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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變革之世中出現的暗雲

《火影忍者 佐助真傳》 · 十和田シン · 2.1萬 字

「……請代我向雷影大人問好。」

白色的霧氣像薄紗一樣,籠罩在寬廣的海洋上方。這幅景色說不上視野良好,但對於習慣霧氣的她們來說,能見度已算高了。

這裏是四面環繞海洋的水之國。

水之國乃是忍者五大國之一,霧忍者村正位於此處。

從前這裏被稱爲血霧之鄉、「曉」的起源地等等,不過都是過去式了。

第四代水影「櫓」曾遭到幻術操控,做出各式各樣的壞事。後來,現在已逝世的白眼高手「青」將其解開。照美冥接任第五代水影,霧忍者村的狀況一點一滴改善。

而經過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世界局勢也產生了大幅變動。

從前互相敵視的忍者五大國一同攜手奮戰,成爲了戰友。

即使在大戰後,也曾遇到震撼整個世界的困境,但他們依然同心協力戰勝難題。

戰爭帶來極大犧牲,造成許多悲傷。然而,同時獲得很大的收穫。

「霧忍者村與雲忍者村的聯合訓練……請你們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務……!」

長十郎揹着忍刀七人衆的獨門武器「雙刀比目鰈魚」,對正準備出航的那些忍者說道。

這裏是海浪之港,對四面環海的水之國來說是很重要的地方。一艘看起來能乘坐百人的大船正停泊於港口。

雖然跟其他村子進行聯合訓練聽起來不太平靜,但其實任務目的是爲了敦親睦鄰。

會以這種方式增加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主要也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立下大功的漩渦鳴人帶來的影響。他希望忍者之間能互助合作,創建一個沒有爭端的世界。

「我想,像這樣不斷累積經驗,就能夠讓霧忍者村的未來更加美好。」

水影對率領聯合訓練團的隊長說道。

「是!我會發揮我的手腕,渾身解數打下與其他村子之間友好的基礎!」

這位隊長應該是想要回應水影的想法吧,但這番話卻讓水影心裏一驚。

同時,忍者與人民也被要求順應時代變化。

戴着斗笠的忍者從船上跳下,並將斗笠扔了出去。隨後,原本被斗笠遮住的部位露了出來。

爲了村子,身上沾滿了自己及別人的鮮血戰鬥,如果發現有人會成爲累贅,就輕易捨棄對方。每個人心中都疑神疑鬼,不知自己是爲了什麼而活、該相信誰,簡直就像是身處於濃霧之中,什麼也看不見。以前確實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時期。

「什麼……!」

「怎、怎麼了!」

這艘船朝着雷之國出發,離開水之國已經過了一天。

船上刻着霧忍者村的印記,看樣子應該是他們要等的船沒錯。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雲忍者村的忍者陷入迷惘。

「大概是遇到了壞天氣。畢竟在海上沒有地方可以避雨啊。」

船隻靠岸,雲忍者村的代表朝它喊道,可是船裏沒有傳出回應。雲忍者村的忍者感到不對勁,面面相覷。

世界的局勢不斷變動,讓長十郎也心有所感。不過水影的感慨比他還要深。

「那麼,我們出發了!」

考慮到對方可能會很晚到,雲忍者村的忍者打算先傳一封消息回村子。

「糟糕,是瞳……術……!」

紅色眼睛忍者的同夥完整目睹事情經過後如此說道,並從船上跳了下來。

霧忍者村的忍者開始結印,打算要抓住這個可疑人物或是把他趕走。這裏是海上,對於擅長使用水遁之術的霧忍者村忍者來說,算得上佔有優勢。

「……是漁船嗎……?」

隊長察覺這陣騷動,連忙趕了過來,大聲喊道:「抓住他!」

她是從霧忍者村「暗黑時代」中存活下來的忍者。

「喂,你們會撞上來啊!」

他再次大聲喊叫後,終於有個人從船裏走了出來。

長十郎發現水影陷入沉默,一臉詫異地歪着頭看向她。水影深深吐了一口氣,調節自己激動的情緒。

小船上面有好幾個人,全都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打扮看起來像是漁夫。

雲忍者村的忍者已經被雨水淋得渾身溼透,一陣風吹來,掠過他們的臉頰。

這片海域上有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島嶼,其中有不少人以打漁爲生。

——我不會允許「和平」發生。

「我想起青的事了……要是他在這裏……」

「喂!」

前任水影及霧忍者村的歷史帶來許多負面影響,但現任水影——照美冥仍然不停奮鬥,試圖改善這一切,同時遇到許多不同的困難。她很清楚這一切。

「全部的人都搬上去了!」

「我會把一切都染紅的。」

「……?」

「可是他們至少可以從船上派出傳信鷹吧?要是事先傳個消息通知會遲到,我們也比較好跟上面交代啊。」

團員們坐上船,船慢慢地離開港口。長十郎看着乘風破浪前進的船,不禁感嘆道:

「暴風雨或許要來了。」

五大國之間的緊張局勢已經緩和,戰爭也減少了,讓原本以爭端爲主體的世界情勢從基礎開始改變。

「……真慢啊。」

「……啊……」

瞭望員從船上探出身子,把自己頭上刻着霧忍者村花紋的護額扯了下來,高高舉起。

這時,原本坐在小船上的某個人站了起來,臉部被斗笠深深罩住。他抓住帽檐,慢慢將斗笠掀了起來。

然而,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想必會有拒絕變化、抱持憎恨,想要發動破壞的人出現。

「那、那雙眼睛是……!?」

「……!」

他從船上一瞥,看向剛纔出聲歡迎自己的忍者代表。

風吹拂過他的臉頰,原本平靜無波的海洋產生了變化。

「雷影大人對自己和其他人都很嚴厲……不過他爲人剛毅勇猛,不管做什麼都會竭盡全力……另外,在現在這個季節,水之國附近的島嶼會很容易產生強烈颱風,這點也要請你多多留意……」

船隻逐漸靠近岸邊,風雨也變得愈來愈大。簡直就像在運送着不祥之物過來。

是一個戴着斗笠的忍者。

那些同夥在把雲忍者村忍者搬上船時,紅眼忍者把斗笠撿了回來,重新戴在頭上。天氣變得愈來愈糟,受到強風吹拂的烏雲有如一條龍般在空中扭動。

「……歡迎來到雷之國!」

——腕渾……晚婚!?

長十郎他們開朗地講着話,水影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很可怕。恐怖的鬥氣正從她背後慢慢升起。

「……真是厲害。」

「喂,等一下,該不會是那個吧?」

他在船上發出警告,可是那艘小船毫無停下來的跡象。

「也把這些傢伙搬進船裏。」

「喂、喂!怎麼了!?」

「你說得也沒錯啦……」

在雨中,那雙深紅的眼睛裏蘊含着異樣的光芒。而這雙眼睛的視線掃射過那些雲忍者村的忍者,一個人都沒有放過。

雷影是個性情急躁的直腸子。假使讓他等太久就會發怒,很有可能會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般「打雷」。

一個霧忍者村的忍者站在甲板上擔任瞭望員,他擡頭看着天空說道。這艘船穿過白霧之後,一路上天氣都很好,不過這時突然有一團烏雲籠罩在上方。

現在早已超過原本說好的抵達時刻,他們也沒有收到會遲到的消息。

從他的動作能明顯看出是個忍者。

有一個戴着斗笠蓋住臉龐的不知名人士,悄悄地降落在甲板上。

「終於到了啊。」

「……天色突然變陰了呢。」

所謂的改變並不容易。

長十郎似乎誤會了,以爲水影想讓青見識一下自己成長的樣子。水影也沒有否定他的話,只是微微一笑,配合長十郎的話題回答:「是啊!」

紅眼忍者說完之後,他的同夥點了點頭。船中已經有好幾個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霧忍者村忍者。

瞭望員開始移動腳步,打算要跟船裏的人報告這件消息。

「啊……前輩啊……我也很希望前輩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呢……」

其他人完全沒發覺水影的異狀,這次換成長十郎對隊長說:

只被紅眼掃過,雲忍者村的忍者就渾身無力,倒了下去。

這個動作或許表露出他身爲霧忍者村忍者的自負,以及「你們這些漁夫在我面前不足爲敵」這種下意識的傲慢。

「哈哈,謝謝你的關心。長十郎,你也開始會關心別人了呢。」

聽到同夥這麼說之後,紅眼忍者便跳上船。一陣閃電劃過空中,雷聲隨即響起。

所有人——前途無量的年輕忍者,以及出生於血霧之鄉年代、經歷第四次忍界大戰殘存下來的老練忍者,面對區區一名忍者,卻束手無策當場倒地。

代表的身體突然開始搖晃,倒在雨中的港口地上。

開往雷之國的船,不知不覺間已經遠離了岸邊。

「……水影大人,怎麼了嗎?」

或許就是這種環境,纔會誕生出人見人怕的「鬼人」桃地再不斬、生於雪一族,受到血繼限界悲哀宿命玩弄的白,獨自扛下霧忍者村黑暗面的幹柿鬼鮫等,被世人稱之爲「惡」的忍者。

「……從前互相憎恨的五大國,如今竟然能這樣攜手合作……真是不簡單……」

「……?」

這時,一艘船終於從海的另一端出現。

然而,他感受到一道視線,不禁轉過頭,看到遠方海面的波濤間漂浮着一艘小船。

「總覺得異常地安靜啊。」

當瞭望員看到「那個」的瞬間,便倒了下去。

水影跟他們處於同一時代、出生在同個村子、同爲忍者,對於將他們稱之爲「惡」一事,她默默抱持着複雜的心情。

然而,甲板上沒有人影,也看不到霧忍者村的忍者。是躲到船內避雨了嗎?

——晚婚、對自己和其他人都很嚴厲……悔婚!?

然而,那個可疑人物悠哉地掀起罩住自己臉龐的斗笠。

「如果遲到太久,雷影大人可是會變得很恐怖的啊。」

他心想應該不用特別在意,小船卻不斷朝着這裏靠近。

原本朝着小船示警的夥伴突然倒了下去,讓周圍的忍者睜大了眼睛。但他們在跑近倒下來的瞭望員身邊之前,就先察覺到了異狀。

船身隱沒在白霧當中,形狀變得模糊,水影依舊定睛凝視那艘船。

「歡迎你們!」

在小雨中,雲忍者村的忍者喃喃自語。他們在雷之國港口待命,準備迎接霧忍者村的忍者。

「……嗯,是啊。」

原本被罩住的下齶、嘴巴、鼻子接連露了出來,然後是——

「什、什麼人!」

綠意盎然。

樹根上長滿青苔,分不清楚樹根與大地之間的界線。粗壯的樹幹上則是卷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

這棵樹爲了追求陽光,不斷朝天空成長,樹齡應該有數百年了吧。

不過,這棵樹的頂端依然有着正在成長的嫩芽。

有人正「俯視」它們。

從他的瀏海中隱約顯露出來的左眼,是至高的輪迴眼。右眼乍看之下很普通,卻寄宿着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寫輪眼的力量。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宇智波佐助。

「…………」

佐助站在大樹的頂端,眺望四面八方的景色。

第四次忍界大戰過後,佐助再次回到木葉當忍者。但他沒有留在木葉忍者村,而是在世界各地旅行。

——我想要知道,現在的我會如何看待這個忍界……這個世界。

開始旅行後已過了數年,他看到許多從前心靈染成黑暗時不曾發覺的事物,也讓他有時間平靜地回顧曾經想要捨棄的過往,有時也會回想起自己的好友。

他親眼看見戰爭的傷痕,接觸到人們的悲傷,感受到復仇的空虛。

過去,佐助一度想要用名爲復仇的猛藥,壓抑住失去家人及族人的痛楚,然而深深的黑暗讓他迷失了前進的道路,甚至讓他忽視了重要的事物。

佐助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纔開始理解、體會到這件事,他現在也切身感覺到事情的確如此。

同時慢慢感受到世界產生變化。由於五影的努力,世界上不再有大型戰爭,維持着良好的治安。

從前,忍者的力量被用來保護自己以及侵略他國,現在則是發揮在各式各樣的領域——比如開發不需查克拉就能瞬間傳遞情報的機器、整頓醫療機構、與他國積極交流、強化物資流通等等。世界正迎向新的成長。

正因如此,有個問題實在不容忽視。

——大筒木輝夜。

野脇以充滿歉意的表情向佐助道歉,態度和硫磺迥然不同。

千野說完,便指着佐助的眼睛。她口中叫做「野脇」的魁梧男子也浮現驚訝的表情說:「是真的嗎……?」

「我不認識什麼暗雷團。」

「……!」

「百人以上的忍者突然消失了嗎……」

「喂,硫磺爺爺,你也要好好跟人家道歉啦!」

千野慌忙地勸佐助,但佐助沒有回應,而是對老人說:

「你終於出現了!窮途末路的暗雷團成員啊啊啊啊啊!!」

村子裏一盞燈火都沒有。

「千野,退後。」

輝夜曾被稱爲「卯之女神」,人們認爲她應該是在平定亂世後纔開始改變的。既然如此,她把人類連接到神樹上,也是在平定亂世之後發生的。

佐助對此相當在意,於是往村子的方向踏出一步。

爲了瞭解輝夜,佐助認爲或許有必要從更加多元的視角來觀察世界。他最近開始刻意增加與木葉之間的交流,請木葉將村子及世界的情勢傳達給他。

「啊、啊、等、等一下,大哥!老大!帥哥!男子漢!請你不要殺那個老爺爺啊!」

這是宇智波一族的拿手絕招,火遁之術。佐助放出的火焰包住對方的水彈,使它們一口氣蒸發。

這時,佐助感受到一股氣息,於是望向西南方。他凝神一看,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朝自己這裏飛來,看起來像是振翅的小鳥,但牠們身上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充滿查克拉的墨水及文本。

硫磺一臉悔恨地搥打地面。

這時,有個人猛然從竹葉底下衝了出來,外表看起來是瘦成皮包骨的禿頭老人,卻拿着竹槍衝向這裏。他的動作並不靈活,也沒什麼力量,應該是完全不懂忍術的一般人。

「嗚哇——你這樣根本就是個死老頭嘛。」

「水遁•雨霰!」

千野聽到老人的話,蹙起眉頭往佐助看去後,突然發覺一件事。

假使這是人爲引發的現象,便有可能是幻術高手的所作所爲。既然如此,交給擁有強大瞳術的佐助來處理應該會比較好。

「……看樣子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啊。」

「……總之,先去雷之國看看吧。」

「抱歉……我們搞錯人,甚至對你做出那麼過分的事。」

老人將竹槍往前刺去。佐助輕鬆揮刀往竹槍尖端一砍,直接以驚人的速度將竹子細細切成好幾段,並將刀鋒抵在老人的喉嚨上。

「呼、呼……」

「呃……說來話長……爺爺,總之先回家一趟吧。我們也要跟這位大哥哥好好說明纔行。」

竹槍被佐助砍到只剩一節左右的長度,從老人的手中掉了下去。老人乾燥的肌膚突然開始冒汗,滴落下來。

佐助爲了釐清這個疑問,正追尋着輝夜的蹤跡。不過他面對的是查克拉之祖,就算佐助擁有輪迴眼,要掌握輝夜的行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離開佐助身處的這個森林前方,有幾處正在冒着朦朧的白煙。並不是有人在生火,正確來說是水蒸氣。

「你們搞錯人了。」

「咦咦——!水遁竟然會輸給火遁!?」

據上面所寫,似乎有大量霧忍者村及雲忍者村的忍者失蹤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也缺乏相關情報。卡卡西希望佐助如果找到可能跟事件相關的可疑之處,就跟木葉聯繫。

這裏的房子以周圍的竹子爲建材,裏面似乎有人存在。但每個人都屏住氣息,靜靜地待在裏面不動,就像在畏懼什麼。

「……?」

佐助心想這應該也是其中一項吧,並閱讀卷軸上的文本,但看到內容後皺起了眉頭。

「去死吧啊啊啊啊!」

這裏很靠近擁有溫泉的湯忍者村,常有人來這裏泡溫泉療養身體。

硫磺牢牢坐在地上,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說:「誰叫他在這種時間穿過竹子村,是他不好!」態度十分惡劣。

「…………」

像小女孩般的高亢聲音響起,無數顆如米菓般小的水彈射向佐助。佐助結了印,吸了一口氣,將指頭靠近脣邊。

硫磺就像個不聽話的小孩一樣,把頭撇開。千野看傻了眼,不禁嘀咕「真是的……」,之後就對野脇使了個眼色。

湯忍者村位於湯之國,而湯之國靠近雷之國,也有船班通往水之國。

「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妳說什麼!」

「硫磺爺爺!你搞錯人了啦!」

雖然已經天黑,不過要說所有村民全睡了也太早。而且他纔剛收到忍者大量失蹤的消息。

撼動世界的威脅消失,人們歡天喜地,佐助卻十分在意某件事。

野脇朝着村子走去,千野也把雙手背在腦後,跟在後面。佐助看着他們的背影,千野轉過頭來出聲催促:「快一點!」

聽到千野這句話,硫磺大爲光火,想要站起,卻立刻跌坐在地。看樣子,他似乎是被嚇到腿軟了。

「哼!你們這些傢伙一點毅力也沒有!那就由老夫親自上陣!可惡的暗雷團,我要替女兒報仇啊啊啊啊啊!」

千野大聲喊道。她口中那個名叫硫磺的老人則大聲回答:「囉唆!」

她曾經喫下禁忌的神樹果實,得到查克拉,平定亂世。但她受到強大的力量操控,開始作亂,最後被自己的兒子羽村和羽衣封印。

照理說,世界上的爭鬥已經結束,爲什麼她還要對人們使用無限月讀,把他們轉化成軍隊呢?

「噫、噫噫噫……」

「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我的心臟!心臟好痛啊——!」

然而,佐助一着地,就從背後感應到了查克拉。

佐助低聲抱怨了一下,便跟在他們三人後面往前走。

佐助感應到苦無的刀刃上包裹一層薄薄的查克拉,便踏着竹葉往上一跳,閃過攻擊。

野脇以稍微強硬的態度把硫磺揹了起來。

「唔!我本來還想說今天一定要跟暗雷團做個了結啊……!」

「喂,你們這些年輕人在做什麼!快點把那傢伙幹掉!」

當他正這麼想時,一個小型聚落出現在他視野中。那裏看起來就是平凡無奇的鄉村,佐助卻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硫磺說要替女兒報仇,應該是有發生過什麼問題。

「咦咦——!我們沒聽說對方那麼強啊!」

對方應該是把風的查克拉纏繞在苦無上,讓竹節之間的空氣膨脹、爆裂。

「我不是暗雷團。」

目前還位於湯之國。他希望能在午夜零點進入鄰國霜之國,在明天進入雲忍者村所在的雷之國。

佐助選擇前往走陸路就能抵達的雷之國,再次回到森林裏。

佐助取出卷軸,迅速打開,小鳥就自動飛向裏面。這是木葉忍者「祭」的忍術——超獸僞畫。小鳥消失之後,卷軸上浮現文本。

竹子柔軟富有彈性,很難像樹木一樣讓人踩在上面跳躍移動。佐助踩在被竹葉覆蓋的大地上,心想要快點離開這片竹林。

佐助暫時閉上眼睛,使勁將力量灌注到右眼。當他再次打開眼睛時,瞳孔已染成紅色,浮現三條巴紋,是寫輪眼。

「……嗯……?」

而輝夜在現世復活,佐助連同第七班的夥伴及宇智波帶人等人,再次將她封印。

「……暗雷團到底是什麼人?」

千野也啪地一聲合起雙手道歉。

爲了讓輝夜復活,黑絕曾經在暗中做了許多事。他說輝夜曾經把中了無限月讀的人們,連接保存在神樹的樹根上,花費漫長時間將他們變成輝夜的士兵。

「雖然我覺得再繼續打下去,應該是我們會被殺,不過還是要跟你道歉。」

「唔!」

「噫、噫……」

「硫磺先生,我們回去吧……」

擁有力量者的殘虐取樂方式、企圖以恐懼支配人類……雖然可以想出各式各樣的理由,可依舊無法找到明確的答案。

若使用寫輪眼,也許可以看見其他忍者看不見的事物。

「這是……」

——火遁•豪火球之術!

然而,老人因恐懼而發抖,不停喘氣,似乎聽不進佐助的話。這樣根本無法交談,佐助於是將刀子稍稍從老人的喉嚨上移開。

佐助用寫輪眼觀察那個村子。

「咦……?」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體格壯碩的大塊頭男性,擋在那個被叫做千野的女性面前。他把看似事先準備好的苦無扔向佐助,刀鋒瞄準心臟。

佐助原本是爲了確定方位才登上大樹的頂端。這時他再次親眼掃視周圍一遍。

佐助把刀放下,老人當場跪倒在地。另一方面,千野與野脇聽完剛剛那些話,不禁面面相覷。

據說那些受到改造的人,最後變成了白絕。

「不、不會吧……!野脇,你看!他的眼睛……是寫輪眼!」

他刻意將刀刃貼在喉嚨上,讓對方感受到冰冷的觸感。

佐助往後方輕輕一跳,躲過攻擊。

苦無刺中佐助背後的竹子後,發出一聲爆裂巨響,炸開整支竹子。

到了日落時分,佐助仍默默地在竹林中奔跑,沒有停下來休息。

老人脫離死亡的恐懼後,心跳似乎猛然變快。硫磺摀住胸口,拚命大口呼吸。

老人握着竹槍,再次往前衝去,他應該已經沒有心情聽佐助講話了吧。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佐助「喝」地一聲吐了口氣,手握住刀柄。

這是現任火影旗木卡卡西傳達給他的命令。

看到自己的術還沒碰到佐助就消失,對方大聲喊道。仔細一看,一個外表稚嫩的嬌小女性就站在那邊。

「……是『風』的『性質變化』嗎?」

「……!?」

然而,他感受到有一道視線在盯着自己,於是轉過頭去。

「…………」

他觀察了一下,但眼前只有一片竹林,非常安靜,連野獸的氣息都沒有。

「大哥哥,你怎麼啦?」

千野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出聲呼喚。佐助再次掃了竹林一眼後,跟在她後面繼續往前走。

他們把佐助帶到硫磺家中。看樣子,硫磺是竹子村的村長,房子也比其他村民大一些。房子裏有各式各樣的竹子手工藝品,從日用品到小孩子的玩具都有。

「竹子村是靠着販售這些竹子手工藝品過活的。」

千野把她身邊的竹籃、竹籤、竹釣竿等東西拿給佐助看。

「不要隨便亂碰!」

硫磺板着臉把東西搶了回來,不過千野毫不氣餒,再次拿起一個竹蜻蜓,在室內玩了起來。結果竹蜻蜓不巧差點掉到佐助頭上,佐助在竹蜻蜓砸到頭的前一刻把它接了下來,拿在手上看。

「這些都是要拿去湯忍者村賣的,因爲那裏有很多觀光客。可是這些價錢都很便宜,實在賺不了什麼錢。」

「囉唆!」

硫磺立刻出聲大罵。

湯忍者村雖然是忍者村,卻已經成了觀光地區,是很特別的村子。

從那些層層堆棧的竹籃,以及工作場內大量放置的竹籤,可以推測出即使東西賣得出去,他們的生活卻似乎過得很清苦。

「其實,我和野脇之前也在湯忍者村表演過。」

「表演?」

「我們原本是忍者,落魄後改行當旅行雜技團。之前在湯忍者村的溫泉街賺了不少錢。因爲在那裏,娛樂是可以賺得到錢的。」

千野吹了口氣,許多肥皂泡泡就從她口中接連冒了出來。就忍者而言,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忍術,不過一般人或許會覺得很有趣吧。

千野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卡卡西一收到這份情報,便立刻轉達給木葉的忍者們,也轉達給正在世界旅行的佐助。

「總之,今天先到此爲止吧。暗雷團也沒有來襲的跡象,先讓我們休息一下吧。」

「……你說什麼?」

展現出這種開朗笑容,向卡卡西開玩笑的是在前次大戰中拯救了世界的漩渦鳴人。

雖然靜音的表情讓他很在意,但他還是說:「好的,請他進來吧。」

「……沒辦法了。」

這時,卡卡西聽到有人在敲辦公室的門。他聽出對方是前任火影綱手的徒弟靜音,於是回答:「好——請進。」靜音現在也在幫卡卡西處理事務。

聽到這消息之後,小櫻鬆了口氣,輕輕撫了一下胸口。佐助現在也在某個地方好好活着,光是得知這件事,就能讓她感到安心。

雖然是其他村子的事,但並非跟自己村子無關。

「嗯……這看起來相當難處理呢。」

根據雲忍者村的報告,似乎有人曾經在靠近雷之國港邊的海上,看到霧忍者村的船。這麼一來,那艘船可能停靠過雷之國的海港。而云忍者村的忍者或許也上了那艘船,不知道前往何方了。

然而,即使重要的人被殺了,達茲納依然爲了國家的未來,賭上性命戰鬥。硫磺則是受到憎恨驅使,追求力量進行復仇。兩人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然而,如果他們逃到海上,就會很難處理。海上不會留下足跡,也不會留下氣味。更麻煩的是,就算是卡卡西的通靈動物——擅長搜索的忍犬,也很難在寬廣的大海上找出線索,雲忍者村和霧忍者村應該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吧。

鳴人將雙手背在腦後,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我不是在替硫磺講話,但據說暗雷團的首領尊奉『宇智波佐助』爲師,甚至公開宣稱過。」

佐助沒有回答,默默走進硫磺替他安排的房間裏。

「喂!準備工作啦!竹子村這個地點也正合我意……我會將一切全部毀滅!」

野脇看不下去,低聲對佐助說:

「是!剛天黑時,我去竹子村偵察,結果發現了一名持有『寫輪眼』的男人!火龍大人,我想那人恐怕就是宇智波佐助……!」

「聽說他的女兒被殺後,太太也因爲打擊過大,臥病在牀去世了。」

靜音推開門,往後一看。

「小櫻也是嗎?」

所以他纔會埋伏在那裏,意圖打倒暗雷團嗎?

「說得也是。我這裏有房間,你可以任意使用……如果那些傢伙來了,就要拜託你幫忙了。」

失蹤的那些人都是老練的忍者。霧忍者村那邊,則是百名忍者連同船一起消失。

「……這一帶的人好像因爲害怕暗雷團,都很低調地躲起來過生活。你看,窗戶也都變成這樣。」

「……你就是宇智波佐助吧。他好像很崇拜你。」

從前若發生這種事情,應該會祕而不宣,不過現在他們寄信向五大國的忍者村——木葉忍者村、巖忍者村、砂忍者村尋求情報,接下來事情應該會傳得更開吧。

佐助心想,自己是不會一腳踢飛桌子,不過如果是前面的那幾句話,或許從前的自己會說出口吧。說起來,若是從前的自己,恐怕早就迅速路過這裏,動身前往雷之國了。

千野不禁傻了眼。硫磺則對着她大吼,然後又連忙對佐助說:「我願意對剛剛的事情道歉!」深深低下頭來,而且一直不肯擡頭,似乎打算在佐助答應之前都不擡起頭。

還有另一個人跟在春野櫻的身後走了進來。

看樣子,千野沒想到佐助願意出手幫忙。她睜大眼睛看着佐助。

硫磺用手背猛力擦了一下眼睛,探出身體,拜託佐助。

硫磺擡起頭來,堆起滿臉笑容。他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了吧。

千野與野脇是忍者,跟硫磺不一樣。他們還是旅行雜技團,在世界各地旅行,應該很清楚各種情報吧。因此,看到佐助的寫輪眼以後,很快就認出他的身分。

「是。前幾天的命令,似乎已經順利送到佐助手裏了。」

他留着長長的藍紫色頭髮,嘴脣發白,唯獨眼神閃爍着精光。

「……什麼?你再說一次看看!」

「嗨!卡卡西老師!」

佐助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什麼暗雷團。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擅自拿來使用,當然多少會感到不愉快,不過受到做壞事的人尊敬,這個事實在佐助心裏落下憂鬱的影子。其顏色既灰暗又沉重。

在山谷之間有一個小村子,但那裏已經不存在村民。只有遭到破壞的房子、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聞到血腥味過來的野獸。

「宇智波佐助……高傲的宇智波一族中唯一一個倖存者……他正在竹子村嗎……」

「咦咦——你這樣不會太自私了嗎?」

「做得好!不愧是老夫看上的男人!」

「暗雷團是無血無淚的惡棍集團!他們找上小村莊進行掠奪,還會殺人取樂!幾個月前,我女兒夫家的村莊遭到襲擊……全部人都被殺了!」

靜音稍微把門推開,向卡卡西說道。從門縫中可以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帶有一絲憂愁。

「打擾了。」

這裏是在忍者村中堪稱歷史悠久的火之國木葉忍者村。

卡卡西之前拜託祭傳消息給佐助。因此祭要報告的內容,應該是要說已經聯繫上佐助了吧。

「我們原本打算去其他地方繼續表演,在途中路過竹子村,打算到村裏找食物,就被這個老爺爺纏上。他哭着求我們幫他報仇。」

硫磺咬緊牙關忍着淚水,似乎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他一點抱歉的樣子也沒有。

卡卡西認爲這次的事情或許跟幻術有關。雲忍者村與霧忍者村雖然還沒有具體的猜測,不過恐怕也是這麼想吧。

佐助雖然願意幫他們解決這個事件,卻不打算幫他報仇。如果把這念頭說出來,硫磺應該無法接受吧。

「我剛剛在跟靜音調查東西……」

「……!」

「總之……我先聽聽祭的報告吧。」

「算了,反正一定是鳴人搞的鬼吧。」

「宇智波佐助是我的心靈導師,他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血繼限界的厲害。想不到……我竟然有機會殺死他!」

「我還以爲你會說『這與我無關』、『你們自己去解決吧』之類的話,一腳踢飛桌子,拍拍屁股走人呢。」

這裏是火影的辦公室。

火龍浮現出歡喜的表情,對正在待命的部下大聲喊道。

「對了,卡卡西老師,失蹤事件的調查沒有進展嗎?」

佐助這趟旅行是爲了要增廣見聞與贖罪,而且他還有些在意的事。他和在村子裏的忍者不一樣,能夠自由行動。最重要的是,他擁有寫輪眼與輪迴眼。其他忍者看不出的事,或許能從他眼中看出。

「咦?你願意幫忙嗎?」

佐助懶懶地呢喃。既然對方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他也無法置身事外。

「喂!你不是很強嗎!拜託,助我一臂之力吧!」

應該是祭和鳴人請靜音幫他們安排跟火影見面時,剛好看見小櫻也在那裏,就直接邀她一起來了吧。

佐助看到硫磺的臉想起了一個人——波之國的工匠,名叫達茲納。

轉頭一看,可以看到這間房子的窗戶掛上黑布,不讓裏面的光漏出去。其他的房子恐怕也都一樣吧。

話題終於進到正題。千野說完之後,硫磺接在後面大喊:「這一切都是暗雷團的錯!」

「因爲祭說要去找卡卡西老師,所以我就跟着一起過來了。」

「打擾了……」

所以他纔會說要替女兒報仇嗎?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女兒,硫磺的眼角浮現淚珠。

祭的臉上依舊掛着一種看似心機深重的笑容,走了進來。

這個村子曾經受過「曉」與培因的攻擊,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但現在已經比以前還要繁榮,因第四次忍界大戰而減少的人口也在慢慢恢復當中。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臉歉意的春野櫻。卡卡西「嗯?」了一聲,頭上浮現出問號。

而且,暗雷團的肆虐確實讓許多人受害,也使這個村子陷入恐懼之中。雖然他很在意忍者大量失蹤的事件,但也不能對這個村子見死不救。

悲劇帶來了另一個悲劇,現在只剩下硫磺孤身一人。他會走上覆仇這條路,或許也是不得已的選擇。野脇在一旁默默地聽,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硫磺。

不過除了祭之外,爲什麼鳴人和小櫻也在這裏?

「超獸僞畫的鳥,是飛向東北方沒錯吧。這麼一來,從日數來算,他現在應該在湯忍者村或是霜忍者村附近。」

一間遭到破壞的房子裏,有個男人坐在桌子上,把小皮球往牆上丟。他聽到部下的報告之後,嘴角就上揚了起來。

說得更深入一些,就是未知的幻術。畢竟那麼多的忍者都沒有辦法對付,也只能這樣想了。佐助看到卡卡西的信之後,應該也是這麼認爲的吧。

達茲納爲了在國家架設橋樑,雖然遭到許多妨礙,卻仍然持續奮鬥。他的個性也很強硬,又會在瞬間轉變態度。這是那個年代的人特有的個性嗎?

「第六代火影。」

這個名叫火龍的男子,輕笑了一聲,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再次將小皮球往牆壁扔去。

聽到對方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佐助不禁皺起眉頭。

「打擾了。第六代火影,祭說有事要向您報告……」

「我一直生不出孩子,等到年紀大了纔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寶貝女兒……!她去年春天出嫁,預計不久之後就要生產了,可是……!」

村子與外界由一扇巨大的阿吽正門連接,現在這扇門就像要逃離夜晚的黑暗般關了起來。月光從雲間灑落,靜靜照耀在刻着歷代火影臉孔的巨大巖壁上。

第六代火影——卡卡西確認完霧忍者村、雲忍者村寄來的信之後,嘆了一口氣。

爲了保險起見,硫磺再次囑咐佐助。從他的眼神看來,他似乎很肯定這個村子會遭到襲擊。而他的眼神深處凝聚着黑暗,想要制裁殺了他女兒的暗雷團。

轟!一陣巨大的爆裂聲傳出,讓部下不由得摀住耳朵閉起眼睛。當他們睜開眼睛時,牆壁上已經開了一個大洞,火龍也從那個洞裏走了出去。

因爲,佐助展開旅行的原因,也包括了要對這個世界贖罪。

「那麼……」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不過不管哪一個時代,都會伴隨着試煉。

「囉唆!」

小皮球打到牆壁上之後反彈至地上,落在屍體旁邊,濺起地上的積血,再次回到火龍的手中。

火龍擡頭看向隱匿在雲中的月亮,用力將手舉起。

鳴人將背在腦後的雙手放了下來,看向卡卡西手上的書信,在這種小地方鳴人是很靈敏的。

「似乎沒有線索啊……」

「第六代火影,關於這個案子,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

靜音說完之後,小櫻點了點頭,往前走去。

「其實,木葉忍者村好像也有忍者失蹤了。」

「妳說什麼?」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卡卡西站了起來。

「雖然不是像霧忍者村和雲忍者村那種大規模失蹤,不過大約在三個月前,也發生了好幾件失蹤案件……或許還有其他人失蹤,只是沒有公開而已。」

現在依然有許多危險的任務,也會有忍者失蹤。跟從前比起來,現在已經可以自由跟其他區域交流,所以出入村裏的人數也變多。

因此,有人行蹤不明並不是什麼特別稀奇的事,這次的事件卻讓卡卡西十分在意。

「可是,爲什麼小櫻會去調查這件事?」

小櫻身爲醫療忍者,每天都過着忙碌的日子,她會去調查這種事讓卡卡西有點意外。小櫻聽到卡卡西這麼問,眼神開始遊移。

「井野老家那邊有個常客,去旅行時失蹤了。因爲對方並非一聲不響就消失的人,所以我聽到這次的事件時,馬上想起了那件事。」

山中井野這個女忍者是小櫻的勁敵,也是她的好友。井野的老家是開花店的,她本人有時也會幫忙顧店。

小櫻恐怕是想起了井野擔心常客的樣子吧。

「我本來想等了解得更詳細一點之後再來報告的。」

就小櫻而言,她一定是想要調查到足以確信的階段之後,再向卡卡西報告。

「不,謝謝妳。我也會注意這件事的。」

其實,站在頂端的人不會清楚所有的情報。無論是好事或壞事,許多人會擅自判斷某些事沒有重大到需要傳達給火影知道,導致許多情報沒有傳到卡卡西那邊。因此,像這種深知彼此個性的人所提供的意見,就相當寶貴。

卡卡西心想,這次有機會可以聽到小櫻報告這件事,真是太好了。當他轉頭看向鳴人的時候……

「不會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卡卡西這麼說,鳴人他們點了點頭,往失火的方向飛去。

沒錯,是「豬鹿蝶」三人。聽到鳴人與小櫻的聲音後,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這邊。

鳴人轉頭過去,看到忠市緩緩站了起來。他雖然受了傷,但臉上依然一點表情都沒有,從他傷口流出的血液開始冒出泡泡。除此之外,他的身體隆起變形,簡直就像是有別的生物在他體內爬行。

然而,忠市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像顆皮球一樣。他的皮膚耐受不住膨脹裂開,然後——

他從井野小時候就是花店的常客,井野可能跟他關係不錯吧。

「雲忍者村也有進行調查,不過據他們表示,事發當時正在下雨,所以氣味也被沖走,很難追蹤。」

聽到鳴人這麼說,井野深深地點了點頭。

鹿丸、井野、丁次這三人從小就是玩伴,以前曾經在猿飛阿斯瑪底下組成三人小隊。但現在他們各自處於不同的崗位上,很少有機會能夠一起行動。

「他有可能是中了幻術……嗎?」

「既然如此……」

鹿丸開口打斷他們的話,盯着阿吽正門看。那扇門在晚上會關閉,門內側的木葉忍者村已經開始冒出火舌了。

「也就是說,在他回程的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會錯的!可是,他不是會背叛木葉的人啊!爲什麼……」

「鳴人!?」

卡卡西等人打開辦公室的窗戶,往外看去。

「你說什麼!?」

「你想想,現在霧忍者村與雲忍者村發生了事件,所以我們擔心他會不會是被捲進事件裏。」

鳴人在空中結印,各個影分身分別落在結界班的每一個人身邊。

鹿丸低頭看向忠市。

「必須要再離遠一點纔行……!」

然而,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股壓迫感——彷彿某種物體膨脹迫近而來。

「既然如此,找到結界班的人,應該就知道敵人在哪裏了。」

「那是怎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

「那個人是忠市先生啊!」

小櫻指着阿吽正門的方向,那附近由於爆炸而引發了火災。

「拜託你們了。」

鹿丸開口向井野確認。

「這是怎麼回事,小櫻?」

鳴人他們坐在祭用超獸僞畫畫出來的怪鳥上,急忙奔往失火處。但祭在途中突然降低高度,貼在屋頂上方飛行。

「難怪他們會被迫採取守勢……!」

井野呆然看着肉片飛散的現場。小櫻撫着井野的背,彷彿在安慰她,井野則是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對小櫻點了點頭表示沒事後,兩人一起跑向受傷的結界班成員身邊。

怪鳥就如同從卷軸中誕生一樣,直接蹦了出來,在窗外展開翅膀。怪鳥的巨翅不斷擺動,祭第一個跳到鳥背上,鳴人、小櫻也跟着跳了上去。

從這條線索可以看出,那個常客並沒有打算要隱蔽自己的行蹤。

鹿丸轉頭大喊。祭對他們說:「坐上來!」他們三個也跳到了怪鳥背上。當丁次跳上來的那一瞬間,鳥搖晃了一下,差點撞到建築物,還好祭一口氣提升了飛行高度。

「卡卡西老師!我們先過去看看狀況!」

「咦?」

「祭,你在做什麼啊!?」

——影分身之術!!

「妳沒有看錯嗎,井野?」

丁次跟雲忍者村的女忍者有些交流,所以可以從她那邊得知獨家情報吧。

「……!!」

鳴人大喫一驚,不過他隨即看到前方有三人一組的小隊正在屋頂上奔跑,朝着阿吽正門前進。

他不等對方回答,就把結界班的忍者扛了起來,立刻離開現場。

「……在那裏!」

鹿丸嘖了一聲,轉頭看向結界班的忍者。

「我受到井野和井野媽媽的委託,正在追查花店常客的下落。」

「有人碰到結界了嗎?」

「忠市先生……」

「我要跳囉!」

這句話讓小櫻猛然一驚,接着環顧其他敵人的臉孔。

祭的超獸僞畫着地,小櫻和其他人也都衝到了鳴人身旁。

「第六代火影大人!有人入侵村子!」

「現在,結界班的忍者正趕往現場……」

「有什麼線索嗎?」

結界班裏面,應該有人發覺對方都是木葉的忍者吧。

秋道丁次如此說道。

然而,威脅還沒有解除。

鳴人視線的前方,可以看見結界班正在與看似敵人的忍者戰鬥。鹿丸也看到了他們,皺着眉頭表示:

「鳴人,你沒事吧?」

「他們是木葉的忍者!或許全部都是……」

「怎麼了,井野?」

鳴人他們再次仔細注視那三個人。

鳴人拉開距離,到他認爲安全的地點後把結界班的忍者放了下來,再次動身前往忠市身邊,打算拯救他。

小櫻問道。井野卻沒有回答,打算要一個人跳下去。

這時,井野突然「咦?」了一聲。

小櫻在腦海裏回想起之前調查的失蹤者情報。

「你們也要去阿吽正門嗎!」

「啊,是鹿丸!?」

「卡卡西老師,失火了……」

轟!他的身體發出一陣驚人的巨響後爆炸,身旁的房子承受不住衝擊遭到破壞。所幸,鳴人的影分身已經到附近的房子裏確認,並把裏面的人帶了出來,因此沒有人受傷,不過這又引發了新的火勢。

聽到鹿丸這麼說,鳴人回想起剛纔小櫻調查後向卡卡西報告的內容。

因爲某處突然「轟!」地傳來一陣爆炸聲。

結界班的忍者突然進到火影辦公室裏,讓裏面呈現緊張的氣氛。

祭抓住井野的手腕,制止了她。井野的視線依然在襲擊結界班的敵人身上。

「……!不妙!」

木葉忍者村,包含地下與上空,都被一個球狀的結界所籠罩。經過「曉」的襲擊之後,便設置了更強大的結界。

忠市遭結界班的人打傷,倒在地上。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看到井野臉色發白,丁次也開口問道:「怎麼了,井野?」井野的嘴脣開始發抖,勉強擠出一句話。

第一個衝出去的是鳴人。

聽到鳴人這麼說,小櫻也探出身子往下看去。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第六代火影,我去指示其他人滅火!」

鳴人說完之後,祭快速將掛在腰上的卷軸攤開來,提筆在上面作畫。他用毛筆在上面畫了一隻展開巨翅的怪鳥。

「總之,在那之前,必須先處理好現在這個狀況纔行。」

「或許正如同鹿丸所說的……」

「我找到疑似那個人最後住過的旅館。那裏的老闆娘告訴我,對方說溫泉療養的行程已經結束,接下來就要回木葉了。」

「他們就是那些失蹤的人。」

聽到鹿丸這麼說,鳴人猛然探出身子,聚精會神地往地上看去。

聽到靜音這麼說,卡卡西點了點頭回答「嗯。」,並下令派人去各地收集情報,接着看起放在桌上的霧忍者村與雲忍者村的信。

「什麼!?」

「這……對方已經侵入結界內部,抵達阿吽正門了……」

「井野,這樣很危險。」

她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被井野稱作忠市先生的那個人,身上穿着旅行的裝扮,臉上絲毫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非常空虛。

「那個人……叫做忠市,他的太太很早就去世了。他只要有空,都會來我們家買花供奉在太太的墓前。他從前在暗部十分活躍,不過年紀已經大了,今年從忍者的工作退休。他跟我說他打算回顧從前跟太太一起去過的各個地方,結果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這是怎麼回事,根本都在防禦沒有還手啊。」

「井野和丁次也在!祭,你竟然能發現他們三個,真是不簡單!」

但是,如果對方是中了幻術,就有機會用幻術讓他們恢復正常。結界班一定也是抱持着這種想法在作戰。他們的攻擊打中忠市,卻手下留情,沒打算殺了對方。

「……是忠市先生。」

「忍法•超獸僞畫!」

「鹿丸,我們剛剛在卡卡西老師那邊,聽說有人入侵了村子。結界班的忍者應該已經先前往那邊了。」

鹿丸說得沒錯,結界班的忍者一直在往後退,逃避戰鬥。似乎已經有人受傷了,也有忍者倒在路上。

「喂,那些人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怪怪的。」

鹿丸看向疑似被操控的木葉忍者,表情不禁僵住。剛剛那些對結界班張牙舞爪的人們,突然轉過身跑掉。他們張開雙手,整個人貼在圍繞在木葉忍者村的牆壁上。這時鳴人驚覺他們的意圖。

「不會連他們也!」

鳴人凝視着他們的身體,發現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傷口。應該是剛剛忠市爆炸後所受的傷吧。

血液從那些傷口中滲了出來,跟剛纔一樣開始起泡。鳴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鹿丸!他們全部都要爆炸了!」

「你說什麼!……如果有好幾個人像剛剛那樣同時爆炸,這一帶恐怕會被夷爲平地!」

剩下九人的身體內部就像有東西在蠕動一樣,讓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形、膨脹。鹿丸嘖了一聲,大聲向丁次問道:「你能夠用倍化之術做出翅膀嗎!?」

「好、好的!」

丁次將藏在身上的洋芋片袋子撕開,一口氣全都倒進嘴裏。他一邊喀哩喀哩地嚼着洋芋片,一邊在體內蓄積能量。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是秋道一族的祕傳之術。丁次的身體瞬間巨大化,背上長出蝴蝶的翅膀。這種術需要使用龐大的查克拉。丁次原本肥胖的臉頰一口氣消瘦下來。

「鳴人,還有多久纔會爆炸!?」

「還剩十秒左右!」

九、八、七——

「好!大家躲到丁次背後!抓住穩固的東西!」

六、五、四——

「丁次,就是現在,使出全力開始振翅!」

「嗯!」

丁次很快就理解鹿丸的意圖,他用力將雙腳釘在地上,開始鼓動用查克拉做成的巨大蝶翅。他也將所有的查克拉灌注在振動出來的風上。

「嗯,沒錯。」

看到鳴人喫驚的樣子,鹿丸開口說:

「鳴人,你們剛剛在第六代……卡卡西老師那邊吧?然後聽到有人入侵村子,才趕到現場。從你們剛剛的對話推測,一開始的入侵者是進到了村子內部,才被結界班發現的對吧?」

「山城青葉!」

「總之,要先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將他們抓起來纔行……」

「咦?沒有嗎!?」

青葉感受到話題被扯開的危機感,大聲把他原本的目的喊了出來。

——白眼!

「……那麼,我們出發吧!」

「雛田!?」

「要不要找殺人蜂大人來比較好啊!」

那些忍者中了幻術,而且只要一受傷就會爆炸,完全沒有自我意識。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腦袋轉得比較快的鹿丸低聲抱怨:「感覺事情變麻煩了啊……」

「鳴人!」

井野說得沒錯,靠近木葉的那些忍者都是聚在一起行動。如果有人受傷爆炸,全部人都會被引爆。

鳴人雖然看過對方,卻想不起他的名字。

「嗯,拜託你了。」

「而且,現在我們眼前的這些人,有可能是之前失蹤的霧忍者村與雲忍者村的忍者。真是的,事情一個接一個……」

「……水影大人,不……霧忍者村就由我來守護……我一定會……保護好……!」

「……呃,他叫什麼名字啊?」

鹿丸露出嚴肅的表情,望着那些不斷靠近的忍者。

九喇嘛從前是憎恨的源頭,現在則是自己的夥伴。爲了支持丁次的風,鳴人開口調用九尾九喇嘛。力量在鳴人的體內流竄,產生螺旋丸。鳴人將螺旋丸往爆炸的風壓扔去,新產生的風就像是在保護村子一樣,把爆炸氣流推了回去。

「不過,那些人體內有異樣的查克拉在流動……」

「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丁次解開忍術,肩膀上下襬動,不斷大口喘氣。原本圍在木葉忍者村外面的牆壁,有一部分遭到破壞,不過村子本身似乎沒有受損害。之前燒起來的火勢,也被劇烈的風勢給吹熄。鹿丸拍了拍丁次的肩膀說:「辛苦你了。」

鹿丸的這番話,聽起來就像他當時就在現場一樣。

懶的視線望向感應忍者希,但希皺起眉頭並搖了搖頭。

由於有了鳴人螺旋丸的幫忙,原本跟丁次拮抗的暴風,被推到村子外面。本來在門旁邊的樹木,都被吹倒、掃平。

「我們不是一起去過雲忍者村的龜島嗎!」

這時,突然傳來另外一道聲音。鳴人轉過頭去,看到一位搖曳着黑色長髮往這裏跑過來的女性。

「沒錯,對方正朝着這裏過來……」

當祭拿起毛筆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喊鳴人。回頭一看,發現有一個戴着粗鏡框墨鏡,留着黑色朝天短髮的男人跑向現場。

「那種查克拉……就像身體的一部分,在他們體內循環……或許已經跟他們的身體融合在一起了……」

「是有新的入侵者嗎?這次有感應到?」

「……總之,先去跟第六代火影報告吧。祭,不好意思,請你用超獸僞畫載我們過去吧。」

「是那裏嗎……!」

「啊啊,嗯、嗯!咦?怎麼了,又要去龜島了嗎?」

「雛田,妳應該也沒問題吧。」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能隨便動手了……」

鹿丸搔了搔頭。

而且,必須要在不製造外傷的情況下消滅那種查克拉。鹿丸嘆了一口氣說:「這麼說來,沒辦法輕易地將那種查克拉抽出來吧。」

「不是啦!我是來幫火影傳令的!」

「鹿丸,引發他們爆炸的原因大概是傷口。會有奇妙的查克拉從傷口釋放出來,他們的身體就會開始變形。」

「……聯合訓練部隊的忍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鹿丸迅速作出指示。鳴人也打算跟在鹿丸後面離開。

青葉說到一半,鳴人就感受到斷垣殘壁對面的森林裏傳來一道視線。

「要來了!」

「怎麼樣……?」

「這是怎麼回事,雛田?」

「唔唔……!」

「……似乎沒有。」

三、二、一——

——哦哦!

這時,鳴人突然擡起頭來。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鳴人身上。

「你注意到忠市要爆炸,從怪鳥背上跳下去後,我就請井野叫雛田過來了。」

受人操控的軍團慢慢接近,從他們混濁的眼神中感覺不出任何意識。那纔是主要的進攻部隊。

「……原來如此。這種方法雖然簡單,但或許能夠順利成功呢。」

長十郎一邊保護村子的中樞機關一邊作戰,他咬牙切齒地看着各地開始燃燒冒煙。

鳴人也對鹿丸笑了一笑,然後看向雛田。

「可是鹿丸,在不讓他們受傷的情況下抓住這麼多人,十分困難啊。而且他們就像糰子一樣,全部都聚在一起。」

「你去叫大家把敵人都引到我這邊,我有義務要守護村子裏的人。這一點……對那些人來說也是一樣的。」

聽到小櫻這麼問,青葉點了點頭。

「重」爲了預備最壞的狀況,提到自己師父殺人蜂的名字。但是周圍的忍者全都大喊道:「這樣會變得更混亂!」

平時這個村子總是籠罩着一層霧,但現在不一樣,到處冒出黑煙。水影看着黑煙說道。那些被操控的忍者,同樣是霧忍者村的忍者。

打頭陣的是鳴人,他往地面一踢衝了出去。他一邊向前衝,一邊發動影分身之術。分身以本體爲中心,排列成「ㄑ」字體往前邁進。受操控的忍者一看到鳴人,就把他當成了敵人。

「雛田,他們似乎都中了幻術,有沒有人躲在某處操控着他們?」

所有人驚訝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三十人。是剛剛那次襲擊的三倍。

「卡卡西老師叫你來的?是什麼事啊?」

小櫻跑向那片斷垣殘壁,不甘心地垂下了肩膀。每具遺體都成了無法修復的肉塊。井野也咬緊嘴脣。

聽完鳴人的說明之後,鹿丸笑了出來。

一個男人首先從幽暗的森林裏走了出來,之後一個又一個人跟在他後面現身。小櫻看到他們的服裝,露出困惑的表情,低聲說道:「那該不會是……」

「……呼、呼……總算是、解決了嗎?」

爆炸聲「轟!」地一聲響起。那些貼在牆壁上的身體也隨之牽動,一口氣炸了開來。鹿丸仔細盯着正前方大喊:

「……啊!」

「那麼,只要把異樣的查克拉除去就好了嗎!」

爆炸產生的氣流撲向木葉忍者村,撞上丁次巨大身體制造出的龍捲風。龍捲風碰上暴風,兩股力量開始拮抗。

雛田的白眼可以看見在他們體內各處循環的異樣查克拉。若不是白眼,就無法看出那種微小的氣息,或許就是那種查克拉在操控他們。

雲忍者村也受到那些完全變了個人的夥伴們所困擾。

只要除去原因,就能解決這件事。雖然雛田也是這麼想,但她的表情依然悶悶不樂。

「據說剛纔結界感應到有人入侵,人數是三十人。」

「……嗯,很好!」

聽到鹿丸這番話,井野蹙起了眉頭。

聽到鳴人這麼說,雛田「嗯」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像鳴人注意到他們的傷口一樣,小櫻似乎也看出引發爆炸的原因。

雛田出生於日向一族的宗家,擁有白眼。她具有廣闊的視野,也有透視物體的能力。

他們身上穿着忍者的服裝,其中有霧忍者村也有云忍者村,他們的護額上也各自刻着兩個忍者村的標誌。

現在已經是鳴人妻子的雛田回答:「好,我調查看看。」將力量灌注到眼睛裏。她的眼睛周圍浮現出血管,同時睜大了眼睛。

入侵木葉的那些人中,是木葉忍者的比例並不高。但霧忍者村不一樣,他們一開始就投入了數十位忍者參加聯合部隊,現在他們甚至已經入侵到村子內部了。

「山城青葉……?」

雛田用能夠看穿一切的瞳力掃視周圍。森林裏面、四周的建築物,她繃緊神經,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也來幫忙!!九喇嘛,我們上!」

「老大!這裏就交給我們吧,抱歉!」

「希,你還沒感應出敵人的真實身分嗎!?」

「雖然忠市受人操控,但他畢竟還是木葉的忍者,因此纔有辦法在不知不覺之間穿過結界。不過,他或許只是一道橋樑而已。」

「長十郎,長老和孩子們已經去避難了。由我上陣吧。」

「……咦咦!?」

小櫻驚訝地大喊。既然如此,對方是怎麼操控那些人的?

雷影看不下去,打算要親自參戰,但他的左右手「懶」害怕這會讓受害情況更加擴大,便阻止了雷影。

「鳴人!」

而現在不只有木葉遇到這種狀況。

水影接收到避難完畢的報告之後現身,準備直接衝向戰場的中央。

在這一瞬間,鳴人的分身們立刻像小蜘蛛一樣散開到四面八方。

「喂!我在這裏啦!」

「不對不對,我在這裏啦!」

「我在這裏!快來快來!」

他刻意向對方挑釁。雖然不知道這招有沒有效,不過那些忍者分散開來,追逐鳴人的分身。鳴人與敵方之間的距離也逐漸拉開。

「……很好,我要上囉!」

鹿丸盯上受操控者的其中一個男人,他位於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位置。鹿丸合起雙手,開始結印。

——影子模仿術!

柔和的月光所映照出的影子,往對方延伸而去。

「……很好!」

鹿丸的影子黏上對方的影子,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鹿丸將腳稍稍張開,雙手自然垂下,對方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雛田!」

「是!」

雛田用白眼觀察那個男人的穴道,她瞄準的是其中一個名爲「急止」的穴道。雛田筆直伸出食指,心想絕對不能落空,同時回想寧次——號稱日向家有史以來最強天才的動作。

「喝!」

雛田調整好呼吸之後,伸出指頭,刺進男人的身體。經過短暫的幾秒鐘,對方身體的力量就消失了。雛田成功刺中急止穴。

鹿丸解開影子模仿術,男人的身體開始倒下。

「成功了嗎!?」

之前誘導男人的鳴人影分身抱住他的身體,看向雛田。

「我已經點了他的急止穴,應該一整天都無法動彈……」

青葉想要立刻逃跑,波浪卻撲向他的身體,硬是把他吞進思考的漩渦當中。

聽到鹿丸這麼說,來幫卡卡西傳令的青葉說:「讓我試試看吧……」並把手伸了出去,打算窺視那些人的記憶。

小櫻嘗試用「幻術反彈術」來解除幻術,但在那些人體內循環的異樣查克拉仍然沒有變化。

鳴人看着他的樣子,感覺他的氣息不太穩定,便詢問小櫻。青葉的嘴巴微微張開,就像被海浪拍打一樣,開始前後搖動。

「祭!把井野和青葉送到醫院!由我來診治!」

「我們要並肩作戰。」

「雖然我沒有像亥一先生那麼厲害,但我就試試看吧。」

亥一是井野的父親,在第四次忍界大戰犧牲了,不過他在山中一族裏特別擅長感應能力,於戰爭中擔任忍者之間的聯繫工作,非常活躍。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汗水從鳴人的臉頰上滴落。

聽到鳴人這麼說,青葉瞄了井野一眼後說:

他將對方的意識和自己的意識連接在一起,跳進記憶的世界中。

「他該不會是在腦內遇到幻術陷阱了吧……!」

「井野!」

「時間經過太久,點穴的效果也會消失……如果會繼續拖延下去,必須要在他們恢復意識之前再點一次急止穴……」

井野失去大量查克拉後,失去了意識。青葉也倒在她的身邊。

「……!這是……」

「那麼,我要進去囉。」

「那麼,我們一口氣把事情解決吧。」

聽到鳴人擔心自己,雛田回答:「我沒事。」

青葉大大吸了一口氣,當場跪了下去。

勝負只在一瞬間。不過對井野與青葉來說,應該相當漫長吧。

——身心轉換術!

就如同雛田所說,男人在鳴人的懷中昏迷了過去。

「總算是解決了。」

「……呼!」

井野解開身心轉換術,也是滿臉鐵青。

「妳沒事吧,井野……?」

「抱歉,真是得救了……」

「井野!」

「……還是不行……」

「妳沒事吧,雛田?」

在這種時候,朝陽並沒有理會這邊發生的事,逕自從東邊升起。

這番話讓鳴人驚覺正是如此,並點了點頭。這時鹿丸也剛好開口說:

井野用毫無血色的臉孔對小櫻笑了一笑。然而,她的逞強也到此爲止了。

「從前我進入妳腦中時,還有另一個妳在妨礙我,對吧……我就是用當時的要領把青葉給打醒的……」

「沒問題嗎?」

這是山中一族祕傳的忍術——身心轉換術。井野進入青葉的意識之中,身體往旁邊倒去。鹿丸馬上反應過來,用影子模仿術撐住井野的身體。

平常的話,在這個階段應該能看到對方的大腦纔對。

這是不斷重複同樣步驟的單純動作。不過,多虧了這個點子,才能平安無事地抓住所有人。那些人現在都靜靜躺在地上,原本以爲這樣就能夠解決,但鳴人他們的表情依然很憂慮。

小櫻交互看着井野與青葉。

只要用這個方法,就能夠安全地讓他們的動作停下來。但這一招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對雛田的負擔應該很大。

鳴人默默地感受到,那些人體內被植入了深不見底的憎恨。

小櫻的醫術是由前任火影綱手直接傳授,她一邊將查克拉灌注到井野和青葉體內,一邊對祭大喊。祭也迅速拿出筆揮毫作畫。

青葉將左手放在霧忍者村忍者的額頭上,右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糟糕,是幻術陷阱嗎……!?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具有攻擊性的幻術陷阱……」

「這下麻煩了,這樣不就要一直監視他們嗎……假使能知道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就好了……」

青葉的精神似乎相當疲憊,他用雙手撐着地板,肩膀上下襬動,不斷大口呼吸。

聽到小櫻這麼說,井野也變了表情說:「這下不就糟了嗎!?」但她馬上下定決心似地將雙手指尖合在一起,瞄準青葉。

這次鹿丸的影子瞬間往那些受操控的人伸了過去。

然而,他進入意識之後,眼前全部染成一片鮮紅。仔細一看,發現腳下是一片紅色的海洋。波濤一發現入侵者,就變成驚濤駭浪。

「……欸,小櫻,他的樣子是不是怪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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