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掌心並不會吸收能量
《我的她中二得讓人困擾》 · 日の原裕光 · 2.3萬 字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我坐在自己房間裏單人座沙發上這麼嘟嚷着。
與陽成美髮生了那起爭執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我丟下了二十里逃回自己的房間。
這種跟酷帥完全相反的行動就連我自己都感到厭惡。
——嘟嚕嚕嚕嚕嚕嚕。
正當我將握在一起的雙手放在額頭上懊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反射性地按下了通話按鈕。電話另一端是我的妹妹,惠。
『呀呼——哥哥。你過得怎麼樣啊?』
從電話中傳來的惠的聲音跟平常一樣,儘管很有朝氣,與她的年紀相較之下仍是顯得沉着許多。
「還可以吧。」
現在並沒有什麼想講電話的心情。
說是這麼說,白白讓妹妹擔心的做法也一點都不酷。
這種時候就讓對話草草結束——
『爲了不讓妹妹我感到擔心,所以你現在打算草草結束對話對吧?』
「唔——你還是一如往常地敏銳吶。」
這傢伙的敏銳程度,有時候會讓人想說她是不是能力者之類的。
『會讓人那麼好懂的大概也就只有哥哥而已了吧。』
思想單純還真是抱歉吶!
「反正就是這樣,我現在沒什麼心情講電話,所以我掛斷囉。」
『等一下!不要掛斷!』
……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吧?
「那個啊,慧……」
『明明哥哥的聲音聽起來總感覺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我怎麼也不可能就這麼直接對哥哥說再見什麼的吧。』
「這個嘛,畢竟是唯一的妹妹吶。」
「啊啊真是的!快點停止那種微笑——!」
再去跟陽成美談一次看看吧。
「她?」
「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
『利害得失』這個字彙,使得陽成美的臉一瞬間在我腦海之中浮現。
「你根本是在說謊嘛!」
陽成美步下了樓梯,打算從我的身邊走過去。
而且認真說起來,就算她這麼說吶。讓妹妹聽自己的牢騷什麼的根本一點也不酷吧。
「女孩子還真是讓人搞不懂耶」原先我是打算這麼說的。
「來跟你稍微談一下的吶。」
雖然陽成美當時做出了肯定,不過那終究是順勢說出來的而已吧。
從光芒之中出現的人影是陽成美。
「就是二十里啊!我真的完全沒有想到你們之間會親密到那種地步。連親……親脖子這種事都讓她做。」
「你要說什麼的話去說給她聽不就好了。」
正當我奔上微暗的樓梯時,通往屋頂的門扉緩緩地打了開來。
惠所就讀的那間全體住宿制的女子國中裏頭的規則相當嚴格,其中有一條規定就是一個禮拜只能使用一次電話。
我掛斷電話之後,從沙發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算得要整個豁出去之類的又怎麼樣。
「爲什麼會事情會轉變成我被教訓啦!? 」
不可思議的是,一旦對方是惠,我便能夠坦率地承認這些事。
「哦、噢。」
陽成美用我沒有抓住的那隻手上下地揮舞着。
我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要協助陽成美。
也罷……不管怎麼說,陽成美的心情變好真是太好了,就把事情當作是這樣吧。
同時,我總覺得她似乎偷偷朝着我的脖子後側瞄了一眼。
就惠來說這還真是罕見的激烈反抗。
我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後側。還殘留着一些刺痛的感覺。
『那麼你就說給我聽吧。要是就這麼直接掛斷電話的話,直到下次能夠打電話的一個禮拜後爲止的這段期間我可是會因爲擔心而病倒的。』
「什麼啦?還有什麼事嗎?」
一旦決定的事情就要做到底,這樣才稱得上是酷帥的男人吶!
『我纔沒有生氣!』
『難道有錯嗎?』
『嗯。惠也最喜歡哥哥了喔。雖然不能成爲哥哥的新娘子,不過這個世界上最喜歡哥哥的人就是惠喔。』
「總而言之!今後對於可能會造成誤解的行動要謹慎而爲!畢、畢竟那可是會亂了風紀的知道嗎!」
「你還真過份吶。」
比起這個,還是談談有關動畫的話題……要是這麼說的話肯定會被她殺掉吧我想。
「你你你你你是在那邊微笑什麼啦!我只是想說因爲慧是個笨蛋而且很單純,就算被讀心了也沒有關係纔會這麼做的!」
『既然這樣,就試着相信她到最後吧。倘若說,惠基於某種理由而不得不去懷疑哥哥,就算真的變成那樣,惠也絕對會相信哥哥的喔。』
「安心了嗎?」
『……這部份惠也是喔。雖然還想要再多聊一點,不過今天只能先這樣了。那麼,要好好加油喔!要是感到沮喪的話,隨時在惠的懷裏哭泣也沒有關係喔!』
「你看,你果然也心裏有數不是嗎!」
話題突然改變了。
「真……的耶……」
『因爲我很努力地試着把哥哥說過很喜歡的那部動畫看完了,其實原先是想要跟你聊聊這部份的……不過這種事情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喂喂喂喂。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讓二十里做出親吻之類的——」
「……………………你說的沒錯。」
「什麼叫做這種事情啊!自己的部下可是在進行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喔!明明是因爲相信如果是慧的話肯定沒有問題纔會把二十里託付給你的!」
在我周圍的女孩子爲什麼盡是這種實在搞不清楚她生氣的重點是在哪裏的傢伙啊。
陽成美賭氣地將脖子轉向一旁。
「這個我很清楚。」
「那麼那個脖子上的吻痕你又要怎麼解釋啊。」
陽成美「呼」地一聲吐出的氣息輕拂了我的脖子後側。感覺稍微有些癢吶。
這還真讓我感覺有點……不對,是感到相當高興呢。
「我接下來可是要忙着去做校內巡邏的。」
雖然因爲覺得很難爲情所以說不出口,然而儘管常常對我說教卻必定會認同我所做出的事的惠,對於被那種雙親扶養長大的我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雖然陽成美的聲音裝得像是很不高興似的,但仍是稍微帶着些顫抖。
「那正是不可動搖的證據不是嗎。還是說那是其他的女孩子……例如說是讓繪麗奈之類的人留下的?」
說到這裏,陽成美露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滿臉通紅地閉上了嘴。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謝啦。惠的話語總是能讓我打起精神呢。」
「這樣啊……原來你相信我啊。」
「爲什麼你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啊!? 」
「爲、爲什麼我非得要安心纔行啊?」
「你怎麼生氣了?」
「作爲告訴我這麼一件好事的回禮,我也告訴你一個。脖子上的這個吶,這並不是吻痕,單純只是在搭救二十里的時候被指甲給刮到的。吶,你仔細看一下。」
哎哎。我就是鬥不過這優秀的妹妹吶。
「不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在……」
惠的聲音之中透露着怒意。
『畢竟能夠不去在乎利害得失,直到最後都站在與你同一邊的僅僅就只有家人而已嘛。』
這是在說誰啊?
「我纔不要。偶爾也好好聽我把話說完嘛。」
不過,我希望陽成美能夠把爲了擊潰組織而聚集棋子一事也交代清楚。
「放開我!」
我把有關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部份曖昧化,將今天所發生事情的重點說給了惠聽。
「啊呃……也、也是呢。我本來就這麼深信着了。」
陽成美紅着整張臉嘟起了嘴。
『這邊聽起來可不像這樣喔!吶,哥哥。哥哥你喜歡惠嗎?』
「不管怎麼聽你都是在生氣吧。」
這個可不能無所謂啊。
我是在迷惘些什麼啊。
豁出去撞個粉碎,如果還是不行的話不過就只是化爲妖怪來解決罷了。
「啊呃……那個啊……關於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那件事……我說打算要把大家當做棋子來用的意思是……」
我將脖子後側貼近了陽成美的臉龐。
我抓住了陽成美的手。
陽成美從我身邊跳離了一步,帶着笑容伸出食指指着我的鼻尖。
「你說的應該是指我抱緊二十里那時候的事情對吧。就說那個不是這麼回事了。那是因爲快要從樓梯上摔下來纔會纏在一起的。雖然說我確實是摟住了她沒錯……」
『女孩子的名字又增加了……』
「你來做什麼?」
陽成美像是有些難以說出口似的,雙手手指於裙子前面合握在一塊,抬頭望向了我。
「什麼!? 」
而且變成幽靈的話還能夠合法地潛入各種地方吶!
『先不說這個了……總而言之,哥哥是想要相信陽成美學姐的對吧?』
「你啊……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讓人難爲情的話……」
「我知道了啦。」
「呵呵呵呵……原來你是因爲這種事情在生氣啊。」
「等一下啦。」
「不就是因爲部下並沒有在進行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嗎?」
不管怎麼說,作爲哥哥要是那樣做的話總感覺有些奇怪吶。
原本我還在思考說該怎麼樣提出這件事的,由陽成美主動先提出來還真是剛好。
「那是騙人的吧?」
「咦?」
陽成美呆張着嘴看着我。
「畢竟陽成美到底是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傢伙,倘若有我這種洞察力的話就能夠輕易辨別出來了吶。」
「我覺得你的洞察力有所誤解就是了。」
陽成美對我投以一道冷淡的眼神。
「喂——!? 」
明明我是在幫你說話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待我!
「不過,謝謝你……」
「叩」地一聲,陽成美將她小小的額頭靠上了我的胸口。
這種情況下是不是應該要抱緊她會比較好!? 還是應該要怎麼做!?
正當我像某位怪盜紳士三世面對將他整顆心偷走的對象時一般顫抖着張開的雙手,
「你要是敢抱住我的話我肯定會痛扁你一頓喔。」
陽成美在我胸口如此低聲說道。
抱有猶豫實在太好啦啊啊啊!
從我胸口上移開身體的陽成美用衣袖粗魯地擦了擦眼角之後後,露出牙齒對我提起了滿臉的笑容。
「認真說起來,畢竟說要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這種話也太誇張了吶。那不太可能是真的吧。」
感覺無法直視陽成美那耀眼笑容的我將視線移向一旁這麼說道。我也有意識到這是在掩飾自己的難爲情啦。對此我也相當懊惱就是了。
「那個……是真的喔。」
我不經意地觸碰了二十里的頭髮。
「愛日……你所說的愛日是誰?」
「你這個笨蛋……謝謝你。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倘若時機成熟了,到時你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二十里的銀髮還真漂亮呢。是因爲雙親其中一邊是外國人的關係嗎?」
陽成美因爲我的這句話而睜大了眼睛。
「我不介意。」
二十里用冷淡的眼神向她們兩人看了一眼後,將視線筆直地盯着我。
「怎麼了,二十里。」
「我希望你能夠成爲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一員。」
我嚇了一跳,把手縮了回來。
注意到彼此的繪麗奈跟陽成美睜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對方。
雖然只有些許差異,不過說出這句話的二十里,表情比平常要來得柔和。
她的髮色會出現變化,會不會是跟能力有什麼關聯性。單單從外觀來看果然還是搞不太懂。
不對那樣的狀況進行吐槽,她的忽視技能還真是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這個天川博士是誰,不過那應該就是她的養父母吧。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在機關裏了。我是在那裏被天川博士扶養長大的。」
「需要我幫忙嗎?」
「沒錯。」
——咩!嚕咩嚕咩嚕咩嚕咩嚕咩嚕咩嚕咩——!
「你對失去記憶的原因有沒有什麼頭緒?」
「二十里應該是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一員沒錯吧。」
有什麼……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麼東西。
到底是誰啊,居然在這種時候傳簡訊給我。
你突然在說些什麼啊!
「你所說的告白是這種意思嗎!? 」
「抱歉二十里!我居然隨便去摸女孩子的頭髮。」
這跟二十里所說的話完全相反。
兩個人同時從樹木後頭露出了半邊的臉探看這邊。
提到這個名字時,二十里給人的感覺與平常有稍微不同。
「愛日曾經是我唯一能夠稱作朋友的人。現在的愛日正處於昏睡狀態。在愛日陷入昏睡狀態之前,對我說了『去跟夜會陽成美見面』。我想,她肯定是察覺到了夜會陽成美計劃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事。」
隔了一瞬間的空檔,陽成美像是有些尷尬地這麼說着一邊搔了搔臉。
我將陽成美留在原處,獨自來到了體育館裏頭。
把我邀出來的人是二十里。
「……欸?你爲什麼會去想這種事……?」
事到如今,重新躲起來是還有什麼意義嗎。
「頭髮的顏色,應該不太可能會改變吧。這是怎麼回事。」
稍微將頭傾向一邊的二十里重新把話說了一遍。
陽成美豎起兩根手指放在眼睛上方,挺起身子對我敬了個禮。
我回憶起與二十里之間的交談。
「我不記得雙親的事情了。頭髮是一點一點地變成這種顏色的。理由不清楚。」
面對露出這種表情的女孩子所能說出的酷帥話語實在是沒有幾個。
有沒有什麼比較好的問題呢。
正當我感到有些爲難的時候,鄰近體育館的樹木後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確認我的反應後,陽成美也再次將半邊的臉留在外頭躲了起來。
那傢伙在做什麼啊……
「唔……。沒有……」
「喂喂,這問題也太蠢了吧。像是這麼酷的場面,你覺得我會逃嗎?」
順便環看了看周圍的狀況,這才注意到陽成美也躲在另一顆樹後方並看着這邊。
「因爲那些傢伙是披着人皮的惡魔啊。」
跟二十里對話時所感覺到的不協調感的真正原因或許就是在這裏。
「不對,我並不是指自己在日語的意思上有所不瞭解吶。」
「抱歉,不用勉強去回想也沒有關係的。」
她直盯盯地看着我,並立即開口說道:
「你在加入機關之前是怎麼過的?」
將這片柔和氣氛給打破的,是我的手機。
簡訊裏頭寫着「我有事要跟你說希望你來體育館裏」這般簡樸的內容。
所以說,你這樣躲藏起來還有什麼意義……
「太酷了!」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二十里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做出了相同動作加以回應。
我一點也沒有打算加入這個傷害陽成美的機關的意思。不過,二十里是爲了什麼要勸我加入機關,我想要弄清楚這部份。
「沒錯。」
「不知道。我沒有加入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之前……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
「必須要對會隨意使用能力的夜會陽成美加以監視纔行。」
集中精神仔細一看,才發現繪麗奈正躲在草叢裏頭。
象徵着二十里,或者是二十里會認爲重要的關鍵詞……銀髮、沉默寡言、似是小學生一般的體型。從外觀來看的話什麼也……不對,雖然或許會讓她想起什麼不愉快的記憶也說不定,不過還是試着問問看吧。
「這句話的意思我不是很清楚說……」
突然注意到我的視線,兩人慌張地躲進了樹木後方。
「那麼,爲什麼你會來到這所學校呢?是爲了陽成美嗎?」
「你在做什麼啊!」
關於能力的使用這點,二十里真的相當固執。
至今爲止,恐怕她已經做過夠多用來恢復記憶的治療了吧。事到如今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外行人出場的機會。
二十里已經到了。她仍是一如往常地站立不動,直直凝望着半空。
我們兩人彼此互看,輕輕地笑了起來。
記憶喪失?
……她會對我的提問做出回答。但是,我卻沒辦法讀出她真正的想法。
「愛日她……跟我說了許許多多的事。」
「你有什麼加入的動機嗎?」
像是二十里與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之間的關係等等,我有許多想向那傢伙詢問的事。
二十里絲毫沒有對陽成美的舉動感到在意的樣子,而且一點也沒有感到害羞或是厭惡的反應,就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我想聽聽你的回答。」
「我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對方可是與世界的軍方單位有着交易往來的巨大機關喔?」
我發出聲音向她搭話後,二十里慢慢走近了過來。
然而,從那道表情之中,傳達出了其中有着什麼無法隨意詢問的隱情。
明明都已經跟叫她留在屋頂上了!
雖然她們正用怎麼看都像是不可思議舞蹈的手勢交談着些什麼,然而談論內容卻完全讓人搞不懂。
陽成美用像是想說什麼的眼神凝視着二十里。有好幾次都已經張開口,但卻像是打消主意似的,將嘴巴合了起來。
陽成美從樹木後頭露出上半身大喊道。
但她還是輕輕點了頭。
有沒有什麼曾經讓二十里看起來情感似乎有些許起伏的關鍵詞……
二十里按着頭,眉頭深鎖了起來。
既然如此,就沒有什麼拒絕這份邀約的理由了。
「在那之前先讓我問幾個問題。」
意思是說,陽成美在被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監禁起來的時候,曾經跟愛日碰過面嗎?
說出這句話的陽成美,臉上的表情似乎相當難受。
那兩個傢伙,虧她們還能夠用那種方式來讓溝通成立吶。
「我希望你能加入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
「那是當然的。」
如果是在平常的話,我肯定會立刻想說「她是不是迷戀上酷帥的我了?」,不過不管怎麼想,這種時候應該是要講有關陽成美的事吧。
「你有打算危害陽成美嗎?」
雖然二十里在一瞬間朝向陽成美與繪麗奈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沒有關係。」
八成是打算對二十里提出戀愛上的建議而跟她做了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談吧。
二十里用着不悅的表情注視做出如此舉動的陽成美。她會表露出這樣的表情還真是罕見。
「這就是你轉來這所學園的理由嗎。」
「沒錯。最重要的是,我無法允許夜會陽成美草率地使用能力。」
「這是爲什麼啊。會變成中二病患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中二病的關係大家都經歷過痛苦的回憶。我認爲『好好享受現狀吧』這種話是能夠成爲大家的救贖的。」
在這個想法上陽成美是認真的。正因爲如此我纔會跟陽成美走在一起。
「能力應該要好好被管理起來。任意使用能力的話,只會讓全體中二病患者被世人們更加疏遠而已。」
基本上她所說的論點相當合理,但是……我在反常地說出這麼多話的二十里身上感覺到一種不協調感。她簡直就像是在朗讀事前準備好的原稿一般。
「這個是二十里你自己的想法嗎?還是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想法?」
「我贊同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理念。」
「那麼你爲什麼會起了打算勸我加入機關的念頭?我可是陽成美的夥伴喔?」
「不知火同學被夜會陽成美欺騙了。」
「纔沒有那回事!那傢伙可是很認真地……認真地!」
她對我如此信任我很高興。但是,爲什麼對此她也能夠說出這般肯定的話語。
正當我打算反駁她的時候,二十里把雙手圍繞上我的脖子,將臉貼近了過來。
「你、你要做什……」
「這麼做的話男生就會照我的話去做,待在那裏的神無宮繪麗奈是這麼說的。」
「繪麗奈那傢伙,到底教了你什麼東西啊!」
「跟我,一起走。」
她那筆直看着我的雙瞳,以及貼緊的身體讓我停止了思考。
「等一下!T2T可是禁止內部戀愛的喔!」
「不過那是因爲,他們說愛日醒來的關鍵在夜會陽成美的手上,藉由報告你的動向,進而取得讓她醒來的提示。」
在二十里大喊完的瞬間,她的手中出現了一顆閃耀着紅色光輝的寶珠。同時我的視線角落也出現了窗口。
「誰知道呢~?」
陽成美用着比平常還要低沉的音調說道。
「雖然原先我只是打算前來參與戀愛諮詢……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沉重的話題呢。畢竟我對自己向慧做出像是煽動般的舉動這點也感到有些責任,我也來幫忙吧。」
陽成美在提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時候,總是會露出似是厭惡的表情。不過,只有現在不一樣。
即使是二十里,如今的表情也是相當不安。
即使是面對突然闖進來的兩人,二十里依然完全不動聲色。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啦。因爲我的答案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陽成美用力咬了咬牙後,繼續說道:
「這事情先擱在一邊……那位愛日對二十里所說的『去見陽成美吧』是什麼意思,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繪麗奈原先似乎打算回她什麼話,卻還是強忍了下來,重新望向二十里。
「那又怎麼樣?」

「這句話什麼意思啊!不對,我明白的。你的意思是說因爲我太過優秀所以反而沒辦法理解對吧。」
「就算失去了記憶、就算這份能力是拷貝出來的東西、就算每天得持續不斷地喫藥、就算……肯定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的頭髮纔會變成銀色,把我扶養長大的是天川博士……我相信他所說的正義。而且……而且……本來我深信會成爲同伴的不知火同學,現在正像這個樣子以敵人的立場佇立在我的面前!果然……如今我能夠相信的,僅僅就只有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正義而已!中二病患者理當是該受到管理的!」
「看來那位愛日是個不錯的人吶。」
「……我有在寫報告書。」
會考慮先把一個能對陽成美造成威懾力的人置於學園之中,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她的臉上露出了感覺頗爲懷念的表情。
二十里稍微垂下了雙眼,就這麼維持着姿勢動也不動。
「愛日纔沒有在想這種事呢!」
「你這句話是想說自己瞭解愛日些什麼嗎?」
二十里咬着嘴脣,露出因苦痛而扭曲的表情抱着頭。
「沒錯。」
二十里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住手……快住手!」
這還真是碰巧呢……不對,這真的是巧合嗎。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跟愛日相遇的喔。她跟我說過,她認識一個相當純潔且溫柔的女孩子,但是那個女孩子被那羣人利用了這份溫柔玩弄在股掌之中,她感到相當擔心。她所說的不就是二十里你嗎?」
「沒記錯的話,愛日她確實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有考慮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人喔。」
陽成美從樹木後方飛奔了過來。
「那個叫做天川博士的,如果他是在研究中二病的話,就算能讓二十里的能力無效化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樣嗎……」
原先有這項規定嗎?
「單純的身體強化之類的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畢竟愛日的那種能力相當稀有,機會並不怎麼大呢。」
「關於這件事吶。你真的認爲陽成美打算把我們當棋子來使用嗎?」
「那是陽成美逞強說出來的話,其實她壓根就沒有這樣想過喔。」
「那是由不知火同學所決定的事。」
「裏頭真的進行着許多相當殘忍的實驗。由於我擁有着罕見的能力,就某方面來說是被他們謹慎對待着的,但是他們對待沒有罕見能力的人們的方式真的很殘酷……如果說那樣的作法是爲了幫助中二病患者們,那我寧可什麼幫助都不要!不對,那就由我來幫助大家給他們看!」
有如前來支撐她那嬌小背部一般出現的,是從剛纔便一直待在樹木後方注視着這邊的繪麗奈。
看着繪麗奈那似是在愚弄人的態度,陽成美不悅地挑起了單邊眉毛。
二十里往後退了半步。
我清楚地斷定道。
「曾經待過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我是最清楚的。那個機關跟正義什麼的根本毫無關係喔。二十里的記憶會消失,肯定也是那些傢伙造成的!」
「真的是這樣嗎?麻煩你好好回想一下。那位愛日,真的有拜託你前來阻止陽成美嗎?」
二十里的語調稍稍地有些提高。
「我可不允許你把慧給帶走喔。」
「我們是真的想要幫助二十里!二十里你肯定是被欺騙了啊!」
「咦?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果然——」
「……你相信夜會陽成美嗎?」
「這下子真的是該T2T出場了呢。」
「人是會說謊的對吧?雖然其中會有各式各樣的理由存在就是了。」
「我是間諜?這不可能。」
「不好意思,不過我是不能夠跟二十里一起走的。」
「天川博士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我用能力確認過了。」
我竭盡全力地對她訴說着。
我也將視線凝望向二十里。
不管怎麼說你也太往好的方向去想了吧。
「你要怎麼做!慧!」
「把陽成美拿來當比較對象的話根本沒辦法做任何參考就是了。」
我想起了真臣曾經使用過的那些模仿中二病能力所製造出來的道具。既然有賦予能力的道具存在,將能力無效化的道具應該也會有吧。畢竟真臣的手套也是被調整成專門用來對付陽成美的能力的吶。
陽成美用認真的表情用力的含了含嘴脣後,望向二十里。
我跟陽成美互相看了看對方的臉龐。
「但是,她確實是打算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這並稱不上是正義。只會對中二病患者全體造成不利。所以爲了阻止夜會陽成美,愛日纔會要我來見她的。」
「確實吶。」
「那是關於計劃着要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情況吶。不過,在她說出把我們當做棋子這句話時,你已經把能力解除了。」
而陽成美也把話繼續接了下去。
「沒關係。但是,等到夜會陽成美開始行動就太遲了。到那個時候,如果不知火同學還在T2T裏頭,我們就會變成敵人了。」
甩開繪麗奈的手,二十里如此高喊並急忙大步躲開。
陽成美則是露出了一副似是放心,卻又像是感到抱歉一般的複雜表情。
從來沒有?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抱歉……」
陽成美的語氣相當激動。雖然看起來像是在生氣,但在那對眼瞳中隱隱約約浮現着些許淚水。
「也有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你擔任間諜的可能性存在。你有沒有被告知說要把我的動向給報告上去?」
從真臣的那起事件看來也是相同的狀況,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正打算阻止陽成美增加夥伴。
雖然陽成美溫柔地提出詢問,但二十里卻用着露出敵意的視線瞪着我們。
「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開始在懷疑我了。所以他們纔會把身爲能夠讀取思考的能力者的二十里作爲間諜派到這所學園裏來。這樣的說法應該是最符合邏輯的吧。」
我戰戰兢兢地試着對她喊話。
二十里皺起眉頭,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們就是會做到這種程度的一羣人喔。以前還曾經發生過他們讓研究所所收容的患者能力突然成長,導致暴走的事件。因爲原本他們認爲那是低等級的能力而放鬆了監視,暴走的那傢伙可是在研究所內到處作亂了好一陣子。趁着那起混亂,我將研究所裏的許多地方都看過了一次。」
雖說她們躲在一旁的事早就曝光了,想要嚇到她反而還比較困難也說不定。
「她本人這麼說過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陽成美對二十里做出了極力反駁。陽成美似乎也對愛日抱有深刻的回憶。
「我被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監禁起來的時候,曾經發生了一點事故。當時我有稍微跟她聊過一些。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有着跟二十里相同的能力。不過愛日的能力似乎沒有接觸到對方便沒辦法發動就是了。」
「這個是……能力成長!? 」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二十里的叫聲。
「如果她真的跟陽成美所說的一樣是個好人的話,應該不會說出『去查出陽成美究竟在計劃些什麼』這類的話吧。而且,就算不讓人加以調查,她也早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騙……人……痛……」
「他們現在不就是這樣編了一個理由,讓你擔任間諜了嗎?」
「沒辦法。我也沒有想過你能夠立刻理解這些。」
「雖然只有碰過一次面,不過她可是個人格比我還要高尚的人喔。」
不過,與原先的窗口有所不同的,是在窗口的上方多顯示了一道『複寫模式』。
繪麗奈也從樹木後頭發出了聲音。
「你說持有相同能力,這種情況很常見嗎?」
「我很清楚。但是,夜會陽成美髮言的那個時候,我正使用着能力。」
雖然二十里只是冷淡地看着陽成美與繪麗奈之間的對話,卻一反常態地用堅定的語氣反駁了陽成美。
「二十里……?」
話說回來……這段對話,越聽越讓人覺得二十里身處的狀況相當奇怪。
既然如此,雖說陽成美的想法從愛日口中泄露出去的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記……憶……?」
「……只有說,要我來見她而已。接着,當我見到她的時發現她正在計劃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總而言之,我認爲是這麼一回事。」
陽成美髮出了驚訝的聲音。
「那是什麼東西?」
「剛纔我也有稍微提過,中二病患者的能力很罕見的會有成長的情況發生。發生條件與機制我並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慧 「務必也要讓我的能力有所成長喔! 」
陽成美 「不知道那會是怎麼樣的能力。總之得遠離到有效範圍外才行。」
即使是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的思考也被顯示在窗口之上。
「等一下慧!現在不是在想那種事的時候吧!」
就算你這麼說,能力成長什麼的總會讓人感到興奮不已吧!
「沒想到能力居然提升了……難道她真的是戀愛了嗎!? 」
繪麗奈你給我稍微安靜一點!
「不會讓你們逃走的。我要把你們兩個都帶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去!」
二十里一整個失去理智了!
這下子要怎麼做我已經搞不懂了。
陽成美跟我不斷地想要拉遠跟二十里之間的距離,然而二十里卻也僅保持相同的距離逼近了過來。
「慧,我們分成兩路吧。總而言之,先讓被讀取思考的對象只針對我們兩個的其中一人吧!」
陽成美髮出聲音將作戰方針告訴了我。本來要是能夠藉由眼神交流什麼的解決的話會比較帥氣,不過不管怎麼樣,由於思緒都會被顯示在窗口上所以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好!」
慧 「我就跳往右邊吧!」
陽成美 「我就跳往右邊好了!」
我跟陽成美朝着完全相同的方向——陽成美所在的方向——跳了過去。
「小貝爾!你來得正好!」
「繪麗奈應該是被操控爲只會對我跟慧進行攻擊而已!也就是說,只要把某個人當作盾牌的話就沒問題了!」
「一邊拉開距離一邊說服她吧!繪麗奈的能力,我可是很期待的喔!」
「慧!」
但是比起那種弱點更加構成問題的,是即使在窗口消失之後繪麗奈的行動依然被她操控着這點。
我把貝爾抱了起來。以所謂公主抱的姿勢。
繪麗奈 「一邊保護慧跟陽成美,一邊跟二十里談談。以我的能力來說很簡單的。」
「唔喔喔!? 」
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要是現在讓她逃走的話,說不定就再也沒機會讓她聆聽我們所說的話了。
朝向繪麗奈的聲音回過頭,繪麗奈的踢擊於眼前逼近了過來。
——咚砰!
「慧!二十里要逃跑了!」
陽成美把我給推開,站起了身。
「噗哈!」
「沒問題的……並沒有傷到內臟。」
「咦?可愛?真的嗎?欸嘿嘿……」
「「我纔沒有在跟她(他)調情呢!!」」
「果然,只要對方是慧跟陽成美以外的話就會停止攻擊了!」
要是吐血的話就酷了吶。雖然是難得的機會,不過吐出來的東西里頭似乎並沒有混雜着血液。由於還抱有考慮這種事情的從容,我想我應該還沒什麼問題吧。
「這下子可不妙了吶……」
「不是的!這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由於我的跳躍距離稍微長了那麼一點,兩人於空中撞在一塊,倒在地面上並且纏繞在一塊。
繪麗奈發出了近似悲鳴一般的聲音。
可不能夠踏入她三公尺以內的範圍。
「雖然我不清楚行情,不過這種似是真實的數字聽起來感覺好討厭!」
大飽眼福——我連去想這種事的空暇都沒有,胃裏的東西便逆流了上來。
「慧!快躲開!」
繪麗奈向後一蹬與我拉遠了距離。
繪麗奈用冷淡的眼神俯望着纏在一起的我跟陽成美。
「呀!你的腳是在往哪裏伸啦!真是的,你是笨蛋嗎!一般來說應該都是朝着分散的方向跳去纔對吧!」
我跟陽成美的聲音變成了合聲。
繪麗奈插進了一句不對頭的吐槽。
但是,倘若捱了一下她那強化過的肉體所做出的打擊的話,恐怕可以輕易地帶走我身上一兩根骨頭吧。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壓抑自身能力的關係,她並沒有接連發出那般猛烈的攻勢。
我拖着疼痛的身體硬是站起身,陽成美正從後方鎖住了二十里的雙臂。
繪麗奈淚眼汪汪地慌張了起來。
「終於找到你們了!喂,大家!你們最近是不是有點在排擠貝爾啊!? 」
領着一隻頭頂高度大概只有到小孩子膝蓋位置左右的小山羊,貝爾鼓着臉頰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就是二十里的新能力嗎。將用『思考紀錄(Brain Loging)』所讀取到的一部份思考加以改寫,讓對方照着上頭所顯示的文字行動。
我的腳卡在陽成美的大腿之間,沒有辦法站起身來。
「慧!」
我原先站的地方被繪麗奈用後腳跟挖了一個大洞。
不過基於這股劇痛,我沒辦法將自己的身體給撐起來。
「咦?等等?」
基於這股力道的反作用力,繪麗奈那對大胸部彷彿要從夏季連身裙跳出來般地劇烈晃動,裙子也整個掀了起來。
就算我出聲制止,她仍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
在這一行話顯示的瞬間,二十里手上的珠子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雖然腹部依然相當疼痛,不過我還是設法把這件事給暫時遺忘掉了。
由於陽成美現在的狀況就像是把二十里當作盾牌一般,繪麗奈似乎沒有辦法對她出手。
配合她的動作,我一口氣將貝爾舉了起來。
貝爾在我的手腕之中叫喊道。
來了!!
繪麗奈毫無防備地朝着二十里走近了過去。
我將身體向後仰躲開了這道踢擊,卻也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但是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我也把某個人抓來當盾牌好了。
「我知道!」
不過,這裏可是在沒有人煙的體育館當中,能夠立刻拿來當盾牌的傢伙根本就——
「慧哥哥!? 你剛纔是不是把貝爾當作盾牌了!? 」
「現在可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拜託你稍微老實一點!」
那是二十里的聲音。陽成美抓住她了嗎?
貝爾在我的手臂上掙扎着。
繪麗奈 「一邊《攻擊》慧跟陽成美,一邊跟二十里談談,以我的能力來說很簡單的。」
就在我跟貝爾鬥嘴的時候,繪麗奈將目標切換到了這邊。
「所謂的複寫模式該不會是……」
「喂!你對現在的二十里說什麼大概都沒有用喔!」
就在繪麗奈從我身上跳開的同一時間,我把臉轉向一旁,將湧上喉嚨的東西全都吐到了地面上。
繪麗奈的膝蓋突刺進我的腹部。
「沒有沒有。我只是把可愛的小貝爾高高舉起來而已喔。」
「居然說貝爾的內褲只是『這種事』!金髮幼女的內褲可是有着約十萬日圓左右的價值喔!」
——啪哩。
接着,繪麗奈的拳頭剛好在幾乎碰到貝爾的臉的瞬間停了下來。
朝着陽成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二十里正背對着我們準備跑離這裏。
「唔哇……連這種時候都這樣……」
繪麗奈發出困惑的聲音,一邊將身體朝向我們轉了過來。
「現在應該不是在那調情的時候吧!」
另外,由於她並沒有立刻再一次使用能力,看來似乎是沒有辦法連續使用這種能力的。
雖然不管怎麼說都不太可能一輩子維持這樣的行動,不過在不知道持續時間有多久的前提下,總不可能一直到處亂竄等待能力的效力結束。
「慧哥哥!? 你果然把貝爾當作盾牌了不是嗎!」
「呼耶!? 慧哥哥今天積極得很反常呢!不過貝爾的裙子裏頭都被人家看見了啦!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好好壓住它!」
貝爾臉上露出了一張放鬆下來的笑容。這麼好騙還真是幫了我個大忙。
若是在事前先用我的能力將身影消除掉的話還好說,但要在正面對峙的情況下從繪麗奈手中逃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放開我!」
清脆的聲音響起,紅色的珠子整個破碎開來。而在同時窗口也消失了。
我跟陽成美儘可能繞開繪麗奈,緊追在二十里身後。
慧 「好!就這麼繼續把貝爾當作盾牌,上前說服二十里吧!」
「就說抱歉了嘛!因爲太過慌張,一個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
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繪麗奈仍是對我與陽成美進行着攻擊。
用不着等陽成美喊我,我便朝向側邊跳開了。
「在這之前,我要先試着跟她談點事!」
接着,於窗口上顯示的繪麗奈的思緒被改寫了一部份。
露出似是「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了!」的表情的陽成美,口中的發言完全已成了反派角色。
這個時候,飛躍起來的繪麗奈從天而降。
繪麗奈一個箭步拉近了我們雙方距離,朝向我的臉揮出了拳頭。
從紅珠子會碎掉的狀況來看,能夠改寫的部份一次應該就只有一個地方吧。這次雖然是改寫了行動內容,恐怕就連思考都能夠操控纔是。
我的思緒被她讀取了!?
朝向被陽成美從後方鎖住雙臂的二十里一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的右手上再次出現了紅色珠子。
可惡!中間的間隔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長!
陽成美 「道下不妙!得快點讓二十里沒辦法逃跑纔行!」
「笨蛋!你如果現在去想這種事的話!」
當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陽成美 「道下不妙!得快點讓二十里《逃跑纔行》!」
窗口上顯示的思考被改寫了。
「糟糕了!」
陽成美喊出這句話,同時也放開了二十里。
「什麼什麼!?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繪麗奈姐姐朝我們襲擊過來,大家也好像是在吵架一樣!」
完全跟不上眼前狀況的貝爾東張西望地看着四周。
「小貝爾!今天的幻獸能力是什麼?」
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對貝爾說明事情的經過。
總而言之,只要是用得上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得拿來用了。
「那個身形……雖然看起來只是很小隻的山羊,不過那該不會是嗄啦嗄啦咚吧!? 」
將二十里釋放開來的陽成美跑了過來。
「嗄啦嗄啦——咚。」
山羊發出了奇怪的嗚叫聲。看來似乎是正確答案了。
「做得好小貝爾!說到嗄啦嗄啦咚正是以怪力有名的幻獸!只要用這個抓住二十里的話……奇怪?嗄啦嗄啦咚應該是大中小三隻爲一組的纔對啊?」
然而,要是這種時候用力去想『不會讓你逃走』的話又要被她複寫掉了。
在被我抓住的同時,二十里也發動了能力。
「咿咿——!? 」
二十里睜大了雙眼,抬頭看着我的臉。
雖然我的思緒還沒有整理完畢,不過如果要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將自身感受傳達給她的話這是最好的辦法。
「啊嗚……」
「你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啊啊啊!」
「這是最後一次……」
明明是個孩子觀察力還真是敏銳吶。
如果二十里是那種會下令『就算要殺掉貝爾也要協助二十里逃脫』的個性的話,或許結果就會改變了也說不定。
這相當有一試的價值。
很快的,我便抓住了朝着校舍方向跑去的二十里。
既然這樣!
「嗄啦嗄啦—咚……」
二十里亂動了起來,打算要把我的手給掙脫開。
啊啊!二十里要逃走了!
「主人的力量不足啊……」
說是這麼說,不過該怎麼說服她纔好呢。雖然二十里乍看之下似乎相當穩重且聽話,不過實際上就像眼前看到的一樣固執。
二十里在我的手臂裏不斷地微微顫抖着。
我朝着陽成美把貝爾輕輕扔了過去。
「因爲是被操控成攻擊慧與陽成美你們,集中精神的話我想應該勉強可行吧!」
「嗄啦嗄啦——咚……」
「嗚欸欽欸……好可怕!好可怕喔!慧哥哥救救我啦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草率對待也要有個限度啦啊啊啊啊!」
「咦?」
二十里發出了小小聲的悲鳴。
「不過吶,要複寫的話麻煩稍微等一下。可以先聽完我所說的……不對,可以先讀完我心裏所想的之後再這麼做嗎?」
「要是喜歡上對方的話,你就該好好地看着對方!好好看清楚慧他在想些什麼,又相信着些什麼吧!」
「以現在來說的話還真是個完全派不上用場的能力吶。」
「那個啊……這孩子,只擁有着與外觀差不了多少的力量而己……也就是最弱的第一隻。」
面對我的發言,貝爾喪氣地點了點頭。鳳凰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子吶。
「別說第三隻了,就連第二隻也……」
「這只是形式上的道歉,根本沒有來救我啊啊啊啊啊!」
雖然覺得她很可憐,不過這種時候還是請她忍耐一下吧。
要上囉!唯有現在跟酷帥的我說再見吧!
繪麗奈的臉上也露出了濃厚的疲勞色彩。就精神上來說恐怕她也是相當疲憊吧。
即使陽成美把貝爾當成盾牌,繪麗奈也不會停下手邊的攻擊,直接就這麼朝向陽成美打過去了吧。
慧 「雖然二十里的身體又纖瘦又小隻,不過果然很柔軟呢。畢竟是女孩子吶。由於完全沒有胸部的關係就算貼得這麼緊也感覺不到任何起伏。但是跟男生不同,全身柔軟且散發着好聞的味道。也就是說,就算把全身說成是胸部也一點也不誇張吶!真是太棒了這個胸部!胸部!胸部!小巧的胸部!柔軟的胸部!不過我所喜歡的可不僅只有胸部而已喔!大腿也是、小腿肚也是、腰部也是、鎖骨也是,全都是我最喜歡的!好想讓二十里那雙細腿穿上黑絲襪!稍微增加成熟的感覺,肯定會議你更有魅力的!」
我用手確實地抓住她的手踝,絲毫不打算放開。
山羊發出了似是難過的嗚叫。
雖然貝爾發出了譴責,不過現在並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不過,事情並沒有變成這樣。
陽成美一邊儘可能繞過繪麗奈地移動,一邊對我做出了一道彷彿說着「快點傳給我」的手勢。
「二十里!」
一邊這麼說着,陽成美一邊擋住了我的去路。
「這也沒有辦法吧!因爲我已經被操控成要讓二十里逃走了!」
「你要是不跟我約好不做複寫的話,我可會繼續思考下去喔!雖說我平常是很酷吶,不 過我也是個男生啊。你可不要小看男生的妄想力喔!」
抱得稍微太過用力了一點嗎。不過麻煩你忍耐一下了。
陽成美的臉上開始露出了疲勞與焦急的神情。
而且,就她現在的精神狀態看來,我想正常的說服方式是沒有用的。
陽成美用貝爾勉強接着繪麗奈的攻擊,僅僅在一瞬間將視線移至我的方向。
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傳達自己的感受。
二十里!我越來越想要幫助你了吶!就算你說不要我也會硬是前去幫助你的!

我們是真的想要幫助二十里。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是個會議中二病患者不幸的組織,關於這部份的說明你要多少我們都能告訴你。可是,那些並不是我現在該做的事。現在我只想把『二十里是我們重要的夥伴』這份心意傳達給你。二十里之前邀請了我加入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對吧?那麼我也要對你說一句。跟我們一起來吧!不管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打算對你做些什麼,我們絕對都會保護你的!」
「嘿啊啊!」
慧 「我就把心裏的感受就這麼直接表現出來吧!我要對自己把二十里相信我而告訴我的祕密泄漏給了陽成美知道這件事情向你道歉。但是,爲了要幫助二十里,我認爲這是最好的辦法。
「不是這樣的!繪麗奈!你能夠將攻擊目標僅僅針對我一個人嗎?」
雖然陽成美她們還在二十里的能力範圍外,不過也是一邊戰鬥一邊逐步朝向這邊接近了過來。
「慧!把『小貝爾盾牌』交給我吧!」
接下來每當繪麗奈要做出攻擊的時候,陽成美便會拿貝爾作爲盾牌,讓攻擊在即將擊中的前一刻停下來,不斷反覆這個過程。
雖然我也知道這點就是了!
以繪麗奈而言這還真是個不錯的建議!
「拜託你,二十里!」
「比起這個,接下來可就只能拜託慧了喔!」
「可以啊,你就盡情讀我的心吧。」
「唔……」
二十里發出了似是痛苦的呻吟。
繪麗奈一面對陽成美做出攻擊,一面朝向這邊叫喊:
啊啊真是的!就算想這麼多也不會有什麼辦法的。
不但有陽成美的阻擾,繪麗奈的踢擊還像是要插進我與陽成美之間飛了過來。
「去吧,慧!不過,你可不能夠讓二十里受傷喔!雖然我原本想說要是比起貝爾的安全她把阻擾慧的行動排在優先順位的話該怎麼辦纔好,不過看樣子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那女孩肯定……是個溫柔的孩子喔!」
「相反的啊,這隻能夠發出你想聽的任何聲音喔!而且還相當悅耳!」
「大家終究還是把貝爾叫成盾牌了!」
「那麼,號稱能夠單憑一擊就把洞穴巨人擊飛的那大隻的第三隻呢?」
每一次攻擊,貝爾的頭髮都會因爲拳壓而亂掉。
貝爾好像就快哭出來似的。並不是平常那種耍小聰明的做作表情,而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二十里的聲音穿過我的胸口,顫動了我的耳膜。
「唔唔……」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腳程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快。
二十里像是將臉朝向我的胸口上磨蹭一般微微點了頭。
「不要!」
不可能!要在這種狀況下抓住二十里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我也是這麼想的!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爲什麼……你能夠這麼去想?」
貝爾似是抱歉地這麼說道。
「抱歉了小貝爾!」
「陽成美!這種狀況下你只想讓自己得救嗎!」
貝爾與山羊一同低下了頭。
「啊哇哇哇哇!快點躲開!」
我從正面緊緊抱住了二十里。
我追着二十里跑了出去。雖說已經走遠,不過應該還能看得見二十里的背影。
「慧!快一點!我可沒有辦法一直幫你拖下去!」
陽成美漂亮地接住了發出悲鳴的貝爾。
慧 「會想去幫助人……會想去幫助自己的夥伴,理由什麼的根本就不需要吧。」
如果要說有的話也是爲了要磨鍊酷帥的自己!
「夥……伴?我嗎?」
二十里的身體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如果你說不是的話也只會讓我很爲難吶。」
「不行……我是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人。無論如何我都沒辦法認爲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是壞人……所以,我不能跟你們一起走。」
你到底是固執到什麼程度啊!
愛日 「二十里……」
突然,窗口之中顯示出了一個不在這裏的人物名字。
「愛日!? 」
整張臉埋在我的胸口之中……不如說,是被我強行抱住的二十里硬是將臉抬了起來,環看了看周圍。
我也做出了與她相同的動作。然而於周圍存在的,就只有怎麼看都像是已經玩在一塊的陽成美她們。
「你在哪裏!? 愛日!」
二十里大聲高喊。彷彿像是找尋着母親的孩子一般。
光是聽着這道聲音,就能夠理解愛日對二十里來說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愛日 「我並不在這裏。爲了將我的能力拷貝給二十里而將我們的夢境連結在一起的時候,我意識的一部分也流入了二十里的體內。」
將能力拷貝……二十里剛纔確實也說過這樣的話。難道說,她是人工製造出來的中二病患者嗎?這種事情真的是有可能的嗎……
「不管怎麼樣都好。我一直好想見你一面……愛日……」
二十里的表情彷彿就快要哭了出來。
愛日 「你見到夜會陽成美了嗎?」
這也算是件好事。嗯,是件好事。
隔着二十里,雖然我見到了似是想說些什麼而嘴巴開開合合的陽成美,不過現在最優先的還是關心二十里吧。
緊接着,我跟二十里原先站的地方被一把光槍所貫穿。
二十里呆張着嘴,維持這個姿勢僵在原地。
「結果,能夠說服你的終究不是我而是愛日,我還真沒面子吶。」
他手上掛着三個銀色手環,發出「鏘啷」的聲音。從手環延伸出的細小鎖鏈與戴在中指上那造型相似的戒指相連着。
愛日 「二十里。在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之中,有人會像這樣爲了你而生氣嗎?在那個地方,有人能夠在真正的意羲上成爲你的夥伴嗎?如果你是待在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時得知到真相的話,我想他們不是把你毀掉就是把你給處分掉吧。所以我當時纔沒有辦法將真實的狀況告訴你。但是,如今的你已經擁有了夥伴。」
「見到了。她正在計劃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有照着愛日的話去做真是太好了。」
愛日 「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並不是如你所想的那種正義組織喔。因爲我認爲現在的你應該能夠相信這點所以我纔會這麼說的。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是個將中二病患者當做商品來對待的死亡商人。與各國的軍事單位聯繫,將中二病患者作爲商品直接販賣、或是將該能力道具化後加以販賣、亦或是以人工的方式製造出能力者……。這些事情你自己不也都心裏有數嗎?」
「比起這件事,吶,不幫她處理一下真的可以嗎?」
「你是坂詰連矢,對吧?」
「……啊啊!那個糾纏不休的男生對吧!因爲我不怎麼能夠對輕浮的男生做出區別……想要表現出個性的結果,大家反而都成了同一個樣子,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我輕輕地鬆開了抱緊二十里的手臂力道。
話說回來,我似乎曾經見過眼前這個男生。
面對朝向自己做了個鬼臉的陽成美,連矢回以一道苦笑。
慧 「你要走了嗎?一直待在二十里的身邊嘛。對這傢伙來說你可是無可取代的吶,」
面對愛日的話語,二十里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喂喂,在購物中心的時候你不是還要他請你喫可麗餅的嗎?」
這樣啊。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啊。不不不,雖然並不是說因爲這樣所以會如何什麼的不過
在他所指的方向,臉色蒼白地按着腹部的二十里正倒在地上。
「咦……?」
愛日 「你是爲了二十里而生氣的對吧。」
愛日 「原來如此……我的話語造成了你這樣的誤會啊,不過當時因爲我距離失去意識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的關係,要告訴你去跟她見面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二十里——」
二十里突然推開了我。
「你在做什——」
「發生什麼事!? 」
「夜會陽成美她打算擊潰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這不可能稱得上是溫柔!唔……」
連矢露出了一道輕浮的笑容。
低着頭的二十里,彷彿硬是要甩去心中的迷惘似的,輕輕地不斷搖着頭。
不過,也沒有做出否定。
陽成美看起來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有錯似地說道。
二十里的眼中終於落下了一滴淚水。
二十里憤怒地做出了否定。而在同時她也皺起了眉頭。
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那個糾纏着陽成美的男生。
愛日 「你的頭痛就是最好的證攘。只要動了違抗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的念頭,你就會頭痛起來。這樣你懂了嗎?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只是利用了你那份『想要幫助他人』的溫柔的心,灌輸你『中二病患者部應該受到管理』的認知纔是正義的想法。人工中二病患者實驗的實驗對象,似乎有着精神需要儘可能單純且白淨的條件。爲了滿足這點,被大量投入藥物的你失去了過去的記憶,思考也單純化到僅僅相信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所說的正義,基於這種作法的影響,你的髮色甚至起了變化。」
「你這是什麼意思?」
「等等愛日!不要走!」
愛日 「現在,你理解了嗎?」
就在我準備回答二十里的問題的時候,
男學生將拿在手上的集音麥克風扔到一旁。剛纔他就是用那東西來竊聽我們對話的嗎。究竟是爲了什麼……?
不過,陽成美的頭上卻浮現出一個『?』的符號。
要是二十里沒有推開我的話,我們兩個就要一起變成串燒了。
原本我還想說要酷帥地解決這件事的吶。
曾經與我們展開過死斗的陽成美的監視者兼中二病對策委員長的真臣所持有的道具、研究設施對擁有強大能力的陽成美的收容,以及被用人工的方式賦予能力的二十里……全部都跟愛日所說的一樣。
「——!」
慧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啊!」
「……唉呀唉呀。比預想中的還要早了許多吶。」
當我對他這麼詢問,連矢用下巴對地面指去。
跌坐在地的我趕緊跳起身。
「怎麼……會……。那我所相信的東西究竟……」
而在同時,二十里也解除了能力。
在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見到了一道人影。從外觀打扮來看,對方是名男學生。
連矢「唰」地一聲將頭髮往上梳去,同時發出了嘆息。
愛日 「有你在的話就沒有問題的。另外在最後給你一個提示。倘若有打算危害二十里的人物出現,請仔細注意對方的耳朵。」
愛日 「陽成美她想要拯救所有的中二病患者。在她心中有着相當深切的溫柔。」
慧 「那是當然的!這種事……絕對不可原諒!」
愛日 「我呢,是希望請陽成美來幫助二十里你,因爲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認爲二十里會被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當做棄子來使用。」
不錯的人啊……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了T2T的成員們。
愛日 「呵呵呵……沒想到在『思考紀錄』之下也是這種反應。你也有着不輸給陽成美跟二十里的固執呢。偶爾試着坦率地面對自己說不定也不壞喔。」
愛日 「不,正是因爲你那強烈的情感稍稍打開了二十里的心防,我纔有辦法跑出來的。陽成美的周圍真是聚集了許多不錯的人呢。」
「他是誰啊?」
我將手放在二十里的雙肩上,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
慧 「你在脫什麼啊。面對自己我一直都是既坦率又酷帥的。要是看起來不夠坦率的話,或許是因爲酷帥的面紗遮蓋住了我的內心吧。」
長度比成人身高還要長的那把槍在整整一半的槍身插進地面之後,隨着有如玻璃破碎的聲音化爲光粒子消失了。
雖說思緒完全沒有整合起來,唯有憤怒仍是不斷從心中湧出。
然而,儘管二十里發出了喊叫,愛日的名字依然沒有在窗口上頭再次出現。
「真是過份吶。我可是真心覺得你的臉蛋是我喜歡的類型喔?」
「誤會?」
愛日 「呵呵呵……那我就先當做是這麼回事吧。好了,差不多也該到時限了呢。」
二十里抬起頭用喫驚的表情看着我。
「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不會做出那種事……不會……不會的……」
二十里整個人無力地攤了下來。我撐住了似是崩潰的她。
男學生輕快地跳起身,彷彿像是長出了翅膀一般輕易地飛舞於半空,沒有幾步就來到了我們面前。
「我……究竟該怎麼辦……」
「不過你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就是了呢。」
慧 「雖然我是不否定這句話啦……」
周圍的地面,赤紅色的血跡正慢慢擴散開來的。
「「「二十里!!」」」
三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是被剛纔的槍給傷到了嗎!
陽成美蹲了下來以確認二十里的狀況。光是從她那嚴肅的表情來看就知道那道傷勢並沒有很淺。
陽成美將制服的上衣脫了下來只留下一件T恤,接着用那件上衣按住了二十里的傷口。
基於身上流下的汗水,她的內衣透明可見。
總覺得有些色……現在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吶。
「即便是在緊急狀況下也能做出相應的對應吶。夜會陽成美,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正當繪麗奈打算上前抱起二十里的時候,連矢道出了這麼一句與當下狀況絲毫不搭的緩慢發言。
「軍神之槍(Gungnir)!」
連矢高高舉起他的手後,其中一個手環與戒指發出了光芒。
接着,在手環猶如風化的石頭一般哩哩啦啦地崩碎的同時,一把光槍以戒指作爲起點出現在他的手上。
「原先我並沒有打算讓你感到痛苦喔?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躲開呢。放心吧,我立刻就會讓你輕鬆的。」
連矢將槍尖朝向地面刺去。
那把槍就像被水面吸入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便插進了地面。
那槍尖是有多銳利啊!
還有你爲什麼要取二十里的性命啊!
面對這過於緊急的事態,我的腦袋完全跟不上進展。
這下不妙了……在我們之中能夠抱着二十里逃走的,還有能夠正面上前與連矢一戰的人都只有繪麗奈而已。
我與陽成美對彼此點了點頭,像是要保護二十里似地起身站在連矢的面前。
「唔……」
連矢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用下巴指向二十里。
由於數據的部份已經收集得相當充裕,若是有需要的話便會立即實施。
陽成美髮出了錯愕的聲音。
這兩個人彼此認識嗎?
而繪麗奈本人也基於直到方纔爲止的風波,消耗了相當大量的體力。
「畢竟她不僅違背總部的意思打算邀請你加入、將情報泄露出去,現在還打算要背叛機關了吶。身爲她的監視者,我不做出相應的行動是不行的吧?真是的,原先是覺得那樣做有利於取得小陽成美的情報,所以纔會推薦她與『不知火同學』進行接觸的……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陽成美!」
「明明接下來纔剛要打好關係的……居然對二十里出手,我絕對不原諒你!」
——轟磅!
「呿……是你這傢伙啊。一如往常還是做着一身老土的打扮吶。」
「哼!」
坂詰連矢
突然失去立足點的連矢一時間失去了平衡。
「我知道!」
那種程度的能力,感覺換作是我的話就能夠避開。畢竟我也擁有着『軍神之槍(Gungnir)』呢。
「剛纔我也說過了。因爲這裏是我所管理的學園。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是擾亂秩序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喂,你們這些傢伙,給我快點逃吧!不要讓我的學園裏頭出現死人之類的!」
「爲……什麼……對我……這麼……唔……」
「怎麼會!? 」
「二十里已經決定由T2T來保護了!我不會讓任何人來妨礙這件事的!」
「鎖定!發射!」
「你來得正好!麻煩你當我們的後盾吧!」
中二病患者們無論哪一個全都是奇怪的傢伙喔。雖說我也知道中二病道具跟使用者之間還有適性上的問題就是了。
緊接着真臣放開了槍身,直接以全力朝向地面打去。
「你是在幫我們嗎?」
連矢朝向陽成美架起了槍。
雖說是人工中二病患者的對人能力實驗,不過洗腦似乎有些不安定。對象對夜會陽成美與其周圍人物開始打開了心防。
連矢的雙眼瞪着真臣。
陽成美晈了晈嘴脣,憤怒地瞪着連矢。
意思是說,他是對作爲陽成美的調查員而被送來這裏的二十里加以監視的監視者嗎。
雖然真臣並不是中二病患者,但是藉由穿上這些由中二病研究機關阿格里帕所開發出來的道具,他能夠產生出超人一般的力量。
雖然我很討厭真臣……不過這次真的謝謝了!
也罷,因爲是工作,我就繼續觀察下去吧。
這個男的,從他架槍的方式看來,感覺不出他有修練過武術。即使是單單隻有參觀過地方武術道場的我,也相當明白他明顯是個大外行。
我跟陽成美一邊警戒着連矢一邊向後退去。
頭巾搭上腰包,手上還戴着無指手套,他打從一開始便是全副武裝。
感覺距離處分二十號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陽成美這傢伙,說得還真明白吶!雖然我也差點從喉嚨裏發出同樣的話就是了!
連矢朝向握住槍身的真臣使了一記踢擊,然而真臣卻用空出來的手掌彈開了攻勢。
「唔喔喔喔喔!? 」
「你爲什麼要妨礙我做事?」
二十里奄奄一息地擠出聲音之後,便這麼失去了意識。
「只不過是因爲這點小事,你就打算殺掉二十里嗎?」
朝着說出這句話的陽成美看了一眼,真臣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在我發出指示的同一時間,繪麗奈抱起二十里大大躍出了步伐。貝爾對山羊做出了不知什麼指示後,連忙追上繪麗奈的腳步。
「你說處分……?你在說些什麼!你是要對二十里做什麼啊啊!」
基於能夠看着實時影像進行遠程攻擊,能夠成爲比導彈什麼的還要強力的武器這點我也很清楚,不過比起量產能力者,直接以道具化的方式進行不是會比較好嗎。
「並不是在幫你們。我只是爲了守護學園的秩序而已。快走!」
「繪麗奈!」
連矢像是感到麻煩似地咂了咂嘴。
「把這說成這點小事還真讓我感到遺憾吶。對這邊來說這可是相當重要的工作喔。畢竟二十號是個不安定的人工中二病患者嘛。最重要的是他對組織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因此監視是必要的,而她倘若做出什麼可能會造成組織不利的舉動的話……你懂的吧?」
另外,雖說這項研究爲夜會陽成美的『太陽之柱』能力者量產計劃之前一階段,不過那真的是如此誇張的能力嗎。
從連矢背後現身握住他手中槍身的,是升龍門學園中二病對策委員會會長——出雲真臣。以前他曾經打算將陽成美逼到退學,因而與T2T起了相當大的衝突。不過,他的戰鬥力確實是相當值得依賴。畢竟過去他可是曾被譽爲學園中最強的人物。
「咦?你們要抵抗嗎?雖然交給我判斷是否要處分掉的只有二十號而已吶。不過我可是真的會動手喔?畢竟你的能力只要好好用眼睛看清楚的話就能躲開的喔?」
「你要在這大吼大叫我是無所謂啦,不過那位保護對象看起來可是有些不妙了喔?」
然而,連矢卻只是向左移動一步便輕易地避開了光之柱。
「你真的很吵吶。」
正是在這種時候才更要表現得酷帥。應該會有想辦法逃脫的機會纔對。
「這裏由我們來擋住!繪麗奈你快點帶二十里逃走!小貝爾也快點逃吧!」
沙土向上噴起,地面形成了一個隕石坑。
「吵死了!」
而就在我擺出架式的時候,救世主出現了。
真臣如此喊道。
「爲什麼你要生氣呢?這跟你沒有關係吧?」
……雖然並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來幫助我們的。要是沒有打算幫我們的話還是把他當作誘餌趕快逃好了。
我跟陽成美背對着互相瞪視的兩人,朝向校舍的方向前進。
陽成美伸手對連矢指去的同時,出現了一道直徑約有硬幣大小的光之柱。真是一記漂亮的突襲!
「因爲有個似曾相識的傢伙轉學過來纔跟派人加以監視……你在我的學園裏頭做些什麼!」
微微睜開雙眼的二十里似是相當痛苦地呻吟着。她的臉色從蒼白逐漸轉變成了慘白。
但是他不僅身手相當敏捷,手中還拿着那把槍,另外比起其他事物最令人大感不妙的,是他那對二十里造成嚴重傷勢後依然滿不在乎的反應。
「監視、保險、以及處分……而且,居然還用編號來稱呼二十里吶……你這傢伙,究竟是把人命當成了什麼啊!」
「不是都說了不會讓你們逃走的嗎!」
真臣的語氣相當激動。他果然很在意那身打扮吶。
二十號觀察報告書
連矢的視線移向大聲喊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