的Jin。」

「不是要商量結婚儀式的會場嗎?」

「在古語中是『做色色的事情』的意思。」

我完全不清楚到底要怎麼解釋才能得出這句話。

就會無法繼續『像個普通人類一樣生活』。

「隨機麼。不知道來的是強敵還是雜兵,這樣子?」

「很可惜跟結婚沒有一毛錢關係。而是想問你知不知道一個都市傳說。」

「話說『嘿咻』是什麼啊?」

可是我在中學時代也經常出去夜遊,所以無法反駁。

她給我貼上了一個非常不光彩的屬性標籤,不過實際上我戀人的外表年齡非常低,所以難免會得到這個評價。話雖如此,像時雨那種很有大人感覺的美少女我也很喜歡,像綾瀨這種巨乳美少女也一樣。

「很可惜,我沒有跟綾瀨做那種事的打算。」

「提到夜遊,是邀請我晚上出去進行不純異性交往的意思嗎?」

「可是我喜歡Jin這種叫法所以以後也這麼叫。」

綾瀨面無表情地用雙手擺出勝利手勢。

「別鬧了,認真點告訴我如何?」

「嘛,這件事就算了。」

因爲被『怪物』襲擊什麼的。跟其扯上關係的話。

她強行當成語尾來用。

「嗚咕(吞口水)」。

「嗚哇—……這種情報我不怎麼想知道。」

「其實有件事想跟綾瀨商量一下。」

「不過總比死要好吧。」

「嚯,這個也一樣嗎。」

「不行,聽起來好像別有含義似的。而且我的名字不是讀Jin……」

「這方面的話,我自負是活着的都市傳說數據庫。」

「其實三天前左右由於『一個人的捉迷藏』,我妹妹的一個朋友失蹤了」

「啊—……」

「Jin的話,可以隨意玩弄這豐滿的胸部喔。」

如此斷言的綾瀨,直直地注視着我。

可是綾瀨的思考迴路單憑我是理解不了的吧。

突然冒出了一個老套的話題。

「不好意思,我沒有約好要跟綾瀨結婚,而且根本沒有交往。」

雖說動作很可愛,無奈表情和聲音完全不配合。

「沒錯。因爲我的身心和其他地方都被Jin迷得神魂顛倒了。」

除了身心之外的其他地方是什麼啊。

「嗚。這可不行……」

「知道。」

「意思是來者不拒嗎。既然你是想成爲開後宮的混蛋,那我會努力成爲賢妻良母所以就收了我吧。」

「嘛,要不要嘿咻,是要看對方可愛不可愛的。」

「不對,是『一個人的捉迷藏』啦,綾瀨。」

說起來,我的戀人確實不是同年代的少女。

而且不是以年代,而是以世紀爲單位有差距。

「並且等待娶走我的那一天的到來。」

清楚知道這一點的綾瀨用圍巾遮住嘴巴。

嘴邊流露出某種感情。

「呃,這、這樣啊。」

老實說綾瀨的直白髮言令我很高興,也很慌張。

正當我不知道該如何回覆而吞吞吐吐的時候。

「還有,Jin。」

「嗯?」

綾瀨繼續說道。

可是,正好這個時候。

噹噹噹當……響起了鈴聲。

「哎呀,時間到了嗎。那我只說一句。」

綾瀨閉上眼,在嘆氣的同時說道。

「都市傳說的實體化,被稱爲『Lore』的這種存在,只會從人類的『負面感情』中誕生。或許是本人,也或許是他人。因此,去那個少女的家是請千萬要小心。」

◆ ◆ ◆

放學後。我跟時雨匯合,來到了小由美惠所住的公寓。

單看門口就知道是有錢人居住的高級公寓。

叮咚。

『……有什麼事。』

可是,也感覺到某種樸素的氛圍。明明東西不少,但跟其他妙齡少女不同,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們儘快搞定吧。」

「不過,真沒想到會有這麼漂亮的大姐姐住在這裏。」

撓着頭回答的母親身上沒有一絲擔心的樣子。

「非常感謝。」

「然後呢,有何貴幹?是來拿照片的?」

如果不弄個恰當的理由,她是不會讓我們調查的。

女孩子向的雜誌和漫畫並沒有隨便扔在牀上,而是看完後整整齊齊地放回原處。布偶也堆了不少,可是並沒有拿它們來玩,而是整齊地放到一排。房間整理地如此乾淨,令隨意放到一邊的雜誌和打開着的壁櫥顯得非常違和。

「初次見面。我是由美惠的朋友,九十九時雨。」

「謝謝。打擾了。」

「我是陪行的兄長。」

「這點事沒什麼。不過會幫我把名片給你們父親的吧?」

明明是她問我纔回答的,但回覆卻很隨意。

小由美惠的母親來回望了望我和時雨。

時雨毫無迷茫地邁出腳步,直指某個住房。

我們倆被帶到的這個房間,是這個家中最小的,只有三坪大小。

很快我們就被帶到一個房間面前。

「哥哥,請不要東張西望。」

在電梯大堂等待電梯時,我望了望時雨的臉。

門口有個類似接待處的地方,向那裏穿着西裝的大叔和姐姐鞠了一躬後再前去。頭上有吊燈一樣的裝飾,一旁放着很高級的沙發。

居然把我的妹妹看作是會偷東西的孩子,真叫人火大。

基本上不會相信他人,甚至沒有考慮過女兒的心情。

連母親也認爲是離家出走的話,警察就更不可能去搜查了。

總算把我們招進了玄關。

「我先去檢查一下雜誌的內容。」

「這是當然的。一定會給!」

是緊張了吧。沒事的沒事的。我這樣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大概那個母親是被『那種價值觀』耳濡目染的吧。

在家裏的走廊上走動時,這位母親突然問我們。

「很可惜我還沒見過小由美惠。既然大姐姐長得這麼漂亮,小由美惠肯定也很可愛吧。」

果然有點陰霾。是在擔心小由美惠麼。

看來時雨也有些受到打擊,只能小聲地回應。

「……嗯,我沒事的,哥哥。」

我目送這位母親的離開,然後再次把手放在時雨的肩上。

「是哦。」

時雨把手疊在我的手上,放鬆了似的零散地呼氣。

「啊,不好意思!我這人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直都改不來這習慣。大姐姐是在某個店裏工作的女強人,沒錯吧?」

「嗚哇,感覺這個公寓好豪華。」

「嗚……但是由美惠,那個……和母親的關係不怎麼好。」

咋眼之下應該是哪裏的小姐和少爺吧。

這位母親不禮貌地說完後就離開了。

原來如此,是認定由美惠住進男人家裏了。

大概,是出於緊張吧。

時雨是一位無可挑剔的美少女。我也相當注重外表。

如果是願意協助的母親還好,但接下來我們要碰面的人物並非一定是這樣。

「哼~」

「沒什麼,不好意思!我的父親在尋找負責接待的店。如果有大姐姐這樣的人在,我還想推薦一下。」

明明自己的孩子很可能是失蹤了,做母親的居然一臉嫌麻煩。

「我是時雨的兄長。今天是陪她過來的。」

「你呢?」

進到裏面後,確實很有女子中學生的感覺。

「我們是來找由美惠的線索的,請問可以讓我們進屋嗎?」

從中出現的……是一個年齡完全不像是小由美惠的母親的女性。顯得年輕的化裝。染成金色的捲髮。胸口大開的性感服裝。首飾品也是屬於有品牌的高級貨。看這位美人就算說年齡只有二十歲段後半也可以接受。

跟認認真真打招呼的時雨相反,她用不禮貌的視線看向時雨和我。

「其實該不會是在你們家吧?然後被由美惠叫來看看樣子,會不會是這樣呢?」

「嗯,我知道。哥哥你……」

她的聲音中有點疲憊感。

「你好,我是由美惠同學的朋友,叫做九十九時雨。」

「啊—……原來如此。」

當然,突然讚美的話對方也會驚訝。

不愧是高級公寓,從玄關開始就大得不行。

「嗯?冷不防地說什麼啊?」

「那傢伙太土裏土氣了。而且又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麼。」

「哼~……然後呢,是來做什麼來着?」

時雨一臉爲難地看向我。

時雨再一次說明意圖。

「說是失蹤。不過反正只是離家出走吧?肚子餓了自然就會回來。」

「嗚……好的。」

『……我現在開門。』

不知是否在腦海內判斷爲『可以賺錢』,她的態度軟化了。

時雨無論是外表還是氣質都跟這個高級公寓很相稱。

「不,我們是想尋找由美惠失蹤的線索。」

所以時雨才拜託我一起來啊。

好,這個時候就該用上我的會話技術了。

明白到現在不是可以輕鬆緩和氣氛的時候,我也無言地跟在她的背後。

而且——如果真的遭遇到『Lore』的襲擊,小由美惠搞不好的話甚至可能已經死去了。即使沒有死,三天不喝不喫也是陷入了非常危險的狀態。

咚。響起電梯到達的聲音,時雨又變回寡言的狀態。

不久後,玻璃的自動門打來。

不出所料,說到店就把她引上鉤了。

從那半睜的眼睛和懶惰的氣息推測,估計是剛起牀還沒調整好狀態吧。

來到彷彿酒店旅館的門扉一般的門前,按響對講機的門鈴。

而且散發出想我們快點回去的強烈氣場。

叮咚。

「這裏就是由美惠的房間。」

在旁邊牆壁上的樓宇對講面板上按下房間號碼後,立即就有回覆。

仔細一看,本應放在壁櫥中的衣服被整齊地疊在房間的一角堆成小山。由於其中也有睡衣,所以我姑且移開了視線。嘛,雖然跟內衣比起來算不上什麼大事,可是也不該盯着女孩子的睡衣不放。

不久後電梯停在高樓層。本來就已經是有錢人專用的公寓了,住得那麼高的話可想而知有多麼有錢。

對不擅長與人交流的時雨而言,纔想要拜託我吧。

身爲兄長的我知道自己有點大驚小怪,所以就乖乖地跟在她的後面。

「那就進來吧。只能看由美惠的房間喔。」

「只有母女兩個住在這種地方嗎。她的母親倒是很有錢啊。」

這次沒有回覆,而是立即打開了門。

「那我先走了,因爲還有工作的準備。可別偷東西喔。」

時雨小小地鬆了口氣,然後緊緊握住我的衣袖。

這種對女兒不理不睬的母親真叫人納悶。話雖如此,這個時候反駁的話就不會讓我們調查了,所以我只好把話吞回去。

應該是由美惠醬的母親吧。

「打擾了。」

「啊—……由美惠的朋友?」

「跟店裏有什麼關係?」

聲音中帶着一絲懶惰,又有點發音不清晰。還能聞到些許酒味。或許時雨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有點僵硬。

如此高級的公寓。還有意想之外的年輕。在服裝和外表上面花了大價錢,從這些中推測,這位母親應該是在夜店裏工作的吧。也就是說給她提供資金的有錢人肯定不少。

我擺出親切的笑容開始搭話。

……就算真的只是離家出走,也有可能是被捲入到什麼犯罪之中,真希望他們能夠好好調查。

「其實啊,哥哥。由美惠的家是母女家庭。」

我切換意識,進入了調查模式。老實說,就算是時雨的朋友,我也沒資格對她的家庭問題插嘴。雖說她母親的態度令人火大,可是我也無能爲力。

接下來。

首先假設這不是『Lore』的事件,而是單純的離家出走。

如此一來,這本女性向雜誌大概會有『邂逅類告示板』的廣告,然後聯絡其中一人與其相會的情況應該也有吧。中學生也正好是會閱讀有點大人感覺的雜誌,並對這種事開始抱有興趣的年紀。我在中學時代也聽班裏的女孩子聊過類似的話題。

隨便翻開一下,馬上就發現了這種廣告。

比如說,小由美惠從中聯絡了某個男人,然後被對方帶走——這種可能性非常充足。

考慮到家庭環境,女兒感到寂寞於是渴望他人的溫暖什麼的,這種模式不能否定。

可是比起這一頁,有一頁更加容易翻到。

甚至只要翻開雜誌,自然就會看到這一頁。

「哦,時雨,好像有一頁經常被翻到。還折了起來。」

「真的?是什麼內容的?」

「呃—」

我慎重地打開那一頁。

上面刊登了超自然現象的特輯。

標題是……。

「『一個人的捉迷藏的方法』……就是這個了。」

「哼~……由美惠她,嘗試了雜誌上刊登的啊。」

來這之前我稍微用智能手機查了一下,網上流傳着很多種『一個人的捉迷藏』的做法。好像沒有固定哪個是主流,因此小由美惠嘗試了這本雜誌上刊登的方法吧。

「哥哥,看看這裏。」

時雨指向放在桌面上的東西。

·把布偶拿到浴室,放進倒滿水的桶裏。

在與母親關係很好的時雨看來,單單是呆在這個家裏就會受到精神傷害吧。

然後我望了望四周,並沒有發現這種地方。

·在自己預定要躲藏的地方,放一杯倒了鹽水的杯子。

「有沒有在由美惠同學房間以外的地方看到過布偶?」

「誰知道呢?……大概是三天前吧?從那以後就沒在房間裏見過她了。」

·使用過的布偶必須燒燬。

我隨便地回答。

根據『做法』,布偶應該放在浴室的桶子裏面。

·嘴裏含着鹽水走出躲藏的地方。

頂多就只有她房間裏的壁櫥。

時雨指着的垃圾桶中,放滿了大量的棉花。

·之後,用裁紙刀刺向布偶。

時雨搖了搖頭。

我讀完雜誌的文章後,時雨也同意地點頭。

·找出布偶,將杯裏剩餘的鹽水澆上去→將嘴裏含着的鹽水澆上去。

說到底,令嬡正由於超自然現象而性命不保,這種話我不認爲她會相信。

「我覺得不太可能……」

我完全沒搞懂這位母親的年齡是多少。化裝後看起來比較年輕,或許實際上早過了那個年紀。

■步驟

■準備

「嘿~!那就拜託了咯?你們的父親應該長得挺帥的吧。」

「那麼,今天打擾您了。」

既然完全沒見到,或許布偶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閉上眼,開口數十聲。

雖然屋裏到處都是高價的擺設,但應該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這個房間裏還有其它可以一直躲藏的地方嗎。

「嗯?我差不多該出去了,你們搞定了嗎?」

而且,這如果是Lore的所作所爲——等回到家後,必須找我的女朋友確認一下。

「大體上跟由美惠在學校裏所說的相同。」

然而,她本人卻消失了。

·凌晨3點開始。

從房間裏的準備道具,還有浴室裏的桶子等情報看來,可以確定小由美惠進行了『一個人的捉迷藏』。

而且她也應該不怎麼喜歡外人,更何況是男人瞧她的浴室吧。

「嗯。推出刀刃的裁紙刀倒是在呢。」

「啊,原來如此。明白了。」

「哥哥。」

「話說回來,小由美惠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準備一隻取了名字的布偶。

離開玄關向小由美惠的母親搭話,也沒有任何回覆。

「布偶呢?」

小由美惠的母親身上散發出『給我快點回去』的氛圍。

時雨有些膽怯地開口。

就在我忍不住想說些什麼之前,時雨回來了。

「比起那些事,給,這是我的名片。話說,你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小由美惠的母親從名牌錢包裏拿出自己的名片。

「話說回來,小由美惠使用的布偶去哪了呢?」

我同意時雨的意見,然後我們走出房間尋找小由美惠的母親。

「什麼啊?」

在起居室裏的她也完成了外出的準備,正擺着各種姿勢確認服裝。她的身上完全沒有擔心女兒的母親模樣。

時雨匆匆忙忙地回了一句就走向浴室。

不過,剛纔看見壁櫥時是打開着的。

「好,我們回去吧,時雨。」

·這個步驟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結束。

「好像不在這裏……要不問一問吧,哥哥。」

如果真的進行了『一個人的捉迷藏』,應該能在某個地方找到布偶纔對。只要布偶不會擅自離開的話。

她的手緊緊握住我的衣袖。

「確實,只有布偶不在。」

「垃圾桶裏面也有。」

·關掉家裏的燈,打開電視轉到雪花畫面。

「我晚上去上班了所以不太清楚。」

「非常感謝。」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留在起居室。

也就是說……。

上面印有好像很高級的夜店的名字。

時雨剛問完,小由美惠的母親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點頭。

我記得把布偶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是步驟之一。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這樣子就不用浪費之前的努力了,我稍微安心了下來。

時雨好像還有點心有不甘,不過繼續呆在這裏也找不到其它小由美惠的線索了吧。

「是外資類的工作。」

·將布偶裏面的東西全部取出。

「沒,完全沒見到。」

*如果是可以自由切換數字信號和模擬信號的電視只需切換到模擬信號即可。

「可以是可以啦……」

·走到放置了鹽水的地方藏起來。

·宣言「下一個鬼是你」(要叫出布偶的名字)。

·對布偶說「發現你了」(要叫出布偶的名字)。

既然有這麼多道具放在這,應該可以確定小由美惠是進行了『一個人的捉迷藏』。如果不是依靠我上網查到的知識,而是用了這本雜誌上刊登的做法的話,裏面應該會有提示。

「那一晚小由美惠有沒有偷偷做過什麼?」

「是的。不過請允許我再確認一件事。」

「嗯……好的。」

小由美惠的母親完全不明白時雨在問什麼,茫然地回覆。

·宣言三次「是我贏了」。

時雨有點擔心地四處觀望。

小小的指甲剪和一些灑落的米。其它還有連上了紅線的針和工作用的裁紙刀,還有普通的玻璃杯。

……我感覺情報已經齊全了。

■結束方法

·拿起裁紙刀前往浴室。

·相對地將米和自己的指甲放入裏面並用紅線縫合。

希望這個人能夠擔心小由美惠,這只是我的任性嗎。

「好啦。回去後喫頓好飯吧。」

*注意!

「已經好了嗎?我差不多該上班了。」

「有個倒滿了水……還有米浮在上面的桶子。」

「還躲在什麼地方麼?」

「被拿走了這些棉花的布偶不在這裏。」

我仔細地閱讀那一頁上寫的『做法』。

至少直到我把名片交給父親之前,都要儘可能和顏悅色吧。

「哥哥……謝謝你。」

「呃……『躲藏期間,或許會聽到布偶走動的奇怪聲音,最後尋找布偶時布偶的所在地會發生改變,打開的電視會播放奇妙的畫面。』,好像會這樣。」

我自己也覺得這個問題太直接,不過還是下定決心問道。

就算說明理由對方也不會明白。『或許是都市傳說害你的女兒失蹤了』這種話誰信啊。

「請問最後能不能讓我再看看浴室?」

·對着布偶宣言三次「最初的鬼是我」。

我撫摸她的頭來安慰她。

鬆軟的觸感非常舒服,從中可以看出她在頭髮上花了不少心思。

「真是的……不要當我是小孩子啦。」

雖然時雨向我抗議,但並沒有阻止我的手。

離開公寓後,我不禁回想起綾瀨的話。

『都市傳說的實體化,被稱爲『Lore』的這種存在,只會從人類的『負面感情』中誕生。或許是本人,也或許是他人。因此,去那個少女的家是請千萬要小心。』

負面的感情,在那個家裏或許真的積累了不少。

◆ ◆ ◆

我們所居住的夜霞市裏有一座大山,走上一段山路後就是我們的家。無論離住宅區還是鬧市都很遠的一座郊外佔地很大的獨房。

據說本來建在這裏的是一棟古洋房,不過我的父親在兩年前買下了這塊地建了一座普通的房子。

自那以後我們一家都住在這裏。

『我回來了。』

我和時雨異口同聲地說完後進入玄關。

「歡迎回來。」

隨後從起居室傳來一把尖銳的聲音。

九十九沙保理小姐,我們的母親。

話雖如此,跟我並沒有血緣關係,她是我父親的再婚對象。

而時雨是沙保理小姐帶來的孩子,從那時起我們就成了義理的兄妹。

大約一起生活了十年,現在互相都完全以普通的母子,普通的兄妹來對待對方。畢竟時雨跟我相遇時,我是七歲,時雨是四歲。正好是開始懂事的時候。

「看來還有一點時間才能喫飯啊。」

「嗯,好像是呢。」

話雖如此,她也是確實存在着。

我粗略地把今天和時雨的談話,和綾瀨的談話,還有關於剛纔去的小由美惠的家和她母親的事情說給她聽。由於說得非常簡要,我還想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補充說明一下。

身爲魔物,卻對人類和人類的社會沒有任何顧忌。

「哦,呃,那個嘛……」

我就保持着公主抱將她放到牀上。

「哦,有什麼事?」

希爾維是吸血鬼。

我再次到處瞧了瞧她所居住的房間。

聽她這句話,真是令人羨慕的生活。

然而。

跟時雨分別後,我再一次走出玄關,來到後院。

單單是這麼一下就令我全身興奮起來,吸血鬼的Kiss還真是威力巨大。

正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時,她靠近我的臉,露出滿臉笑容。

「哼哼,我又一次學到了這個時代的,這個國家的文化。這麼一來我距離最強最惡、恐怖的吸血鬼又接近一步了。」

純白的少女,突然向我衝過來。

身體彷彿羽毛般輕盈,感覺像是在抱着一個很輕的布偶。

「嗚嗯,沒辦法。那抱我去牀上行嗎?」

明明長年沒有被打掃過,房子裏卻一塵不染。

那是,厚重的鐵門。

打開別館的門,我穿着鞋走了進去。

爲什麼日本和其他先進國必須要對小孩子出手呢。

「Jin身上有Lore的餘香喔?」

「吶吶,爲什麼網絡小說流行後都是模仿那種梗呢?爲什麼都是幻想類型呢?這些作家寫別人寫過的和一模一樣的故事有意思嗎?吶,爲什麼?」

然後她提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提議。

結果,她馬上就回答我。

「哦哦,謝啦,希爾維。」

「嗚~~。果然這幅年幼的身體不行啊。」

我一邊深切地體會到這種不講理,一邊坐在自己的特等席上。

希爾維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說道。

「也對。爲什麼文化一發展起來,人類的思考就退化了呢?明明很久以前十歲就能結婚而且孩子生個不停呢。」

唯有這扇鐵門彷彿在破壞這裏的別緻設計,散發出沉重的氛圍。

希爾維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那種抬眼的動作有些性感。

Lore的餘香。有機會沾上這種氣息的,就只有在小由美惠家的時候吧。

然後,希爾維坐起身來……赤眼閃閃發光。

「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說喔!」

「真敏銳呢。其實……」

雖說這種認識似對似錯,不過我也不太瞭解。可是又感覺沒什麼錯,所以我點了點頭。

氛圍十分寂靜。

以前曾用厚重的鎖做出了好幾重封印,不過現在鎖已經打開了。

她的嘴中露出了一對有些發達的犬齒。

我在牀上放開手,讓希爾維輕輕躺在上面。

「既然你看了最近的輕小說和動畫,還有在網上看過新聞的話,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就憑外表是幼女這一點就出局了。」

跟階梯一樣,通路里明明沒有燈光卻不知爲何亮着青白色的光芒。

然後她在我的懷裏得意洋洋的。

我咔嗒咔嗒地走下階梯。

希爾維亞·艾爾索菲亞·奧萊理亞·威廉明娜·米娜·勞拉·卡米拉。

具體的銷量如何,憑我一介高中生自然是不知道。不如說如果知道的話,或許我成爲大人也沒問題了。

希爾維把手上的輕小說拿給我看。

並且,是跟我正式交往的戀人。

也就是『吸血鬼』的Lore本人。

這是由於希爾維的『存在質量』還少,也就是說作爲『吸血鬼』,她的存在還很弱。

接着,她就靠近我的臉。

我緊緊地將她抱穩,同時聞到了一陣甘美的花香。

她類似是我的『主人』。

「實際年齡都已經五百歲以上了,還不行嗎?」

「嗯,那肯定是都市傳說實體化變成『Lore』了。」

不可思議的是,這些花一直保持着枯萎的狀態。

「嗯,我等一下也過去,哥哥。」

如今非常清楚這一點的我,毫無顧忌地打開了那扇鐵門。

「這個我也知道啦,Jin。人類是羣體生物,所以必須維持羣體同伴和共通價值觀,否則會被孤立吧。」

希爾維和我確實是所謂的戀人。

「你想想。不是有流行這個詞語麼?」

估計那是戰國時代,正好是五百年前吧。

嗯,確實是吸血鬼。可是,這麼天真可愛笑着的女孩子,我覺得跟“最強!”什麼的,“最惡!”什麼的,“恐怖!”什麼的無緣。

「爲什麼?Jin你知道嗎?」

啾。輕輕地親了我的臉一下。

我被直接了當地問到了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哼哼。」

我家後院有一棟在改建時沒有拆掉的別館。

「我要給告訴了我這些的Jin獎勵。」

寬廣的單間房裏,擺滿了許多小飾物。

「吶,Jin。爲什麼無論是哪個出版社都盡是出同一個梗的小說?」

鐵門響起吱吱的聲音,裏面是通往地下的螺旋階梯。

也就是魔物。

我剛把手放上去,沒有什麼抵抗感和沉重感的門扉就打開了——。

走廊的盡頭,是雕刻了豪華浮雕的門扉。

昏暗的階梯中擾亂了人的距離感,害我每次都覺得『來到了很深的地下』的時候,終於到達了地下室的走廊。

我和時雨以前一直以爲是乾花。但最近才明白這些花是處於『枯萎卻又存活』的不可思議的狀態。

「嘛,嗯。你這樣認爲就好了,嗯。」

見她那個樣子,我的心也溫暖了起來。

頭髮、衣服、肌膚,一切都是白色。

是我爲了防止她無聊而買回來的幾本書中的一本。我沒有特意挑選,只是從各個文庫新書中隨便買了幾本……。

僅有那雙眼睛閃爍着璀璨的紅光。

「OK,公主。」

「那麼,我先稍微去趟地下。」

附有天花板的牀具和樸素的桌子等,普通女孩子一個人居住的生活必需傢俱在房間裏都一應俱全。明明擺設突顯了哥德式的豪華感,但連接網絡的機器、帶有蘋果標誌的筆記本電腦、堆在四處的漫畫雜誌、單行本和輕小說讓那種統一感蕩然無存。

「歡迎回來,Jin!」

高度大概是三層樓吧。

總體上統一成令人安心的色調,然而其中唯一跟這個房間不合調的東西嵌在牆壁裏。

「興奮了嗎?起色心了嗎?你也差不多該奪走我的第一次了耶?」

從這扇門扉中甚至能感覺到這種強烈的意志。

那端正可愛的臉上,浮現出非常愉快的笑容。

「嘿喲。」

「我是非常興奮啦,不過我不能對你現在的身體出手。」

「總而言之,希爾維你無論身爲吸血鬼的力量有多厲害,直到你能變身成爲大人之間,這種事都不行。」

明明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住人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只有這裏總是非常整潔。貌似是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建築物四周,被花朵已經枯萎了的花壇包圍。

時到現在,我才明白這是這個地方的主人的所作所爲。好像是運用了什麼『停滯生物時間』的力量。

「久等了希爾維。有沒有覺得無聊呀?」

「啊,原來如此。作家也好公司也好,都不想被其他競爭對手孤立是吧!我明白了!不愧是Jin!」

「嗯,還好。我一直在看漫畫還有上網玩遊戲,所以沒關係。」

「沒錯。特別在日本里『配合他人』是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所謂的『和之心』。」

因此這些問題也問得非常不客氣。

「希爾維,等等。這些問題雖然問到點了不過先等等。」

這裏面的人決不能外出。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麼。」

「最近在網上流傳的那些都市傳說好像非常活躍。『一個人的捉迷藏』也是在網上傳開的吧。」

拿起擺在牀上的平板電腦,希爾維就開始操作起來。

然後她一邊點開平板電腦的某個應用,一邊晃動着雙腳。

每個動作都可愛至極。

「冷淡的家庭環境也是顯淺易懂的條件。那樣的小孩子就算失蹤了,世間也不會將其當作案件來對待吧?結果流言越傳越廣。人們起初認爲是離家出走,但總有一天會由於有趣而變成是貪玩『一個人的捉迷藏』才失蹤——大概就是這樣吧。」

怎麼說呢。感覺Lore的生存方式基本上都是『以他人的不幸爲樂』。不負責任的謠言。Lore彷彿只要人們都心存善良就不會誕生,因此其中必然存在着人們的惡意。

「Jin不必在意。畢竟就算你在意也無可奈何。」

「……是這樣麼。」

不知我是否露出了一副鬱郁不快的表情,希爾維有點擔心我。

「就是這樣。無論是多麼偉大的英雄都無法解決家庭問題。因爲如果可以改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那已經是洗腦了。人類都應該以自己的意志作出選擇。」

比如說,就算我想說服小由美惠的母親,可是在她的價值觀中女兒並非什麼重要的人。所以純粹只是個外人的我是無能爲力的。

……那麼至少。希望能從Lore的威脅中救出她。我做得到的就只有這件事罷了。

「數據庫裏有喔,『一個人的捉迷藏』。分類上屬於『神隱』的Lore耶。」

你看看。希爾維說完後拿給我看的是一個名爲『第八世界』的應用。

上面顯示着一個白帽少女標誌的插畫。

這個不可思議的應用只有Lore或者Lore化的人類可以啓動。

基本上是一個數據庫類型的應用,輸入條件後無論是什麼都市傳說和實體化的Lore都能夠檢索出來。據說每個Lore在數據庫裏的內容,還有憑藉應用可以做到的事情都不同。

「我瞧瞧……危險度B+到A?挺高級的嘛。」

「因爲『神隱』的分類在Lore中也算是『最強』等級題材的都市傳說嘛。不過因爲這次的不進行『儀式』就無法發動,而且頂多只能讓一人神隱,所以我想不會太強。」

似乎不是再糾結『一個人』這個部分的寂寞感的時候了。

「啊啊,那倒沒問題……」

「這種彷彿在測試我忍耐誘惑的極限的遊戲名是怎麼回事。」

那種『黑暗的恐怖』,也有由於大量人數而變得薄弱吧。

「『儀式系』的Lore的話沒關係。因爲要構築『Lore的世界』很簡單。」

要是不能徹底劃出一條界線,慾望和本能說不定要大爆發,所以必須自制一下。

「嗯。我本來就是想去的,另一種呢?」

「說得沒錯。那麼……」

「一直起不來,或者直接消失不見,又或者起來的瞬間就令『Lore的世界』解除……嘛,情況多種多樣。」

「啊哈哈!那麼,要用哪種?」

「好啦好啦,我重要的僕人的要求當然要聽。」

也就是,很有可能會出現大量犧牲者。

僅僅是看見,就能感覺到被吸走的誘惑魅力。

「我個人倒是覺得不要緊。Jin也變成跟我一樣的吸血鬼,然後兩人組成雙吸血鬼組合!這樣也不過不錯喔。」

對手是在凌晨三點以後出現的Lore。

「嗯?那分別是……」

這個舉動令人不禁對裙子裏的光景聯想翩翩。

希爾維哈哈大笑,晃動起可愛的裸足。

被裙子勉勉強強遮住的內衣。非常挑釁他人的小腳。

「這個城市的『一個人的捉迷藏』,應該還沒引起大事件。話雖如此,既然已經有人失蹤了,傳聞早晚會擴大。而流傳得更廣的傳聞會令Lore變得更強……」

意思是這個都市傳說有可能利用了這種意識麼。

白銀的少女衣冠不整,慢慢地分開嬌嫩的雙腳。

抱歉時雨,或許哥哥我明天就不是人類了。

就是說只要儀式開始,生殺大權就全在Lore的手上。

希爾維抬起頭直直看向我。

「OK,謝謝你希爾維。」

「那天黑之前要做什麼?『點到即止的小遊戲』?」

「沒啦,要是母親突然回來的話會不會失敗呢什麼的。」

只是一味忍耐也不好,先做好隨時OK的心理準備吧。嗯。

「啊,原來如此。要是去小由美惠的家結果什麼都沒找到就慘了。」

所以也可以『正好擁有對自己有利的強大能力』。

「到時候作爲『最強』級別的都市傳說,『神隱』將得以完成是吧。」

一手擔負起『吸血鬼都市傳說』的希爾維,將古今東西所有吸血鬼故事都吸收化爲自己的能力。

「因爲時雨從小時候起就很成熟。現在她也沉着得不像是個中學生,所以跟蘿莉控差很遠啦。」

「匿名公告板大流行的時候,好像匿名投稿成爲了主流,但是如今SNS更具有『本人的感覺』,所以信賴度也提升了不少。不如說連接雙方點了『關注』的人之間會產生一種『不一起做的話就是離羣』的意識。」

從禮服般的白衣中露出的肌膚,顯得非常嬌豔。

「哼哼?那麼要玩些什麼遊戲呢?」

「哼嗯。看來要誘惑Jin的話必須成爲冷靜沉着的女性啊。」

「就像『紅燈時只要大家一起過就不怕了』,即使是恐怖的事情只要大家一起做就不怕。夜晚時只要街上很多人也會安心吧。」

「思考得很認真呢……嘿嘿。」

「哎、哎呀哎呀,不過……跨過那一線可出局了喔?」

我也是對女孩子深感興趣的十七歲。

有可能突然回來,也有可能根本不回來吧。

我眼睛的視線離不開雙腳間的空隙。

如果能舔一下那柔軟的臉頰和晶瑩剔透的肌膚會多麼幸福呢。

這種慾望越發膨脹。

在那種時間潛入別人家是犯罪。

「不過,家裏有其他人時也能成功麼?」

而且這次的Lore是『一個人的捉迷藏』。『明明家裏沒有人……』這樣的超自然故事纔會更令人相信。

「什麼意思?」

「哼哼,由Jin你來做啊。」

吾主吸血鬼大人展現出她非凡的氣度。

而且對象是非常可愛,超級棒的存在。

「去退治或許還在被害者家裏的『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是第一種。」

就算她的母親不在,要潛進去也很困難。

被『吸血鬼』吸取了血液或者結爲夫妻的話,根據吸血鬼方的想法,會令對象變成吸血鬼或者僅僅是行屍走肉的屍體。

在我如此大意接近睡牀的瞬間。

「這樣啊……網絡還真恐怖。」

所謂的A,她告訴過我就是『災害等級』。

「從『最強』這個角度來說……」

希爾維關掉平板電腦,在牀上向我投出挑釁的眼神。

「那今晚就立即來一次『一個人的捉迷藏』吧。」

「真是妹控啊。明明蘿莉控和妹控應該差不多的。」

「再享受一下人類的樂趣,等我想跟希爾維永遠活下去之後,就會對你出手的啦。」

「而且,Jin是我的僕人呀。」

如此一來,其實不是小由美惠的家也OK。

「因爲網絡系都市傳說的基本是連帶感。『大家一起去直播一個人的捉迷藏吧!』,要是有人這麼帶頭,然後看了那篇文字的人都一起做的話,就很有可能會一口氣造成大量人的消失。」

「這樣的話,如果她的母親在別的房間裏睡着會怎麼樣?」

我個人喜歡的應該是女孩子的胸部,可是面對希爾維時我的心緒卻變得非常直接。

說不定就算今天忍了下來但明天就墮落了。

「哎呀,那我可不能違抗命令。」

「晚上的黑暗也已經不值得害怕的意思麼。」

「因爲儀式開始的同時,那裏就已經是『一個人的捉迷藏』的領域。既不會有外來的侵入者,也沒有從裏面逃出來的方法。直到依照『一個人的捉迷藏』的逸話內容結束,或者Lore解放被囚禁的人爲止。」

「嗯。就必須被『吸血鬼』幹掉,成爲我的故事呢。」

倒不如說要引對方過來的話,還是我家比較好。

「哼哼?Jin啊,被我的眼睛吸走心神了?」

「哎呀哎呀。」

令見者無一不被吸走心神的魔性之瞳。

「啊啊,就是剛纔提到的『流行』吧。」

「那天黑之前就跟我親熱吧?」

我也只是猜想,不過那位母親的生活非常不規則。

嘛,很難忍吧。

「怎麼說?」

「方法有兩種。」

「嗯,好吧。反正都等了五百年。現在再加上幾十年也不算什麼。只要能讓我繼續以血代飯就好。」

「這樣子也能升到A麼?」

「知道一下也不要緊嘛。」

「因爲希爾維的眼睛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啦。」

她的眼中閃耀出更加強烈的光芒。

由於接連轉校,我曾經住過偏僻的地方,那裏晚上時的黑暗確實嚇我一跳。

咕。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嘿☆」

希爾維笑嘻嘻地對我擺出V手勢。

我能忍耐多少十年呢。

這就是所謂的『吸血鬼』的誘惑技巧吧。

「啊哈哈,真是老實!」

如此一來就會產生同時多起的失蹤事件。確實有可能變成『災害級別』。

必須跟某人一起,必須抱有跟某人相似的價值觀,否則就無法跟『大家』在一起了。這或許就是『時代』的殘留吧。

希爾維非常愉快地看着我煩惱的表情。

「那至少一起躺在牀上看漫畫吧?輕小說也可以喔?」

「第二種是在別的地方實踐『一個人的捉迷藏』,將其引誘過來的形式。」

嘛,開着玩笑的希爾維其實也非常誘惑我了。

「那當然。這種危險的事情怎麼可能交給妹妹。」

這就是Lore們所製作的屬於自己故事的世界——『Lore的世界』。

看來這個都市傳說比想象中要麻煩。

「嗚哦!」

手被一拉,我壓在了希爾維身上。

「呀啊☆被襲擊啦♪」

我身下的希爾維愉快地晃動着雙腿。

呃,如果這種姿勢被誰看見的話,肯定會被誤解。

咔嚓。

然後門正好打開。

「哥哥,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媽媽讓我來叫你和希爾維亞小姐一起……」

妹妹時雨沒有敲門就走了進來。

仔細一想,其實我也沒有敲門,我們真不愧是兄妹。

「…………」

我最愛的妹妹看見我和希爾維的狀況於是僵硬了。

「……呀,這件私服也很可愛喔,時雨。」

「晚上好,小妹。」

我們維持着那個姿勢向她打招呼。

「……請問你們在做什麼,哥哥,希爾維亞小姐。」

時雨用非常冰冷的聲音詢問。

「其實這個啊」

就在我思考最佳的藉口時。

「在親熱呀。小妹也一起來嗎?」

「好。然後是關掉浴室的燈,也關掉脫衣間的燈……」

手扶着牆,好不容易纔找到脫衣間的門,然後打開。

打開脫衣間的門,一股香氣撲面而來。

綾瀨從手術的大手提包中取出一個人型的布偶。

至於我的使命,換句話來說就是找出或許在那個『Lore的世界』裏的小由美惠,並且徹底結束『一個人的捉迷藏』的儀式。這麼一來,應該就不會在躲藏時變成失蹤。

「我是不是也擺出害羞的表情比較好呢,啵。」

你對它是有什麼仇麼。

裏面已經換成米,裂口用紅線緊緊地縫了起來。

「接下來。弄點鹽水然後放到躲藏的地方。然後是把布偶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 ◆ ◆

我鼓起些許幹勁,拍了下自己的臉。

據說吸血鬼本來就不會排出體內廢物,所以沒必要洗澡。可是希爾維好像喜歡上進入不流動的水(泡澡)的行爲,所以每天都會用幾次浴室。

「呃,哦。謝謝啦。」

「呃。首先是……」

「這、這種事,是、是不可以的吧……?」

好不容易在凌晨三點前準備好了儀式所必要的道具。

讓意識從下流的方向轉回來。

乾脆利落地關掉燈光後,我回到了房間。

走到別館房間的希爾維這麼說道。

我離開希爾維的房間,去追趕那奔跑而去的聲音。

「這麼算是完全黑下來了吧。」

「Jin用色色的眼光看着小妹喔。」

接下來必須打開電視。

浴缸裏還是滿滿的熱水。一想到希爾維浸在裏面我就心跳不已,不過既然不會排出體內廢物,那表明不會從她的身體內排出什麼東西混在水裏,所以難道她只是爲了乾淨而洗澡的嗎。吸血鬼的生態還存在血多謎團。

「那要進去了喔,歐克先生。」

「首先,是對布偶說三次……最初的鬼是我,最初的鬼是我,最初的鬼是我。」

等布和裏面的米徹底進水後,歐克先生也沉入了桶底。

確認完後,我閉上眼睛。

也就是說,希爾維在這裏赤身裸體……。

另一方面,時雨紅着臉搖頭。

「不過,就Jin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寬廣的浴室中飄溢着比剛纔更加濃郁的香氣。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數完十聲後我拿出裁紙刀,放輕腳步聲走向浴室。

單憑那副沒有表情的臉和語氣,我真的判斷不出來。

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於是我也順利地打開浴室的門。

把這些指甲和米一起塞進歐克先生裏面,再用紅線縫起來後就準備完畢了。

當晚。

「哥哥,那個……果然還是由我來做比較好?」

願意完全把事情交給我這一點我很高興,不過也感覺到了必須徹底解決這次事件的壓力。

切換到雪花的頻道,再放到桌子上。

我一邊努力維持理性,一邊打開毛玻璃的門進入浴室。

「哥哥,這是米和指甲剪。」

「真的假的時雨。」

我再次用智能手機確認流程。

「請不要不小心啊,真是的……!」

很可惜現在不是做這種令人愉快的妄想的時候。

「『怪物布偶·獸人篇』。名字直接就是『歐克先生』。」(注:獸人(Ork)的讀法是歐克。)

這傢伙真的是中意我麼。

「獸人的內臟我全拔出來了。」

「沒錯。小妹你跟我們一起等就好。」

關掉房間裏的照明,然後看看周圍還有沒有開着的燈。

大概稱得上是理想的大小吧。

綾瀨毫無表情淡淡地說道,當然表面上看沒有一絲害羞的感覺。

然後,時間到了。

那當初爲什麼要買。

妹妹紅着臉,慌慌張張地離開。

「哎呀,你是作爲妹妹呢,還是作爲一名女孩子在妒忌呢……?」

時雨輕輕地舉手說道。

我連忙開始剪指甲。

◆ ◆ ◆

然後我走向別館的浴室。

噗啦。只見歐克先生沉入了水中。

只見是一個穿着鎧甲的男性豬人布偶。

爲了以防萬一而把鐵門打開,但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的保險。

這個階段裏,布偶的變化情況還沒有關係。

「好,開始吧。」

「這是對獸人應有的報應。」

「果然還是色誘……不,生米煮成熟飯比較好吧。」

我腦袋一熱不禁坐起來問道。

假如是不可侵入類型的『Lore的世界』,無論相距多麼近都不可能來救我。

「真的要在希爾維的別館進行麼。」

「啊啊,謝了。不過可以麼?又要把這個布偶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又要用裁紙刀插一下。」

「不,這就沒意義了吧。」

「鹽水放進壁櫥裏了喔。」

一把布偶放進去,很快就沉在水中。

時雨本來一副拒絕參加女子會的樣子,可是聽到討論主題後立馬就動搖起來。雖然綾瀨機智地讓時雨收回了打算令我很高興,可是總有點難以接受。

「啊—……」

「就是那樣,我去拿希爾維的飯過來。」

由於三個女孩子已經聚在希爾維的房間開女子會,房間裏只剩我一個人。

「布偶由我來準備。」

不過嘛,地下還有三個人,所以肯定是開着燈的吧,不過應該照不到這裏。

……爲什麼要帶這東西來。

不過她若無其事地按住胸口的動作,令我有些在意。

只見倒滿水的木桶已經準備好了。

「才、纔不要。話說,希爾維亞小姐不要誘惑哥哥啊。」

「發現『歐克先生』了。」

綾瀨抬起傲人的胸部說道。

「說得對。和我一起來次閨蜜夜話吧。討論主題是『把Jin的蘿莉控矯正過來的方法』。」

「反正浴室和用來躲藏的壁櫥都有。沒什麼不好的吧?」

宣言自己是鬼後,我拿起獸人布偶『歐克先生』。

「等『Lore的世界』形成後,說不定我們也進不去了喔。」

時雨的胸部確實不算大,但也不算平。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智能電話,點開電視的應用。

是希爾維使用的洗髮水或者是護髮素又或是沖涼液的香氣。

「接下來。」

「才、纔沒有啦……!!」

「好的,我等你喔!」

「哥、哥哥!」

『一個人的捉迷藏』開始的時間近在眼前。

「抱歉,那害羞的表情太可愛了,不小心就。」

時間快到三點。

三名女孩子乾脆利落地進行準備。

綾瀨真是個謎團衆多的女孩子。

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明明我還沒有聯絡她說要進行『一個人的捉迷藏』,結果綾瀨也來到了這個房間。

這個名字雖然有點奇妙,但正符合綾瀨的品味,所以我也只能一笑置之。

慢慢推出手上的裁紙刀的刀刃。

「就是這樣,歐克先生,抱歉了。」

咋咕。我用裁紙刀往它的腹部刺了一下。

姑且確認了刀刃有觸碰到米的手感後我才拔出來。

明明不是刺進生物體內,但總覺得有些噁心。

這個行爲,就是附上『詛咒』的儀式吧。

「下一個鬼是歐克先生喔。」

我按照步驟如此宣言,接着回到之前的房間。

打開壁櫥,發現裏面已經放着倒入了鹽水的杯子。

爲了不碰倒杯子,我慎重地進去。

然後兩手握住杯子。

「哼—……」

一不小心的話,會被想把鹽水咕嚕咕嚕全喝光的衝動所支配。

但是,這杯鹽水是這個儀式的關鍵。

可不能在這裏失敗,我只好拼命忍耐。

等了一陣子,我含着鹽水走出去。

向布偶淋上杯中剩餘的水,然後是口中含着的水。

最後宣言三次「是我贏了!」後就結束。

話雖如此,要是真在這裏結束的話就無法退治『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了,而且也依然找不到小由美惠的所在地。

雪花的雜音依然持續着,也沒有特別的動靜。

因此只能從內部想辦法。

在地上滾動來拉開與歐克先生的距離。

不過,方法是按照雜誌上刊登的去做。那麼至少,小由美惠是用了同樣的方法纔對。

「嗚!」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衝向我的頭,於是我慌忙蹲下。

仔細一看,這是剛纔的布偶,歐克先生。

「嗚哇!」

然後,我順勢把口中的鹽水噴出來。

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

一定要讓她知道『有人來救她』。

這個階段聽到了什麼動靜應該是常有的橋段纔對。

想到這,我就含了一口杯中的鹽水,然後一手拿着杯子一手伸向壁櫥的門。

現在,我會這麼辛苦都是綾瀨的錯。

——因爲它超巨大化了。

於是我連忙衝出壁櫥。

我記得木板的下面是石頭,這傢伙的一擊或許連石頭也能粉碎。

這就是這個『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吧。

歐克先生的拳頭狠狠打到地上,地面噶嚓一下被打出一個坑。

所以我也只能相信自己並等待下去。

是不能敞開鐵門嗎。

明白到這是攻擊後,我立即跳向旁邊。

恐怕是每當我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它就會阻止我。

如果能像摔跤手那樣漂亮地噴出一道霧氣就好了,無奈普通地噴出來的話,能噴出水塊就已經是盡力了。

嗯~。

不過必須在結束這個故事前,先找到小由美惠。

「看我的!」

歐克先生本來應該只有二十釐米的大小。

想到這,我下定決心面對它。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相信它就是歐克先生。

總算明白小由美惠進行了儀式後爲什麼會找不到布偶了。

………………。

「……原來如此啊」

「小由美……!」

「………………」

從剛纔的風壓看來,要是被打中的話可就糟了。

爲了不讓『一個人的捉迷藏』結束,這個Lore把進行了儀式的人帶到了什麼地方去。而且不知道出於什麼緣由,目的地是電視的雪花畫面的另一側。電視的畫面中好像存在着犧牲者。

正當我想再叫一次的時候。

還是說布偶不能用歐克先生呢。

所以它現在纔沒來攻擊喔。

但至少不會有這種喘着粗氣,醜陋而又高危險度的外表吧。

『呼咻嗚嗚嗚……』

我腦袋變得空白的一瞬間。

就是這種巨大惡心的怪物襲擊了時雨的朋友麼……我這麼想到,然後我想起來她家裏的布偶都很普通可愛。

話說。

「會攻擊的啊!?」

現在的歐克先生,足足有兩米高吧。那空洞的眼睛沒有生氣。沒有浮現出任何感情和心思。這種真真正正的『怪物』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不知不覺迫近眼前。

嘿嘿。突然發出這麼一聲。

我記得……。

表情不可能發生變化的布偶,露出明顯地邪惡笑容。

「小由美惠,你在哪!快回答我!」

因爲是英雄嘛!

還是那種粗暴的呼吸聲。地面完全凹進去了。

眼前,佇立着一個個寂靜的巨影。

然後,那個造物的眼睛跟我的對上了。

我有點想要記恨她了。

那麼,首先就……。

總而言之,不發生這些變化的話我什麼都做不了。

沙—……只聽到了這種電視機的聲音。

真不該用智能手機來代替電視。害我完全搞不清時間。

仔細一看,那是歐克先生的拳頭。

這個房間,現在只有巨大化的歐克先生。

雪花聲中,聽到了一絲微弱的聲音。

大概她是被自己的布偶襲擊了吧。

呼!!

「噗哈,這下子嘴巴總算自由了。之後是……」

或者說電視機上開始播放什麼。

由於這幅光景太非現實,我還以爲是什麼幻覺,但看來不是。

雖然不知道那些又會作出怎麼樣的攻擊……。

「那就只能選擇『打倒』了。」

隨即,另一隻手也向我揮下。

如果只有女孩子才能成功的話……

也就是說,這傢伙在物理上是存在的。

明明全部儀式必須在一兩個小時之內結束。

我連忙觀察四周。

沙—……在這個一直響着的雪花聲音中。

這時候。

然後把『難道是這裏失敗了?』的部分重新做一遍。

過了數分鐘。

僅僅是風壓就讓我的頭髮豎立起來。

如今已經巨大了十倍以上,這也肯定是超常現象了。

如果用那種抓捕方法,在被抓住之前就死掉了。

我首先把杯子裏的水潑向歐克先生,立即響起爆裂的聲音。

「……!?」

既然明確表示了逃出方法,應該屬於不太強的類型。

所以若是沒有什麼提示的話。我這麼想到,於是集中聽力留意周圍。

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樣把被害者帶到電視裏面。

『沙—……過、來……沙沙沙……別過,來……!!』

總而言之今晚先放棄吧。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幾種失敗的可能。

也就是說。

「小由美惠!我現在就來救——」

我差點就把口中的鹽水噴出來。

爲了確認這一點,試一下被它抓住如何……。

『呼嗚嗚嗚!!』

『布偶化爲了擁有意志的捉迷藏之鬼,使對象失蹤的Lore』。

還有,也有可能是布偶消失不見。

到現在都沒事發生,我猜想會不會是有哪裏失敗了。

話雖如此,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也不會有援軍過來。

『Lore的世界』是不可能從外部侵入的。

胸口有被裁紙刀刺過的痕跡,傷口用紅線縫合。

呼!!

『沙—……別過……來……沙沙沙……』

總之我含着的眼神也順利琳到歐克先生身上。

不過,又過了數分鐘。

剛開口,歐克先生就立即縮短距離。

往我的頭上揮下巨腕!

可是,只要知道了就能簡單應對。

看來這傢伙不希望我去救小由美惠。

假如沒有了『被害者』,這個故事就沒有了超自然要素。

等沒有人再流傳後,Lore就會消滅。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這傢伙纔會來阻止我吧。

「喝啊!」

在它的拳頭揮下來前緊急向前滾動,我穿過歐克先生的腋下來到桌子旁邊。她的聲音就是從電視中傳來。

因此我覺得這就是提示。

拿起桌子上還播放這雪花畫面的智能手機,我順勢滑到房間的另一邊。

「聽得到麼,小由美惠!」

『沙……是,誰……?』

「我是來救你的!!」

我一邊向智能手機大叫,一邊滑動屏幕。

歐克先生來勢洶洶地逼近我。

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它的巨體單是靠近過來就發出地鳴。

我點開了主頁畫面中央的白帽少女圖標,也就是『第八世界』的應用。

然後顯示出了『好友』列表。

「好,過來吧。『月隱的裂嘴女』!」

那正是『死亡』本身——。

三天。

她雙眼無神,完全看不見眼前的我。

那裏不知道何時。

而作爲最強之一的綾瀨居然或許贏不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起這麼喜歡我的。

「可以看了麼?」

「什,」

獸人這種魔物,好像具有壓倒姬騎士的特性。

身爲『裂嘴女』Lore的綾瀨的必殺技將其秒殺了。

手臂和肚臍以下的部分都被囚禁在黑暗的脈動裏。那片黑暗不知道是布偶的內臟還是什麼,釋放出滑膩質感的光芒。

劈哩♪

「『對面即殺(Face to Face)』。」

『……明明都讓你別過來了……』

「我脫。」

這個能力無論是回答漂亮,還是不回答,所有見到她的臉的人都會被確實殺掉。

沙沙,沙沙沙沙。

看着它的腹部,我沒辦法說話。

「剛纔的並非Lore的本體。恐怕,Lore的本體是……」

用到處都是修補痕跡的圍巾遮住嘴巴的綾瀨正站立着。

『咕嚕!?』

由於變化太過突然,我一瞬間沒能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做作出絲毫抵抗,被簡簡單單地帶到她的面前。

遊戲(H類)中這貌似是固定橋段。

綾瀨把手放到遮住嘴巴的圍巾上。

藍色熊布偶的中心縱向裂開了一條黑暗裂縫,而她是上半身赤裸地埋在裏面。

『我……已經誰都……不需要了……媽媽也好……其他人也好……』

「嗯,等我有那個想法的話說不定就會拜託你。總之辛苦了,綾瀨。」

那些觸手如蛇般纏繞我的手和身體,用很大的力量把我拉往本體。

「纔不是!?」

在雪花的世界中,我慢慢轉過頭去。

她身上並非平常的運動服。頭髮變長了,衣服也換成紅色連衣裙。

「小由美惠……麼?」

「啊—……我會稍微考慮一下的。」

瞬間,某種不詳的氣息充斥這整個狹小的房間。

「不,還沒有結束。」

「綾瀨!綾瀨!」

「原來如此,有戲啊。」

歐克先生爲了尋找突然出現的氣息的主人而到處望來望去。

『你……是誰……?』

只要冷靜思考的話就能發現確實如此。歐克先生不過是這次儀式中我召喚出來的東西。也就是說,存在着一個令歐克先生巨大化的『一個人捉迷藏』的本體。

伴隨着宛如詛咒的沉悶聲音,她的身體更進一步沉入黑暗裏。

「誒,真的假的。明明你這麼強?」

「…………jia-you,qin-ai-de…………」

「嗚。」

遵從綾瀨的話恢復警戒心的瞬間。

「哇!」

聽到她的話後我安心地把視線移回去,只見綾瀨用圍巾遮住了嘴巴。

身爲『裂嘴女』之『月隱的裂嘴女』的綾瀨,單論殺傷力和威脅度在Lore中也能歸爲最強的分類。雖然沒有實際見過她的嘴是否裂開,也沒有聽說有人見過,但好像看見Lore狀態下綾瀨的嘴巴的人必死。

確實沒有把胸部露出來。

「總之被你救了一命。謝啦,綾瀨。」

——她的下半身和雙手,已經被那片黑暗同化了。

『所以……我纔要變成怪物……沒有……任何生存意義的我……變成怪物……不是正好嗎!!』

綾瀨彷彿某個暴坊將軍似的說道。(注1)

「開玩笑的,我沒有脫。如果想看的話歡迎隨時跟我說。另外我已經把臉遮起來了,看過來也OK。」

宛如從地獄之底響起,恐怖的女孩子聲音從背後傳來。

這麼長的時間內一直被這個Lore吞食着嗎。

這把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我點擊了那個圖標。

『呼咻!?』

「總而言之這樣就……」

「咕……遺憾……」

綾瀨這麼說道,可是臉上沒有一絲赤紅。

站在那裏的,是像剛纔的歐克先生一樣巨大化的藍色熊布偶。

沙啊啊啊啊!!

被銳利的刀刃撕成碎片。大量的米伴隨着紅線從傷口中流出。其中或許還有我的指甲。

隨着從四處響起的清脆點擊聲。

「遊戲是?」

在完全消失之前,她還這樣應援了我一下。

「嗚哦!」

周圍的景色變化成電視的雪花畫面似的。

「被叫出來後要鏘鏘鏘鏘閃亮登場,這是哪裏來的梗來着?」

「我想玩『咕,殺了你!』的遊戲」

『即使這樣……還漂亮嗎?』

「很可惜,結果是你贏了,姬騎士綾瀨。」

綾瀨說完的同時,響起了歐克先生的身體被切裂成無數碎片的聲音。

嘶吧啊啊啊啊!!

現在不能看見綾瀨的臉。

明明這裏還是『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的世界,卻顯現出彷彿干涉了意志的壓倒性存在。

不過還是很感謝她像這樣來幫我。看來暴坊將軍確實是可以依賴的。

「其實或許我是打不贏歐克先生的。」

咻嚕嚕嚕嚕!!腹部的黑暗中伸出黑色觸手。

這個『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有這麼強大麼?

把對象切割稀巴爛,正可謂是瘋狂的招式。

那裏,吞沒了一個帶着眼鏡的嬌小女孩。

嘙嚓。

只是擺出一副沒有活力的表情。

看來這就是她的Lore能力。

我連忙把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疑問的聲音從歐克先生的背後傳出。

連剛纔還在說話的綾瀨,都融入到這片雪花的景色中。

如果她的母親早一點發現的話會不會就沒事呢。

「制裁。」

『媽媽她……就算我不見了,也完全沒有注意到吧……哼哼,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親愛的是什麼鬼!另外Lore的本體不是它麼……?」

「嗚!」

『吶,吶。我漂亮嗎?』

由於相當高位的Lore登場而導致氛圍產生了變化。

眼鏡之下的眼瞳一片漆黑。眼窩深處不斷有漆黑的液體,彷彿淚水般大量溢出。

令人想吐的空氣充斥在她的周圍。

「要看我的胸部嗎?」

她繼續面無表情地擺出勝利手勢。

「嗯。可以向我求婚喔。」

我再次看向眼前那漸漸變小的歐克先生。

僅僅是看見她的身影,本能就發出了警告。

如果時雨早點跟我商量的話,會不會就不用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如果我更早一步調查Lore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被囚禁成這樣呢。

一切的後悔都晚了。

所以,我只能思考我現在能說的話語。

我所相信的,我想成爲的——英雄的話語。

「我,是來救你的,小由美惠。」

『救我……救我……!』

她瞪大那暗黑的眼瞳。

『救救我這句話我喊了無數遍無數遍無數遍無數遍!可是媽媽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完全聽不到!甚至連我的房間都沒去看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媽媽她注意到的話!如果稍微來找一下我的話!我就不用被這傢伙喫掉了了了了了!!』

Lore,從負面感情中誕生。

這一點是綾瀨告訴我的。

『我,我,希望媽媽能發現我!!希望媽媽能去找我啊啊啊!!可是,媽媽回來後對於我不見了只說了一句『好麻煩』!!好麻煩是什麼意思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這裏是由她產生的Lore的世界嗎。

因爲我被她所伸出的觸手囚禁的緣故嗎?

總覺得,我能想象出她在進行『一個人的捉迷藏』時的情景。

小由美惠一直藏在壁櫥裏。

但是,還差一點……早上五點的話母親就會回來。

所以,她試着再等一下。

母親或許會來找我。稍微來看一下我,稍微擔心一下我的話,或許就會去找我,發現我。

然而,這份期待被Lore利用了。

這就是『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

對於掙扎的我,布偶的腹中伸出大量觸手。

在這巨大的雜音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倘若所有的聲音都無法傳達給她,表面她已經徹底消失了。

就像對她母親時那樣,並非說服……而是提議!

在哭泣的女孩子面前,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再次做出反應時,她的樣子明顯跟之前只懂得一味大叫時不同。

「你想怎麼做,小由美惠。是這樣一直大叫下去嗎。是繼續被Lore吸收嗎?是希望早死早超生呢?還是想永遠在這個地方受苦呢?」

『別擺出一副理解我的表情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忽略了這一點的她——被『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囚禁了。

自己能做到什麼,我拼命思考。

「好了,你想怎麼做,小由美惠。我來當你的夥伴吧?」

一旦用力就會被彈開。

咕嚕咕嚕,她的眼睛不斷溢出黑色液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你說吧,由美惠。我全都會替你實現。你所期望的事情,你所期望的東西,你所渴望的東西,一切都會幫你拿到手。你只管說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說你真正渴望的事情就好。但是——」

「令小由美惠痛苦的,令小由美惠寂寞的,向那一切報復吧。把這三天對你不聞不問的朋友都誘拐過來,然後喫掉吧。如此一來就能跟她們永遠在一起了。」

三天。

『幹嘛要離家出走,好麻煩。真是的,別再回來了。』

這是……困惑,是吧?

說不定,體內全變成黑色液體,連眼球都失去了的她,一點都不希望恢復原來的身體。

剛纔,通過觸手我感受到小由美惠的想象。

對於這樣的她。對於絕望壞掉的少女。

「千萬不要說謊喔?」

雪花聲更加轟鳴,與她的聲音合在一起顯得沒法不協調。

可是,我覺得不想放棄。

說不定,她真的對一切絕望,請願被怪物喫掉,徹徹底底地放棄了自己。

那種觸感,宛如是在抱水氣球。

只不過是給予了她真正想做的事情罷了。

慢慢地。處於被怪物吞噬自己身體的瘋狂之中。而且還讓她看見了自己母親的惡意,結果小由美惠的心徹底壞掉了。

我所給予的是選項。

不對,要準確找到那個是不可能的。

工作結束回家,辛苦勞累的母親。

「把學校的人也拉過來的話,就不是一個人了吧?這樣說不定也挺有意思的!」

無數的黑色液體落到地上。

那麼……我要做的是。

——是由於辛苦了一天而發牢騷嗎,還是真心話呢,我並不知道。

可是,我已經聽到了她的真心話。

所以,我繼續說。

我並沒有聽漏。

「你,想怎麼做?」

對,這樣就好。

『……………………?』

小由美惠的反應顯然停了下來。

這副身體內,已經完全變成了從眼睛流出的黑色液體了嗎。

或許她已經感覺不到我的觸感。

如果連這句話都傳達不了的話——。

或許我已經無能爲力。

那是什麼?什麼殘留在了小由美惠的心中?

那聲尖叫令周圍的空間震動。

「這就是你的期望吧,小由美惠!」

所以,我抱緊了眼前的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然後她應該在離開不了的世界內看見了她母親的言行吧。

必須『在一兩個小時之內結束』。

現在,Lore想把我吸收進那片黑暗之中。

『……啊……?』

剛纔我的叫聲中,或許觸動到了小由美惠心中殘留的『什麼』。

唯一殘留下來的……是什麼?

還有,只不過是肯定了她想做的事情罷了。

「又或者,把你母親叫到這裏。讓捨棄了小由美惠的母親,也遭遇跟你一樣的事情吧!讓她變成怪物,永遠只能望着外面的世界後悔。這麼一來,不覺得很爽嗎!」

她今後所承受的絕望。永無止境的痛苦。永遠的瘋狂。

從三點起,躲藏了兩個小時以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現在困惑着。

說不定,這纔是她的迷茫。

『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至少那句話,被小由美惠聽到了。

她心中的絕望裏,還留有一片『希望』的話。

是想通過給我看見她的絕望,來粉碎我的希望吧。

『啊噶……!……啊……啊……啊……』

這樣的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不斷拼命思考。

我既沒有綾瀨那種颯爽登場的力量,也沒有強大的殺傷力的招式。

「………………我………………」

看見小由美惠不在房間裏,嘟噥了一句『唉~……好麻煩』。

「好!小由美惠。要不要跟我一起變成Lore,把大量人類拉到這個世界!」

所以,我問道。

『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只有還有一丁點。

那彷彿真的是她的淚水……

我充滿感情地說道。

正如規則所說。

有一句,輕聲敘說的話語。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小由美惠。」

我能做到的是……。

在Lore的世界裏,被她聽到了。

不成聲的痛哭在我的身邊響起。

小由美惠回頭看向我。

「嗯,我很明白。」

『…………救救我…………』

證明小由美惠很保留着自己的意志。

我絕對不是給出瞭解決辦法。

所以,被Lore發現……帶走了。

之後,對於小由美惠沒有回來一事也說什麼『好麻煩啊』。

那我就要實現這個願望!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吶。

沒錯,只能通過我擅長的領域發動攻勢。

在被Lore破壞殆盡的她的心中。

那麼我也試着努力想象一下。

用破壞來守護那顆心。

雖然看不懂她的表情,但可以認爲她是在擔心我。

我豎起拇指回應。

嘶嘶嘶嘶!!

就在我被拉近黑暗的內臟時,那些液體突然從皮膚侵入我的體內。

黑色液體從無數毛孔中慢慢深入。

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地摧毀小由美惠的精神的吧。

自己的體內居然變成了惡性的黑色液體,中學生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受得了。連高中男生的我也頂不住。

可是,她的精神並沒有徹底被摧毀。

小由美惠一直在呼喚這『媽媽』。

如果內心真的已經壞掉,是不會再關心母親的事情的。

即使那只是憎恨。

也證明了她的心還留有『想做的事情』。

『啊啊啊!!不要……不要!!』

所以我纔會問她『想做什麼』,就是爲了奪回她所剩無幾的自我。

並非要讓母親遭遇同樣的慘劇。更不是記恨朋友。

小由美惠,只是單純地。

希望母親能夠看着自己罷了。

所以,我抓住這個機會。

——讓黑色液體儘管入侵我的體內。

並沒有感覺到痛楚,卻有着害怕自己體內被不斷改造的恐懼。

「好!回應『招待』吧,『吾主』——!」

「嗯?」

綾瀨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小由美惠。可以進去『你的世界』麼?」

純白無暇的空間之中,希爾維露出愉悅的笑容站在那裏。

可是,希爾維跟我搭話的瞬間就消去了。

僅僅是站在這裏,就能令空間密度飽和的存在感。

『從未去過的地方若沒有被招待則不能進去』。

「永別了。」

變化成一名少女的姿態。

不過現在這樣子也別有一番趣味,害我心跳不已。

她的言語,也終於變回了人類該有的模樣。

『!?』

緊緊的!

『第99位吸血姬(y ninth Nightlord)』!

周圍的空間,被與綾瀨那時不同的強大壓迫感支配。

綾瀨不知何時也回到的房間。

「這樣Jin就看不見那個孩子的裸體了。」

「有裸體少女出現了呢。是你把她剝清光的嗎,Jin。」

這是,最終確認。

我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這是吸血鬼的規則之一。

「那真是太好了。離最強又接近一步了呢。」

然後緊緊一握。

然後,兼具威嚴與畏怖的聲音從四處響起。

欣賞不到女孩子的裸體確實有點可惜。

「違反這個命令的話會有怎麼樣的懲罰?」

哐啷啷啷啷啷啷啷!!

好香好柔軟。而且那冷冷的體溫很舒服。

『純白的吸血鬼』、『不死者的姬君』、『所有怪物之王』——。

「誒嘿嘿。」

換句話來說,就是Lore的『儀式』。

用全身抱住我的頭。(紅蓮:@土間埋)

……不好意思。謝謝款待了。我合掌表示感謝。

『我……我……』

「……大概,有點缺血。」

「這孩子本來就是裸體的啦。」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Jin!」

我拼命用手指滑動一直握在手中的智能手機的屏幕。

「嗯!」

希爾維輕輕一跳。

綾瀨的氣息一下子就消失了。

至今爲止存在的雪花世界,彷彿玻璃製品一般碎裂。

「原來如此。所以才死盯着不放嗎。」

「我想也是。爲了讓我顯現而必須使用到一部分嘛。」

我把自己的血提供給希爾維,相對地希爾維的血也有一點流淌在我的體內。

「居然讓我的房間染上雪花這種不風雅的色彩……」

空間產生了龜裂。

其深處。

「是要懲罰的喔。『一個人的捉迷藏』小姐。」

不知何時,藍色熊布偶已經被她握在手裏。從那嘩啦啦流出的米看來,應該是小由美惠使用的布偶吧。

「沒辦法。綾瀨,能幫我叫時雨過來麼?」

那傢伙的神出鬼沒可不是說着玩的。

強大的威壓感甚至喚起了這種本能的恐懼。

吡咔吡咔吡咔!!

「嗚哦啊!?」

「『一個人的捉迷藏』,聽好!是我贏了。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我正視她漆黑的眼睛,笑着詢問。

『不要!不要殺,這個人……!!』

沙!

「還好嗎?」

希爾維的右手咻嗚嗚嗚地冒出煙氣。

Lore的世界解除的同時,小由美惠的身體也變得一絲不掛地落到地上。她的身體——看來還是完好無損。被Lore吸收的下半身也平安無事。小小的屁股很可愛。好像是跟時雨同年,可是她嬌小的身體中很多部分都沒有顯著的成長。嗯。

希爾維的雙腿環繞我的脖子,腹部正好貼着我的臉。

由於她是能自由操縱『血』的吸血鬼Lore,所以擁有能夠經過自己的血,無論我在哪裏都可以出現在身邊的『Lore能力』。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差一步。

嘻嘻。那稚氣的笑容中帶着妖豔感。

我不記得自己有死盯着,可是機會難得就好好觀察一下吧。

她用力抱住我的頭,而那柔軟的腹部也貼得更緊。

只不過也有若沒有在場的Lore本體或者被Lore拉進去的犧牲者的招待的話,她就不能出現在那個Lore的世界的缺點。

『第八世界』已經啓動了。

「居然想吸收我的僕人,也未免太愚蠢了。」

至今爲止在周圍肆掠的雪花瞬間停止了。

某個人的臨終慘叫響徹四方。

打算侵蝕我身體的黑色液體也同時被噴出來。

這些血,是從我體內噴出來的。

瞬間,我的身體噴出了大量血液。

那雙眼睛不再流出液體。

彷彿大型颱風過境,這裏已經變回了安靜的房間。

宛如禮拜堂的彩色玻璃全部粉碎似的。

「Jin,辛苦了!『一個人的捉迷藏』的Lore我確實收下了!」

她的右手伸向前方。

繼續呆在這裏,就會親眼目睹都那恐怖的存在。

「咕嗚。」

被這種事情折磨了三天之久的小由美惠所感到的恐懼根本不可估量。

「你能遵守這個命令的話,至少我會很感謝你。」

接着從我體內溢出來的血液,瞬間集中凝固起來——。

「也對。既然被招待了——就必須回應。」

然後,我這麼問道。

看來這傢伙也從那雪花的世界平安回來,我鬆了口氣。

我宣言了三次。

目睹那恐懼的顯現。

「原來如此,確實是非常有魅力的提議。」

「啊哈哈!不行啊,Jin!你不是有我嗎!」

還有,用雙手緊緊抱住我的後腦袋。

「小由美惠。你,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想變回原來的自己,想要活下去……!』

希爾維更加用力抱緊我的頭,我感覺快要上天國了。

「啊,對了。」

若非數年,數十年,數百年一直積蓄的『傳聞』,是不可能達到這個地步的,與最強級別相稱的Lore在此顯現。

散發出如此絕望的強烈威壓感。

咚沙。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

『誒?是的……請進來……!!』

不過既然已經把Lore退治了,或許並沒有什麼意義。

「做什麼呢,Jin?」

「總要好好地給故事收尾吧?」

「啊哈哈,沒錯!」

「好,都市傳說事件解決!」

我從希爾維的小腹抬起頭,她用滿臉笑容來回望我的臉。

接着她突然放手。

我連忙接住她的身體,然後改成公主抱。

「啊哈哈!你很努力了呢,Jin!」

「哦!」

我最愛的少女所給予的慰勞,令我打從心底感到滿足地點頭。

◆ ◆ ◆

後日談。

聽時雨說,小由美惠恢復了人類的身體,如今正精神飽滿地上學。

好像那只是Lore爲了讓小由美惠絕望而不斷植入在那個Lore的世界裏漸漸失去身體的恐怖。小由美惠的身體其實在別的地方,就是說那個雪花世界類似是她的精神世界。

所以Lore被希爾維吸收消滅後,就回到了小由美惠原本的身體吧。也就是說Lore的世界崩壞後我所看見的嬌小胸部和屁股,是真真正正的小由美惠的裸體。

雖然有點遲,不過我還是向中學那邊送出了感謝之情。

多謝款待。

在小由美惠的腦海中,Lore的世界裏的記憶好像變得曖昧不清。時雨替我確認過,那時候的嘶喊和痛苦似乎都忘記了。當初叫得那麼恐怖悚然,忘記了對當事人來說比較好。嗯。

於是乎『一個人的捉迷藏』就告一段落。

然而,我卻沒辦法用『太好了太好了』之類的話來鬆一口氣。

「好啦,幕後黑手是誰?」

綾瀨的視線也不禁銳利起來。

「那傢伙如今還在這座城市。然後通過向弱小的Lore給予力量,從而變得更強,造成更大的損害,然而本人卻躲在幕後不露出一絲破綻。」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的緊張度一下子蹦到最高。

綾瀨手心向上拖長語調地說,我也拖長語調地回應她。

「寄出人的名字是『最後的吸血鬼(Last Nightlord)』。」

對『一個人的捉迷藏』半信半疑的她,也會因此抱着「稍微試一下」的想法吧。

「『進行一個人的捉迷藏然後一直藏着的話,你的母親一定也會擔心你的。試一下吧?』,好像某天突然傳來了這樣的一封郵件。」

「其實我若無其事地邀請過小由美惠開了一次茶會。主題是『要怎麼攻陷蘿莉控和妹控的人呢』。」

「『一個人的捉迷藏』之所以會那麼強大,其實是得到了幕後黑手的力量喔~」

綾瀨就是爲了打倒那個Lore,纔來到這座城市……轉校來我們班的。

這也太精確和具有煽動性了。

「你肯定這次事件也是那傢伙的所作所爲?」

「黑幕?什麼的?」

注1:《暴坊將軍》,是朝日電視臺從1978年至2008年爲止所播出的時代劇系列,由東映製作,全系列的主角皆由松平健演出,亦有舞臺劇。12部系列加上最終回特別篇、復活特別篇的播放集數合計832集。

「小由美惠是怎麼被教唆的?」

就是這種『試一下』,Lore的事件中才會大多是悲劇收場。

這也難怪。

「其實有幕後黑手。」

早上的班會之前,綾瀨這麼跟我說。

話說回來,遭到這種慘事的小由美惠,現在也努力向她母親說話。就算不能變得親密,但能構建出相對友好的關係也好。她好像是這麼對時雨說的。

而抓住這麼積極向前的好孩子的弱點,引發Lore的事件的幕後黑手。

「嗯。是我一直在追尋的傢伙。」

就是——。

「那時候她告訴我了。是有一個人教唆她的。」

總覺得她指名道姓地把某人當成主題材料,但現在不要追問較好。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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