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七樂章 逝者的安魂曲

《名偵探柯南 小提琴之謎》 · 青山剛昌 · 2.1萬 字

第七樂章逝者的安魂曲(1)

“還有很多問題。”

聽到小蘭說的話,小五郎很無奈又惱怒地嘆了一口氣。

“又來了,你嫌還不夠煩嗎?安安心心地幫我看好偵探事務所就行了,其他的你就別管了。”小五郎的心情並不好。

“有什麼關係嘛,爸爸你可別小看我啊!”

“小蘭姐姐把偵探事務所整理得很好啊。比毛利叔叔離開時乾淨多了。”說這話的人非柯南莫屬。

“哼,你小子就知道躲在小蘭旁邊,再多廢話……哼哼!”

“爸爸不許欺負柯南!”

已經進入第六天。

今天也有調查一科和管轄的刑警在選手居住地進進出出,小五郎就利用這個時間帶柯南迴到事務所辦些瑣事——將柯南交由小蘭處理。

小五郎在事務所遇見休息在家的小蘭,商及此事時,在柯南和小蘭的合理抗爭下,小五郎妥協了。結果,由小蘭的提議,決定一起喫午飯。

當然,小五郎是指望小蘭的荷包,還有久違了的啤酒。

“難道我的價值只有一碗飯嗎?”柯南暗自苦笑。

難得柯南、小五郎和小蘭個人“長時間”沒碰頭了,於是小五郎提議到附近一家比較清靜的餐廳。

“昨天,我做過統計。”小蘭說着就由手提包中拿出筆記本。

“真受不了……你到底要……”

“什麼事?”

“沒、沒什麼,你繼續說吧!”

“先從看來和這個事件沒有直接關聯的事件來看……”小蘭說,“新曲的樂譜爲什麼多一份?井上把這一份樂譜藏在哪裏?還有,柚紀子的母親與井上有什麼關係?”

“他們的關係不是很明白嗎?”

“對。那麼在那一段時間中,誰是肯定自己在做什麼?”

“應該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吧。小蘭姐姐,我想只有這個可能。”柯南說。

“哦,你是說實際死亡時間是在兩點,而兇嫌原計劃警方誤認爲是在十二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最大的用意是,那段時間裏,兇嫌有不在場證明。”

“找到竊聽器了嗎?”

“原來如此,也許一切都是矢木安排好的呢!”小蘭在此條下面記下“矢木”兩字。“那,爲什麼要用電熱爐給屍體加溫呢?”

“有這種可能。”

“……你怎麼知道這些。”小五郎冷淡地對着柯南不信任地說,“好像你懂得很多嘛。”

“他們是不可能去安裝竊聽器的,所以我想還是和矢木有關。”

“我聽目暮說,他到井上家找那個叫什麼的女傭。”小五郎回答。

“還早哪,現在纔開始正式的。”小蘭坐直身體說,“現在才談到殺人呢!”

“哼,跟我學。”小五郎臉上依然冷笑,但心裏好像很樂意柯南這麼說。小五郎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女人是在哪裏被殺的?爲什麼把屍體送到那棟房子裏去?”

“大概是有人指使吧!”柯南說,“這樣可能是擾亂真由美姐姐情緒的最好方法。”

“是啊,對。跟自己的衣服混在一起就行了。”柯南說着,看了看小五郎和小蘭,今天小五郎和小蘭都穿了相同色澤的深色上衣,“但事實上上衣和鷹架都燒掉了。”

“那個錄音機也詳細檢查過,但是沒有指紋。佈置那個東西的人十分謹慎。”

“三浦晴子。”

“這種推論可能就是正確答案。”

“啊!真複雜,一團迷霧……”小五郎的大腦顯然已經敗給了小蘭的快嘴利劍了。

小蘭將得到的信息記錄在記事本上,“哦,那麼,那個女人爲什麼要說謊?是不是自己先相信了自己的謊言?”

“不可能從地下冒出來嗎?”小五郎問道。

“是呀,在浴室裏自殺。當然,他的浴室裏有血液反應,可是和被殺的女人血液不同。波月有證明。”

“你到底什麼時候纔有個頭啊。”小五郎顯得有些惱怒。

——那兇手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法嗎?

“嗯,小蘭姐姐提出的這一點……”柯南對着小五郎,“如果在同一間浴室殺人,血液反應就成掩護作用了。”

“還有,企圖傷害真由美的兇嫌到底是誰?到現在還沒有線索嗎?”

“現在還在調查她的身份,衣服及飾物的照片都已經發布新聞,我想,不久就會知道她的身份了。”

“井上先生很依賴矢木。”小蘭抬起頭對着小五郎說,“爸爸,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就是那個竊聽裝置,我懷疑矢木去安裝的。”

“目暮對我說,沒有他殺的跡象,只是情況有些怪異,這樣還不夠條件成立專案小組。對矢木的生平交友情況都調查過,找不出什麼可疑的地方。”小五郎解釋情形。

“是爲了嫁禍給楠知真由美嗎?”小蘭問。

“也許在你看鷹架之前,他已經掉到草坪上了。”

“喂,這可不是在演偵探電影。”

“風間先生。”柯南插嘴道。

“當然,是爲了影響死亡時間的推測……”

“是有這種可能。還有,屍體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草坪上?”小蘭雙眼盯住筆記本,一條條地往下讀。

“那麼,原因在哪裏?爲什麼要編謊言來讓自己相信?而且又正好在真由美決定要參加音樂比賽時出現?”

“那個人爲什麼被害,沒理由啊?”柯南問,“還有,到底是誰下的毒手呢?……第一現場……”

“也許想燒燬什麼東西,例如樂譜……”柯南說。

“將屍體搬進那棟房子,一定是從某一個入口進去的。找到了嗎?”

——如果只是爲了混淆視聽,爲自己做不在場證明,根本沒有必要興師動衆用四個電熱爐這種手法,這樣只會惹人懷疑、欲蓋彌彰。

“又不是結頭菜。如果是從上面掉下來,位置就很奇怪了,因爲在鷹架的下方,如果是從上面掉下來,應該是靠外面一點。”小蘭一面說,一邊筆劃給小五郎看。

“有關火災的部分也在進行調查中,但是棘手的是找不到縱火的證據。而且,事情發生在這棟房子裏,只要井上先生不追究,最後恐怕還是不了了之。”小五郎陳述目暮的意見。

“那個女傭也有說謊的可能。就算是真的,井上回來了,

“可是,如果是製造極度恐懼的因素導致他心臟麻痹呢?”小蘭爲此特地去圖書館查了資料,“而且,矢木爲什麼會陳屍井上的家裏呢?”

“沒有,也就是說兇手已經把它拆除了。”

“不可能的。後來我和井上先生回到客廳時會看到草坪,如果有屍體,在那時就會看到的。”

“動作還真快。”

“其次是關於矢木的事,果真沒有他殺的嫌疑嗎?”

“知道電熱爐放在哪裏的還有一個人吧。”柯南突然道。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有人會爲了雞毛蒜皮大的事而殺人不眨眼呢!”

“如果能自燃,豈不是到處都是火災了。”

只要是出自小蘭之口,哪怕是微不足道如咖喱飯之做法,小五郎在大多數時間裏都得聽下去。

“嗯,大廳有一個窗戶被撬開了,技術非常精巧,沒有仔細看見簡直看不出來。”

“那倒不一定,自己先鑽進去,再打開大門將屍體搬進去。”

“四個電熱爐,那時真讓人熱得難以忍受。”小五郎下意識地用手鬆了松領口,“熱度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兇嫌怎麼會知道那裏有電熱爐。”

“找到沒?”

柯南獨自苦笑着。

“嗯,可以確定第一現場不是在那棟房子裏。”小五郎很有把握地說。

“小蘭姐姐是這個家裏的命脈。”連柯南也常說這句話。

“啊,這……這是我從毛利叔叔身上學來的嘛。”柯南對小五郎說時笑得有些不自然,“我是毛利叔叔的學生嘛!”

“通常這樣的話,是爲了不在場證明吧。”

“矢木先生。”

“從窗戶搬迸屍體一定很麻煩吧。”小蘭說。

“那是當然的。完畢了嗎?”小五郎的精神已到了臨界點。

“可是,依井上先生的說法,到第三天時,還不可能有人能完全演奏那首曲子。因爲七個人的實力都差不多,錄音機在那個時間就被發現了,效果應該是不大的。”柯南說曾在井上家裏聽井上談過。

“對,這麼說來,七人之中有一個是共犯。”

“對,是她早起,使得兇手來不及把電熱爐收起來:可是,要使死亡時間的推測出現錯誤,那得有相當理由,”

“昨天爲了要證實殺人現場是哪個地方而檢查每一個房間時,我請刑警順便尋找竊聽器。”

“爸爸是說有人收買矢木去安裝那個東西,偷聽別人的練習……那真是太不公平了!”小蘭顯得很氣憤。

“可是,爸爸。”小蘭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小五郎說,

“哦,原來如此。”

“目……目前還沒有。”

“當然,當然。”

“啊!一團迷霧……是啊!”柯南也表示感慨。

“對,他不是割手腕自殺嗎?”

“對,這些當然都是問題。不過最重要的是第一現場在哪裏?房間的檢查已經完成了嗎?爸爸。”小蘭問。

“那位……叫什麼來着的,成了神經官能症的那位參賽選手……”

“她真的是楠知真由美的親生母親嗎?”

“有可能。真由美小姐即使沒有被逮捕,光是被懷疑,精神就會受不了而崩潰的。”

“還有,她把楠知貴子推進水池裏的是不是同一人呢?貴子女士沒有看清對方的臉……但是我在飯店看到她時,我覺得她不像是會使用暴力的女人。”小蘭說。

“真可怕。”小蘭說。

“除非是另有複雜的內情,否則是不會錯的。嗯……”

“還有電熱爐……”柯南提醒道。

不過,柯南一旦想到自己的將來,也不由得爲自己的命運暗自唏噓。

“僅僅爲了嫁禍於楠知真由美就殺人,啊?”

“也許他在逃走之前就已經完蛋了吧!”

“不是。據調查,真由美的確是楠知夫婦的女兒。”

“不要學我。”

“這麼說來,兇嫌另有其人嗎?喂,夠了。不要故意把事情弄得很複雜。”小五郎覺得頭很痛。

“嗯,小蘭姐姐。那麼是不是想燒上衣?”柯南提醒道。

“嗯,有可能。應該是一些不願意被警察看到的東西!”小蘭皺了皺眉頭,“但是,藏好就沒事了,房子那麼大,找個地方藏,何必縱火。”小蘭有些想不通。

“這麼說來,如果不是縱火……就是火災。縱火者不是女傭就是井上先生了。”小蘭說道.“可是,爲什麼要縱火呢?”

“他死於心臟麻痹呀……”

“這樣啊,原來如此。”這條線索好像也碰到了瓶頸。

“嗯,但是如果知道是誰幹的,他是不是會失去比賽的資格?”小蘭問。

“我知道。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樣就沒什麼意思了,找不出其他的理由嗎?”

“別開玩笑。爸爸先問你,那個被殺的女人是什麼人呢?”

小蘭皺着眉頭,看看筆記本,說道:“還有,那個矢木的死八成也一樣。”

“好吧,暫時這樣,還有那個廚師叫什麼的女人?”

“可是,他們只是情人的關係嗎?或是以身體爲代價得到什麼東西?這纔是問題核心。”柯南聽到這些不由得對小蘭另眼相看。

“因爲是在半夜裏死亡了,掉下來以後也不可能有移動過……”小蘭說着放下筆記本,“在發現屍體之前,我在二樓看過那個鷹架,並沒有看到屍體,雖然不能說是決定,但是也沒有看到上衣。”

“那上衣藏起來也不難啊!”

——唉!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我會不會精神分裂啊!

“誰?”

“是他們之中的一個嗎?”

矢木爲什麼還要留在那兒不逃走呢?”

“……然後是火警。”小蘭繼續說道:“對,那又是誰縱火呢?膠粘劑的燃燒力雖然很強,但還不至於自燃。”

柯南想。

——還有,那雜亂的書架又代表什麼呢?電熱爐和書架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嗯,這個推理很牽強。兇嫌做了這種安排反而露出狐狸尾巴。只要能查出那個女人的身份,嫌犯就呼之欲出了,然後宣佈死者死於十二點或一點,兇手必然會有恃無

恐地提出不在場證明。”小蘭推究道。

“那倒不見得,電熱爐已經被發現,我想兇嫌也會了解這種情形。”

“說得有道理,真可惜!”

“另外是……對了,就是柯南說的那些書的問題。”小五郎雖然不喜歡柯南,但是對可疑的事情還是有警覺性的。

“對,韋的順序被弄得亂七八糟,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柯南說。

“也許沒有什麼大礙……但也不要忽略了這一點。”小五郎聽到柯南說話,立刻淡化書架的線索。

小五郎的性格中,嫉妒賢能的缺點也是他人生不得志的原因之一。

“兇手……不一定是兇手啦,先說成是‘那個人’吧。‘那個人’好像不會使用書籍。”柯南說,“使用書籍通常都是先拿下一本,看完之後放回原位,有必要時再拿下一本,順序應該是不會改變的。而‘那個人’一次把百科字典全部拿下來,到底是做什麼用途?”

“其他房間的書有沒有被動過?”

“我不知道啦。因爲書房的書是毛利叔叔要我排列的,而其他房間的書在上一次地震時也弄得亂七八糟的,都是隨便撿起來放回去,所以我不知道兇嫌是否動過這些書。”

“那麼,這些書本還有什麼用途呢?”小蘭問。

“可以當作枕頭用!”小五郎開玩笑似的回答,他的回答實在和他本人很相稱。

“用那些百科字典嗎?頭會痛得睡不着。如果那些書能利用的話……能利用的只有重量了。”柯南分析道。

“重量。”小蘭點點頭,邊記在筆記本上邊說:“好像有道理。”

三個人說話至此都沉默下來。

一會兒,小五郎深深吸一口氣說:“現在,我還要回到那棟房子裏去,明天就結束了,希望能夠平安無事。”

“沒有其他問題了嗎?”小蘭翻看自己的筆記本說。

外面有一個女孩與田村智美正在爭執什麼。

“叔叔,我也要去。”

“你這樣說我就沒有辦法了……”田村智美好像不勝其煩的樣子。

“有很多人想知道這件事呢!名偵探!哈哈……”目暮笑得像只老狐狸,擁着小五郎走出門外道:“放心吧,小蘭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哦,對了。她可以帶柯南一起去嘛!”

“不錯,樂譜如果放在我家會受到注意,也有可能會失竊,這裏晚上沒人留守,而且我也很少在家,不得不請你幫忙。”

“你又提這件事情!”

“辛苦了,還剩下一天,請多幫忙。”

“……”

“我和柯南也去!”小蘭轉向柯南,“柯南,好不好?”

“不用爲我擔心,爸爸。你該回那裏去了吧!”小蘭說道。

井上從辦公桌的大抽屜裏拿出手提包,再由手提包中拿出一本很厚的書。

“毛利叔叔不放心小蘭姐姐呢!真是位好爸爸!”柯南在一旁笑道。

“我不允許!我不會告訴她的。”小五郎堅定地說。

“我會格外小心的。”小五郎嘲諷地對目暮說道:“我一定會活着回來見你的!”

“我很高興能夠參加盛會。”

“哼!別說話!”小五郎最後還是決定在去選手居住地之前陪小蘭來一趟。

正經詞兒與玩笑話混在一起了。

“喲!爸爸還是跟來了呢!”

“隨你們吧!”小五郎說。

一番寒暄之後,於是小五郎開始說明調查情況,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可說的,就像小蘭所列舉的謎題雖多,但幾乎都得不到答案一樣。

“嗯……”小五郎很不情願地點頭說道:“要多小心啊!”

“田村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井上問道。

第七樂章逝者的安魂曲(2)

“……的確很像。”小五郎看着小蘭,突然想到了真由美,“就是脾氣不大一樣……”

“至少要跟那個人保持一百公尺的距離。”

小五郎一聽目暮這麼說,立刻僵了一僵。

“毛利老弟,別這樣。影響辦案就不好了……你還記得當警察時的那件事嗎?”目暮的話顯得平和而深沉,似乎話中有話。

“希望你能替我保管這個東西。”

“那可太好了。刀上沒有指紋。屍體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他今天到達嗎?”

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材料。

“是,我會妥善保管。”小蘭回答道。

小蘭這種反應,小五郎也早該預料到。小蘭向來就是說一不二的。

“誰能保證井上這裏不會發生什麼兇殺案呢?”這是小五郎的託詞。

推開寫着新東京愛樂會的門,小五郎、小蘭和柯南走進去時,辦事員田村智美正在打大哈欠。

“我知道。”在一旁的小五郎語氣很低沉,“是我帶他們來的。”

“不,他的那一份已經處理掉了,這是另外一份。”

“先生,是這個人……”

“好像沒什麼特殊的地方。”目暮說。

“毛利老弟,護女心切是可以理解的,我保證井上那傢伙不敢對小蘭做什麼……”

“嗯,好啊。我也去。”

“那,那柯南怎麼辦?“

“哼!是……是準備要回去!”

“沒有找到謎樣的刺青,後腦勺也沒有長眼睛。”

“只剩一天,希望不要再發生事情。”

“嗯……嗯?”小五郎回過神來,“有什麼事嗎?”

“我也想過要這樣。在決定印七份時,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而且還發生兇殺案,雖然只剩下一天,但不知又會發生件麼事,樂譜有可能會遺失或損毀,所以

“可是,不是隻有七份嗎?”柯南問。

“化驗出來會立刻通知你。”波月打着哈欠走出去。

“什麼事情?”

“原來就有八份嗎?”

“是誰打的電話?”

“也許是矢木,因爲他知道那家印刷廠。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一份不能被偷走。”

“你要回到那邊去嗎?”

“希望有我能夠盡力的地方。”

“我們找井上先生……”

“哼,這怎麼能告訴爸爸呢。”

“是的。”

然而當他們走到門口時,終於有事情發生了。

“哦,是備用。”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吩咐印七份,連在哪一家印刷廠印樂譜都是保密的。可是,後來廠方他們說接到電話吩咐要印八份。”

“那個井上不像是好人。”小五郎顯然很不高興。

小五郎在走廊上把這件事轉告給小蘭,柯南就站在旁邊。

“乾脆把它處理掉好了。”

三個人和井上一起離開局長室。令小五郎感到不快的是,井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哼!”小五郎的語氣明顯妥協了。

“只要跟他說個大概就可以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嘍!”目暮又吩咐。

小五郎報出自己的姓名,裏面酌門立刻打開了,井上走了出來。

“不知道。是男人聲音,假借我的名字……”

“爸爸。”突然小蘭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對小五郎說,“爸爸,我在您來之前,接到目暮警官的電話,說有空叫你去一趟。”

“那,柯南就再拜託爸爸一天了,明天園子找我還有事情。”小蘭合上筆記本說。

“對了,掉在屍體旁的白粉是什麼東西?化驗結果出來了嗎?”小五郎問道。

“這些東西對我來講真是太傷腦筋了。”井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這比任何樂器都複雜。”

“啊,對不起。”但她並沒有因此就臉紅,神色坦然地看着三人說:“有什麼事嗎?”

“三位一起來了,請進吧。”井上滿臉笑容。

“那怎麼能談話!”小蘭笑道。

“這是…..”小蘭翻開書才知道是樂譜,她興奮地眸子發亮臉泛紅。

“你小子別廢話!”小五郎惡狠狠地對着柯南,“早知道我就把你留在家裏,用鐵柵門關起來!”

“是風間的那一份樂譜嗎?”小蘭也接着問。

在新東京愛樂會的門口,小五郎、小蘭和柯南一起。

“也許是……”

小蘭說着,擺出一副拒小五郎於千里之外的表情。而小五郎也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了。

“這是爲這一次比賽而作的新曲。”井上說。

“我也要去!”

“那就打手勢吧!”柯南說。

“還不知道。”波月搖搖頭說:“因爲量太少了,化驗不容易。但是可以確定不是海洛因或毒藥,現在只知道那不是藥品。”

“爸爸,我們家哪有鐵柵門,你當是監獄啊!”

“什、什麼?要小蘭去他家?”小五郎向目暮大叫起來。“到底有多少事情要牽涉到我們身上,還要小蘭去他家?到底有什麼事!”

“那太好了,剛纔接到井上先生打來的電話。”目暮微笑道,“他有點事情要找小蘭,希望你女兒去一趟。”

“噢,對了,”目暮說,“小蘭和柯南也來了。”

“當然是有事了,好像是爲了矢木的案子。”

“目前就是這樣,大概今天能夠得到一些新的消息。”

“那就馬上走吧!”

“那就拜託了,我現在還要到成田機場去接史塔維茲。”

“我知道。”

“不行!沒有迴旋的餘地!”

“決賽那天我會邀請你們來參觀,請務必賞光。”

“這些問題已經夠多了。”小五郎壓抑不住惱怒道。

“爲了表示特殊,用手槍射進一枚子彈吧!”波月聳着肩說。

“嗯,不是去他家,井上現在是在新東京愛樂會的事務局。”

“還有…..”這時候田村智美送茶進來,井上停下話,等她放下杯子走出去,才又繼續說:“有件事想請你女兒小蘭幫個忙。”

我想就留下這一份備用。”

“拜託你了。對了,小蘭到井上先生那裏去順便向他說一下這裏矢木調查的狀況。”

“你們別自作主張!”小五郎忍不住咆哮道,“我去警局,又不是去遊樂場!”

“那會是什麼呢?”

“我叫濱尾由利子。”

那個女孩對井上自我介紹,看起來大約有十八、九歲,穿大學生式的衣着。

“有什麼事嗎?”

“我在找我母親。”

“我這裏不是警察局,不過正巧現在有位偵探先生在這裏。”井上表情困惑地說。

“有什麼事可以到我的事務所裏來,不過先要預約,這幾天我也沒空。”小五郎冷淡地說。

——見人就擺架子,以爲自己是財團社長啊!

柯南嘆了口氣。

“事情不是那樣。”女孩的口吻十分緊張,“我母親是來這裏應徵比賽期間的廚師的。”

“哦,可是實際上廚師是叫做三浦的女士。”

“但母親說她要到這裏未的。”

“啊!”田村智美突然插嘴道,“那個人的確來過這裏。”

“後來呢?”

“矢木先生決定錄用她,但是第二天她又打來電話說她不做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濱尾由利子問道。

“是的。所以矢木先生才又決定採用後來的三浦女士。”

“奇怪,我母親是那麼渴望做這件事。”

“對不起,我認識警視廳的人……你母親失蹤了嗎?”小五郎說。

“是的。”她點點頭說,“我讀書的大學離家很遠,所以住在宿舍裏,因爲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所以母親自己一個人住在家裏。她說自己正好閒着,又喜歡音樂,所以很高興地去應徵當廚師。”

“原來如此。”

“啊,毛利先生。”楠知真由美看到他立刻站起來。

“濱尾恭子。”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的樣子。”

小五郎沒有回答小蘭,他轉頭看濱尾由利子,“請你跟我走吧!”

“辛苦你了。有沒有什麼特殊狀況?”

“爸爸,你怎麼啦?”小蘭擔心地問,“你發什麼神經呀?”

“那是爲什麼呢?”小五郎開始思考。

“大夫,怎麼樣?”小五郎問。

柯南突然像是有了覺悟。

濱尾由利子跌坐在椅子上哭泣。

推測不需要花錢吧?照推測,最可疑的人是……小蘭說着,彷彿兇手呼之欲出。

“我不要緊了,對不起。”濱尾由利子也表現出堅強的個性。

“壞了要你賠償。”田村智美瞪了小五郎一眼。

“她說身體或手的感覺很像,可是因爲變了顏色,所以看不清楚。不過,死者可能去給牙醫看過牙病,現在正請牙醫檢查中。”

絃樂二重奏正在以漂亮的合音結束一曲,演奏者是兩位男士——石丸和高橋。

——無論爲了任何理由,這種令人髮指的犯罪都是不能被原諒的!

“謝謝你。”女孩還在哭泣着。

雖然恐怖、兇殺、鮮血、悲哀在柯南眼裏雖然已經司空見慣,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以此爲理由而漠視人性中的憐憫、同情的存在吧。

“你能不能說出她的年齡、身體及服飾的特徵?”

“什麼怎麼樣?你是說這件兇殺案嗎?”

難以言喻的悲傷氣氛充滿整個房間,有一段好長的時間誰也沒說話。

“只有男性是被使喚的。”走下演奏臺的石丸說。

“兇手一定是不願意人家知道她的身份。”柯南插上一句。

“可是,她已經辭掉這裏的工作……所以,很有可能她在別的地方發生事故了。”

“我很同情你。”白鳥刑警說,“你母親的名字是叫濱尾恭子吧?”

是波月說的,那種手是廚師的手……

“對不起,是我的手滑了……”小五郎緊急剎住,緊張地說,“對,手。那個手……”

“實際上做了廚師的人——三浦晴子。”柯南說。

“沒有。”濱尾由利子回答後就哭了起來。

“拜託了。”這是位言談中規中矩的刑警。

“哦,那個人手上的英文字母原來是指‘史塔維茲’。”

“沒有。”

“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柯南默默地咬緊了牙齒。

架,但是對方應該不至於恨她到這樣殺害她的程度。”.

是在哪裏聽誰說的?那次像是在一個不適合談這種事的地方,而且,是誰……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小五郎似乎不那麼樂觀,“如果是三浦,那麼矢木和竊聽器就無關了。”

“在四位美女聽衆之前演奏,緊張得不知死了多少細胞。”高橋平日難得說笑。

“可能是……穿黑色套裝,因爲她正式出門辦事時通常都穿這一件,而且,我在衣櫥裏沒育看到這一件。”

——真丟臉,毛手毛腳還配上偵探之名。

——三浦晴子?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難道……

“臉色慘白,差一點昏倒。”白鳥刑警說。

小蘭急忙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緊,一定是受傷住院,也許沒有辦法寫信,不要擔心。”

“這也難怪,看到那張被毀的臉。”

“好吧,你等一下。”小五郎見這件事推不掉了,只有答應下來。

走進大門就聽到大廳有絃樂聲。

“調查一下吧!而且也要詳細調查她的生活背景。”小五郎以疲倦的口吻說,“這件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可收拾了。”

“原來如此。”

“我看房間裏的情形就知道她並沒有去旅行,她一定是準備當天就要回來的,用過的碗還泡在水裏,行李箱也在房間裏,我問過鄰居,都說一個多星期沒看到她了,所以很不放心……”

“爲什麼?”

“對,也有道理。真實愈來愈複雜了。”

“走?去哪裏?”

“確認了嗎?”小五郎問。

“那只是推測而已。”

“有叔叔在名古屋……”

“然後你就來這裏?”

這是和音樂有關的事件之一嗎?如果是的話一…

柯南和小五郎都感到奇怪,是什麼樣的大風把他們吹在一起?

“是毛利先生吧?”管轄的刑警從書房走出來,“我正在等您呢!”

“即使是三浦晴子收買了矢木,她並不需要殺死濱尾恭子,只要找個不能錄用她的藉口就行了。”

“牙科醫生會忘記病人的臉孔,但不會忘記病人的牙齒。而且她最近常來診所,我確定是她本人沒錯。”

“不會錯嗎?”

“去解決問題的地方。”

聽衆則是四名女子,掌聲響起。

想到幾十分鐘後的情景,內心止不住緊縮地疼痛……

“那個人的確是濱尾恭子女士。”

“好,請到這邊來給叔叔打電話。”

“那正是我要說的話。”小五郎說。

“爸爸,你幫她問問看吧!”小蘭說。

“會不會是去旅行了呢?”

小蘭瞪了小五郎一眼,意思是提醒小五郎以後問話要小心。

“爸爸,你看怎麼樣?”

“我明白了,有沒有需要聯絡的人?”

小五郎、小蘭和柯南等濱尾由利子和白鳥走出之後,互相望一眼。

“是的……那樣子,實在太殘忍了……”

“不可能吧!”小五郎搖頭道。

“請問你母親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

“爸爸,那正是接近解決階段的徵兆。”

柯南也禁不住低下頭。

“我們走吧!毛利叔叔。”柯南立定在小五郎身側平淡地說道。

“是的。”

“那可不一定。她能不能安裝竊聽器?”

井上走了之後,小五郎就用事務局裏的電話。

“年齡多大……住址?籍貫呢?”白鳥故意問這些例行公事的問題,想使對方免於沉浸在悲傷中。

小五郎乾咳一聲,繼續問:“你母親做什麼事?有工作嗎?”

“我想是沒有的。媽媽她心胸寬大,平常喜歡幫助別人,大家都很喜歡她。”停了一下,濱尾由利子補充說:“當然,我並不是百分之百了解母親的生活,她跟別人也吵過

“好,我知道。”

“爸爸,你發什麼呆呀?”小蘭急躁地催,“快打電話呀!”

小五郎突然想起他以前曾經聽誰讀過“廚師”這件事。

“謝謝。”濱尾由利子輕輕鞠躬道謝。

“如果是搶劫殺人,沒有必要破壞她的臉孔。”

牙科區生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好吧,以後的事交給我好了。”

白鳥刑警露出咬破苦膽的表情,向着哭泣的濱尾由利子走去。

柯南別過頭去,他真想將小五郎從眼前剔除。

小五郎送他至門口,將大門鎖上。他走到樂聲飄飄然的大廳。

“可是我昨天回家,母親並不在家,我想她也許到這邊來了,但她沒有和我聯絡就太奇怪了。因爲她過着獨居生活,如果要出遠門都會和我聯絡的。”

“有什麼特徵?例如手上有燙傷留下的疤痕等等。”

小五郎急忙拿起話筒,卻又因心急而沒拿穩,電話筒摔到桌上發出很大的聲音,幸好沒有摔壞。

“我想的好像跟你想的一樣。”小蘭說,“如果她是因爲應徵音樂比賽的廚師而被殺……”

小五郎和柯南循聲走去。

由利子被小蘭攙扶着走出來,接着出來的像是牙科醫生,臉色也泛白了。”

柯南的臉上顯出了一絲不爲人察覺的變化。

“不久以前她在一位政治家的家裏當廚師,她擅長做菜,所以纔想來應徵這個工作。”

但現在惹得小姐們都笑不可止。

“原來柯南也在這裏。”高橋對柯南說,“作爲場外觀衆,你給我們打打分怎麼樣?”

“呃?這、這我是不懂的啦!”柯南笑着說。

柯南的確是不太懂音樂,再說碰到這種只聽一首曲子的情況下,沒有比較,的確是無法評判的。

“哈!這種裝傻的本領一定是得自於你的偵探師傅吧!”柚紀子說着盯着小五郎看。

“你……”小五郎一時間也不知用什麼話來回擊,只得作罷。

——裝傻的確是可以模仿毛利叔叔的,但是師傅嘛…

柯南向柚紀子苦笑。

“啊,緊張之後就會感覺到肚子空了。”高橋說道。

“還有三十分鐘才能喫晚餐。”

“真是羨慕你。”小山田有希子說,“我一點食慾也沒有。”

“你還好意思說,”柚紀子取笑道,“剛纔的餅乾,被你一個人喫掉一大半。”

也許是當時氣氛比較歡樂,柚紀子話中也沒有明顯地帶刺,所以小山田有希子沒有反脣相譏,只是“哼”了一聲。

雖然距離決賽的日子只剩下一天,氣氛卻比以前緩和多了,原因可能是都經過充分的練習,大家都胸有成竹吧?

“抑或是越來越緊張的暴風雨前的平靜呢?”柯南想。

“您回來我就放心了。”楠知真由美坐在小五郎的旁邊說,“我母親還好吧?”

“你放心好了,目暮警官告訴我說貴子女士只想到比賽的事。”

“媽媽就是那樣,”真由美微笑着,隱約有一抹寂寞,“我常常想,萬一我出車禍受傷,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媽媽會不會就不再愛我了。”

“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不會那樣。但是媽媽是個很執着的人,她強烈地堅持己見。有時候我在拉小提琴時,會覺得媽媽好像附在我身上。”

“晤——”雖然發出聲音,卻沒有下牀的意思。

“還有什麼呢?”

“……毛利叔叔,是你逼我的!”

“也許有人告訴她,楠知真由美就是她的女兒,所以她感到人生有意義,精神就好起來了。”

縮成一團蜷在小五郎隔壁牀上的柯南,張開眼睛~或許根本沒有閉過。

“最近三個月……那是楠知真由美決定要參加音樂比賽的時候。”

“那就好。原來用來安慰心靈的音樂,卻反而使人精神崩潰,真是夠諷刺的,其實我們之中只有風間君稱得上是正常人。”

“你那邊情形如何?”

“您能不能抓到兇手呢?”

柯南坐在真由美身邊,小五郎坐在他們對面。

“照你這麼說,刑警或偵探每天面對屍體或歹徒,也要算是失常的人了。”

“跟那個企圖傷害我手臂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殺人的目的難道只是爲了不讓我參加比賽?”

“一個女人,是死者的遠親。她看到報上刊登的照片而來指認.證實是小煙妙子。據說她只要看到和女兒年齡相仿的女孩,就認爲是自己的女兒。”

“關於那個叫三浦晴子的女人,到現在還沒有調查出什麼來,明天一定要有點收穫,再和你聯絡。”目暮說道。

柯南看着那嘴脣微微蠕動的小五郎,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真會抓時機,佩服,毛利叔叔。”

“兇嫌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

“遺失水果刀並不是你的責任,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小五郎做這樣的保證,在極大多數事件上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的,但他說的時候還是顯得自信滿滿的。

“水果刀找到了嗎?”

“你們兩個真是有趣的搭檔。幸好有你們在,否則我一定和風間先生一樣。”

真由美對小五郎說:“關於那個女人,查到什麼了嗎?”

柯南將變聲器音量調大,放在毛利小五郎的耳邊,“爸爸!快起來!”

“已經脫離危險。我在電話裏聽說過,風間先生離開比賽之後整個人開朗起來。”柯南說。

“知、知道了,我……我先去打個電話,請先喫吧!”小五郎突然看見三浦晴子,不由得一怔,在嫌犯之前有些慌張,連話也不會說了。

小五郎大略陳述了一下小煙妙子的事,真由美點着頭,

“很難知道。小煙妙子獨居在公寓裏,日常生活也沒發生什麼問題。那個來指認的女人說有一年沒見她,她幾乎沒有和任何親友來往,只是最近這三個月來,小煙妙子的精神比以前好,見到鄰居也會寒暄幾句。”

“知不知道是誰指使她的?”

“的確……這兩天簡直要精神錯亂了。因爲我對新曲的詮釋毫無所獲,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演奏,有時真想把樂譜撕了。”

“你是怕有人偷水果刀去做自殺的武器嗎?”

柯南一個機靈,猛然睜大眼睛,連忙凝神傾聽。

柯南瞥了一眼小五郎,轉頭對着真由美笑道,“毛利叔叔應該是非常非常厲害纔對!”

“吵死人了!”柯南憤怒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又閉上眼睛,將頭深身埋入枕頭,把身體蜷得更緊。

“是,對不起,我不該多話,還有……”

“這個嘛~…”

“不要這樣鑽牛角尖了。”小五郎安慰道。

“是,毛利老弟嗎?”聽聲音就知道目暮的心情很開朗,“我也正要打電話給你。”

“現在沒什麼問題了,雖然不知是不是能得獎,但我已經全力以赴,將來絕不會後悔的。”“比賽時我會去聆聽。”

“哇呀,什麼東西!”小五郎跳起來,“小蘭,小蘭你在哪裏?……柯南,小蘭在哪裏?”

“好像還沒有找到,因爲這棟房子太大了……”

“換句話說,要使她去誤認別人是很容易的事嗎?”

“這個……也許不能馬上抓到,但我相信兇手一定會被逮捕歸案的。”

“有什麼事嗎?”

“原來如此。”

“不,我只是感到不安。”

原以爲能找到更確實涉案的人,結果卻困難重重,指望落空了。這麼一來,兇手用電爐烤屍體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小五郎心想:這個溫順的女人說不定就是兇手。

但小五郎卻堅持:“我睡黨時絕對不會打鼾。”

“可是到了今天早晨,那些困擾就像見了陽光的霧一般,消失不見了,樂曲的構造也清晰可見……我想,所謂充滿幸福感就是指那種感覺吧!”

一旦有所懷疑,任何事看起來都很怪異。小五郎心裏警告自己:不可以這樣偏執。

“我得去打個電話。”小五郎逃也似地站起來,走出大廳準備上二樓。

“嗯,你們一定要來。”

“喲,真是太過分了……”

小五郎睡着了,鼾聲大作。

“正在調查,但是很困難。那個人不會笨得出現在鄰居看得見的地方。

“多少有點怪異吧,因爲我居然能夠整天面對樂譜而不厭煩。”

“謝謝你,柯南……”真由美微笑着對柯南說,“嗯……你毛利叔叔一定很厲害吧!”

這時,三浦晴子從餐廳走出來。

第七樂章逝者的安魂曲(3)

“毛利先生,毛利先生。”——真由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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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想辦法在你演奏時不要睡着。”

飯後在大廳休息時——其實也只有真由美、小五郎和柯南三個人在這裏休息,其他人都回房去了。真由美把一本書放在腿上,大概是想借用閱讀來消除自己的疲勞和緊張感吧。

晚餐的氣氛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小蘭經常向小五郎抗議睡眠時製造噪音,甚至隔着堵牆也能受到震撼效果,吵得她不能安眠。

柯南拉過衣服,取出領結變聲器。

“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目前並沒有特殊狀況。”小五郎說。

“不是呀?”柯南迴答真由美道。

真由美笑了,看到她開朗的笑容,小五郎也鬆了一口氣。

“好的。”…

“是的。但是,我不能預測在這次音樂大賽結束之後,我將何去何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獨自生括,還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生活……“真由美潮溼着雙眼。

“聽這麼說我就……對不起,打擾您了。”

小五郎突然聽到這一句,下定決心以後如果自己得了心臟病住院,絕對不會讓柯南來探望的。

“真由美姐姐,沒有什麼人是該被殺的。”柯南牽着真由美的手,“毛利叔叔一定會幫你把兇手找出來的。”

“這小子。”小五郎氣得差不多渾身發抖,下定決心以後無論什麼事件,決不再帶柯南,“氣死我了!”

露出感傷的神情。

“哦?”

“那倒不一定。”

柯南和小五郎聽着,心裏卻想:這種感覺跟我們這種俗人是無緣的。

“我一定要抓到他。”

柯南看着小五郎的神態,也笑了起來。

“偵探先生,要喫晚餐了。”

柯南心裏想:看着音符演奏就好了,何必要“詮釋”?那是他所無法瞭解的事。

“我們正全力以赴。”

“她完全相信了別人的話……真是可憐。”真由美嘆了一口氣,“是誰這麼殘忍?”

三浦晴子走出大廳後,小五郎也上了二樓。

“被殺的人應該是我纔對,殺不相干的人……太卑鄙了。”

“已經查出死者的身份了。”電話裏傳來目暮翻紙窸窸窣窣的聲音,“死者叫小煙妙子,她的獨生女兒在四年前死了,以後就得了精神官能症,經常在醫院裏進進出出,丈夫早逝,幾乎沒有什麼親人。”

“事情有什麼眉目嗎?”

打電話是個藉口,爲了要避開真由美。其實自己也感覺到是應該發現一些事情真相的時候了。

三浦晴子向着大廳走去,卻又停下腳步:“偵探先生……”l

真由美說着自己就笑了起來,又說:“風間先生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尤其意外的是,高橋適時展露了口才,敘述鄉下的童年往事,令女孩子們十分着迷。

突然在小五郎打鼾的間歇期,耳邊傳來一個極輕微的聲音。

“嗯,在晚餐時我不便說……”

“沒錯。”

“噗嗤!”

“你在講什麼神怪故事!再說,你自己也很喜歡拉小提琴吧?”

“原來如此,只是我一直掛在心上,因爲曾經有過例子,風間用刮鬍刀割破手腕。”

“是誰來認屍的?”

“那麼你呢?真由美姐姐?”

事實上可以證明,小五郎打鼾聲音的響亮絲毫不遜色於他的推理技巧的笨拙程度。

“好的。”

“那就請多費心了。大家看起來好像很輕鬆,但其實他們是很緊張的,希望能夠讓他們都很放心地參加比賽。”

——三浦晴子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用意?

“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呀!”柯南揉着眼睛從牀上爬起來說。

“那……那剛纔是誰的聲音!?”

“毛利叔叔在做夢吧!”柯南戴上眼鏡說道,“不過,走廊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跑過去的聲音……啊,那聲音把毛利叔叔驚醒了吧!”

小五郎不信任地看了柯南一眼,垂下頭努力地回想一下夢境中的東西,可是卻什麼結果也得不出。當想到白天發生那麼多的事惰,小五郎就不由得清醒過來,準備下牀去看一下。

“你小子還要睡,快給我起來跟去看一看。”

小五郎一邊打哈欠一邊穿睡袍,盯着坐在牀上裝無辜的柯南說道。

——毛利叔叔大概害怕什麼不敢獨自一個人吧!

小五郎打開房門向外看,柯南迅速地穿好衣物,跟了出來。

今天並沒有看到任何擁抱的男女,柯南看了一眼小五郎的表情,在黑夜裏雖然看不真切,不過小五郎的臉色怪怪的。

柯南十分敏捷地從樓梯跑向樓下,小五郎急忙尾隨。

“等一等,柯南……下面有聲音嗎?”小五郎壓低聲音叫道。

“快點,毛利叔叔。”柯南停下來,站在餐廳門前。

直覺告訴柯南這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柯南爲了在夜裏觀察仔細,在入睡前已經將眼鏡耳柄處的擴音器開到了最大。雖然爲了睡覺將眼鏡摘下,但是眼鏡就放在自己的耳朵旁邊。不過大多數時候擴音器傳來的都是小五郎打鼾的聲音。

但是在剛纔的聲音裏,柯南隱隱約約聽到有餐具、瓷器碰擊的聲音。

“停下?在餐廳裏嗎?柯南?”

餐廳裏燈光是亮的,可是沒有看到任何人。

柯南輕輕推開門,徑直往廚房門走去。

廚房門是半開着的。

“大概是有人肚子餓了,來找喫的東西吧!”小五郎默默自語。

“你自備早餐嗎?”白鳥問。

“三浦女士……她……她……”柚紀子臉色十分蒼白,似乎看到了什麼。

“廚房裏剛做好的,我先要了一份。”波月說。

柯南轉過頭目送小五郎出去,他很意外地看到絕無僅有的一幕。

“目暮警官剛纔好像打過電話。”

小五郎退出三浦晴子的房間。

“小蘭,看到你來真高興,我快受不了啦!”真由美眼睛紅紅的,不知是哭過還是熬夜造成的。

事後想想,石丸也不由得佩服柯南這個小孩子遇事的氣度。

就在這時候,裏面的房門突然打開來,同時傳來柯南的聲音,那是三浦晴子的房間。心

“因爲你沒有鎖房門呀!”

“堅強點,真由美。嗯,我可以用廚房嗎?”

“好了,好了,快一點回房間去吧!”小五郎大聲吼着。

——竊聽器的安裝,三浦晴子是除矢木以外最有可能的;水果刀的消失也可能是她自己的傑作;書房殺人事件她以不同尋常的方式來爲自己製造心理上和時間上的不在場證明,尤其是心理上的,最有可能的人往往不是兇手,大家大概都會這麼想;還有濱尾恭子的死……她不正是最有可能犯罪的嫌犯嗎?

石丸點點頭,摟着柚紀子的肩膀走出去。

“沒有。”

“這裏禁止打電話你是知道的。”

小五郎輕輕推開浴室的門。

“我想……大概是……比賽的緊張氣氛讓我睡不着,所以我就想來找偵探先生談談話……”

小五郎立刻衝進了三浦晴子的房間裏。

“胡說什麼,我可是名偵探吶,怎麼可能會昏倒呢?你趕快做早餐給選手們喫吧,餐廳裏亂七八糟的,我看改在客廳裏喫吧!”

想起來,剛纔小五郎和柯南衝出去時的確沒有鎖房門。

“你真有本事,剛看過屍體,居然還喫得下東西。”目暮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蘭正在脫大衣時,真由美從樓上走下來,一副疲倦的表情。

“不,我是聽到聲音纔下來看看的。”

“我是想求你讓我用一下電話,可是來到這裏看到門沒有鎖,裏面又沒人在,正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你到哪裏去了?真由美的房間嗎?”

“柯、柯南,那麼,你在這裏看着,不準別人進來。”

而在小五郎的眼中,所有解不開的謎都可以有一個共同的解釋——自殺。

“嗯,我已經和目暮說過了。”小五郎補充說道。

浴室的門開着。

“更重要的是大家的精神。”小五郎說,“本來明天就可以結束了。”

小五郎聽到小蘭首先提到的是柯南,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哦!”

石丸驚訝地呆站在那裏,小五郎聽到柯南“咚咚”地踩着地板,急急地跑進三浦晴子的房間。

“你要向大會撤告嗎?那我就撕破這件睡衣,說你非禮我。”

天色漸明。

——三浦晴子怎麼會死了?是他殺還是自殺?原因是什麼呢?

“會烤土司嗎?也會塗奶油吧?這樣就夠了。”

“如果這樣就沒有食慾,那麼幹我們這一行的人都要成爲營養不良了。”

牀上凌亂,但沒有人躺在上面。

一難道一開始我就落入了兇手爲我們準備的陷阱?

“毛利叔叔,進來!”

“不、不用了,我要回房去睡覺。”

“三浦女士被殺了,毛利先生說你們最好回房間去,要不然就到大廳去。”柯南對他們說。

“是這裏嗎?”

“嗯,知道了!”

“哦,是這樣就好。”小五郎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氣說:“只剩下一天,希望能平安無事,有個好的結束。”

“沒,沒有哇……現場那邊怎麼樣?”

“你什麼也不會?”

“喂,柯南,快去打電話!”

石破天驚的一句輕語,出自在廚房裏喝着牛奶的石丸之口。

“是嗎,小蘭她比你好不了多少。”小五郎說。

“痛啊!”

白鳥刑警在這時也走進來。

“偵探先生……”石丸看着慌里慌張跑出去的小五郎好像還有話說。

這一切看在小五郎眼裏,真由美和小蘭在此時正好形成反差——個鬥志昂揚對自己充滿信心,另一個則失去自信憔悴得可憐。

由於三浦晴子的慘死導致早餐沒有着落,雖然大家不見得有喫早餐的胃口,但也不能不給東西喫。

在安靜的夜裏猛然聽到這句話,小五郎飛速跳動的心臟告訴,自己的壽命已經少了幾年了。

“真由美小姐,拿出精神來!明天就要決賽了,加油吧!”小蘭鼓勵道。

兩個人走進餐廳時,波月和目暮正好從廚房走出來,波月還大口咬着一塊三明治。

“是啊,我也在擔心。和井上那邊聯絡過了嗎?”小五郎說道。

小蘭把鞋跟對準小五郎的腳,用力一踩。

“你、你怎麼進來的?”小五郎簡直氣急敗壞。

“怎麼會有這種事?就只剩這一天了,真是……”當小五郎推開自己的房門時,又爲眼前的景象大驚失色,因爲小山田有希子穿着睡衣正坐在牀上打電話。

“喂,毛利前輩,你的臉愈來愈像火雞了。”

“這小子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柚紀子臉色蒼白的抱住石丸,大概凡人到緊要關頭就顧不得愛憎了。

而小五郎則跑上二樓打電話。

小五郎得到目暮的建議之後打電話給小蘭,要小蘭過來這裏爲衆人做早餐。因爲一大早被吵醒而埋怨不已的小蘭,一聽到又發生兇殺案,好像立刻就清醒,精神百倍了,不到一個小時,人就趕到了。

“真由美小姐,我們走。”

“對不起,我進來時裏面是暗的,因爲找電燈開關,不小心把鍋子弄掉在地上,大概是那個聲音吵醒你吧!”

“啊?”

三浦晴子的姿勢就像要把身體塞進浴缸裏,不同的是她沒有站好,而是倒着。從胸口流出來的血積在浴缸裏.沿缸外丟着一把刀,是水果刀。

小蘭隨後說道:“爸爸沒問題吧?沒有昏倒吧?”

氣溫很低,天空又飄着雨。

“喔,好冷呀,柯南呢?他還好吧。”小蘭見到小五郎立刻問道。,

“開什麼玩笑!”

“好,對了,真由美。你也來幫忙做早餐。”小蘭揚了揚手腕。

“是,是,晚安。”

“只會煮蛋和煎蛋。”

“等一下,你這麼晚了,爲什麼還沒有睡覺?”

小蘭和真由美走迸餐廳。

石丸看到小五郎,露出微笑打招呼,“半夜練琴最容易肚子餓。偵探先生也是肚子餓嗎?”

“可是……”真由美遲疑着,“我什麼也不會做,媽媽怕我燙了或割了,什麼都不讓我做一”

“你怎麼回事?”

“打擾了,謝謝!”

柯南正怔怔地站在浴缸的前面,臉色非常的蒼白。

不可能晚安了!小五郎情緒複雜地拿起電話筒。

——不會這樣啊……不會這樣啊!?

——我的嫌犯觀察對象難道從一開始就發生了錯誤?

柯南並沒有去打電話,也沒有說話。他好像比小五郎還要喫驚,思維一下子停頓住,感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是啊,偵探先生要喝點什麼嗎?”

“嗯,好。這件事交給我辦。”

“嗯,沒有問題。一聽到媽媽的聲音,我的心情就穩定下來了……嗯……我會加油。現在,這個房間的可怕男人,他回來了……晚安。”

“如果兇嫌是參加比賽中的一個人,那就麻煩了,因爲輿論是最不好惹的。”

但話又說回來,在這個時間沒有睡着的人還真多。如果問他們爲什麼,他們大概會說:“比賽的緊張壓力讓我睡不着啊!”

毛利叔叔和我來這裏,難道是爲了證明最後三浦晴子是自殺?

“你看見柯南了嗎?白鳥警官。”

“嗨,偵探先生!”

小五郎聽到柯南的聲音:“毛利叔叔,不會……不該是這樣啊!”

柯南的大腦中滿是問號,他不由得想蹲下來,只要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方法他都想試一試。

“我實在……心有餘力不足……”

“現在?波月正在看,一大早出勤,他準是在發牢騷呢!毛利先生,現在還能比賽嗎?”

這麼聽小孩子的話,石丸可能還是第一次。大概是柯南當時的眼神和當時的神情感染了他。

小五郎還沒有進去,而柚紀子穿着睡衣,卻搖搖擺擺地走出來了。

小五郎的臉色也蒼白起來,僵木着臉向後退。

“你看怎麼樣?”

“看起來像是用小刀刺死的……”

“難道不是嗎?”

“不,是用小刀剌死的。”波月說道。

目暮警官做出咬他一口方能泄恨的表情,波月則繼續毫不在乎地說:“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毛利先生,你發現屍體時是幾點?”

“大概是一點鐘左右。”小五郎說,“我、石丸、柚紀子,還有柯南發現的。”

“可能在你們發現之前三十分鐘被殺,胸口的一刀幾乎是立刻斃命。”

“血液會濺出吧?”

“濺出的血液不多,頂多是手上沾點血。”

“有沒有指紋?”白鳥問。

“刀上沒有指紋,就是那把失蹤的水果刀嗎?”

“我想是的……我也沒有看過原來的水果刀是什麼樣子。”

“是有人把水果刀藏起來的,這個事件真夠麻煩。不過,這一次一定是內部人乾的,大門也鎖得好好的。”

“那麼,比賽要停止嗎?”

“等一下井上先生會來這裏,我再跟他詳細談一談。”

“真是困難重重。”

“不錯!”白鳥刑警說,“如果您是兇手就好了,那樣比賽就能照常舉行。”

“白鳥,你……”小五郎瞪着白鳥刑警。

這時候小蘭和柯南從廚房走出來。柯南其實一直在廚房裏。

“爸爸。”

“跟我說一聲,我就會去買了。”小五郎說。

“好,請說。”

純子總算忍住眼淚、平靜情緒。

——從警局裏出來的人怎麼都這麼貪睡啊!

“什麼?柯南你說什麼?”坐在一旁的真由美一臉驚異地問。

“沒關係,”真由美再度走到純子身旁,“大家都有些反常了,這也難怪,發生這麼多事……”

“對,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解決的,請相信我們的工作能力。”目暮接着說。

井上又嘆了~口氣,說:“問題是,別人會不會提出抗議呢?”

演奏完畢時,純子說:“恭喜你們結婚!”

“我在……喝牛奶。”

“你怎麼知道呢?”目暮轉頭來問道。

“你看這個……”小蘭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

“你叫石丸君吧?”

陷在呆頭呆腦之中的井上也不禁露出微笑,石丸和柚紀子互望一眼後,也笑了,二人把手牽在一起。

這一句話使大廳裏靜下來。

突然,柚紀子站起來對目暮說:“讓我來說吧。”

“真不明白。”真由美說,“爲什麼三浦女士會被殺死呢?”

“希望你們兩人也參加決賽。”真由美說。

“純子小姐,請你冷靜!難道你不認爲兇犯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你們互相猜疑,從而讓你們失去比賽的信心和鬥志嗎?”小五郎厲聲說道。

“對不起……我好像突然不能控制自己……”

“喂……”

“你們的立場我很瞭解。”井上看着石丸和柚紀子,十分困擾地說,“可是,如果事先能對我說明白……”

聚集在大廳裏的人,喫着真由美和小蘭做的三明治,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沉悶。

“這是幹什麼?”

“當毛利偵探到廚房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果真是她!

“謝謝!”一向好強的柚紀子眼眶裏滿是淚水。

“這麼看來,三浦晴子以爲是丟掉了的小刀就是這一把了。一定是地震時掉下去的,並不是被偷走了。”

石丸看着柚紀子。

“騙得很巧妙!”真由美很愉快地說,“一點破綻也看不出來。”

“我就決定躲到三浦女士的房裏。我走進去時她不在牀上,浴室的燈是亮的。浴室門稍微開着,可是裏面沒有一點聲音,我覺得很奇怪,就走過去看……”

“究竟怎麼回事?”

柯南不由得想。

“如果爲了着件事被取消決賽資格,那也只好認了。”石丸說。

“昨天我到廚房去要咖啡時,她……三浦女士用一把很大的菜刀在削蘋果皮,她還說‘沒有水果刀真不方便。’什麼的。”

“我們在晚上互相造訪。”柚紀子說,“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你看到柚紀子小姐從三浦晴子的房間走出來,那麼你有沒有看到她進去呢?”

目暮的手拿着一個塑膠袋,裏面裝着幾個小四方形的東西。

石丸和柚紀子都低頭不語。

“有沒有看到什麼呢?還是有感覺什麼人躲藏在裏面……有沒有?”

“不能那樣。”石丸說,“以參加比賽的資格來說,我們兩人是一樣的,但是你的演奏技巧比我好,應該由你參加。”

“沒錯……”柚紀子聳聳肩說,“我和石丸已經結婚了。”

“是高性能的FM無線麥克風。”

“沒有……你呢?”

“沒有指揮也能演奏到那種程度耶!”小山田有希子說。

柚紀子被問到時默默搖頭。

“只要問負責整修的裝修店就知道了。三浦女士對矢木說要看廚房的設備,在工程進行中她來過幾次。”

“難道你不考慮兇嫌可能是從外面進來的?“石丸說。

這時候,全體的共同表情就是……目瞪口呆。

語氣雖然十分溫和,但話中之內容卻使得大家都不敢作聲。

“不知道是誰,趕快承認吧!過去大家拼命努力,如今爲了一個人,使得大家都受影響,再這樣下去,我實在受不了啦!“純子像真的忍不住似的開始哭泣。

“因爲我們也還沒向父母報告結婚的事。”柚紀子說,“所以,如果你認爲我們的資料是假的,我也沒辦法。但無論如何,請准許他參加比賽,我可以放棄。”

“好像已經有了結論呢!”井上站起來,說:“剛纔演奏非常完美。”

“我們要喝咖啡……”

“這一次的情形是,任何門窗都從裏面鎖好了,即使兇手是從外面進來的,也一定有事後鎖門的共犯。”

大廳裏現在只有井上、柚紀子、石丸三個人。井上經過一陣思考之後,說:“缺少風間君之後,比賽人數只有六人,而比賽再怎麼樣也不能取消,如果再少了你們兩人,實在是不成樣子。”

“大哥哥和大姐姐是夫妻吧!”柯南在旁邊突然冷不丁地插上一句。

井上聽了大笑起來。

好像歇斯底里似的語無倫次,被推開的真由美蒼白着臉站在那兒。

“這個……”這時候石丸平日飛揚神采不見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可是……”

“因此我們到樓下,在廚房不小心把茶壺碰掉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我們嚇了一跳,可是三浦女士好像沒有被吵醒。我們就繼續燒開水,然後就聽到偵探先生下樓的聲音,那時已經無法可想了。”

突然,純子站起來。

“可見兇器是另外一把水果刀了。”目暮說。

“什麼事?”

柯南坐在餐桌的角落裏,他的心情很不好。小蘭親手做的三明治,柯南只是像徵性的喫了幾口,當目暮出示竊聽器時,他卻連竊聽器是什麼樣也不想看。

“沒有。不過廚房裏通常都有一盞小燈亮着。”

“我們睡前有喝咖啡的習慣。”

“原來如此,那麼你們進去時,餐廳或廚房的門是開着的嗎?”

石丸苦笑道:“我們商量好要暫時隱瞞這件事,因爲根據這裏的規定,不能互相討論新曲的詮釋,我們恐怕大會會因爲我們是夫婦而不准我們參加,所以決定在這裏彼

“純子姐姐……不要這樣!你想想,可能兇犯就在我們身邊偷笑呢!”柯南對純子的痛哭和精神波動並沒有同情,反而有些惱怒。這個時候的確不該有諸如此類的情緒存在。

“這件事要請井上先生做裁決。”目暮說,“那麼,當時你們在廚房做什麼?”

“跟兇器很像,你在哪裏找到的?”

“原來那天晚上在走廊上看到的男女是你們兩個。”小五郎想起那件事。

純子轉身抱住真由美。

“烘碗機,就是烘乾餐具的機器,掉在排水的縫隙裏,我想把烘碗機裏的水倒掉,纔看到這一把小刀。”

“純子!”真由美過來想擁抱她,純子卻一把將她推開,說:“這件事都是你引起的,被殺的人應該是你。”

“以後的事你們看着辦吧。我要回去補充睡眠了。”波月打了個哈欠走出去。

此不說話,但是光這樣害怕大會懷疑,所以到這裏就先表演吵架,然後順理成章不交談。”

“那是什麼呢?”純子問。

石丸說到這裏,柚紀子補充說。

“很遺憾,目前還沒有查出是誰指使的。”目暮露出微笑,好像有兇殺案發生他就顯得很高興。

“原來她當初就有預謀要來這裏的。”小山田有希子首先冒火,“究竟是誰要她這樣做呢?”

“可是,毛利偵探老早就發現了這個接收裝置,所以三浦晴子也急忙把無線麥克風拆除收回去了。”

“但是,這裏只有一把水果刀。”站在門旁邊的真由美說。

目暮撫摸着自己的下巴作沉思狀,然後說:“到目前爲止,殺人動機還沒有顯現出來,可是經過抽絲剝繭地調查之後,一定可以看出三浦晴子究竟和這裏的什麼人有關聯。我想,如果做這件事的人在這裏,請自動站出來,好不好?”

“石丸哲也和柚紀子是夫妻啊!”柯南向真由美天真地說道。

這時候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走在最前而的是真由美,接着是純子、小山田有希子、高橋隆士等四人魚貫進入,四個人手裏都拿着小提琴。

“可是……你們曾經吵架吵得那麼兇。”小山田有希子不相信地大聲說。

“是。”

沒有人回答井上,他們走到石丸和柚紀子的身後排成一列。然後架好小提琴,真由美微微一點頭,四個人就開始演奏起來。是門德爾松的《婚禮進行曲》。

“毛利叔叔。”-

“原因在……”目暮也來到大廳,“這個女人在你捫的房間裏安裝了這個東西。”

“總之,三浦晴子被殺死了,當然一定有兇手。”

又是可怕的沉默。

“你們等一下。”井上疲倦地嘆口氣說,“搞得我也昏頭昏腦的,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算了,已經沒有辦法再隱瞞了。”

“我也是這樣說,她說只剩下兩天,不用再買了。”

“那個東西在我們的房間裏?”小山田有希子瞪大眼睛,“怎麼會有這種事,簡直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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