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想定外のファミリア
《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 變移空間的八重奏》 · 海法紀光 · 1.7萬 字
自動保管箱前 16:17
在街市中發生爆炸的話,人們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會彎下身子嗎?會驚恐的哭泣大叫嗎?還是會不知逃往何處呢。如果是在那種戰爭區域,人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逃離那裏。但同樣的情況若是發生在日本這個和平的國家的話,會怎麼樣呢?日本人大概只能驚訝吧,既不會哭泣,也無法喊叫,就連逃走估計也辦不到吧。
他們根本無法接受爆炸之類的非日常。
至少我是如此。爆炸地點離這裏比較遠,並不是在眼前。即便在秋葉原的街道中突然傳來了爆炸聲,我也無法在一瞬間就想象得到那是真正的爆炸。
話說連爆炸聲都出來了,到底是什麼電影畫面啊。是在拍攝電影嗎。諸如此類的感想不斷浮現,我抬頭朝爆炸源望去。
「開始了呢」
鈴羽臉色僵硬的也朝同一方向望去。那充滿緊迫感的表情,訴說着現在出現了非常事態。
「鈴羽,剛剛的聲音是……?」
「多半是爆炸聲」
「你說爆炸……」
「機關動真格了。目標物已經到手的現在,那些傢伙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你說什麼?」
聽了鈴羽的話,我皺起了眉頭。機關……?開什麼玩笑啊。爲什麼會從鈴羽口中聽到這些?
「都說了,剛剛那個極有可能是來自機關的攻擊。聽好了岡部倫太郎,我再說一次。機關企圖抹殺鳳凰院兇真。那些傢伙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得到IBN5100,另一個是抹殺鳳凰院兇真,如今他們已經開始在秋葉原行動,並且想要實現這兩個目的」
「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我現在就像腦袋被鈍器毆打了一樣。消失的IBN5100,爆炸聲。鈴羽的言行。無法立即理解的狀況一個接着一個,思考跟不上現狀,唯一清楚的就是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這樣下去很糟糕。首先冷靜下來。冷靜一下,把狀況一件一件的理順。我這樣對自己說着,讓已經鈍化的思緒重新啓動,並且用力左右甩了甩頭。
我正在執行Operation·Razgriz,追尋着被Knight-Hart奪走的IBN5100。接着蒐集情報的結果,就是追到了自動保管箱這裏。之後只要打開保管箱,把IBN5100拿回來,我的任務應該就完成了。但是在臨近終點的時候,手機裏傳來了一個自稱Knight-Hart的男子的聲音——接着在他發出「世界變得更扭曲了」的警告後,世界線再次發生了變動。
變動後,保管箱被破壞,本應在那裏的IBN5100也消失不見。
「……你說的機關,指的是“SERN”還是“Rounder”?」
聽了鈴羽毫不動搖的話語,我覺得有些焦躁。機關……居然說是我熟知的機關……?
「…………」
鈴羽仍舊是無比認真的表情,理所當然般地點了點頭。
「西曆2025年,有一封書信送到了爸爸那裏。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吧?」
「IBN5100被機關奪走了。機關用那個,想要在未來引發世界恐慌」
「岡部倫太郎此時已經體驗過數次異常了對吧?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奇怪這件事,比起我,你自己理解的應該要多得多」
面對亂吼一通氣息慌亂的我,鈴羽銳利的雙瞳絲毫不改,用比較緩和的語氣,像告誡一般,對我一樣開口說道。
「發件人是岡部倫太郎。我當時還很小,並沒有見過岡部倫太郎。雖然我不清楚那代表了什麼,不過爸爸卻相當激動」
「我所熟知的……只有我設定的那些而已。實際存在的名爲“機關”的組織,我一概不知!」
「岡部倫太郎,如今的狀況,比你想象的更加惡劣。這樣下去的話,你會無法取回IBN5100——繼而失蹤」
「你說機關?你說我非常清楚?怎麼回事,你的意思是我的妄想從我腦袋裏飛了出來,把IBN5100搶走了是嗎。你是想這麼說嗎!」
鈴羽的話如利劍般刺入了我的心臟。IBN5100奪還失敗。這是最令人恐懼的事態。如果沒有IBN5100,就無法回到Steins·Gate世界線。但是我會失蹤是怎麼回事……?
「但是啊岡部倫太郎,你首先要想起來,這條世界線,是異常的」
「沒錯,就是在你的妄想下所虛構的那個機關」
「所以我希望你相信,機關的存在也是異常現象之一」
「好啊,在你理解之前,不管多少次我都會回答你」
鈴羽靜靜的在我耳邊訴說着。鈴羽的父親,肯定是桶子。我點了點頭,鈴羽繼續進行說明。
「沒錯」
「……IBN5100去哪兒了?」
聲音中充滿了慌亂,我粗暴的抓着鈴羽的雙肩,把她按在了樓房的牆壁上。那銳利的雙瞳,直直的盯着我。就是這眼神。這決不向困難低頭的戰士眼神,我非常清楚。在α和β世界線中,你救了我兩次。所以我才無法抑制這股焦躁。
「別胡扯!」
「……未來的我寄來的、書信?」
我把視線轉向了地面。我無法直視鈴羽。對我來說,鈴羽是一個非常值得相信的人,從這樣一個人的口中說出的那些言論,我到底要怎麼接受?
「……就算是我,也可以區別出妄想與現實。那種胡扯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不是哦,機關就是機關。岡部倫太郎的話——不,如果是那個爲了阻止機關的陰謀無數次與之戰鬥的鳳凰院兇真的話,應該非常清楚吧?」
「這條世界線的岡部倫太郎,在2010年失蹤了」
這些事不用說我也非常清楚。這條世界線很奇怪。會將被照射到的事物化爲不可視狀態的手電筒,同樣還有將事物縮小的手電筒。擁有不可能存在的國際搜查官的國際刑警組織,封鎖橋的怪人。除此之外還遇到了很多用常識無法解答的現象。可是就算如此,讓我相信那些事也……。
我抬起頭看着鈴羽。我在鈴羽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許悲傷的感情。儘管我很奇怪她爲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但箇中理由我實在是琢磨不透。
「什……!」
我怒吼着,我們之間的距離幾乎就要頭碰頭了。對此,鈴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也沒有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只是靜靜的用那雙眼睛看着我,用耳朵聽着我的話語。
在α世界線SERN構建了絕望鄉。而Rounder則是所屬SERN的武裝集團。過去,我們爲了開發時間機器,盡是與他們周旋。
她閉上眼睛,小小的吐了口氣,之後鈴羽一直認真的看着我。與在α世界線中,告訴我們她是時間旅行者時候的眼神一樣。
「是存在的。至少在這條世界線裏是這樣。其真實狀況,岡部倫太郎應該相當熟悉」
鈴羽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絕對無法容忍的那種。但是……另一邊,我知道擁有那種眼神的鈴羽是一個不會說謊,也不會開玩笑,僅僅是一個對朋友一心一意真摯無比的人。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無條件信任。
看着不點頭不搖頭,只是陷入沉默的我,鈴羽仍然極有耐心的繼續解說着。
2025年送到桶子那兒的那封信,是我闊別十五年的聯絡?等一下,2025年的十五年前,是2010年——不就是今年嗎!
或許鈴羽爲了方便才把某些組織統稱爲機關。雖然我是這樣考慮之後才問的……。
「闊別十五年的聯絡」
「這種事……」
「……怎麼回事?」
「我明白你難以接受。也知道你現在非常混亂」
聽到我小聲嘟囔,鈴羽眯細了眼睛看着我。我明白,「之前說過了」你是想這麼說吧。但是鈴羽給出的答案,我卻無法接受。所以我又重複了一次之前的問題。在我覺得可以接受之前,我會一直問下去,不管多少次。
聽到鈴羽的話,我無言以對。
「2010年,岡部倫太郎失蹤了。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沒有任何前兆。不管是爸爸,還是椎名真由理,或是牧瀨紅莉棲,他們心裏都沒底,並且困惑了好一陣子,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擔心你是不是被捲入什麼事件中去了,雖然之後也報警了,但之後的狀況,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失去主人的未來道具研究所,在不久後就關閉了。打那之後,直到2025年那封信送到爸爸那裏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岡部倫太郎的行蹤」
我失蹤了?扔下LAB,沒有告訴任何Labmen……?這條世界線的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書信送達後,爸爸才知道岡部倫太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未來的你沒能查明奪走IBN5100的敵人的正體,也沒能奪回IBN5100。不僅如此,性命還被敵人盯上,不得不逃出秋葉原」
「敵人……是機關嗎?」
「對。這也是未來的你在信裏寫的。失蹤後的你,仍舊追查着IBN5100與敵人的動向。經過漫長的調查,一切終於有了定論:由於岡部倫太郎的妄想現實化,機關在世界的裏側暗中活躍着」
「這算什麼……」
這也太扯了。就算你說這都是真的,一時半會兒我也不會相信。
「……信裏,還寫了些別的東西嗎?」
「書信的內容,大致可以分爲三點。第一,知道了岡部倫太郎的現狀。從2010年失蹤後到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世界的裏側發生了什麼,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在我長大之後也讓我看了那封信,上面寫了不少事呢」
關於世界線變動率。不久之後的世界恐慌。被奪走的IBN5100。在裏側操縱世界的機關。……還有過去存在的時間機器。
「現在的世界線變動率是1.048753%。大概和你知道的世界線,又稍微偏離了一些,距離Steins·Gate世界線又遠了一步」
就是這樣。在我的記憶中,第一次世界線變動後,世界線變動率是1.048728%。我拿出手機,查找着未來的我送來的那封D-mail,但由於世界線變動的影響,D-mail消失了。現在,也沒有收到新的D-mail。從沒有使用D-mail而是讓鈴羽親自傳達世界線變動率這一點看,未來的我應該沒有可以發送D-mail的環境。
「信中也寫了不久之後會發生世界恐慌的預言。……在世界線變動前,2025年的時候,世界已經陷入恐慌了。但是在這條世界線中,引發世界恐慌還需要些時間呢」
「確實,在第一次世界線變動後,由未來的我發來的D-mail中,說在2025年的時候,已經引發世界恐慌了……」
「以某個理由爲契機,這條世界線中,世界恐慌開始的時間比較靠後」
「……那“某個理由”指的是什麼?」
鈴羽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了我的胸前。
「鳳凰院兇真的存在」
看了一眼鈴羽的右手,我的視線再次回到了鈴羽的臉上。……我的、存在?
「岡部,終於找到你了!」
這時,意外的背後傳來了紅莉棲的聲音。
「……是嗎」
鈴羽的表情總算舒緩了下來,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之後,未來的岡部倫太郎,在把書信送到之後,開始了作戰的最後階段」
「當然了。我就是爲了這個來的」
「我們無法像你一樣,將你寫下的各種情報——妄想現實化與世界線的真實性證明給你看,但是我們相信未來的你說過的任何事情。即便是多麼無法令人相信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懷疑了」
「怎麼了助手!」
其實這連問都不用問。答案,鈴羽已經說出來了。
「不好了,剛剛,LAB的方向傳來了爆炸,嗯?——」
「岡部倫太郎應該非常明白纔對。阻止機關陰謀的,不管何時都是鳳凰院兇真。是這樣吧?對於機關而言,你就是抑制力」
「與機關的決戰……?」
「我要對付的是機關。奪走IBN5100的,還有之前的爆炸音,全都是機關乾的好事。對吧?」
「岡部倫太郎沒有回來。接着再2025年的年末,某國的股票市場發生的股價暴跌成了導火索,世界恐慌開始了」
正是因爲相信了未來的我的話,所以桶子和紅莉棲纔將時間機器完成了。正因爲相信着我,所以鈴羽來到了這個時代。
如今我要注目的是眼前的真實。耳朵應該傾聽的,是再次從未來來到這裏的值得信賴的Labmen的話語。
「啊啊。從現在開始,我要追查奪走IBN5100的機關。鈴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你怎麼了?」
「你的存在成爲了抑制力,將世界恐慌的發生時間推後了」
聽到未來的我的終末後,我低下了頭,鈴羽用雙手捧在了我垂頭喪氣的臉上。用力將我的臉轉向她,並懇求般的開口了。
「那封信的第二點,預防萬一,當鳳凰院兇真失敗的時候,就將此事託付給爸爸,並且要爸爸構建拯救世界的計劃。第三,就是爲了執行作戰計劃,而必不可少的,關於時間機器的論文」
紅莉棲一副很不尋常的樣子,瞬間將臉別過去。臉紅紅的,並且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僵在那裏——以上就是吾之助手的姿態。
……看來,我真的相當動搖啊。曾一度決定好的事情,卻因爲世界線的第二次變動,讓我從根本上產生了動搖。在這條世界線中,談常識與道理是毫無意義的。
好了,既然這樣就儘快展開行動吧。要儘可能快的掌握住機關的動向,將IBN5100奪回來纔行。
「……世界怎樣了?」
「岡部和誰Kiss都都都都無所謂!」
「你相信了我吧?」
對於未來的我來說,這一定是爲了讓桶子他們相信自己的話語,而用的唯一手段。如果勝了,萬事大吉。如果敗了,如期而至的世界恐慌,則會證明自己的所說的都是真的。
「哈啊?你這傢伙在說什——」
「岡部倫太郎,請相信我們吧!這條世界線中,真的存在鳳凰院兇真的宿敵——機關!」
「誒,呀啊!」
爲了證明這些,未來的我即便是在2010年失蹤了,也仍然破壞着機關的陰謀。結果,徹底顛覆了會在2025年發生的末日般的世界恐慌——
沒錯,結果只是時間上往後延了而已,這條世界線上,最終也迎來了世界恐慌。未來的我在最後的作戰中究竟會如何行動,最後變成怎樣了雖然不得而知,但這點也沒必要特地詢問了吧。
我深深的呼了口氣。很深很深的,藏在我內心某處的困惑與迷惘,還其它的一些多餘的東西,隨着深呼吸,全都吐了出來。
我和鈴羽互相點了點頭。、
身體的僵硬彷彿被瞬間化解了一般,紅莉棲手舞足蹈,語速飛快的胡言亂語了。總感覺她相當焦躁。
「沒錯。在那封信的最後,未來的岡部倫太郎如此宣告。“這樣就會結束了”。“順利的話我一定會回去的”。“如果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到時候世界的未來就託付給我過去的同伴們了”」
我又問了一次,回過神來的紅莉棲,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大聲嚷嚷。
「嗯……是這樣,岡部倫太郎」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了鈴羽。我詳細你說的話」
「鳳凰院兇真是抑制力,這是什麼意思?」
說話途中,我突然回過神來。我現在仍是把鈴羽按在牆壁上,雙手放在她肩上的姿勢。還有,在這之前我和鈴羽一直是以快要碰到額頭的距離在進行對話。難道說這傢伙,不會是以爲我和鈴羽在打Kiss吧!
「岡部處在這個年齡段,會這、這樣也是理理理所噹噹噹然的,有一兩個人什麼的完全不奇怪」
「給我等一下!」
「……一兩個人?……哼哼,到幾有幾個人啊。岡部的周圍全都是女孩子呢……」
剛剛那個手舞足蹈不知所措的紅莉棲,意料之外突然發生了反轉,語氣一下子低沉下來,完全陷入了黑暗面。嗚哦!助手背後有着清晰可見的黑色鬥氣!哇啊好恐怖,拜託趕緊恢復正常吧!
「仔細看看,岡部還挺俊俏的呢……」
「喂喂喂,給我差不多點!你在誤會個什麼勁兒啊助手!」
我趕緊離開鈴羽,大聲的指正。此時紅莉棲臉上的陰影消失了,臉再次泛紅的她,眯着眼睛看着我。
「是啦是啦!反正就是我擅自搞錯了!用不着你說同樣的話!」
啪啪啪的踩着地面,紅莉棲一個勁兒的嚷嚷。不行了這傢伙,她完全瘋了。總之必須讓她先冷靜下來。
「停!冷靜!冷靜聽我把話說完助手!喂鈴羽,你也說些什——」
我向鈴羽發出求救信號,並轉過身去——鈴羽沉默的盯着紅莉棲。那種冰冷的視線,令我想起了在α世界線,鈴羽和紅莉棲第一次相遇的場景。那時候鈴羽相當敵視紅莉棲,難道在這條世界線也一樣嗎?一想到這兒,我心就涼了半截,然而馬上我就注意到我弄錯了,鈴羽並不是以敵視的眼光看着紅莉棲的。
那或許是羨慕的眼神吧……?我沉浸在了鈴羽的表情中,不過緊接着,周圍瞬間響起的紅莉棲的大喊聲,再次將我的注意力拉回了她那裏。
「這樣一來,不就弄得我好像非常在意岡部似的嗎!」
空氣瞬間凍結了。
「…………」
我和鈴羽呆呆的看着紅莉棲,紅莉棲以雙手抱頭的姿勢僵在了那兒。
「紅莉——」
「不是這樣!」
就像今天這樣!
「岡部倫太郎,一定不能讓未來道具研究所關閉哦」
在一連串的無法讀取其中意義的聲調過後,像兔子般飛快的逃離了現場。
鈴羽苦笑着看了看我。
看起來解釋的並不順利。
話是這麼說,事實上,越早解除誤會越好。郵件沒有立刻返回來。真是的,明明任務就夠我受的了,還給我添亂。
現在放棄太早了。我趕緊操作着一直我在右手裏的手機,給助手打了一通電話。……然而,沒人接。從她之前的樣子來看,這也在我預料之中。庫奴,區區一隻助手竟然敢不接我電話!
「嗯,沒錯!」
這次必須要說點什麼。覺得必須說明現狀的我,朝紅莉棲邁出了一步。可是在下一瞬間紅莉棲——
「這自不必說。我不會讓機關得逞的」
伴隨着比之前更加強烈的手忙腳亂,紅莉棲試圖解釋清楚。
紅莉棲說不出話了,嘴只是在張張合合而已。眼睛更是上下左右來回亂轉,紅到耳根子的臉,簡直就像是被燙過似的。
「嗯,有點呢……」
「嗚哇w嗯drrftgy呼我lp~!」
「真可惡!那個妄想力爆表的變態少女……」
「鈴羽你剛纔沉默的盯着紅莉棲看來着吧?」
「你、你纔是不要在意這種無聊的事情!」
聽了我的話,鈴羽點了點頭。我們開始快速朝傳來爆炸音的方向跑去。
3
瞬間的沉默過後,總覺得必須說點啥的我剛一開口,紅莉棲就機敏的用手勢打斷了我。
「喂喂,不是還有手機可以用嗎!」
可紅莉棲完全沒有停住。我趕緊追過去。這很不妙,她誤會的事情非常不妙!這樣的話看來得多少用些強硬手段了,必須讓她把我的話聽完!雖然我是這麼想的,然而在我到達中央大道的時候,我弄丟了那十分容易捕獲的目標。……咕奴奴!居然能從我的追捕中逃走,紅莉棲你還挺能幹的嘛……。
「既然如此,我們開始行動!首先,徹底查明那個爆炸音吧!」
「沒錯」
「怎麼了這麼突然?嘛毫無疑問,確實是由我主宰的,世界中首屈一指的研究所。然而Labmen卻有着各種習性,老實說,讓我很難辦」
「紅莉棲」
「那個地方,就是未來道具研究所吧?」
「無所謂的事情啦。比起這個岡部倫太郎,清楚的解開之前的誤會比較好哦?」
她低下頭,手腳也不再亂動。
沒錯!該死的機關,好死不死非要盯上LAB嗎!
我一邊碎碎念着,一邊把“好好聽我說”這封短郵件發到了助手的手機上。
中央大道 16:32
「那個總而言之我想說的……啊討厭我在說什麼啊……歸根到底……結論就是……日本今天真是個吉利的日子……」
「等、給我等下!先把我的話聽完!助手!」
「剛剛那個,就是這個時代的牧瀨紅莉棲吧?」
「我聽說過,LAB是個很好的地方呢」
「喂、喂!難道說之前的爆炸……」
「嗯……呃……」
我和鈴羽最初的目標是LAB。以慌亂的身影出現的紅莉棲也提過LAB那邊。大概爆炸音的發聲源就是LAB的附近。
「怎麼了,挺讓人在意的」
消防車和警車笛聲大作,迴響在中央大道。應該是爲了應對之前的爆炸音而趕來的吧。其中兩臺在來到附近的小衚衕時,開始減速,並且對行人大聲喊話,之後進入了裏面。看到這些的我,硬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肯定了之後追來的鈴羽的疑問後,我想起了她之前的表情。
「都說了不是那樣的!」
「因爲未來道具研究所是鳳凰院兇真的根據地啊。肯定會首先成爲攻擊目標吧」
在驚慌失措的我的旁邊,鈴羽表現的非常冷靜,她以視線銳利的投向了小衚衕裏。看起來這傢伙有這種預感啊。……話說,紅莉棲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別開玩笑,想殺了我嗎!」
「機關就是這麼想的吧。之前也說過了,對機關而言,鳳凰院兇真是最大的敵人。爲了實現自己的野心,他們很清楚必須跨過你這個障壁。所以機關想要在今天,在秋葉原抹殺鳳凰院兇真。之前的爆炸,多半是想把你和LAB炸個粉碎吧」
別這麼爽快的說如此恐怖的事情啊!可惡,現在仍舊沒有什麼現實感,我的性命真的被盯上了嗎?
終於,我們離LAB非常近了,那裏現在人山人海。貌似大家對那個爆炸非常在意,都跑過來看了,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個手機,忘我的拍攝着。他們手機中內置的照相機的鏡頭,所映出的是存在於大檜山雜居樓二樓的未來道具研究所。果然,之前的爆炸音一定和LAB有關係。不過話說回來,身邊發生了新鮮事,這時候日本人居然真的會拿出手機拍照啊。或許是因爲事件和自己有關吧,我對這羣跟着起鬨看熱鬧的人的行爲,感到未嘗不爽。
「吶岡部倫太郎,究竟是從哪兒爆炸的啊?光從外表判斷的話,根本看不出哪裏發生過爆炸」
鈴羽觀察着這極爲擁擠的人羣,小聲的問着我。對周圍的手機照相機相當在意的我,聽到她說的話後,也朝那邊看去,確實光看樓的外表,完全看不出被炸過的痕跡。聞聲而至的消防車,也沒有展開開始滅火的行動,僅僅是和警察一起慌慌張張的在樓梯上,跑上跑下而已。
「是、呢」
從警察和消防人員的行動上,雖然可以看出之前的爆炸音和大檜山樓房肯定有着某種聯繫……。
「……啊,二樓有爆炸留下的痕跡」
「嗯?你怎麼知道的?」
「那邊的消防人員和警官說的」
鈴羽伸手指的那邊,確實有消防人員和警官好像在交談着什麼。——然而,在人羣最後方的我們,與在大檜山樓房的正面的他們有着相當的距離,最多也就能看到他們的嘴在動而已。雖然不算太遠,但無法弄清消防人員和警官的交談內容。
「雖然從這裏看不見,但是樓房的外壁好像被開了一個洞。走廊也裂開了。啊、不過未來道具研究所倒是毫髮無傷哦」
「……你聽得到兩人的談話嗎」
「不,是讀脣術」
我說,你又爽快的說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因爲當我決定時間旅行的時候,學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技能」
「他們還說了些什麼?比如傷亡報告之類的情報出現過嗎?」
「那個拐角的地方,有機關的成員。肯定是爲了搜尋鳳凰院兇真而來的」
確實,在那個拐角處,有個藏住身形,窺視着大檜山大樓樣子的怪人。全身黑漆漆的,個子很高……喂,怎麼會有那種事!當認出那個可疑人影的時候,我背後升起了一股惡寒。那不就是在萬世橋與道德黑騎士嗎!?
怎麼回事。剛纔,有種清晰的違和感,是我多心了嗎?
『我現在深深的陷入了“菲利絲炭分”不足的狀態中,如今正在MayQueen喵喵中,瘋狂攝取菲利絲炭分中』
『喂喂』
「等下岡部倫太郎,安靜點」
『誒?你到底怎麼了?』
「幸好,未來道具研究所裏沒有人,在他發現我們之前趕快離開這裏吧」
『嗯?』
「混賬,那傢伙不是被我親手送回黑暗世界了嗎……!」
Mr.布朗和小動物都出去了,應該沒問題吧。紅莉棲……預防萬一雖然打了個電話,但果然沒接通。收件箱還是老樣子,你究竟想怎麼樣啊助手!嘛爆炸的時候,她好像就在自動保管箱附近。基本可以認爲沒事吧。剩下的,就是桶子了。
那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毫無疑問是桶子本人。雖然這樣就確認到他平安無事了,不過這傢伙現在跑哪兒去了?
不知不覺說出了習以爲常的臺詞,但這傢伙從剛纔開始在說什麼?印象中,感覺跟平常的桶子有些不一樣……這種轉彎抹角的話,他應該不會說啊。
「……不,沒什麼事」
「啊不、沒啥……」
『對我而言沒有不可能yoo,搭檔』
確實桶子是菲利絲的腦殘粉。他說的話中,並沒有什麼疑點。唉我還以爲怎麼了,原來是肚子餓了!想來我覺得他有點奇怪,估計是因爲和那個妖怪貓耳娘鬧着玩,正在興頭上吧!
『喂喂~怎麼了兇真?』
「不,貌似並沒有人受傷。說起來,一層二層都沒有人。無法從住在這裏的人那兒獲得目擊情報,警察也有些困擾呢」
「哈?」
『喂喂兇真,你覺得我會因爲那種小兒科的玩意兒就掛掉嗎』
「說、說的是……」
『呼,我現在爲了解決能量問題,在祕密行動中』
鈴羽小聲勸告正在吼着桶子的我。當我以疑惑的眼神看向她時,鈴羽則用視線指了指人羣的另一邊。
「嗯?」
「鈴羽,我們去MayQueen喵喵」
「能量問題原來是這個嗎!」
『怎麼那麼慌張,又捅婁子了嗎?』
「明白了。那岡部倫太郎,你跟我來」
剛剛這傢伙,叫我“兇真”了?迄今爲止不管我如何要求更改稱呼方式都無動於衷的傢伙,怎麼會突然間?看來,桶子終於理解到我鳳凰院兇真大人的偉大之處了,哇哈哈哈哈!如果是平常的我肯定會這樣高聲大笑,但如今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子,反倒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哇哦不好,都忘了還在和桶子打電話呢。
從聯繫人中找到他的手機號碼,等待音響了幾下後,一種悠閒的語調從聽筒那邊傳了過來。
「比起這個,桶子你沒事吧?」
「桶子,你現在在哪裏?」
「嗯,怎麼了鈴羽」
聽到桶子的回答後,我匆忙的掛斷了電話看着鈴羽。
「桶子嗎,是我」
「桶子,我現在就去你那裏,你好好待著別動」
「那,你現在在哪?」
『嗯,這倒無所謂啦』
「什麼?難道說你終於把那個完成了嗎!」
是嗎,LAB和布朗管工房都沒人嗎。我認識的人裏沒有出現負傷者,真是萬幸。話雖如此,在不久前,LAB中絕對有人。首先確認一下是否安全吧。
爲了不讓那個酷似黑騎士的人影發現我們,我和鈴羽靜靜的離開了大檜山大樓那裏聚集的人羣。
……說起來,我在萬世橋和黑騎士初次相遇的時候,作出了那些傢伙是“機關送到這裏的危險刺客”這一設定嗎。那傢伙再次出現在這裏,是因爲這個嗎?由於我的妄想,把黑騎士追加爲了機關的一員……?
「切,真不好笑」
這個狀況完全是由於我的妄想所招致的——Knight-Hart的警告在我大腦裏甦醒了。我用力咬了咬槽牙,抓緊朝着MayQueen喵喵趕去。
MayQueen喵喵 17:05
爲了逃過黑騎士的眼睛,我們以迂迴的形式,趕到了MayQueen喵喵。
「嘿誒」
大概是由於第一次看到MayQueen喵喵的店外裝潢吧,鈴羽很感興趣的來回望着,接着露出微笑如此說道。
「感覺很小呢」
「餵你!」
下意識的確認了一下四周。太好了,萬幸,貌似店外沒有常客。我把手放在胸前,長長的出了口氣。
「喂鈴羽,不要那麼輕率的說這種話啊!」
「誒,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雖然她沒有惡意,不過還是小心點的好。這種店的粉絲,對貶低自己深愛不已的東西是非常敏感的。即便本人沒有惡意,但對方要是認爲他在貶低自己時,就會成爲麻煩事的導火索。這可是時常跟菲利絲的信徒周旋的我說的話,一定不會錯的!
「雖然我也不清楚,不過女僕咖啡廳大概就是這樣吧?」
「嗯,這個時代大概就是這感覺吧」
「……未來不一樣嗎?」
「嘛,因爲是萌系全盛的時代呢。說道女僕咖啡廳,那可是餐飲系的代表。」
那就是說女僕咖啡廳發展到了家庭餐廳的規模,在全國都興盛起來了嗎。真是個恐怖的時代。
「所以店面很大……也不會在店前堆放那種垃圾」
同樣走到大口袋附近的鈴羽發表了一下感想。……確實,本來還以爲是個綠色的大口袋,沒成想這東西有細長的雙手雙腳。既然這玩意兒是玩偶,那麼也應該有個畫着臉的地方,然而臉部損傷異常嚴重,根本無法判斷……不過,從在這個地方,這種尺寸,再加上綠色的玩偶,這幾個地方來看,這不就是堵在MayQueen喵喵門口的那個巨大嘔吐蛙嗎?
「……啊啊,說的也是」
「總而言之,我不會老是麻煩兇真了喵」
迎接我們的是一位金色馬尾貓耳女僕。這是真由理打工時的衣着。換上這副打扮時,名字就不再是真由理了,而是真由氏·喵喵。
「這個先不說,不愧是兇者喵。在驅除污穢的同時,居然還完成了與衆神的契約。多虧你,我現在感覺所向披靡喵」
「這是,玩偶?這也太大了吧」
「是喲~,小菲利絲超厲害的說!」
菲利絲邁着華麗的舞步出現了。話說爲啥要用好像中國拳法一般的姿勢登場呢。切,麻煩的人物靠過來了。
也就是說,我在用御幣對菲利絲進行淨化的同時,還完成了與貓神的契約,是這麼回事吧菲利絲大小姐?嘛簡而言之全都是中二病就是了。反正,結果究竟是如何打倒那個巨大的嘔吐蛙的我是一點都不清楚,不過嘛,我都可以將其解決,菲利絲肯定也會有辦法的吧。以她爲對手,不管精神還是肉體上都會很疲憊,最好還是不要深究了!
難道說,機關的黑手已經伸到這裏來了嗎?希望店內平安無事……。我嚥了口唾沫,表情僵硬的擰開了MayQueen喵喵的大門。
「嘁、嘁、嘁。再說那種古老的話題我會很困擾的。現在的菲利絲跨越了三重試煉,成功的獲得了貓神的加護,簡而言之就是菲利絲神話版喵!對已經獲得神之力的菲利絲而言,那種程度的兩棲類根本不是對手喵」
「那個呢,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哦!」
嗚,別被她牽着鼻子走。說實話,雖然是和平常毫無二致的菲利絲,但如今正處在異常現象橫行的世界線中。這丫頭說的從哪兒到哪兒是中二病,從哪兒開始是真的,完全無法區分。
「企圖玷污貓之聖域的蠻橫兩棲類,已經被我菲利絲·喵喵擊敗了喵!」
「歡迎回來,主人 ☆ ,咦,哇啊是小岡倫~。嘟嘟嚕~♪」
真由理抱着菲利絲由衷的讚歎,菲利絲顯得有些飄飄然了。嘛反正她飄飄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喵」
「呼、哇哈哈哈哈!沒什麼,順帶而已」
「嗯怎麼了」
「垃圾?」
進入店裏的我,立刻開始巡視周圍。客人還真多,大概佔九成。客人們還是老樣子,與女僕們歡笑着。在店的深處,看到了因爲察覺到我進來,而向我揮手示意的桶子。呼,看來對於機關,我過於神經質了。
「誒~,變化是指?」
「話說回來兇真」
「沒事吧?」
「嗯,一個超級大的嘔吐蛙,襲擊了我們店!」
「吶,爸爸還在裏面等着吧?我們趕緊進去吧」
店內深處,坐在那兒的桶子開始不樂意了。庫奴!我和菲利絲說說話你就這麼不爽嗎!真是個愛嫉妒的傢伙,可不是我想才和她說話的喲?沒辦法,我朝桶子那邊走過去,找了個和他相對的座位坐下。
「喵哼哼,就是如此喵♪」
「兇真你又帶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喵」
「別老是一次次的鬧彆扭!平時都說過多少次了,我對那個妖怪貓耳娘沒興趣」
「果然發生了什麼吧?」
「就算是給貓當玩具,也太破破爛爛了吧」
一直貓跳到了綠色的大口袋上面。慵懶的躺在上面。嗯?又是貓啊。因爲今天關於貓的異常實在是多,現在看到貓就腦仁疼。不過,看起來這個大口袋上的貓對我不感興趣。連瞥都沒瞥我一眼就躺在那兒了,我稍微安心了點,走到了口袋附近。
「真由理,沒什麼變化吧?」
果然外面的東西就是那個啊。然而這次沒擋在入口處,而是襲擊了這裏?
「話說回來,你在幾小時之前,不是還因爲嘔吐蛙的詛咒鬧了好一陣子嗎」
「喂、兇真!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看到菲利絲愉快交談啊!」
有兩點很可疑。一個是我應該已經將其變小的嘔吐蛙,爲何會在此變得如此巨大?還有就是鈴羽指出的,是誰把這個巨型嘔吐蛙破壞到如此地步的……?
菲利絲越過我,將視線放在了我後面。視線所及之處,當然就是鈴羽了。是嗎,這條世界線中的鈴羽,沒有和其他Labmen碰過面啊。
「外面那東西你乾的嗎!」
「啊啊,這傢伙嗎。這傢伙是——」
「喵哼哼,這件事你無須擔心喵!」
這時我才終於察覺到。MayQueen喵喵入口處的臺階旁邊,擺着一個巨大綠色的大口袋,看上去比人可大多了,不知道放了什麼撐得很圓,表面破破爛爛的,而且還挺髒。……明明對這東西沒印象,不知爲何卻總覺得知道這東西。
「就算咱們是搭檔,我也不會把她讓給你的」
一副不爽的樣子後靠着坐在椅子上的桶子,卻立刻將姿勢擺正,表情認真的看着我。
「那麼,究竟怎麼了?剛纔在電話裏怎麼感覺你相當不對勁啊,兇真」
「居然說我慌亂?不要開玩笑」
「看來你還有心情閒聊,稍微放心點了」
……我又一不小心露出這種反應了,不過桶子今天怎麼了?怎麼老是用這種我喜歡聽的說話方式。
「那邊的女孩是?」
鈴羽沉默着站在我旁邊。……從剛纔開始就很安靜啊這傢伙,到底怎麼了?我催促她坐在旁邊的座位後,鈴羽才慢慢坐在那兒,但是看着桶子的表情卻和之前看着紅莉棲時的表情幾乎一樣。第一次和這個時代的父親見面,正在感慨中嗎?
「她是鈴羽,其實是——」
剛要進行說明,卻一瞬間打住了。嗯,該怎麼說啊。直接告訴他說,她是從未來來的時間旅行者嗎。雖然我想讓鈴羽自己進行一下自我介紹,但這傢伙卻一直盯着桶子不放。看來只能我來介紹了,該怎麼說啊。這期間,大概也就猶豫了一秒左右的時間吧。此時桶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沒關係,事情我已經明白了」
誒?你明白啥了?
「不用特地說明了,就是之前的那件事吧」
「嗯……沒錯」
嗚哦!你別用這麼奇怪的說話方式行嗎桶子!你這麼一說我不就很難再介紹鈴羽了嗎!
「說起來,剛剛在電話裏問我是否平安,那是怎麼回事?」
「啊啊……其實,再給你打電話稍微靠前一點,LAB被安裝了爆炸物,並且引起爆炸了」
「誒,你說真的?」
「響亮的爆炸音迴盪在大街上。你沒聽到嗎?」
「啊!聽到了。我還在想發生了什麼事呢」
「對對。我所設計的達魯離子合金製作的外部裝甲,將LAB的所有牆面都固化了一遍」
「達、達魯離子……?」【※】
「……吶桶子」
「桶子喵一直非常耀眼喵!」
就算有什麼糾紛,也不會設下會爆炸的陷阱吧,日本人。
「喂桶子,外部裝甲是怎麼回事?」
「哈?那算啥?我的狀態一直很好啊」
「沒錯。其特徵是在現有的金屬中,以硬度問鼎,並且會因毫微計算機,擁有自我增殖·自我再生的機能。即便受到破損,也可以進行自我再生。理論上,我做出來的是無論受到什麼樣的攻擊都可以防禦下來的裝甲。哇哦我還真是厲害!」
喂。這傢伙剛纔說“機關”了是吧。
【※達魯離子:ダルニウム→ da ru ni u mu → 桶子離子 → 達魯離子】
「預防萬一我先問一下,安放爆炸物的人,你心裏有數嗎?」
「不管怎麼想都是兇真吧」
桶子這傢伙,除了門鎖之外,又把哪兒給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糟糕了。不趕緊想出對策的話,他們接下來的攻擊就更麻煩了」
我完全看不到……。
「那當然了。本人親自設計的裝甲,纔不會被那種程度的玩具破壞呢」
對女僕那親切的態度,桶子顯得非常害羞。
毫微計算機,自我繁殖,自我再生。這已經完全不在科學領域了吧?在說關於安全性話題的時候,說目標是要把任何地方都強化一番,當時我還以爲他在說着玩,現在看來,這男子真的達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領域啊。不愧是我的右臂——雖然我很想這麼說……可事到如今,我實在是笑不出來。
嗯,突然聽到了響亮的轟鳴聲,卻無法立刻聯想到是爆炸引起的,這點倒是和我一樣。
桶子今天的狀態果然很奇怪。這傢伙稱呼我爲“兇真”“搭檔”這一點很奇怪,而且我也不認爲他會說“機關”這個詞說的這麼溜。樣子奇怪,是因爲今天嗎……應該說世界線變動之後的桶子很奇怪纔對吧?
「今天、怎麼說啊……總覺得你今天,很在興頭上啊?」
「……這、這……真是厲害」
「就算爆炸,LAB也沒被破壞對吧?」
「那是在說完關於門鎖的話題之後,你提出的?」
「LAB的位置終於被機關給查到了吧?」
「誒,LAB爆炸了?難道說兇真,那些傢伙的終於要開始進攻了喵?」
「啊,果然是這樣吧~?」
爲啥我會被指名啊!
庫奴!連菲利絲都探過頭來了!你就別過來了,來了會變得更復雜!
「比起這個,還是趕緊想想對策吧。……嘛或許也不用那麼急」
難道說,那、那個光學迷彩手電筒,不會也是這傢伙的發明吧……?
「這事幹嘛問我?」
「怎麼?」
這時,桶子驕傲的笑了笑。
「誒難道說你又忘了?之前不是說過要加強安全性麼」
「剛剛,我好像聽到LAB發生了爆炸,是我聽錯了嗎?」
「啥?你說我?」
「吶吶小岡倫」
「哎呀,說起來我居然在機關的偷襲之前就把外部裝甲展開了。真不愧是我啊,常考。吶菲利絲炭,今天的我非常帥氣吧?」
在我內心不斷嘟囔的時候,真由理走了過來,彎下腰看着我的臉。
「啊、對,就是這樣。萬幸,LAB沒有任何損傷」
「先不管那個,你說LAB有爆炸物是——」
我咳嗽了一聲。重新梳理了一下呼吸,然後向真由理說明。
「之前的那個爆炸聲你聽到了吧?」
「嗯。今天在哪裏有煙火大會嗎?」
「很遺憾不是你想的那樣。LAB中被設置的爆炸物,爆炸了」
「誒誒~!」
「那些傢伙,終於完成了“空間轉移魔爆彈”喵!兇真,你打算怎麼應對喵?」
「哼,那邊如果可以隨意操縱空間的話,那麼這邊則以支配時間來迎擊。這種程度的妨害,對我而言根本不足畏懼」
「不愧是兇真喵。什麼時候學會了時空魔術喵?」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不要在糾纏我啦!
「那東西,當然是與生俱來的才能。……真由理,你放心即可。被破壞的LAB,已經被我用時空之力覆蓋,恢復原樣了。LAB平安無事」
「這樣啊~。這麼說真由氏的香蕉也平安無事呢,真是太好了」
這丫頭,只要香蕉沒事就滿意了嗎?你就不擔心放在LAB裏的,別的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喂喂兇真,把功勞據爲己有可不值得稱讚哦。你忘了裏面我也出了份力嗎」
「不愧是桶子喵,真厲害喵」
「是吧是吧?」
……嘛實際上,從爆炸物中守護了LAB全都是桶子的功勞。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怎麼說啊,對我而言,真是多謝了。
桶子和菲利絲玩鬧的時候,我小聲跟旁邊的鈴羽交談着。
「……鈴羽」
「嗯?」
「我終於有些實感了。在這條世界線中,確實反映着我的設定」
「嗯、是嗎……。桶子爲何擁有的那犯規般的技術現在仍舊是個謎。我想在這條世界線中,也會對除我之外的人帶來影響,你覺得呢?」
「從剛纔開始,你們二人在說什麼呢?」
「沒錯,就像爸爸說的」
「我們無法保證那個爆炸犯不會再次出現在LAB。你們幾個,在這件事解決之前,不要靠近LAB,知道了嗎?」
然而鈴羽卻完全沒有理會桶子說的話,目不轉睛的看着桶子擺出的那副認真的表情。
對出生於這條世界線,並且一直生活至今的鈴羽而言,這纔是普通嗎。
「……開玩笑的」
「啊~,真由氏真由氏。“作爲獎勵的香蕉有好多”,這句話可以用非常害羞的表情再說一次嗎?」
「都說了叫我“歐尼醬”……。嗯~,嘛回到LAB的話我想應該可以辦到」
「……沒什麼。別在意」
桶子被鈴羽的發言嚇了一跳。但立刻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迫近鈴羽。
明明在談跟爆炸相關的事情,而你卻在這時說香蕉嗎,真由理!
「還請務必稱我爲“歐尼醬”」
「嗯~?作爲獎勵的——」
回過神來,桶子、真由理、菲利絲,全都齊刷刷的看着我倆。我咳嗽了一聲,以一句「總而言之」切換了話題。
「這個先放一邊。兇真,如果我去不了LAB的話,也會很困擾的,趕緊想想應付機關的對策吧」
「沒錯。你也感到有些彆扭了吧?」
「希望爸爸可以調查一下機關的動向。那些傢伙現在應該就在秋葉原中。爸爸可以辦到的吧?」
「等等,鈴羽」
「爸爸的說話方式也是?」
「放在LAB裏的香蕉,已經到必須喫掉的時候了。如果繼續放着不管,真由氏的香蕉就會壞掉的」
「雖然我也很想盡早解決,但實在無法保證」
「那就拜託了」
「誒~,香蕉就好了嘛~!」
「真的嗎?誒嘿嘿~,與之前的獎勵加起來,會給我買很多很多香蕉呢~」
就算我的設定會給世界帶來影響,但真由理和菲利絲,就我所見,她們二人並沒有什麼改變。也就是說,未必我所有的設定都會給世界帶來影響。
「喂!你們給我等等!」
這小子的HENTAI屬性,在我設定的影響之下居然絲毫不受影響嗎!
鈴羽這傢伙,我還以爲她突然間要說什麼呢……幹嘛擅自把這些事說出來啊。
我把還在這兒自說自話,擅自想把自己加入行動的Labmen,強行打斷。四個人同時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說過很危險嗎。香蕉啥的我會買給你的,你就忍忍吧」
「我不知道。可能只是你得妄想被實體化了,又或許是因爲大家的妄想才變成這樣的。然而我們卻看不出兩者的區別,能正確認知到這一點的,只有擁有Reading Steiner這一能力的岡部倫太郎而已」
「不。對我來說,那是從小就經常聽到的說話方式」
「誒誒~?那得等多久呀?是不是到明天就可以去LAB了呢?」
「獎勵是Dr.pepper」
「誒,爸爸?」
「那麼你們二人——」
「……沒錯」
「機關?什喵什喵?總覺得是很有趣的事情,讓菲利絲也出把子力氣喵!」
「桶子,到此爲止!」
「這是爲了LAB吧?既然如此真由氏也來幫忙」
嗚,你還打算揪着這話題不放啊……。
就是如此。桶子叫我“兇真”也好,使用“機關”這個詞語也好,這種說話方式也罷。除了是受我腦中設定的影響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種結果了。
「這是我的問題。我一個人就可以」
說着,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們就按照我說的,不要靠近LAB就好」
「等等,岡部倫太郎?」
聽完我的話,鈴羽很是不解。
「等下兇真,這一點都不像你。如果機關真的攻過來的話,情況可就糟糕了。這裏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嗎?」
「就像爸爸說的。現狀到底如何嚴峻,我已經說過了吧?既然如此爲什麼還拒絕爸爸他們的援助呢?」
你居然、問爲什麼?我從剛開始就這麼打算的。爲了不像過去一樣重蹈覆轍。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讓Labmen暴露於危險之中。來這裏只是爲了確認桶子平安無事,還有就是警告他們不要靠近LAB。絕不是爲了尋求幫助纔來的。
更進一步說,我內心中,對現在的自己非常火大,卻無可奈何。我說不會重蹈過去的覆轍,現在卻正在這麼做,並且原因不明。或許有什麼契機。不過就像Knight-Hart說的,如果第二次的世界線變動的原因是我的話——那麼世界可能又會因爲我的行動而更進一步扭曲。
我深深爲自己的這份愚蠢感到厭煩。爲什麼要犯下同樣的過錯?由於這個,你不是都目擊到了身邊的人是如何死去的嗎!都到這份兒上了你還沒學乖嗎?!
「沒必要。桶子,我再說一遍。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前,不要靠近LAB。只打了嗎?」
「等、到底怎麼回事我的搭檔?」
「我要說的話僅此而已。不準頂嘴」
單方面的說完這些話後,我開始朝着出口走去。這時菲利絲擋在了我的去路上。
「兇真,你到底在隱藏些什喵?」
「什麼也沒隱藏。醒了你們趕緊去幹活吧」
「喵哼哼,兇真。你忘了嗎?就算你打算對菲利絲隱瞞什麼事情也是無效的」
「……我說過,我沒隱藏什麼」
「那怎麼辦呢?事情的真相,就讓我用“柴郡貓的微笑”一探究竟吧——」
「餵你太煩啦,這話題到此爲止!」
「……那麼,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鈴羽一副急躁的表情,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盯了我好一會兒,之後,終於邁着慌張的步調,跑到了我旁邊。本來還以爲她會發一兩句牢騷,沒想到鈴羽看都沒看我一眼,沉默的走着。
真由理好像好像說什麼。雖然有些不忍,正想着就這樣無視真由理,離開MayQueen喵喵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我又轉過去,看着低着頭,表情困擾的真由理。
即便如此卻仍舊追過來的,是真由理。
「小心點喲,小岡~倫」
「應該是沒什麼事,只是爲了預防萬一」
「嗯我明白了,我試着打個電話看看」
「沒事的。我一個人可以解決」
「啊啊,拜託你了」
哼,說起來這丫頭還有讀心術呢。但那又怎麼樣,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關於這件事,我不打算再對你們做任何說明了。
「雖然真由氏不明白,但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隨時可以叫我哦?」
「等一下啊,岡部倫太郎!」
暗中摸索。這就是沒有線索,但必須前進的我現在的狀態。一邊想着這些,我漫無目的在夜色不斷迫近的秋葉原的大街上走動着。
「……怎麼了,真由理?」
「但、但是」
「誒,紅莉棲怎麼了嗎?」
我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非常傾斜了,雖然很慢,街上開始慢慢變暗了。
我沒去理會他們,在繞過菲利絲後,鈴羽也隨我一起走出了咖啡廳。
聽着背後傳來的真由理送別的聲音,我舉起手臂揮了揮,這次真的離開了MayQueen喵喵。
「我無法和紅莉棲取得聯絡了。抱歉,可以幫我確認一下她是否平安嗎」
是因爲我拒絕了Labmen的援助的過嗎,她看起來十分不爽。確實,就現狀而言,我們的情報相當匱乏,或許正是需要誰來幫忙的時候。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讓Labmen去做些關乎性命的事。
「誒,嗯!當然可以,只要真由氏可以辦到!」
「鈴羽,走了!」